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会要

[宋] 王溥 撰

钦定四库全书

唐会要卷三十一

宋 王溥 撰

裘冕

旧制:天子之服,则有大裘冕、衮冕、𫜁冕、毳冕、黼冕、玄冕、通天冠、武弁、爵弁、黑介帻、白纱帽、平帻翼善冠之服皇后之服,则有祎衣、鞠衣、钿钗礼衣之制太子之服,则有衮冕、具服远游冠、公服远游冠、乌纱帽、弁服、平巾帻、进德冠之服凡王公第一品服衮冕;二品服𫜁冕,三品服毳冕,四品服黼冕,五品服玄冕,六品至九品服爵弁。

武德四年七月定制,凡衣服之令,天子之服有二等,大裘冕、衮冕、𫜁冕、毳冕、黼冕、玄冕、通天冠、武弁、黑介帻、白纱帽、平巾帻、白帢是也。

显庆元年九月十九日,修礼官臣无忌、志宁、敬宗等言:准武德初撰衣服令,乘舆祀天地,服大裘冕,无旒。臣勘前件令,是武德初撰,虽凭周礼,理极未安。谨按郊特牲云:周之始郊,日以至,被衮以象天,戴冕璪十有二旒,则天数也。而此二礼,俱说周郊,衮与大裘,事乃有异。按月令:孟冬,天子始裘。用以御寒,理非当暑。若启蛰祈谷,冬至报天,行事服裘,义归通允。至于孟夏迎气,龙见而雩,炎炽方隆,如何服之?谨寻历代,惟服衮章,与郊特牲义旨相协。周迁舆服志云:汉明帝永平二年,诏采周官、礼记,始制祀天地服,惟天子备十二章。沈约宋书志云:魏晋郊天,亦皆服衮。宋、魏、周、齐、隋礼令,祭服悉同。斯则百王通典,炎凉无妨,复与礼经事无乖舛。今请宪章故实,郊祭天地,皆服衮冕,其大裘请停,仍改礼令。又检新礼,皇帝祭社稷,绣冕四旒,衣三章。祭日月服玄冕三旒,衣无章。谨按令文,是四品五品之服也。三公亚献,皆服衮衣,孤卿助祭,服毳及𫜁,斯乃乘舆章数,同于大夫,君少臣多,殊为不可。据周礼云: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则衮冕,享先公则𫜁冕,祀四望山川则毳冕,祭社稷五祀则𫄨冕,祀诸小祀则玄冕。又云:公侯伯子男孤卿大夫之服,衮冕已下,皆如王之服。所以三礼义宗遂有二释。一云:公卿大夫助祭之日,所服之服,降王一等。又云:

天下礼,惟从俗。则命为制令。诏曰:乃秦皇之故事,犹可以适于今矣。若夫义取随时,则出称警,入称跸,乃汉朝之旧仪,犹可以行于后矣。亦何取变周公之轨物,改宣尼之法度者哉!由是竟寝知机所请。

开元十一年冬,将有事于南郊,中书令张说奏称:准令,皇帝祭昊天上帝,服大裘而冕,事出周礼,取其质也。永𡽪二年,高宗享南郊用之。显庆元年修礼,改用衮冕,事出郊特牲,取其文也。自则天已来用之。若遵古制,则用大裘;若便于时,则衮冕为美。令所司造二冕呈进。上以大裘朴略,冕又无旒,既不可通用于寒暑,乃废而不用之。自是元正朝会用衮冕及通天冠,大祭祀依郊特牲亦用衮冕。自余诸服,虽著在令文,竟不施用。

二十六年,肃宗为皇太子,受册,太常所撰仪注,有服绛纱衮之文。太子以为与大皇帝所称同,上表辞不敢当,请有司以易之。上令百官详议。尚书左丞相裴耀卿、太子太师萧嵩等奏曰:谨按衣服令,皇太子具服,有远游冠,三梁,加金附蝉九首,施珠翠;黑介帻,缨𮉫,犀簪导;绛纱衮,白纱中单,皂领、褾、襈,白裙襦,方心曲领,绛纱蔽膝,草带,剑,佩,绶等,谒庙还宫、元日冬至朔日入朝、释奠则服之。其绛纱衮,则是冠衣之内一物之数,与裙襦、剑、佩等无别。至于贵贱之差,尊卑之异,则冠为首饰,名制有殊,并珠旒及裳彩章之数,多少有别,自外不可事事差异。亦有上下通服,名制是同,礼重则具服,礼轻则从省。今以至敬之情,有所不敢,衣服不可减省,称谓须更变名。望所撰仪注,不以绛纱衮为称,但称为具服,则尊卑有差,谦光成德。议奏上手敕改为朱明服,下所司行用焉。

章服品第

旧仪,有服亦名具服,一品已下五品已上,陪祭朝享、拜表大事则服之。六品已下,惟无剑、佩、绶。又有公服,亦名从省服,一品已下五品已上,朔望朝谒及见东宫则服之。六品已下,分鞶囊、双佩。又九品已上,朔望朝参者,十月一日已后,二月三十日已前,并服袴褶。五品已上著珂伞。

贞观四年八月十四日,诏曰:冠冕制度,已备令文,寻常服饰,未为差等。宜令三品已上服紫,四品、五品已下服绯,六品、七品以绿,八品、九品以青。妇人从夫之色,仍通服黄。至五年七月十一日,敕七品已上服龟甲双巨十花绫,其色绿;九品已上服丝布及杂小绫,其色青。至龙朔二年九月二十三日,孙茂道奏:准旧令,六品、七品著绿,八品、九品著青,深青乱紫,非卑品所服。望请六品、七品著绿,八品、九品著碧,朝参之处,并依此服。又朝参处,听服黄。从之。

