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防总论
周弘祖
沿海自广东乐会县接安南界起，历海条粤为文昌界。铺前港为会通界。神应港、礼盈浦为瑷州界。麻头浦、吕湾浦为临高界。田禾湾为儋州界。峨诈山、马昌化所界。历白沙营为感恩县界。大洞天、小洞天为崖州界。牙娘澚、双洲门为凌水县界。七十二径、牙山、淡水湾为钦州界。革木营、乌雷山为灵山县界。青婴池、杨梅池、平江池为廉州界。邵州，为永安所界。泖洲为康海所界。涠洲为锦农所界。调洲、独猪山为石城千户所界。硇洲、小黄程、汾洲为宁川所界。青聚山、罢浮峰为神电卫界。海凌山为双海所界。小获山为海朗所界。中获山为阳江所界。大获山为新宁县界。西熊山、鹗洲山为新会县界。万斛山、上川山为顺德县界。石岐峰为香山县界。蛇西山、大南常山为南海。番禺泉、乌沙洋为白沙巡司。九星洋为福永巡司界。珊瑚洲、渡杯山为东莞县界。合兰洲为大鹏所界。马鞍洲为铁冈驿界。宁洲山、桔州山为惠州界。记心洋为平海所界。徐娘山为海礼县界。大星尖山为捷胜所界。吉头峰，为碣石卫界。前标峰为甲子门所界。陶娘湾、靖海岙为靖海所界。大浮山、玊屿山为朝阳县、海门所界。小柑牛为蓬州所界。大柑山为大城所界。犬京山、九猴山为饶平县界。计五千里抵福建。南澳山，为玄钟所界。历侍郎洲、石城屿为铜山所界。历鸿儒屿、沙𬇞 岙，为陆鳌所界。大潵屿、壁洲山为镇海卫界。小潵屿为月港界。旧浯屿为高浦所界。嘉禾山、大担山为中左所界。小担、虎头山为金门所界。大登山、小登山为福全所界。大捕山、小捕山为永宁卫界。埕埭峰、獭窟峰为崇武所界。沙塘湾为惠安县界。𡾒屿、白屿为峰尾巡司界。湄洲山为南泉寨、蒲禧所界。石狮峰、小澚峰为平海卫界。埕口、三江口为冲心巡司界。纲山、王家屿为万安所界。六湖山、碧水岛为镇东卫界。踵门山为蕉山巡司界。日屿、月屿为梅花所界即“会城”。三波礁、五虎粤，为连江界。下干塘、四屿，为定海所界。花瓶为北茭巡司界。飞鸾渡为宁德县界。青山峰，为大金所界。天干山、丁家楹、大俞山、三星山、流江，为福宁州界，计二千里抵浙江。悬中峰，为蒲门、庄士二所界。历长沙门、大昆山，为金卿卫界。凤凰山，为平阳所界。铜盆山，为沙园所界。仙口峰、飞云渡，为瑞安所界。大衢山、海安港，为海安所界。霓岙、披山，为宁村所界。黄华港，为磐石卫界。大岩头，为磐石后右界。前山䨥斗门，为蒲岐所界。九眼塘、斗门关，为三山巡司界。丫髻峰，为楚门所界。临门溢，为隘顽所界。省梅坑，为沙角巡司界。大陈山、石塘港，为松门卫界。金清闸、西屿闸、冰礼闸，皆朱文公所造。为新河所界。金沙滩、铛礁，为海门卫界。海门港为海门前所界。五屿为桃诸所界。三门山为健跳所界。石蒲港为前、后二所界。青苔湾为昌国卫界。小目山为爵溪所界。西厨山为前仓所界。孝顺洋、白涂为大嵩所界。大射山为穿山后所界。洛茄山、长白山为中左所界。大鱼湾、长山巡司界。招宝山、巾子山，为定海卫界。金家岙为宁波界。丘家洋为慈溪界。金塾浦为龙山所界。