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录
乾封二年二月,禁工商不得乘马。
神龙二年九月,仪制令:诸一品已下,食器不得浑金玉;六品已下,不得用浑银。
太和元年五月敕:衣服器用,车乘第室,侈俭之制,近日颇差。宜准仪制令,品秩勋劳,仍约今时所宜,撰等级,送中书门下参酌闻奏。
三年九月敕:两军诸司内官,不得著纱縠绫罗等衣服。六年六月,制度敕条礼部式:亲王及三品已上,若二王后,服色用紫,饰以玉;五品已上,服色用朱,饰以金;七品已上,服色用绿,饰以银;九品已上,服色用青,饰以𨱎石。应服绿及青人,谓经职事官食禄者。其用勋官及爵,直司依出身品,各仍听佩刀砺纷帨。流外官及庶人,服色用黄,饰以铜铁。其诸朝祭宴会服饰,各依所准品。又请一品二品许服玉及犀斑,犀服青碧者,许通服绿,余依礼部式。又应三省御史台、两京诸司及诸道在城职常官等,不许用本官本品例,并不得服犀玉。又车马不得饰以金银。又袍袄衫等,曳地不得长二寸已上,衣袖不得广一尺三寸已上。妇人制裙,不得阔五幅已上,裙条长曳地,不得长三寸已上,襦袖等不得广一尺五寸已上。又六典及礼部式,诸文武官赴朝,诸府道从职事一品及府三品及散官二品三骑,四品五品二骑,六品已上一骑,其散官及以理去官,五品已上不得过四骑。若京城之外,不在此限。今约秩,职事官一品从七骑,二品及中书门下三品五骑,中书门下御史台五品尚书有四品三骑,四品五品两骑,鞍通用银装;六品一骑,通用𨱎石装。散官及以理去官者,五品已上不得过一骑。其若在京城外及勋绩显著职事繁重者,不在此限。七品已上非常参官,并不得以马从,未仕者听乘蜀马,鞍用乌漆装。又请一品、二品九骑,三品七骑,四品五骑,五品两骑,其京城内应职事繁重者,不在此限。六品以下非常参官,不得马从。其六品已下常参官及周亲未在仕者,听乘马,余未仕者,听乘蜀马、小马,鞍用乌漆装。其胥吏及杂色人不在此限。其鞍辔装饰,据所司条疏用银者,四品已下并不得许用垂头押胯,其用银及𨱎石者,并不得闹装。其军容队件,要资华饰,不在此限。余并请依所司条疏。又制,节度使准仪令制,诸军一品已下五品已上皆通用𫷉,六品已下皆不得用𫷉者,今非册拜及婚会,并不得用𫷉。又准少府式,公主出降,犊车两乘,一铜装。又准卤簿令,外命妇一品厌翟车,从车六乘;二品、三品白铜饰犊一乘,从车四乘;四品白铜饰犊车一乘,从车两乘者,今附前件令式,参酌今时之宜。且妇人本合乘车,近来率用担子。今请外命妇一品二品、中书门下三品母、妻,金铜饰犊车,担子舁不得过八人;三品金铜饰犊车,担子舁不得过六人;四品、五品通用白铜饰犊车,担子舁不得过四人。省吏及商贾妻,并不得乘奚车及担子;其老者,听苇𫐊车及兜笼,舁不得过二人。庶人准此。伏缘白铜先已禁断,今请庶人合用白铜者,通用𨱎石。其省吏及商贾妻女老病者,听乘座车及苇𫐊。余并准所司条疏。敕旨:并依奏。又奏:妇人高髻险妆,去眉开额,以金银过为首饰,并请禁断,仍请敕依贞元旧制。敕下后,诸司及州府榜示,限一月内改革。及吴越之间,织造高头革履,亦请切加禁绝,任以彩帛缦成。高头及平头小花草履,即任依旧。余请准所司条疏。又奏:准营缮令,三公已下舍屋不得施重栱、藻井。三品已上堂舍不得过五间七架,厦两头门屋不得过五间。五品已上堂舍不得过五间七架,厦两头门屋不得过三间两架,仍通作鸟头大门。勋官各依本品。六品七品已下堂舍不得过三间五架,门屋不得过一间两架。非常参官,不得造抽心舍,及施悬鱼对凤瓦兽乳梁装饰。其祖父舍宅,门荫子孙,虽荫尽,听依仍旧居住。