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格令
高祖初入关,除苛政,约法十二条,唯制杀人、劫盗、背军、叛逆,余并蠲除之。
武德元年六月一日,诏刘文静与当朝通识之士,因隋开皇律令而损益之,遂制为五十三条,务从宽简,取便于时。其年十一月四日颁下,仍令尚书令左仆射裴寂、吏部尚书殷开山、大理卿郎楚之、司门郎中沈叔安、内史舍人崔善为等,更撰定律令。十二月十二日,又加内史令萧瑀、礼部尚书李纲、国子博士丁孝乌等同修之。至七年三月二十九日成,诏颁于天下。大略以开皇为准,格五十三条,凡律五百条,并入于新律,他无所改正。贞观十一年正月十四日,颁新格于天下。凡律五百条,分为十二卷,减死罪入徒者七十一条,合为三十卷,二十七篇,一千五百九十条,格七百条,以为通式。至永𡽪二年闰九月十四日,上新删定律令格式。太尉长孙无忌,开府仪同三司李𪟝,尚书左仆射于志宁,尚书右仆射张行成,侍中高季辅,黄门侍郎宇文节柳奭,尚书右丞叚志玄,吏部侍郎高敬言,刑部侍郎刘燕容,太常少卿令狐德棻,给事中赵文,中书舍人李友益,刑部郎中贾敬行,少府监丞张行实,大理丞元绍,太府丞王文端等同修勒成律十二卷,令三十卷,式四十卷,颁于天下。遂分格为两部,曹司常务者为留司格,天下所共者为散颁格。散颁格下州县,留司格本司行用。至二年五月,诏:律学未有定疏,每年所举明经,遂无定准。宜广召解律人,按义疏奏闻。仍使中书门下监定,参撰律疏,成五十卷。太尉长孙无忌、司空李𪟝、尚书左仆射于志宁、刑部尚书唐绍、大理卿段志玄、尚书右丞刘燕容、御史中丞贾敬行等同撰。四年十一月九日,上之,诏颁于天下。龙朔二年二月,改易官名,敕司刑太常伯源直心等重定格式,唯改曹局之名,而不易篇第。至麟德二年,奏上之。至仪凤二年三月九日,又删辑格式毕,上之。尚书左仆射刘仁轨,尚书右仆射戴至德,侍中张文瓘,中书令李敬玄,太子左庶子郝处俊,黄门侍郎来恒,太子右庶子高智周,吏部侍郎裴行俭马戴、兵部侍郎萧德裴炎、工部侍郎李义琰、刑部侍郎张楚金、右司郎中卢律师等,至垂拱九年三月二十六日,删改格式,加计帐及勾帐式,通旧式成三十卷。又以武德以来垂拱已前诏敕便于时者,编为新格二卷,内史裴居道、秋官尚书岑长倩、凤阁侍郎韦方质与删定官袁智宏等十余人同修,则天自制序。其二卷之外,别编六卷,堪为当司行用,为垂拱留司格。时韦方质详练法理,又委其事于咸阳县尉王守慎,有法理之才,故垂拱格式最为详密。其律唯改二十四条,文有不便者,大抵仍旧。至神龙元年六月二十七日,又删定垂拱格,及格后敕尚书左仆射唐休璟、中书令韦安石、散骑常侍李怀远、礼部尚书祝钦明、尚书右丞苏瑰、兵部郎中姜师度、户部郎中狄光嗣等同删定。至神龙二年正月二十五日,前制敕为散颁格七卷,又删补旧式为二十卷,表上之,制令颁于天下。景龙元年十月十九日,以神龙元年所删定格式漏略,命刑部尚书张锡集诸明于法理人,重加删定。至景云元年,敕又令删定格令。太极元年二月二十五日奏上之,名为太极格,户部尚书岑义、中书侍郎陆象先、左散骑常侍徐坚、右司郎中唐诏、刑部员外郎邵知新、大理丞陈义、左卫长史张处盛、大理评事张名播、左卫仓曹参军罗思直、刑部左事阎𫖮等同修。开元三年三月,又敕删定格式令上之,名为开元格六卷,黄门监卢怀慎、刑部尚书李义、紫微侍郎苏颋、紫微舍人李延祚、给事中魏奉古、大理评事高智韩静雄县丞侯郢琎、瀛州司法参军阎𫖮等同修。至七年三月十九日,修令格,仍旧名曰开元后格,吏部尚书宋璟、中书侍郎苏颋、尚书左丞卢从愿,吏部侍郎裴瓘慕容珣,户部侍郎杨𬘺,中书舍人刘令植,大理司直高知静,陜州司功参军侯郢琎等同修。十九年,侍中裴光庭,中书令萧嵩,又以格后制敕行用之后,与格文相违,于事非便,奏令有司删撰格后长人敕六卷,颁于天下。二十五年九月一日,复删辑旧格式律令,中书李林甫,侍中牛仙客,中丞王敬从,前左武卫胄曹参军崔冕,卫州司户参军直中书陈承信,酸枣县尉直刑部俞元祀等,共加删辑,总七千九十八条。一千三百二十四条于事非要,并删除之;二千一百八十条随事损益,三千五百九十四条仍旧不改。