咸亨五年五月十日敕:如闻在外官人百姓,有不依令式,遂于袍衫之内,著朱紫青绿等色短衫袄子,或于闾野公然露服,贵贱莫辨,有蠹彝伦。自今已后,衣服下上,各依品秩,上不得通下,下不得僭上,仍令所司严加禁断。

上元元年八月二十一日敕:一品已下文武,并带手巾、算袋、刀子、磨石,其武官欲带手巾、算袋者亦听。文武三品已上服紫,金玉带,十三銙;四品服深绯,金带,十一銙。五品服浅绯,金带,十銙。六品服深绿,七品服浅绿,并银带,九銙。八品服绿,九品服深青,并𨱎石带,八銙。庶人服黄,铜铁带,六銙。前令九品已上朝参及视事听服黄,以洛阳县尉柳延服黄夜行,为部人所殴,上闻之,以章服紊乱,故以此诏申明之,朝参行列,一切不得著黄也。仪凤元年九月五日,诏八品已下旧服青者,并改为碧。神龙二年九月二十七日,敕停京官六品已下著绯袴褶,令各依本品为定。

景云二年四月二十四日,敕文令内外官依上元元年敕,文武官咸带䩞鞢七事,其腰带一品至五品并用金,六品至七品并用银,八品、九品并用𨱎石。

开元二年七月二十四日敕:百官所带算袋等,每朔望参日著,外官衙日著,余日停。其年七月二十五日敕:珠玉锦绣,既令禁断,准式,三品已上饰以玉、四品已上饰以金、五品已上饰以银者,宜于腰带及马镫、酒林杓依式,自外悉断。

十九年六月敕:应诸服袴褶者,五品已上通用䌷绫及罗,六品已下小绫。除幞头外,不得服罗縠及著独窠绣绫。妇人服饰,各依夫、子。五等以上诸亲妇女及五品已上母妻,通服紫;九品已上母妻,通服朱;五品已上母妻,依腰襻领缘,听用锦绣。流外及庶人,不得著䌷绫、罗縠、五色线靴履。其裥色衣不过十二破,浑色衣不过六破。帽子皆大露面,不得有掩蔽。正朝会及大礼陈设事,缘供奉官摄官者,并宜摄官服之。

元和十二年六月九日,太子少师郑余庆奏:内外官合服朝服入祭服者,其中五品多有疑误,宜与酌定。请自今后,其职事官是五品者,虽带六品已下散官,即有剑、佩、绶。其六品已下职事官,纵有五品已下散官,并不得服剑、佩、绶。

龙纪元年十一月,将有事圜丘,上宿斋于武德殿,宰臣百寮,朝服于位。时有中尉杨复恭及两枢密,皆朝服侍上。太常博士钱翊、李绰等奏曰:今皇帝赴斋,内臣朝服。窃详国朝故事及近代礼令,并无内官朝服助祭之文。若须要冠服,请据所兼正官,随资品,依令式服本官之服。从之。

内外官章服附

旧制,凡授都督、刺史,皆未及五品者,并听著绯佩、鱼,离任则停之。若在军赏绯紫鱼袋者,在军则服之,不在军不在服限。若经叙录不合得者,在军亦停之。

开元三年四月敕:宰臣自朝廷出镇,请朝官自侍御史已上者,即许兼受章服,便为久例。

其年八月诏:驸马都尉,从五品阶,自今已后,宜准令式,仍借紫金鱼袋。

四年二月二十三日诏:彰施服色,分别贵贱,苟容僭滥,有乖仪式。如闻内外官绝无官者,诈著绿,不以为事。又军将在阵,赏借绯紫,本是从戎装銙之服,一得之后,遂别造长袍,递相仿效。又入蕃使,别敕借绯紫者,使回合停。自今已后,衙内宜专定殿中侍御史纠察。八年二月二十日敕:都督、刺史品卑者,借绯及鱼袋,永为常式。

二十五年五月三日敕:绯紫之服,班命所崇,以赏有功,不可僭滥。如闻诸军赏借,人数甚多,曾无甄别,是何道理?自今已后,除灼然有战功外,余不得辄赏绯、紫,仍永为令式。

大中元年九月,中书门下奏:幕府迁授章服,贞元初年之间,凡使府奏职至侍御史,皆兼省官,仍受章服。近日摄殿中及戎卒,便请朱紫。数事俱行,其中自缘腰金,皆非典故。今请自侍御史待年月足后更奏,始与省官。至于朱紫,许于本使府有事绩尤异者,然后许奏请。惟副使行军奏职特加,先著绿便许绯,余不在此限。

三年五月,中书门下奏:增秩赐金紫,虽有故事,如观察使奏刺史善状,并须指事而言,不得虚为文饰。其诸道副使、判官,如事绩尤异,然后许奏论。惟副使行军,先著绿便许赐绯,其余不在此限者。诸使奏请,或资品尚浅,即请章服;或赐绯未几,又请赐紫。准令,入仕十六考,职事官、散官皆至五品,始许著绯;三十考,职事官四品,散官三品,然后许衣紫。除台省清要,牧守常典,自今已后,请约官品为例。判官上检校五品者,虽欠阶考,量许奏绯。副使行军判官至侍御史已上者,纵阶考未至,亦许奏绯。如已检校四品官兼中丞,先赐绯,经三周年已上者,兼许奏紫。其有职事尤异关钱谷者,须指事上言,监察已下,量与减年限进改殿中已上,然后可许赐章服。公事寻常者,不在奏限。依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