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志
阳和道所属新平路四堡,东路八堡。平远堡,嘉靖二十五年筑,隆庆六年砖包。 新平堡,嘉靖二十五年筑,隆庆六年砖包。系一处大市场。乃黄酋子松木、叚奈、哈不、阿折等台吉部落,每年一市,有赏宴。 保平堡,嘉靖二十五年筑,隆庆六年砖包。 桦门堡,万历九年筑,二十年砖包。路 永嘉堡,嘉靖三十七年筑,万历十九年砖包。瓦窑口堡,嘉靖三十七年筑,隆庆六年砖包。 李家寨堡,嘉靖四十五年筑,累土 镇宁堡,嘉靖四十四年筑,隆庆六年砖包。 镇口堡、 镇门堡,并嘉靖二十五年筑,隆庆六年砖包。 守口堡嘉靖二十年筑,隆庆六年砖包。系一处大市场,乃兀慎、摆腰、五路、把林等台吉部落,每年一市,有赏宴。 靖虏堡,嘉靖二十二年筑,隆庆六年砖包。
分巡道所属北东路八堡。得胜堡,嘉靖二十七年筑,万历二年砖包。 镇边堡、 镇川堡,并嘉靖十八年筑,万历十九年砖包。 弘赐堡,嘉靖十八年筑,万历二年砖包。每岁与虏互市,巡抚总兵弹压之所。 镇虏堡、 镇河堡,并嘉靖十八年筑,万历十四年砖包。 嘉靖十八年五月,城弘赐五堡。先是张文锦以筑堡致乱,水口诸堡遂废。是后虏无岁不犯,犯无不至镇城下。尚书毛伯温既总军务,行边还,叹曰: “国初置镇于此,以北无山险,独当虏冲也,是谓可以藩蔽雁门、紫荆矣。然镇北属堡不立斥堠,不施具,何以遏驱追奔相掎角邪?”奏言:“向张文锦之遇害,实用人之天当,而非为谍之不臧。”备条上事宜,报可。于是巡抚史道、总兵梁震奋然筑弘赐、镇边、镇川、镇虏、镇河五堡。 镇羌堡,嘉靖二十四年筑,万历二年砖包,系一处大市场,即得胜市,乃虏王东西两哨部落,每年一市,有赏宴。 拒墙堡,嘉靖二十四年筑,万历二年砖包。嘉靖二十四年八月,城镇羌四堡。自弘赐诸堡既立镇城,愿以保障。至是,巡抚都御史詹荣、总兵周尚文复议于弘赐之北,添设军堡,以相掎角。城废水口堡改名镇羌,废宣宁县政名拒墙,废乱草营堡政名拒门,又于灭胡堡北,增筑拒马堡,各募军屯守。镇羌、拒马设守备,拒墙、拒门设把总指挥统之,是谓塞外四堡。
大同道所属北西路九堡,中路十一堡,威远路四堡。助马堡,嘉靖二十四年筑,万历元年砖包,系一处小市场,乃近边诸夷一月一市或二市,无宴赏。 拒门堡、 保安堡,并嘉靖二十四年筑,万历元年砖包。 灭虏堡,嘉靖二十一年筑,万历元年砖包。 黄土堡丨牛心堡,并嘉靖二十七年筑,隆庆六年砖包。 宁虏堡,嘉靖二十一年筑,万历元年砖包。系一处小市场,乃近边诸夷,市期宴赏同助马。 破虏堡、 威虏堡,并嘉靖二十一年筑,万历元年砖包。 嘉靖二十二年,总督翟鹏凿长堑既成,总兵周尚文曰:“堑成而无堡以守之,与无堑同。”于是于堑内城灭虏、靖虏、破虏、威虏、宁虏五堡,招募边人为军,垦田资养,置把总指挥统之。后复城灭胡、破胡、残胡、败胡、诸堡,布列堑内。云冈堡,嘉靖三十七年筑,累土。万历二年改建冈上。三屯堡,隆庆二年筑,累土。 破胡堡、 残胡堡、 马堡并嘉靖二十三年筑,隆庆六年砖包。 