总成律十二, 律疏三十卷,式二十卷,开元新格十卷。又撰格式律令事类四十, 以类相从,便于省览。奉敕于尚书都省写五十本,颁于天下。二十五年九月三日,兵部尚书李林甫奏:今年五月三十日已前敕,不入新格式者,并望不在行用限。至元年十月,尚书省进贞元定格后敕三十卷,留中不出。至元和二年七月,诏刑部侍郎许孟容、大理少卿谢登、吏部郎中房式、兵部郎中熊执易、度支郎中崔光、礼部员外郎韦贯之等删定开元格后敕。其月,刑部奏改律卷第八为制敕。至十年十月,刑部尚书权德舆奏:自开元二十五年修格式律令事类及奏定处分长行敕等,自大历十四年六月、元和二年正月,两度制删之,并施行。伏以诸司所奏,苟便一时,事非经久,或旧章既具,徒更烦文,狱理重轻,系人性命。其元和二年准制删定,至元和五年删定毕,所奏三十卷,岁月最近,伏望且送臣本司。其元和五年已后,续有敕文合长行,望令诸司录送刑部。臣请与本司侍郎、郎官参详错综,同编入本,续具闻奏。庶人知守法,吏绝舞文。从之。至十三年八月,凤翔节度使等同详定格后敕三十卷,左司郎中崔郾、吏部郎中陈讽、礼部员外郎庾敬休及著作郎王长文、集贤校理元从质、国子博士林宝同修上。其年,刑部侍郎许孟容等寻又奉诏删定格后敕,勒成三十卷。刑部尚书刘伯刍等考定修为二十卷。至长庆三年正月,刑部奏请户部郎中王贞、司门员外郎齐推详正敕格。从之。其月又请奏本司郎中裴潾、司门郎中文格、本司员外郎孙革、王永、大理司直杨倞与本司尚书崔植、侍郎景重详正敕格。奏可。至开成元年三月,刑部奏:伏准今年正月十日制,刑法科条,颇闻繁冗,主吏纵舍,未有所征。宜择刑部大理官,即令商量条要害,重修格式,务于简当,焚去冗长,以正刑名者。伏以律令格式,著自汉初,其后经历代增修,皇朝贞观、开元又重删定,理例精详,难议刊改。自开元二十六年删定格令后,至今九十余年,中外百司,皆有奏请,各司其局,不能守至公。其间或恩出一时,便为永式,前后矛盾,是非不同,吏缘为奸,人受其屈。伏见自贞元已来,累曾别敕,选重臣置院删定,前后数四,徒涉历三十岁,卒未堪行。今若止令刑部、大理官商量重修格式,遽焚冗长,伏恐奸吏翻缘此舞文。伏请但集萧昕删定建中已来制敕,分明比类,删去前后矛盾及理例重错者,条流编次,具卷数闻奏行用。所删去者,伏请不焚,官同封印,付库收贮,仍慎择法官处置。省寺所断刑狱有不当者,官吏重加贬黜。所冀人知自效,吏不敢欺,上副陛下哀矜钦恤之意。敕旨:宜依。至大中五年四月,刑部及大理卿等奉敕修大中刑法律令为六十卷。起贞观二年六月二十日,至大中五年四月十三日,凡二百二十四年杂敕,都计六百四十六门,二千一百六十五条。至十年五月一日,左卫率府仓曹参军张戣,集录律令格式条件相类者一千一百五十条,分为一百二十门,号曰刑律统类,上之。
景龙三年八月九日初,应酬功赏,颁依格式,格式无文,乃始比例。其制敕不言自今以后及永为常式者,不得攀引为例。文明元年四月十四日敕:律令格式,为政之本。内外官人,退食之暇,各宜寻览。仍以当司格令,书于在官厅事之壁,俯仰观瞻,使免遗忘错误。开元十四年九月三日敕:如闻用例破敕及令,深非道理,自今已后,宜禁断。
贞元二年七月二十三日,刑部侍郎韩洄奏:刑部掌律令,定刑名,大理申冤滞,及诸州应奏之事,并无诸司寻检格式之文。比年诸司每有与夺,若出检寻,下缘以生奸,法乃因之轻重。又先明敕,当司格令并书于厅事之壁,此则百司皆合自有程式,不唯刑部独有典章。讹弊日深,事须改正。敕旨:宜委诸曹司,各以本司杂钱,置所要律令格式,其中要节,仍准旧例录在官厅壁,左右丞勾当,事毕日闻奏。其余诸司,于刑部检事,待本司写格令等毕日停。
宝历二年十月,大理卿裴向进前本司丞卢纾所撰经法要录十卷。
太和四年七月,大理卿裴谊奏:当寺格后敕六十, 付丞谢登。伏准御史台近奏,从今已后,刑部、大理寺详断刑狱,并以最后敕为定。
会昌元年九月,库部郎中、知制诰淳于敬等奏:准刑部奏,犯赃官五品已上,合抵死刑,请准狱官令,赐死于家者。伏请永为定式。敕旨:宜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