其士庶王公第宅,皆不得造楼阁临人家。近者不守敕文,因循制造,自今后伏请禁断。又庶人所造堂舍,不得过三间四架,门屋一间两架,仍不得辄施装饰。又准律,诸营造舍宅,于令有违者,杖一百,虽会赦,亦皆令改去之。其物可卖者听卖。若经赦百日不改去及不卖者,论如律。又奏:商人乘马,前代所禁,近日雕鞍银镫,从以童骑,最为僭越,请一切禁断。庶人准此。师僧道士,除纲维及两阶大德,余并不得乘马。又诸部曲客女奴婢,服粗䌷绢布,色通用黄白,饰以铜铁。客女奴婢通服青碧,听用庶人,兼许夹缬,丈夫许通服黄白。如属诸军诸使诸司及属诸道士,依本色日流例。其女人不得服红絮为裙,及银泥罨画绣等。余请依令式。又制度内衣服、车乘、器用、宫室等,其请职掌官等,并请约文武官例,各委本道本军大使,以职掌高下,约为等第,比数闻奏。又应诸色条疏,请委御史台知弹御史、两巡使、东都留守、京兆河南尹、留台御史、外州府长史,准条疏月日,切加纠察,如违,没入所犯,仍量加决责。其常参官具名闻奏。其在城诸使,各委本司勾当,不及者,委台司觉察闻奏。敕旨:理道所关,制度最切。其丧葬婚嫁,吉凶礼物,虽不在条件之内,亦要所司准令定式勾当,仍加捉搦。其禁军仗卫杂色,及诸道节镇等使军装衣服,即不在此限。余并依奏。
其年七月,度支、户部、盐铁三司奏:准今年六月敕,令三司官典及诸色场库所由等,其孔目勾捡、勿覆支对勾押、权遗旨、引进库官、门官等,请许服细葛布折造,及无纹绫充衫及袍袄,依前通服绿,暗银蓝铁充腰带,不得乘毛色大马,鞍辔踏镫用𨱎石。其驱使官有正官及在城及诸色仓场官等,请许服细葛布折造,及庶人纹绫充衫袍,依前服绿,铁充腰带,乘小马,鞍辔衔镫用𨱎石。其驱使官未有正官及与行按令史等,请许粗葛布及官绫等充衫袄,亦请依前通服绿,铜铁腰带,乘蜀马,其鞍用乌漆铁。从人每司各许三人,著绿布衫,其不行按令史并书手,服白,仍并不许乘马及马从。通引官许衣前粗紫𫄟及紫布充衫袍,蓝铁腰带,乘小马,鞍用乌漆铁踏镫。其行官门子等,请许依前服紫粗布𫄟充衫袄,蓝铁腰带,仍不许乘马。其骡纲、车纲等,缘常押驴骡于诸州府搬运,及送远军衣赐,须应程期,请许依前粗紫𫄟充袄,蓝铁腰带,乘驴骡;出塞即请许乘粗牡马。余并不得违元敕。胥役及诸色人所由,并请服白布衫,及应向外监院职掌所由,请敕下后,约省使条疏,递减一等处分。除此外,余并准元敕处分。依奏。
七年八月九日敕:今年十月服冬裘后,其衣服与马,并宜准太和六年六月十七日敕处分。如固违制度,九品已上,量加黜责;其布衣,五年不得选举。
开成四年二月,淮南观察使李德裕奏:臣管内妇人,衣袖先阔四尺,今令阔一尺五寸;裙先曳地四尺五寸,今令减三寸。从之。
五年六月,御史中丞黎植奏:伏以朝官出使,自合驿马,不合更乘担子。自此请不限高卑,不得辄乘担子。如病,即任所在陈牒,仍申中书门下及御史台,其担夫自出钱雇。节度使有疾,亦许乘担子,不得便乘卧𬛼。宰相、三公、师保、尚书令、正省仆射及致仕官疾病者,许乘之,余官并不得乘限。其担子任依汉、魏故事,准载步、舆步之制,不得更务华饰。其三品已上官及刺史赴任,有疾,亦任所在陈牒,许暂乘,病瘥日停,不得驿中停止,人夫并须自雇。又中书门下奏:台司所奏条疏担子事,更须商量。其常参官或是诸司长史品秩高者,有疾及筋力緜怯,不能控驭,望许牒台暂乘担子,患愈勒停。其出使郎官,中路遇疾,令自雇夫者,若所请稍远,计费极多,制检身不合贷借,轻赍则不济所要,重费则不可支持。如中路遇疾者,所在飞牒申奏差替去。以此商量,庶为折衷。余请依御史台所奏。