松浦港为松浦巡司界。黄山为观海卫界。破山浦为“三山”所界。化龙浦为余姚界。临山港为临山卫界。西海塘为上虞界。渔山、蒙池台为“绍兴三江”所界。鳖子山为萧山界。和尚山、栲门为会城界。茶浦门为海宁所界。大衢山、小衢山，为澉浦所界。桑扶山为海宁卫界。西海口、马迹山、北丁兴、殿前山、淡水门为乍浦所界。计二千七百里。抵南直隶：三姑山，为金山卫界。胡家港，为金山巡司界。上钓山、中钓山、下钓山、大盘山，为青村所界。蒲岙，为南汇所界。陈前山、茶山，为跄巡司界。宝山，为上海界。永字山、分水礁、海礁山、彩淘港，为吴淞所界。浪冈山、顾泾港，为嘉定界。竺箔沙、送信嘴、小圃沙、新安少，为太仓界。太阴沙、管家沙，为崇明界。福山、狼山、三槿口，为通州千户所界。唐家港、海门岛，为泰州界。乱沙、新洋港，为盐城界。开山、淮河口、莺山，为安东界。蚌山、高公岛，为海州所界。清河口、巳头河，为赣榆界。旬岛、劳山岛，为安东界。孤耆山，为石臼所界。计一千八百里抵山东。青沉峰界。历胡家峰，为高港巡司界。沙嘴峰，为灵山卫界。黄埠峰，为夏河寨界。洋河峰，为胶州界。大劳山、田横岛，为鳌山卫界。走马峰，为即墨界。马山，为浮山所界。旬岛、赤岛，为雄崖所界。吾岛、徐福山，为大山所界。巨高岛，为大嵩卫界。竹岛，为海隅所界。松岛、莫岛、浸鸡岛，为靖海卫界。佛岛，为津宁所界。五叠岛、下劳山，为寻山所界。歇马墩、洛口堡，为成山卫界。海牛岛，为“不夜城”界。窦家峰，为百尺岩所界。古陌顶，为威海卫界。父岛，为金山所界。新安堡、戏山峰，为宁海卫界。海鸡山，为灶河寨界。武家庄为“马埠寨”界。洋山，为莱州界。八角岛、碗蚁岛，为登州界。刘家洼为“卢洋寨”界。沙门岛为“解宋寨”界。单山，为黄县界。桑岛，为“马停寨”界。龟岛，为昌邑县界。歆末岛为“寿光”界。都里镇为蒲台界。青岛，为利津界。黄岛，为宾州界。直沽口，为宝坻县界。塔山，为卢龙卫寨界。南半洋山为昌黎县界。计一千二百里抵辽东。北半洋山为山海卫界。蔬莱岛为中前所界。牛车岛为中后所界。孤山，为中右所界。向阳岛、罗儿岛，为金州卫界。石滩岛为左所界，东云岛、黄驼岛为盖州卫界，屏风山为复州卫界，凤凰山为中左所界，女儿河为中屯卫、右屯卫界，辽河渡、古寺岛为广宁卫界，麻田岛、平岛为海州卫界，汤站堡为镇辽所界，临江为义州界，计一千三百余里，为鸭绿江、朝鲜界。总其入寇，则随风所之。东北风猛，则由萨摩，或由五岛至大小琉球，而视风之变。北多则犯广东，东多则犯福建。正东风猛，则必由五岛历天堂、官渡，而视风之变。东北多则至鸟沙门分䑸，或过韭山、海闸门而犯温州；或由舟山之南而犯定海，犯象山、奉化，犯昌国，犯台州。正东风多，则至李西岙、壁下、陈钱分䑸，或由洋山之南而犯观，犯钱塘；或由洋山之北，而犯青南，犯太仓；或由南沙而入大江，犯瓜、仪、常、镇；或在大洋而风欻东南也，则犯淮、扬、登、莱。若在五岛开洋，而南风方猛，则趋辽阳、天津。防倭者以三四五为大汛，九十月为小汛。向之入寇者，萨摩、肥后、长门、三洲之贼居多。其次则大隅、筑前、筑后、博多。