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国雄略

[明] 郑大郁 编订

漕运图考

钦差总督漕运都御史一,驻淮安。景泰二年设理刑刑部主事一,驻淮安。天顺二年,设船厂工部主事一,驻清江浦。监仓户部主事四:淮上一,临清州一,徐州一,德州一。管河工部郎中二,一安平镇,分理宁济以北;一高邮州,分理济宁以南。管洪工部主事二,徐州一,吕梁一。管闸工部主事二,一驻沛县,沽头闸,一驻济宁。成化二十年,设管泉工部主事一,驻宁阳。清江提举一在清江浦,卫河提举一在临清。

钦差攒运粮储兼镇守地方总兵官一,运粮把总官七,指挥一百零二,千百户七百七十七,镇抚六。

钦差恊同漕运参将一,俱驻淮安。旗军一十二万一千七百一十一,船一万二千一百四十八,运粮四百万八千九百九十八石九斗九升二合。

南京总一

锦衣卫,运粮一万四百六十九石三斗八升。

府军卫,运粮五千九百九十一石一斗六升。

金吾后,运粮五千三十五石一斗二升。

豹韬左,运粮六万二千三百八十六石四斗六升。

骁骑右,运粮一万一千一十二石一升。

府军右,运粮三千一百三十一石一斗。

神策卫,运粮四千一百四十四石七斗七升。

虎贲左,运粮七千一百八十四石二斗六升。

留守左,运粮五千八百九十四石七斗八升。

鹰扬卫,运粮一万一千四百八十二石五斗四升。

镇南卫,运粮一万四千四百二十九石九斗四升。

留守中,运粮四千九百一十二石三斗二升。

龙江右,运粮四万五千六百五十三石八斗七升。

广洋卫,运粮三万六千一百九十七石六斗五升。

江阴卫,运粮二万四千四百八石九升。

羽林右,运粮一万九百九十一石三斗一升。

龙虎卫,运粮一万五千二百五十一石。

南京总二

旗手卫,运粮六千八百一十五石八斗四升。

横海卫,运粮一万四千三百一十五石九斗八升。

武德卫,运粮一万一千二十二石一升。

留守右,运粮一万三千二百一石八斗六升。

金吾前,运粮四千五百七十四石五斗九升八合。

沈阳右,运粮二千四百二十五石四斗五升八合。

府军后,运粮四千五百四十三石八斗九升。

豹韬卫,运粮一万一千八百八十一石六斗七升。

虎贲右,运粮一万八千一百一十四石一斗八升。

水军右,运粮二万三千六百七十一石二斗四升。

应天卫,运粮七千石五升六合。

水军左,运粮五万一千九百四十七石七斗八升。

龙虎左,运粮四万四千一百八十石一斗七升。

兴武卫,运粮一万一千八百八十一石六斗七升。

羽林左,运粮二千七百一石七斗七升。

龙江左,运粮三万一千九百三十一石八升。

府军左,运粮五千九百八十六石八斗九升。

湖广总

武昌卫,运粮三万六千四百七十三石九斗七升。

武昌左,运粮三万四千五百二十四石八斗三升。

蕲州卫,运粮四万三千一百三十六石二斗一升。

黄州卫,运粮二万六千七百七十二石一斗四升。

沔阳卫,运粮三万二千四百二十一石三斗一升。

岳州卫,运粮一万九千二百八十九石四斗五升。

荆州右,运粮二万三千七百六十三石三斗四升。

荆州左,运粮二万二千三百八十一石七斗五升。

荆州右,运粮二万三千七百六十三石一斗五升。

襄阳卫,运粮二万二千五百九十六石六斗七升。

承天卫。

显陵卫。

德安所,运粮二万二千三百四十二石三斗。

江西总

南昌前,运粮三万七千九百四十七石六斗七升。

袁州卫,运粮七万八百六十石二斗一升。

赣州卫,运粮二万六百九十三石一斗四升。

吉安所,运粮三万四千二百九十四石一斗三升。

安福所,运粮一万八千七百五十八石九斗二升。

永新所,运粮一万六千九百七十八石一斗。

建昌所,运粮一万七千二百八十五石二斗二升。

抚州所,运粮二万三千三百二石八升。

广信所,运粮一万六千九百四十七石五斗。

沿山所,运粮一万九千五百二十六石四斗七升。

饶州所,运粮一万四千一百一石七升。