杀胡堡,嘉靖三十七年筑,隆庆六年砖包。系一处小市场,近边诸夷。市期宴赏同助马。 马营堡,万历元年筑,累土。 铁山堡,嘉靖三十八年筑,隆庆六年砖包。红土堡、 黄土堡、 牛心堡,并嘉靖三十七年筑,隆庆六年砖包。 云阳堡,嘉靖三十七年筑,累土云石堡,嘉靖二十二年筑。万历十年,总兵郭琥以堡山高无水,防守为难,且离边太远,缓急无济,乃于抵边王石匠河,另筑堡一座,砖包,仍旧名。为一处小市场,近边诸夷市,期月或一或二,无宴赏。 威胡堡,嘉靖二十二年筑,万历十年砖包。 威平堡、 祁家河堡,并嘉靖四十五年筑,累土。
分守道所属西路三堡、井坪路四堡。败胡堡,嘉靖二十三年筑,隆庆六年砖包。 迎恩堡,嘉靖二十三年筑,隆庆六年砖包。系一处。小市场,近边诸夷市,期月或一或二,无宴赏。 阻胡堡,嘉靖二十三年筑,隆庆六年砖包。灭胡堡,嘉靖二十二年筑,隆庆六年砖包。系一处小市场,杂夷市期宴赏,同迎恩。 将军会堡,万历九年筑累土。 乃河堡,嘉靖四十五年筑,隆庆六年砖包。 西安堡,嘉靖四十年筑,万历二年砖包。
高山城,嘉靖十四年筑,万历四年砖包。 云西堡,嘉靖三十七年筑,累土。 上二堡不属路。大同道所属。许家庄堡,嘉靖三十九年筑,万历二十九年砖包。不属路。分巡道所属。乡堡,大同前卫堡塞五十五座。 大同后卫堡寨六十七座。大同县堡村二百一十处。 怀仁县堡村八十四处。 朔州堡寨三十九座。 马邑县堡村五十五处。 应州堡寨一十七座。 山阴县堡村五十八处。 浑源州堡寨七十座。 蔚州堡寨一百三十四座。 广灵县堡寨七十二座。 灵丘县堡寨二十六座。 广昌县堡寨三十一座。东路参将驻天城城,所辖阳和、天城、靖虏、瓦窑、守口、永嘉、镇口、镇门、镇宁九城堡。 新平路参将驻本堡,所辖新平、平远、保平、桦门四堡。 北东路参将驻得胜堡,所辖得胜、镇羌、弘赐、镇川、镇边、镇虏、镇河、拒墙八堡。 北西路参将,驻助马堡,所辖助马、拒门、灭虏、威虏、宁虏、破虏、保安、云西、云岗九堡。 中路参将,驻右卫城,所辖左卫、石卫、杀胡、破胡、铁山、牛心、残胡、马堡、云阳、红土、黄土、三屯、马营河一十三城堡。威远路参将,驻本城,所辖威远、云石、威胡、威平、祁家河五城堡。西路参将,驻平虏城,所辖平虏、迎恩、败胡、阻胡四城堡。井坪路参将,驻本城,所辖乃河、井坪、灭胡、将军会、朔州、马邑、山阴、应州、怀仁、西安十城堡。
洪武七年,置分巡按察司。 永乐六年,置巡抚都御史。 七年,置镇守总兵官。 洪熙元年初,命文臣赞理军务。是年,置分守东路参将。宣德元年初,命御史巡按。 七年,置恊守副总兵。 景泰元年,置分守中路参将。 三年,置分守西路参将。 五年,置分守冀北道,驻镇城,后移驻朔州。 天顺元年,置户部督饷郎中。成化七年,置游击将军。 弘治十三年,添置西路恊守都指挥。嘉靖十八年,置分守北路参将。二十二年,置分守南路参将。二十五年,置朔州兵备道,后移驻阳和,为阳和道。
三十七年,置大同兵备道,驻左卫城。