博人善造舟，而礼前、礼后、和泉之人，间亦有之。乃因商于萨摩而附行者。 广东列郡者，十分为三路：高、雷、廉，近占城、满刺诸番，烟烽希旷。中路东莞，东路惠潮，皆倭寇不时出没之地，而东路尤为要冲。若柘林者，则又必东路控贼之咽喉门户也。无柘林，是无水寨矣。无水寨，是无东路矣。琼州四面环海，东西九百里，南北一千一百四十里。长山峻岭，三黎错居其间，而五指腹心，尽为黎据。群冈之中，定安尤险。稍或撤备，门庭皆勍敌矣。顷因“辛丑之乱”，举兵讨平，事虽大定，险终在夷。议者欲于罗活岗据以重兵，断其往来撺伏。噫！必如是而为久安之计乎？福洋烽火门寨，设于福宁州，所辖官井、沙埕、罗浮，为南北中三哨，后官井添水寨，则又以罗江、古镇分为二哨，是在烽火、官井当会哨者五。小𠴔水寨，设于连江，所辖闽安镇、北茭、焦山等七巡司，为南北中三哨，是在小𠴔，当会哨者三。日南水寨，设于莆田，所辖冲心、蒲僖、崇武等所司为三哨，而文澚港则近添设于平海之后，是在日南，当会哨者四。浯屿水寨，设于同安，上自围头以抵日南，下自井尾以抵铜山，大约当会哨者二。铜山水寨，设于漳浦，北自金山以接浯屿，南自梅岭以达广东，大约当会哨者二。由南而哨北，则铜山会之浯屿，浯屿会之日南，日南会之小𠴔，小𠴔会之烽火，而北来者无不备矣。由北而哨南，则烽火会之小𠴔，小𠴔会之日南，日南会之浯屿，浯屿会之铜山，而南来者无不备矣。哨道联络，势如长蛇，防御之法，其能逾此耶？总计八闽之地，二面当海者二，兴、泉是也；一面当海者二，福、漳是也。其要害地如晋江、深扈、獭窟、兴化、冲心、平海、龙溪、海门、漳浦、岛尾、南靖、九龙、寨溪是也。然莫有如福宁之尤险者，三面孤悬海中，如人吐舌，贼入必首犯之。旧寨设于州东北六十里三沙海面，后焦宏倡议弃徙松山，今必复旧而后可乎？浙江沿海旧设“四总”，今增为四参、六总矣。四参者，杭嘉湖一，宁绍一，台一，温一也。六总者，定海、昌国、临观、松海、金盘、海宁也。悉其防御之制，自内达外，有三重焉：会哨于陈钱，分哨于马迹、羊山、普陀第一重；沈家门、马墓之师，为第二重；总兵督发兵船为第三重，备至密也。乃若定海者，是宁绍之门户，舟山者，又定海之外籓，其地则故县治也，为里者四，为岙者八十有三，五谷之饶，鱼盐之利，可供数万人，不待取给于外，非若普陀诸山比也。国初置昌国卫于其上，屯兵戍守，诚至计也。信国经略海上，以其民孤悬，徙之内地，政隶象山，识其小而未见其大也。苏、松为畿辅望郡，滨于大海，自吴松江口以南，黄涌以东，海𤲬数百里，一望平坦，皆贼经道。往因不能御之于海，致贼深入，其祸惨矣。今建议者曰：“松江之有海塘而无港口者，则自上海之川沙、南汇，华亭之青村、柘林，凡贼所据以为巢穴者，各设陆路把总以屯守之。而金山界于柘林、乍浦之间，尤为直浙要冲，特设总兵以为陆路各将之领䄂。又于其中添设游兵把总一员，专驻金山，往来巡哨，所以北卫松江而西援乍浦也。至于苏之沿海而多港口者，如嘉定之吴松，太仓之刘家河，常熟之福山港，凡贼舟可入者，各设水兵把总以堵截之。