浙江总

杭州前,运粮六万八千四百六十五石四斗六升。

杭州右,运粮七万四千六百五石八斗六升。

绍兴卫,运粮八万五千四十四石五斗四升。

宁波卫,运粮九万五千二百一十九石七斗一升。

台州卫,运粮八万八千七百五十九石四斗八升。

温州卫,运粮八万九千九百五十六石八斗六升。

处州卫,运粮六万二千九百三十九石一斗。

海宁卫,运粮一万五千四百七十三石八斗。

金华所,运粮七千八百二十九石一升。

衢州所,运粮一万五千九百六十五石四斗。

严州所,运粮三万八百五十五石五斗一升。

湖州所运粮一万九千六百四十九石二斗八升。

海宁所,运粮一万四百二十八石六斗八升。

中都总

凤阳卫,运粮二万九千六百五十八石一斗三升。

凤阳中,运粮三万八十七石九斗六升。

凤阳右,运粮三万一千三百一十六石四升。

留守左,运粮二万四千三百五十五石五斗三升。

留守中,运粮二万七千七百二十三石九斗。

怀远卫,运粮二万八千四百六十石七斗五升。

长淮卫,运粮四万七千二百八十一石八升。

宿州卫,运粮一万七百四十五石七斗。

武平卫,运粮一万四千二百四十五石七斗二升。

颍川卫,运粮六千一百四十石四斗。

洪塘所,运粮六千四十八石二斗九升。

颍上卫,运粮一千五百三十五石一斗。

江北总一

淮安卫,运粮六万八千三百一十一石九斗五升。

大河卫,运粮一十万二千七百九十石二斗九升。

邳州卫,运粮四万八百六十四石二斗六升。

徐州卫,运粮七万七千二百四十六石二斗三升。

徐州左,运粮四万一千六百三十一石九斗一升。

寿州卫,运粮四万五千九百六十石八斗九升。

泗州卫,运粮九万三千三百六十四石七斗八升。

归德卫,运粮二万三千五百七十九石一斗三升。

江北总二

杨州卫,运粮四万七千四百三石八斗八升。

通州所,运粮一万七千三百七十七石三斗三升。

泰州所,运粮一万四千八百九十石四斗七升。

图城所,运粮一万四千二百七十六石四斗三升。

高邮卫,运粮四万四千八百五十五石六斗二升。

兴化所,运粮一万二千四百九十五石七斗一升。

仪真卫,运粮三万三千七百七十二石二斗。

滁州卫,运粮二万二千七百五十石一斗八升。

卢州卫,运粮五万二千四百五十六石五斗五升。

六安卫,运粮二万九千一百六十六石九斗。

江南总一

建阳卫,运粮四万一千四百四十七石七斗。

宣州卫,运粮一万五千七百八十石八斗一升。

新安卫,运粮三万五千三百七石三斗。

安庆卫,运粮五万五千七百一石二斗。

九江卫,运粮六万三百六十石一斗三升。

水军左,旧遮洋,运粮一万五百七十石九斗七升。

龙江左,旧遮洋,运粮一万七千九百九十九石六斗。

龙江右,旧遮洋,运粮二万三千一百四十二石三斗。

广洋卫,旧遮洋,运粮二万五百七十石九斗七升。

江阴卫,旧遮洋,运粮一万七千九百九十九石六斗。

江南总二

镇江卫,运粮七万三千六百二十三石三斗九升。

苏州卫,运粮五万九千七十石六斗四升。

太仓卫,运粮四万六千九百七十四石六升。

镇海卫,运粮五万六千六百七十五石八十九升。

松江卫,运粮一万五千三百五十一石。

嘉兴所,运粮一万一千二百八十石八斗。

水军右,旧遮洋,运粮一万七千一百四十二石四斗。

应天卫,旧遮洋,运粮一万二百八十五石四斗八升。

横海卫,旧遮洋,运粮一万四千五百七十七石六斗。

山东总

清临卫,运粮七万九千五百七十九石五斗八升。

平山卫,运粮三万一千八百七石二斗七升。

东昌卫,运粮二万三千二百七十一石一斗一升。

济宁卫,运粮六万八千九百五十六石六斗九升。

兖州护,运粮一万八千四百二十一石二斗。

东平所,运粮八千五百三十五石一斗五升。

濮州所,运粮七千八百二十九石一升。

遮洋总

通州左,旧北直隶,运粮四千八十九石。

通州右,旧北直隶,运粮三千四十三石。