冠
唐制,亲王服远游三梁冠,五品已上两梁冠,九品已上一梁冠,武官凡中书门下九品已上,服武弁、平巾帻,御史服法冠。武德四年七月敕:折上巾,军旅所服,即今幞头是也。自后纱帽渐废,贵贱用之。故事,全复皂而向后幕发,俗谓之幞头。周武建德中,裁为四脚。
其年十二月,高祖问秘书丞令狐德棻曰:丈夫冠,妇人髻,竞为高大,何也?对曰:在人之身,冠髻为上,所以古人方诸君上。昔东晋之末,君弱臣强,江左之士,莫不衣小而裳大。及宋武正位之后,君尊而臣卑,俄亦变改,此即近事之征。
贞观八年五月七日,太宗初复冠弁,遂赐贵臣进德冠,因谓侍臣曰:幞头起于周武帝,盖取便于军容耳。今四方无虞,当偃武事,此冠颇采古法,兼类幞头,乃宜常服。至开元十七年,废不行用。
开元十九年六月敕:应五品已上,行六法冠,去琪珠。二十五年,工部太常寺衣冠祭服并帻,诸司供奉官衣冠履舄等,所司七年一替,三年一给。未满三年有损坏者,并自修理。
乾元元年十月一日,知司天台事韩颖奏:五品正奉敕创置,其官职配五方,上稽五纬。臣请冠上加一星珠,衣从本方正色,每至正冬朔望会及诸大礼,即服以朝见,仍望永为恒式。敕旨依。
贞元七年十一月,上问冠冕于宰臣,时董晋对曰:古之人服冠冕者,动有佩玉之响,以节步也。故大禹恶衣服而致美乎绂冕。上然之。
巾子
武德初始用之,初尚平头小样者。
天授二年,则天内宴,赐群臣高头巾子,呼为武家诸王样。景龙四年三月内宴,赐宰臣已下内样巾子。其样高而踣,皇帝在藩时所冠,故时人号为英王踣样。
开元十九年十月,赐供奉及诸司长官罗巾及官样圆头巾子。
永泰元年,裴冕为左仆射,自创巾,号曰仆射样。
太和三年正月,宣令诸司小儿,勿许裹大巾子入内。
鱼袋
永𡽪二年四月二十九日,开府仪同三司及京官文武职事四品五品,并给随身鱼袋。
五年八月十四日敕:恩荣所加,本缘品命,带鱼之法,事彰要重。岂可生平在官,用为褒饰,才至亡没,便即追收。寻其始终,情不可忍。自今以后,五品已上有薨亡者,其随身鱼袋,不须追收。
咸亨三年五月三日,始令京官四品五品职事佩银鱼。是日,出内鱼袋赐之。垂拱二年正月二十日赦文:诸州都督刺史,并准京官带鱼袋。
天授元年九月二十六日,改内外官所佩鱼为龟。至神龙元年二月四日,京文武官五品已上,依旧式佩鱼袋。久视元年十月十三日,职事三品已上龟袋,宜用金饰,四品用银饰,五品用铜饰,上守下行,皆依官给。
神龙元年九月十七日赦文:嗣王、郡王有阶级者,许佩金鱼袋。至开元元年八月二十日,诸亲王长子先曾带王官阶级者,亦听著紫,佩鱼袋。
二年八月制:京文官五品已上,依旧式佩银鱼。
景龙三年八月,令特进佩鱼。
苏氏记曰:自永𡽪以来,正员官始佩鱼,其离任及致仕,即去鱼袋。员外、判、试并检校等官,并不佩鱼。至开元八年九月十四日,中书令张嘉贞奏曰:致仕官及内外官五品已上检校、试、判及内供奉官见占关者,听准正员例,许终身佩鱼,以为荣宠。以理去任,亦许佩鱼。自后恩制赏绯紫,例兼鱼袋,谓之章服。
景云二年四月二十四日敕文:鱼袋著紫者金装,著绯者银装。
开元二年闰二月敕:承前诸军人多有借绯及鱼袋者,军中流品,此色甚多,无功邀赏,深非道理。宜敕诸军镇,但是从京借并军中权借者,并委敕到收取,待立功日,据功合得郎将以上者,委先借后奏。其灵武、和戎、大武、幽州镇军,赤水、河源、潮海、安西、定远等军,既临贼冲,事藉悬赏,量军大小,各付金鱼袋一二十枚,银鱼袋五十枚,并委军将临时行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