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国雄略

[明] 郑大郁 编订

留都兵饷未议郑大郁:

今天下苦兵苦饷,亦既皆讲民兵之利矣。皇上念州邑屡陷,亦既屡颁旨切责地方团练乡勇矣,而战不堪战,守不堪守如故,则窥制月饩鼓舞之方未讲,而下无可奉行,有司终难措手故也。郁以为欲讲民兵,当自我皇上与当事诸臣,先定画一之制,而责成力行焉。他不兵饷未议具论,而特稽今日留都之兵食而言之。何者?欲议兵食务先去弊与。蠹。今留都兵食之蠹,不在营而在卫,不在卫之官,而在卫之积识。在卫之积识,尢在上之左右与积识有通者矣。差操之徼,下之卫所,卫所沉阁而不归营,则兵虚而饷亦虚。验差之图未转于计部,卫识巳先为开支,则饷不实,而兵更不。实至。于开除之数匿而不报,诡名之支,巧而多奸。如门禁之直军强半图皂,江济之水夫尽属吏胥,兵归焉有,饷归坐会,有所庇之而不可诰也,有所蒙之而不可核也。此其蠹在下也,寔在上也。

上先清其左右,因行之卫所,务令一兵有一兵之归着,一饷有一饷之归着,即不满额,岂至亏额,即不遽增,岂至顿减?冒滥自清,简练自严,何必留漕粮,革收补,撤营防,而后兵饷两足哉?是一兵饰未议策也。进而上之,则莫若亟下一旨,令地方有司团练乡勇、民兵,务在着寔举行,可省兵食之半,更宜严斥滑胥奸吏,母借此以索民𮌖,则人自乐劝,身自为战,家自为守,兵之名不立可也,兵可不立,而饷不可胜用矣。一旦有急,抚按下其文于监司、守令用十选,一旦暮成师,其人其将,其乡里子弟也,情足相固,义足相来,无鼓噪杀掠逃亡之虞,无跋涉裹负风土之患。安家坐粮,所省不少,行粮盐菜,为费不多。如是而云无兵无饷,郁不信也。不此之务,徒云今天下之无饷,是皆尽饼空谈,虚靡无益,覆辙不及之害也。

百万之不足,而又继以百万,征调之不足,而又继以征调,甚至考试画定三等纳例,以给军需,而南庾空虚如故,呼吁如故,郡邑之屡见残破又如故,覆辙相寻,辄啧啧为天下未平治。噫,见益左矣。

□甸考经国雄略卷之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