至于崇明，孤悬海中，尤为贼所必经之处，特设参将以为水兵各将之领䄂。又于其中添设游兵把总二员，分驻行治、营前二沙，往来巡哨，所以远哨海洋而遮蔽港口也。外内夹持，水陆兼备，上之可以御贼于外洋，下之可以巡塘而拒守，亦既精且密。”笑乃若淮扬二郡，介于江淮之间，东濒大海，三面隄防，考其形势，起自东南蓼角嘴，柢姚家荡，绵延四百里，除安礼等三十六场俱在腹裹，未为要害。要害之处乃通州也，狼山也，杨树湾裹河镇也，余东、余西等场也，蓼角嘴吕四场也，掘港新闸港也，庙湾刘家庄金沙场也。其尢要者有三：曰“新场”，为其出入至近逼扬州也；曰“北海所”其通新闸港，且有盐艘聚泊也；曰“庙湾”为其为巨镇而通大海口也。须设三把总以驻之，仍用陆路游击一员，驻札海安，则东可以控狼山、通州、海门之入，而西可以捍御扬州矣。倭患之作，岭峤以北，达于淮扬，靡不受害，而东独不之及者，岂其无意于此哉？良以山东之民，便鞍马，不便舟楫，无过海通番之人，为之向道接济耳。所虞者，登莱突出海中，三面受敌，且危礁暗沙不可胜数，非谙练之至，则舟且不保，何以迎敌而追击乎？故安东以北，若劳山、赤山、竹篙、旱门、刘公、芝界、八角、沙门、三山诸岛，乃贼之所必泊，而我之所当伺者。若白蓬头、槐子口桥、鸡鸣屿、夫人屿、金劳、石仓庙，浅滩、乱矶，乃贼之所乙避，而我之所当远者。当事诸臣，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备之。造舟选卒，练习故当。将来 庙堂或修海运以备不虞，亦大有赖焉。独御寇云乎哉？辽东，古营并地也。其背为沙漠，花当吉列迷诸部落在焉。其面为沧溟，其余气为朝鲜。 国朝设沈阳、辽阳、三万、铁岭四卫，统于开原，以遏北狄之冲。金复、海盖、旅顺诸军，联属海滨，以防岛夷之入。东北藩篱可谓固矣。洪武初，倭奴以玩南方之心而玩辽东，辽人以御北狄之法而御倭寇，斩灭无遗，海氛荡熄，刘江金线岛之捷，是已二百年来，边备无故，倭敢遽犯哉？但地方千有余里，马步官军九万员名，止藉山海关一路馈饷。我朝北都燕而远漕江南粟，又自京师达于辽阳，飞挽不继，何以食之？此其患非渺小矣。迩者登莱运米达辽甚便，惜未多耳。愚谓 国初军屯啇中之制，至为精当而大坏极敝，司国计者当深念而亟之图，不当专责幕帅而已也。
兵事
泉州 正统间，建昌人邓茂七聚众杀人，县官捕之，遂拒捕，率党劫上杭、汀州。正统十三年，据杉关攻光泽县，大掠，顺流而下，攻卲武，掠库藏，𢾗日至顺昌县。时尢溪炉主蒋福成亦号“集炉丁”，劫取聚落，旬日至数万人，袭尢溪，与茂七声援，遂攻延平，合拒官军，官军皆没。御史丁宣等发牌招之，茂七等杀赍牌使者，据王台地方，立总甲里长，杀张都司，势益炽。遣贼将陈敬德由德化寇永春，永春民郭荣六击破之。余贼吴都总等分寇诸县，远近望风降附。将攻郡城，郡守熊尚初请调卫军未下。自提民兵与晋江簿史孟常、阴阳正术杨仕洪拒于城南古陵坡，被执，皆死之。巡按御史张海上其事， 上遣都督刘得新、陈荣与都御史张楷等亲谕，务要勦灭尽绝。