神武中,旧北直隶,运粮二千四百五十九石。

定边卫,旧北直隶,运粮二千六百一十三石。

天津卫,旧北直隶,运粮四千四百五十八石。

天津左,旧北直隶,运粮三千七百二十石。

天津右,旧北直隶运粮三千一十三石。

德州卫,旧北直隶运粮一万五千四百二十二石。

德州左,旧北直隶运粮一万五千四百二石。

徐州左,旧北直隶运粮一万二千八百九十四石八斗。

泗州卫,旧江北运,粮二万四千六百八十四石四斗。

淮安卫,运粮二万七千四百二十七石九斗六升。

大河卫,运粮四万七千一百四十一石八斗二升。

图卫,运粮二万一千四百二十八石一斗。

杨州卫,运粮三万八百五十六石四斗六升。

长淮卫,运粮三万八百五十六石四斗六升四合。

岁运

洪武三十年,海运粮七十万石于辽东。

永乐六年,海运粮六十五万一千二百二十石于北京。

永乐十二年,接运海运四十一万四千八百一十石于通州。卫河,攒运粮四十五万二千七百七十六石于北京。

宣德八年,攒运粮五百余万石,通仓收二分,京仓收一分。

宣德十六年,会通河攒运淮安等处,尝盈等仓粮四百六十四万六千五百三十石于北京。

正统二年,攒运粮四百五十万石,支一百六十九万八千二百六十五石。

景泰二年,攒运粮四百二十三万五千石。

景泰七年,攒运粮二百九十三万九千五百石,支二十一万六千二十石三斗,兑二百八十二万三千四百八十石。

天顺四年,攒运粮四百三十五万石,支七十一万一千八百石,兑三百六十三万八千二百石。

成化八年,攒运粮四百万石。

弘治二年,攒运粮四百万石,兑运粮三百三十万石,文运仓粮七十万石。

正德六年,质运粮四百万石,光运粮三百三十万石,改兑粮六十三万三千石,支运仓粮六万七千石。

嘉靖元年,攒运粮四百万石,兑运粮三百二十万石,改兑粮六十二万九千四百石,支运仓粮七万六百石。

漕运末议

王介蕃

国家大事,目前所宜图究者,非漕务耶?然主河运者,则绌海道,曰风樯浪楫,漂溺叵测未可也。主海运者则绌河道曰,黄流为梗,岁费亿万,不可也。然世之受策者,毋亦较利害,计难易,孰少多耳。夫会通既成,海运告罢,民甚便之利也。而洪闸停留,则苦般运,河流冲塞,则苦推移,会通独无利乎?遮洋初筑,民甚若之害也,而粮无剥损,可省耗石,舟无停次,可舒挽卒,海运独无利乎?韩非子日:法立而有难,推其难而事成则立之;事成而有害,权其害而功多则为之。如此,则天下皆无难之法,皆无害之功。彼元世都燕,岁省图供,而今则百万仰哺矣;宋处中土,四面入馈,而今止东南一线矣。故修河宜急,而海运不可忽也;海运当图,而沁、卫不可忘也。何也?专主漕河,便矣,而潢池弄铠,咽喉为梗,能无虑乎?专主海运,当矣,而图渤扬氛,烟波阻绝,独无虞乎?漕、海并治,沁、卫并通,无事则循守故辙,有警则增置篙夫,此阻彼通,凫趋鳞贯,国赋日盈,食货日充,以通四塞之要,以助军国之盛,非籍此欤?或谓治漕者当以导泉濬淤,治洪建闸为上,而引河次之。冶海者多以龙关、刘港、开洋为上,而淮安次之。此何说也?谋奇者谂于众而后定,事奇者断于独而后成。至决若何塞,淤若何通,泉若何导,一若何分,利若何置,则自有司邦计者度之,兹何敢赘。

漕仓

漕之法,莫善于转般,莫不善于直达。稽之于古,汉漕关东、山东之粟,悉从渭而上,故河东有粮仓、泾仓,荣阳有敖仓,河南以东,置漕舟五百艘,则知东方诸郡,其粟自远而置者,皆至三河交卸,给节而入都矣。

国家漕运廒仓,在京通者则有总督太监、户部尚书或侍郎,巡仓则有御史,拨粮则有员外郎,监收则有主事,以至仓使攒典各有人焉,所以统储天下之粟,以资国用也。在淮、徐、临、德者,监收亦有太监,亦有主事,以至仓使攒典亦各有人焉,所以分储天下之粟。以待转运也。及后转运变为兑运,又变为长运,以至今其间因时便宜,为军民计者,因周且审,然竟疑于直达也。议者谓转运则民有往复出纳之扰,长运则军有守浅阻冻之困,利害盖相当焉。