成化二十一年夏四月,总督余子俊筑长城,起大同中路,至偏头关界六百里。时子俊欲大筑城增堡,而媒孽者以为糜费,旋止。 嘉靖二十一年,议修大同边垣。总督樊继 祖恐虏蹂躏,不能筑。巡抚龙大有谓外边远不可筑,内边又难为力,俱乞停止。本兵张瓒覆言:“大同地方,先年既设外边,又设内边,以界限华夷,尺寸皆金汤也。”今圯坏不修,恐丑虏窃据,永无恢复之期。昔河套弃而陜右多事,西河弃而甘州多事,大宁弃而蓟州多事,三岔河弃而辽东多事。惩前虑后,乃知两边修筑,亦一时权宜。但地方广远,公私匮竭,果难为力停止。 二十五年春三月,筑长城。总督翁万达与巡抚詹荣议曰:“今堡寨虽备,而外拒守必得长城。长城必有台,利于旁击。台必置屋以处戍卒。近城必筑堡,以休伏兵。城下数留暗门,以便出哨。”自阳和至宣府李信屯,旧无城,自丫角山至阳和,旧有堑,或城而不固。于是议通筑,补故创新,凡三百余里,敌台暗门如制。三十一年,诏补边垣。时总督翁万达建议:“边垣自修筑来,颇称完固。后以通市故,为虏撤毁,所在破缺。”兵部尚书赵锦请檄镇巡官极力修补。给事中李幼滋因言:“敌垒卑小,宜于垣上增筑高台,营建房庐,以置火器兵械。”乃诏抚镇斟酌行之。三十七年,总督尚书杨博请筑大同边墙,以为经久治安之策。约当用银二十九万,半取足本镇,半请给内帑。乞下所司详议。兵部覆言:“大同自并边之议兴,而三边之斥堠渐疏,塞外之防废,而右卫之藩篱不固,遂致胡马长驱,凭陵近郊。前事不远,后事之鉴也。博所请工巨费少,诚救边远图。宜发太仓银十万五千两、太仆银三万五千两,听其随宜经略。工完之日,俱籍以闻。”报可。
嘉靖二十年,虏款大同塞求贡。时小王子部落俺答阿不孩强盛,屡患苦边。至是遣所掠中国人石天爵、真夷肯切款塞,言其父𫍰阿郎在先朝曾入贡,蒙赏赉,且许市易,汉达两利。近以贡道不通,每岁入掠迩困,人畜多灾。卜之神言入贡吉。若许即趣一人归报,当约束其下,令边民垦田塞中,夷众牧马塞外,永不相犯。否则徙帐北鄙,而纵精骑南掠。意虽诚恳而语多要挟。抚臣史道疏请廷臣集议。时虏待命边外,屡向哨卒诇进止。一日邀守墩百户李宝,以虏酒席地饮之,载以马拥入俺酋营,与之欢宴。虏尝有执戍卒掠其衣粮者,俺酋痛惩之,遣夷使送哨卒衣粮还。巡按御史谭学复以闻,因请速定大计,准贡则后虞当防,不准则近害立至。且请多发兵粮,遣知兵大臣趣临调度,相机绥勦。兵部覆议从之。八月,命樊继 祖总督宣大,发帑金九十万,遣科部官赞理。时边备大疏,而继 祖又不能防天爵逸去,具以我边无备告。虏酋吉囊、俺答相继 入寇,大掠而去。纪功给事中张翔翼、徐爌言继 祖拥重兵厚饷而性懦,纵寇深入不职状。罢去。每岁虏寇钞如故,不复言贡事矣。 二十五年,俺酋遣夷使保儿寨等三人贡九白驼、九白牛、白马及金银锅各一,讲好申前约。而家丁董宝袭杀之,以首功报。总督翁万达言:“虏入贡执物已有验。宝妄杀邀功,请枭示。”报可。明年夏,俺答复乞贡,督臣万达为请。巡按御史黄汝挂言:“虏自火筛为挭,废贡礼已四十余年。往年石天爵倡入贡之请,屡踵诈谋,蹂掠不已,岂可轻信,堕虏计中?