寺
荷泽寺 在宜人坊。太极元年二月十七日,睿宗在藩,为武太后追佛所立。初名慈泽寺。神龙二年,改为荷泽寺。其时于西京亦立荷恩。
奉国寺 在修行坊,本张易之宅,未成而易之败,后赐太平公主乳母奉国夫人,寻奏为寺。
昭成寺 在道光坊,本沙苑监之地。景龙元年,韦庶人立为安乐寺。韦氏诛,改为景云寺,寻为昭成皇后追福,改为昭成寺。
华严寺 在景行坊。景云三年,立为寺,开元二十一年,改为同德寺。
唐兴寺 贞观二年十二月一日诏:有隋失道,九服沸腾,朕亲总元戎,致兹明伐,誓牧登陑,曾无宁岁,思所以树立福田,济其营魄。可于建议以来交兵之处,为义士凶徒陨身戎阵者,各建寺刹,招延胜流。望法鼓所振,变炎火于青莲;清梵所闻,易苦海于甘露。所司宜量定处所,并立寺名,支配僧徒及修院宇,具为事修以闻。仍命虞世南、李百药、褚遂良、颜师古、岑文本、许敬宗、朱子奢等为碑记铭功业。破刘武周于汾州,立弘济寺,宗正卿李百药为碑铭;破宋老生于莒州,立普济寺,著作郎许敬宗为碑铭;破宋金刚于晋州,立慈云寺,起居郎褚遂良为碑铭;破王世充于邙山,立昭觉寺,著作郎虞世南为碑铭;破窦建德于汜水,立等慈寺,秘书监颜师古为碑铭;破刘黑闼于洺州,立昭福寺,中书侍郎岑文本为碑铭。已上并贞观四年五月建造毕。
慈德寺, 在京兆府武功县庆善宫西百步。贞观五年,为太穆皇后故,并以慈德名之。
永𡽪六年正月三日,昭陵侧置一寺,尚书右仆射褚遂良谏曰:关中既是陛下所都,自长安而制四海,其间卫士已上,悉是陛下牙爪。陛下必欲乘衅敕辽,若不役关中人,不能济事。由此言之,理须爱惜。今者昭陵为公造寺,惟欲早成其功名。虽云知顾,皆是催迫发遣。豳州已北,岐州已西,或一百里,或二百里,皆来赴作,遂积时月,岂其所愿。陛下昔尝语弘福寺僧云:我义活苍生,最为功德。且又今者所造,制度准禅定寺,则大弘福寺自不可大于弘福。既有东道征役,此寺亦宜渐次修营,三二年得成,亦未为迟。
乾封元年正月十七日,充州置观、寺各三所,其观以紫云、仙鹤、万岁为称,寺以封岳、非烟、重轮为名,各度二十人。
天授元年十月二十九日,两京及天下诸州,各置大云寺一所。至开元二十六年六月一日,并改为开元寺。景云二年七月,左拾遗辛替否疏谏曰:夫释教以清净为本,慈悲为主,故恒体道以济物,不为利欲以损人,故恒去已以全真,不为营身以害教。三时之月,掘山穿池,损命也;殚府虚帑,损人也;广殿长廊,营身也。损命则不慈悲,损人则不济物,营身则不清净,岂大圣大神乎?臣以为非崇教也。自像王西下,佛教东传,青螺不入于周前,白马方行于汉后。风流雨散,千帝百王,饰弥盛而国弥空,信弥重而祸弥大。覆车继轨,曾不改图。晋臣以奉佛取议,梁王以舍身搆隙。若以造寺为其理体,养人不足以经邦,则殷周已往皆暗乱,汉魏以降皆圣明;殷周已往为不长,汉魏已降为不短。臣闻夏为天子二十余代而殷受之,殷为天子二十余代而周受之,周为天子三十余代而汉受之。自汉已后,历代可知也。何者?有道之长,无道之短,岂因其穷金玉修塔庙,方见享祚乎?臣以为减雕琢之费以赈贫人,是有如来之德;息穿掘之苦以全昆虫,是有如来之仁;罢营搆之直以给边陲,是有汤武之功;回不急之禄以购廉清,是有唐虞之理。陛下缓其所急,急其所缓,亲未来而疏见在,失真实而冀虚无,重俗人之所为,轻天子之功业,臣窃痛之矣。当今出财依势者,尽度为沙弥,避役奸讹者,尽度为沙弥,其所未度,惟贫与善人尔。将何以作范乎?将何以租赋乎?将何以力役乎?臣以为出家者舍尘俗,离朋党,无私爱,是致人以毁道,非广道以求人。伏见今之宫观台榭,惟京师之与洛阳,不增修饰,犹恐奢丽。陛下尝欲填池堑,捐苑囿,以赡贫人无产业者。今天下佛寺,盖无其数,一寺堂殿,倍陛下一宫,壮丽甚之矣,用度过之矣。是十分天下之财,而佛有其七八,陛下何有之矣!百姓何食之矣!臣窃痛之。
景龙二年九月,并州清源县尉吕元泰上疏曰:陛下六合为家,万邦作宗,布慈悲于沙界,树功业于玄穹。霓旌宝盖,接影都畿,凤刹龙宫,相望都邑。然释氏真教,平等为宗,本之以慈悲,加之以布施。伏愿陛下广平施之德,成养育之恩,回营搆之资,充疆场之费,则如来布施之法也。赐之榖帛,惠及饥寒,则如来慈悲之化也。经纶既行,中化胥悦,则如来平等之教也。臣谨按金刚般若经云: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是知大乘之宗,声色不见,岂释迦之意,在雕琢之功?今之作者,臣所未谕。三年正月二十七日,宴侍臣近亲于梨园,因问以时政得失。绛州刺史成珏对曰:夫释教之设,以慈悲为主,盖欲饶益万姓,济牧群生。若乃邃宇珍台,层轩宝塔,耗竭府库,劳役生人,俱非菩萨善利之心,或异如来大悲之旨。臣备职方岳,叨膺洪运,敢陈𫇴荛,狂妄死罪。中书令萧至忠奏曰:方今百姓贫乏,边境未宁,府藏内空,仓廪不实,诚宜节财用之费,省土木之功,务存农事,爱惜人力。寺观之役,实可且停。成珏之言,伏希采纳。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韦嗣立上疏曰:臣窃见比者营造寺观,其数极多,皆务宏博,竞崇瑰丽,大则费一二十万,小则尚用三五万余,略计都用资财,动至千万已上。运转木石,人牛不停,废人功,害农务,事既非急,时多怨咨。故曰:不作无益害有益,功乃成;不贵异物贱用物,人乃足。诚哉此言。且玄象秘妙,归于空寂,苟非修心定慧,诸法皆涉有为。至如土木雕刻诸功,惟是殚竭人力,但学相夸壮丽,岂关降伏身心。凡所兴功,皆须掘凿,蛰虫在土,种类最多,每日杀伤,动即万计,连年如此,损害可知。于至道既有乖,在生人极为损,陛下岂不深思之。
贞元十三年四月敕:曲江南弥勒阁,宜赐名贞元普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