后魏邸阁之法立,历代相因。在唐则于水次有集津仓,有雒口仓,有含嘉仓,有河阴仓,水通则随近转,运否,则暂寓以待。以及江南之运,积杨州,汴河之运积河阴,河船之运积河中操,图图图无有倾覆。唐之运于斯为盛。在宋东京之制度,四方之运者,谓之船般仓日永丰,曰通济,日富国筭凡十仓,则受淮河所运,谓之里河;日永济,日永富者,受淮、孟等州所运,谓之西河;日广济等者,受图寿等州所运,谓之南河。曰广积日广储者,则受漕、濮所运,谓之北河。又置搬运仓于真、楚、泗三州,而江南之船至三仓而止,汴船转输京师,故大中祥符间,岁漕至七百万石,可谓极矣。一行直达,久涉岁月,奸费互作,而委积发运,名浮于实,遂启胡人之乱。元都幽、燕,变为海运,而白河一带,接运备至。在河西则有仓十四,通州则有仓十三,河仓则十有七,是皆重于转般也。

除清漕弊

王永吉

皇上视民如伤,一切旧逋,悉行蠲豁。至于漕粮,京边命脉所系,严复冬图之规,挽迟为速,亦甚大不得巳也。倘一石止完一石,灾民尚难割肉以供。乃州县印官纵各收役擅用私斗,勒余米,派使费。如沂州收役富春雷等,临邑收役李三畏等,济阳收役许与邦等,每漕米一石,多收五六斗不等。又如乐陵县收役杨如和等,每漕米一石。

多收至一二石不等,如此横敛,民何以堪?则皆收役二字为之祟也。奸民以收役为利薮,愚民以收役为陷阱。每当开报之时,吏书百计扰诈,士民百计躱闪,及其既定,而民间贿脱之费,巳盈百千矣。所定收役,半是愚民供人勒诈,破家亡身,半是奸民借端科敛,千头百绪,凡贪官之染指,衙蠹之需索,所谓一两数两,一倍数倍者,无一不经收役之手。

为今之计,欲除漕害,非革收役不可。然收役作弊,非弊源也。弊源维何?则各衙门提差是也。盖多加余米,多收使费,非尽关印官之饕餮,亦非尽饱收役之囊橐也。自粮房粮官积书,蠹快诈扰,非止一端,外如院司,如粮道,如本道,如知府,如管粮通判,监兑推官,各有经管漕粮,吏书则各有额规。尝例未曾征粮,先行科送,及至开比,又有听用舍人、承差、快手、亲丁等顷人员坐提守催,纷纷不一。以州县之大小,粮米之多寡,定尝例之厚薄,多者五六十两,少者二三十两,稍不遂意,炮烋横肆,怒呵詈辱,有司吞声忍气,茹痛舍悲,冠裳之伦,反伺鼻息干厮隶,政体士气于斯扫地矣。有一处衙门,则有几番差遣,则有几百家扰害。提差取足于收役,收役取足于细民,虽欲不倍收,不可得也。利归提差,害归收役,而名总归于有司,法不行自土,但责收役之科费,有司之泒余米,不既冤乎?况提差一到,州县止知计筭饭钱,逼索差钱,漕米完欠,全然不问。前差甫去,后差复来,取一空文,含糊回报,而催㳻之法遂穷矣。剥削既多,民膏巳竭,何力完漕求完?反欠,欲速反迟。职故日:欲除漕害,必革收役;欲清弊源,必革提差也。议者必日:既革收役,漕米何人催征?职则有官收里催之法;既革提差,玩抗稽延,何时完兑?职则有分限认完之法。既巳自认限期,如此荒逃缺额,里长何能包赔?职则有定灾泒米之法,米泒矣,限定矣,道路辽远,文移何能遽达?职则有逐即马递之法。又谓运脚每石百里正征三分不足,催运私贴,在所不免。职则有通融本折之法。吏有水次兑军加赠折耗、踢斛淋尖,尽会回筹、晒扬顺风等项使用,何能独累里长?职则有力行漕规之法。法既备矣,征粮官斛之法可行也。禁既严矣,各衙门仍差员役诈害需求,将若之何?则置簿登报之法可行也。行此八法,而收役提差真可永革,国计民生两有利赖矣。

郑十师评

里催者,里长十年一轮是也,今江南旧行之,谓之粮长。分限者,冬三月分期立大小限是也。定灾者,先定灾伤轻重增减之数是也。马递者,逐节飞递,选拨快马,连夜递至,逄县交换,填注票上,如军法从事是也。本折者,官率里长征银,前往水次地方收买本色,以省远运之费是也。力行者,印官分投水次,眼同运官交验是也。较斛者,每里置斛一张,先较定,用官押火烙之也。置簿者,州县官将王司差去员役姓名,填注千簿,二月一缴。若勒索银钱,可凭提究也。治山东漕,即可治天下漕,此疏为经宫最善矣。

河防经国雄略卷之三终经国雄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