乞严敕督抚防御为急。”时曾铣谋复河套,上方向之,故力绌贡议。从之。十七年求贡,拒之。十八年求贡,拒之。万达上言:“虏耻求贡不遂,将紏众聚兵,甘心一逞。臣等虽奉严旨,计惟战守。但兵家之事,必揆彼己。使虏匪茹连犬羊数十万,肆其暴悍,则非墙堑兵敌可抵。乞庙谋从长速断。”而虏亦以我兵积性射书来言,许贡则贡,否且入关抢夺畿辅。因溃入,攻毁大同左右威远塞堡五十余所而去。明年庚戌八月,虏遂聚泉十余万窥大同。而咸宁侯仇鸾为总兵,实无筹略,阴狡用厚贿贿虏,无寇大同而移兵东,东即犯蓟,溃边墙而入右北口。我兵莫御,遂长驱逼京师。上乃大惊,募民间材力子及坊甲保伍合四万余,与在营军老弱共可八九万人,城守而檄四方勤王。仇鸾既便虏大入,提兵驰居庸,首应檄。于是上以为忠,令领中外诸军事,进止一以付之。虏于城外掠御廐马,执内臣坐演武堂上,陈所掠妇女满前纵饮,焚官民庐舍,火日夜不绝。致嫚书于 上,为言贡事。廷臣噤无可否,相嵩犹谓贼抢食不足虑。于是礼部尚书徐阶言: “上莫拒其贡,以计缓其期,俟勤王师集而再议之。不然,逼而见许,何异城下之盟?”而司业赵贞吉亦请下罪己诏,厚立赏格,人必自奋,捐金不十万而虏可尽。俱报可。会虏先以辎重行,徐引众出塞。鸾见虏退,乃侈言大举北伐。于是以大同副总兵徐珏为总兵,而大括积储佐军兴,以畀鸾之帅重师并宣大镇兵,声言击虏而不敢出塞。夜袭杀近边老弱数级,还不问。虏虽数寇得利,而实贪内地财物,犹每以贡市为请。鸾亦欲啖虏得暂时无事,以塞己责。于是密遣厮养时义结俺酋义子脱脱,使俺酋以贡市为请,而鸾力主之,言皆永乐、成化间故事。而本兵赵锦、相嵩议皆与鸾合,遂起前都御史史道主其事,开市场于大同塞内。虏驱马至城下,计值取价,易马二千四百余匹。事竣,俺酋贡九良马, 朝廷降敕厚赉之。虏遂要求无已,又请以牛羊摸米豆,朝议不可,召史道还。逾年,虏好遂绝,时时躏入,寇钞益急。自壬子后十余年间,或一入或再入,无虚岁。虏不请贡,边臣亦绝口贡市议。隆庆四年十月,把汉那吉挟其妻突入边,总督王崇古留之,喜曰:“吾知所以制虏酋矣。”那吉,俺答孙。少失父肓,于酋妇所钟爱,因娶妇与俺酋相失,愤而溃入。酋妇日夜反唇,索那吉甚急,而俺酋亦悔念泣,目尽肿。众议犹谓孤竖无关重轻,徒挑虏衅。崇古持之甚坚,曰:“吾拘留之,以观俺答之急不急,急则因以为市。今尽执我叛人赵全等还我,而后遣之弗急,我因得抚纳那吉。俟俺酋老死,居之塞外,便招其故部落,我翼护之,以间黄台吉。”上亢廷议,独是崇古。虏果悔祸,执叛人来献,易还那吉,且愿世服属无贰。于是遂订盟通贡,市马如约。