陛辞，又谕：“你每不可迟，福建一方百姓望你每来救他，务要将贼人杀灭尽绝。”楷等分道入闽，乃平诸贼，函贼首赴京，八闽始定。 弘治四年，漳平盗温文进寇安溪，攻陷县治，永春、南安郡城一时骚动。副使司马堙督官民兵讨平之。 正德中，广东盗屡寇南安、永春、德化、安溪等县。 嘉靖元年秋，广东盗犯永春。 二年正月辛亥，泉兵与贼战于高坪败，掳泉州卫经历葛彦。乙酉，漳、泉合兵复战于霞村，掳漳州府通判施福。七月，贼入兴化。 三年十月，六县兵合击贼于德化小尤中，团歼之。 二十六年，剧寇陈日辉聚党据安溪，覆鼎山、大小尖、白叶坂诸峒。是冬，寇同安，分巡佥事余爌督兵讨平之。 时漳州月港家造过洋大船，往来暹罗、佛狼机诸国，通易货物，海道不靖。是年，新设总督闽浙都御史，厉禁通番，获通番者九十余人。都御史朱纨、行海道副使柯乔、都司卢镗就教场悉斩之。寻论“发”，柯乔、卢镗皆拟重典。后恤刑即中，陆稳乃奏释之。漳、泉午复通倭，々亦以巨航至。漳、泉人往，々有诈负其直者，遂生嫌隙，而倭患萌矣。 三十五年，倭自福清海口入寇，泉州卫指挥童乾震引兵迎战，死之。倭复至郡城下，陷崇武，入永春、安溪。 三十七年四月，倭犯安平市，陷福清、南安、惠安知县林咸御贼于鸭山，死之，遂犯郡城。 三十八年，倭犯郡城、同安。 三十九年四月，陷崇武，入永春。七月陷安溪。 四十年，倭掠同安、晋江、仙游。叛民吕尚四聚党攻陷永春，掳知县林万春。贼褚铎攻南安，执招抚千户王道成，遂攻德化。知县张大纲戒壁严垒，乘机出战，大破之，直追至巢，尚四走死，擒铎，二贼悉平。 四十一年二月，倭陷永宁卫。 是时土贼谢爱夫等并起，掳人发冢挟赎。指挥欧阳深、参将黎鹏举等合兵连破七寨，斩贼首韦老等。六月，深遣人抚谕其党，夜解散万余人。黎明进击，擒江一峰、李五官等斩之。 十二月，广贼陈绍禄三千余犯永春。 先是倭在福清未回者，适浙直总督遣参将戚继光领金华兵来援兴化，至次宏路驿，一夜勦之。兵无所犒赏，寻还浙江。新倭自海口登岸，遂攻园兴化城数月。时都督刘显屯江口，距城四十里，不敢进。遣五兵诣城约援，为倭所获，杀之以从倭。汉人诈为刘兵入城。分守参政翁时器、参将毕高并中其计。十一月二十八日夜，五人在城杀人，倭乘乱攻城，々遂陷。据城三月，凡杀署印同知一人，士夫十余人，大家小民无数。至正月始去。屯平海卫。 上命戚继光以都督总兵福建，提浙江兵未至。时广东总兵俞大猷奉遣应援，以“南赣兵为军门所留，新募漳兵未可以战，帷先把截海港，毋令船得脱去”。指挥欧阳深奉遣应援，与贼战于平海之东萧，死之。戚兵至，遂直抵平海卫城，破其巢，歼灭无遗。 四十二年十月，倭复攻仙游五十余日。时浙兵更番未至，戚总兵俟久，恐城中力竭，乃率见在兵破其西寨，遂与谭巡抚连兵，尽破其东南二寨，贼遂溃。 四十三年正月，贼入泉郡境，攻安平。戚总兵兵续至，贼闻引去。戚追勦直至漳州，贼复奔潮州，为广东总兵俞大猷截杀无余。 四十五年春，有倭航百余徒突至永宁，戚总兵截杀之。 隆庆三年四月，倭二百余犯同安，分巡佥事苏愚遣指挥张奇峰督土兵往歼之，自是倭绝迹矣。
兴化 嘉靖二年七月，广寇申大总犯莆田，典史汝艮战死。 三十七年四月，倭犯府城，自是连岁入寇。 四十一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夜，倭陷府城，同知奚世亮、训导刘尧佐死之。贼复破平海城。罢游巡抚，逮翁分守谪戌。
漳州 正统十四年，邓茂七党杨福陷漳浦、南靖、长泰、龙岩，又围漳城。漳州卫指掸顾斌败走之。 嘉靖二十九年，赣州峒寇李文彪等作乱，漳州府通判谢承志率兵御之，为所获。 三十五年十月，倭犯诏安。 三十六年六月，海寇许老、谢策等焚月港。 三十七年冬，有海寇谢老、洪老等诱倭三千余人船泊浯屿。次年正月，由岛尾渡“浮宫”，直抵月港，夺港中大船，散劫八、九都、珠浦及官屿等处，复归浯屿。自是连年焚劫府属各县。 三十九年五月，“饶贼”张琏僭称伪号，袭陷云霄城。是年，龙岩、南靖、平和、诏安各处，俱被倭、饶杀掠，草寇乘风窃发，郡无宁土。 四十年正月，月港二十四将反。先是丁巳年间，九都张维等二十四人，共造一大船，接济番船，官府莫能禁。戊午冬，巡海道邵楩差捕道林春领兵三百捕之。二十四将率众拒敌，杀死官兵三名。由是益横，遂各据堡为巢。旬月之间，附近地方效尢，各立营垒，各有头目名号曰“二十八宿”，曰“三十六猛”。是年春，攻破虎渡城，又攻田尾城。合浦、渐山、南溪诸处滨海之民，害甚于倭。是年，龙溪县二十三、四等都，并海沧、石美、乌礁等处土民俱反。闰五月，饶贼袭陷镇海卫。八月，陷南靖县。 四十一年三月，饶贼复入南靖县。 十月，海贼吴平引倭袭陷玄钟所。 四十二年十二月，龙岩县土贼苏阿普、曾东田等作乱，杀漳平知县魏文瑞。 四十三年二月，倭贼数千人自兴化仙游县来，总兵戚继光追至无象铺犬破之，斩倭首三百余级。是年斩二十四将贼张维。 四十四年，勦杀龙头寨贼首曾东田、马元湘等。 四十五年五月，吴平伙党林道乾等犯诏安。十月，总兵戚继光勦灭之。 隆庆二年，吴平伙党贼首曾一本犯诏安。九月复寇饶平、诏安副总兵张元勋领兵由陆路截杀于盐埕，又大败之于大牙澚。 三年五月内，曾一本贼船数百屯于云盖寺、柘林等澚，闽、广军门会兵，于六月内进兵勦灭之，边境始安。 万历十一年四月，奸民吴双引等谋乱，诛之。二十年二月，长秦县民董公等反狱，斫知县李学诗不死，捕得诛之。福宁州 自嘉靖三十四年以后，倭无岁不犯州境。三十八年三月，倭数千攻州城，署州事武平县知县徐甫宰悉力御之，倭退。四月陷福安。丁巳，参将黎鹏举自嵛山冲倭舟为两截，压沉其一舟，追驰三沙至火焰山，以火攻，大破之。六月，鹏举被逮去。七月，倭破桃坑寨，八月，连攻柘洋堡，不克。 四十年三月，倭据云淡门，十月陷宁德。 四十一年八月，浙江参将戚继光帅婺士八千，歼倭众千余于横屿。 四十二年五月，倭寇流江、沙埕、烽火寨，把总朱玑率舟师破之。把总王如龙追倭贼于小石岭犬破之。 四十三年四月，参将李超破倭贼千余于水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