上乃御文华殿,与辅臣李春芳等议封贡事宜,一从崇古议,封俺答为顺义王,其妾为忠顺夫人,诸虏皆以次受封,比于属国。初虏酋贪我财货,市其夙愿,自以数寇掠得罪中国。那吉来归,意必已甘心之。闻无恙,且喜且媿,于是一意贡市,无变志矣。岁费马价银十万两,抚赏二万二千两,岁额贡马五百匹,市马一万四千五百匹。辅臣当事之臣俱各升赏有差。于是辅臣李春芳、高拱等疏言:“顷北虏款塞,三陲晏然,边氓释戈而荷锄,关城息烽而安枕,此自古希觏之会,实我 皇上圣德诞被,神武布昭之所致也。嘉靖中,虏屡求贡,边吏仓卒不知所策,于是黠虏怨愤,拥众大举,直抵京畿,二十余年无宁日。遂使边境之民肝脑涂地,屯田荒无,盐泣阻坏,帑藏倾竭,士马罢顿,是往岁失计之明验也。今天祐国家,使其孙委命自至,赖 朝廷处置得宜,彼遂感恩慕义,称藩请贡,是 朝廷安攘之机,天赞我也。且自庚子猖獗以来, 先帝切宵旰之虑,屡诏修边,尺寸未成,寻又已坏,积岁糜费,不可胜纪。今虏既效顺, 国家闲暇,得以积钱榖,修险隘,练甲兵,开屯田,理盐法,出中国什一之富,以收胡马之利,招携贰之人,以散勾引之党。即有沈机密画,亦得次第行之。虽大羊叛服靡常,无终不渝盟之理,然有一年之日力,则有一年之成功。得数年宁静,我安顿定而布置周,兵食充而根本固,常胜之机在我矣。彼寻盟则示以羁縻,背约则兴问罪之师,伸缩进退,自有余地,此要领之图,谋国者本画之所在也。若苟安旦夕,周顾后患,则良时一过,不可复得,边备寖弛,愈难振扬,卒然有变,将何以应?则臣等一念谋国之忠,反成他日谟国之罪,此在今日不敢不尽言者也。乞严敕督抚将领诸臣,改弦易辙,务臻成效。每年特差才望大臣、风力科道,分投阅视,若钱粮,若险隘,若兵马器械,屯曰“盐法”诸事,每岁拓广整顿,条实具报,著有成绩者,与擒斩同功,仍袭故常者,与失机同罪。则边方之实政日兴,中国之元气日壮,天下韦甚。俺酋封王十三年,以万历九年卒。子黄台吉以十年十月收婚忠顺袭封,十三年卒。子扯力艮收婚忠顺袭封,三十五年卒。扯酋长子朝兔台吉早亡,以故四年未封,而朝兔于卜石兔次宜嗣,亦以“收婚首妇”听封焉。”
云西地理图说
韩应元
天下大镇有九,而大同最为要冲。大同为道有四,而云西尢为要冲。盖当迅扫胡元以来, 国初既逐胡元,于此特设巨镇,北控沙漠,南障幽冀,据天下上游,而诸卫所因以次开设。考之载籍,洪武二十三年,始于大同西南一百二十里建左卫一城,于左卫西北七十里建右卫一城。自东胜失守,云川、玉林等卫内迁,则西北一带虏患,此独当之矣。正统以后,虏势日强,乃又于左卫正西六十里建威远一城。天顺间,于左卫、大同中界建高山四城,相距不远百里,互为声援,此云西一路之所昉也。嘉靖二十三年,总兵周讳尚文者,忧应援之计又不足恃,乃刻意守御,增筑破虏、灭虏、宁虏、威虏四堡,皆在左卫之东北。又增破胡、残胡、杀胡、威胡四堡,俱在右卫之左右。二十四年,建设助马、拒门二堡,是于诸堡之外,又增一藩篱也。二十五年,添建保安、马堡二堡,内密之防又增一屏障也。外守长边,内固卫堡,星罗棋布之势成。北虏百余年来不敢南向长驱者,诚以此思患详、防守密也。自此迨尚文没,俺酋遂尔无忌,大肆凭陵。兼以逆贼赵全、周源、宋锦、丘富、李自馨等叛入虏巢,每以子女玉帛歆绐俺酋。俺酋入其谋,动拥数万骑攻陷城堡,期于必克,恣掠溓财,以满溪壑。复于礼州故境营聚部落,号“板升”,以诱处我逋逆。遇入寇则赵全统之为先驱,盖欲以华攻华,而彼得以休息。自是边氓复不堪命矣。三十年, 庙议乃移副总兵于左卫,统奇兵三千以备之。三十六年,全劝俺酋以大众围取右卫,俺酋遂移穹庐屯城南,以示久意。游骑四掠,百里之外,无复行旅。九历数月,内外援绝,岌殆矣。赖我 世皇明圣,纳谏臣言, 敕起兵部尚书杨公于居庐,而先命左侍郎江公任总督事,调山西、宣大之兵咸集于左卫。江公筮日祃祭,躬率诸将耀兵,冒雨直薄虏营。虏震恐不敢与战,解围遁去,数万生灵始获更生。捷闻, 召江公还。杨公即奉 命至经略其地。虑虏 镇城左右卫之间者,曰云冈,曰云西,曰云阳,曰牛心,曰黄土,曰红土,沿途则每二里许置一墩,外濬长壕,以防零骑侵掠。 奏请添驻兵备宪臣一员,其副总兵同驻左卫,整饬兵饷战守诸务。于是法纪昭布,形胜增雄,战守有据,而丑虏围困之谋少寝矣。三十八年,则增筑祁家河堡于威远之东。隆庆元年,则增筑威平堡于威远之西南。三年,又增筑三屯堡于左卫之北,而马营河堡则万历元年之增筑也。宿兵置守一如诸堡之例。总计云西一道所辖城堡共二十有八,边垣共二百五十三里。近看得各城堡,惟右卫砌以石,左、威二城砌以甓,余皆土筑且卑而薄,不堪保障。向者与虏日追逐于疆场间,固未遑议此。今值诸酋款贡,寔有闲暇可乘,已将右威二城鼎新高坚,仍砌以甓,其余各堡或石或甓,并所属边垣,自某处起至某处止,亦俱增修过半。惟左卫为费颇巨,已经筹计于来岁肇工,竣事可待也。其助马、宁虏、杀胡、云石四堡,则各有市口一区焉。夫云西一道,始惟三城耳。自 国初迄今几三百年,而增置至二十八者,良以驭夷之道,守御为先,随时观变以伐虏谋,守边者之长计也。然尝考之地志,右卫之境西距丰州仅三百里,自俺酋强逆,而此地密与之邻,彼未必不视为罝中兔也。戊午之役,论者谓使 王师旬日不至,则右卫必不支,而全镇将不知所终矣。其关系天下岂小哉?厥后把㵩之降,虽自平虏入边而讲通贡,虏使往来皆经于此,寔以逼近故耳。故谓云西特为大同要冲者,非诬也。方今 天威庙算,臣服北虏,贡琛献表,比于诸藩,万世治安,固在是矣。然万一虏或改图,则此地必先受敌,其势然也,是可不加之意乎?绸缪牗户之谋,城复于隍之警,诚有一日不可弛者。备云西所以备全镇,备全镇所以备天下也,非乎?然计阨塞,稽远近,审形势,匪图莫彰。谨绘图如右,而僭述其建置经画,国大君子有考焉。
尹耕代国考:“自汉以来,代国有三,曰山北也,山南也,山东也。山北之代旧国也,始于商汤,历代因之。齐桓之所服,赵襄之所并,代成、安阳之所封,公子嘉之所奔,赵歇、陈余之所王,夏说之所守,王喜之所弃,陈豨之所监,皆是也,今蔚之废城也。山南之代徙都也,始于高帝十一年,分山北为郡,而稍割太原地益之,以自为国。文帝之始封,中年之所徙,入继之所自,临幸之所复,以及子武、子参之所分,后武徙淮阳于参之所合,皆是也,所谓晋阳中都也。山东之代再徙也,始于武帝元鼎中,汉广关以常山为阻,徙代于清河。后王莽继绝,改号广宗。王义之所都,子年之所废,如意之所复,皆是也,所谓清河也。”
代郡考古代郡,今尉州也。考之前汉,代所领县十八,代为蔚,灵丘、广昌为今灵丘、广昌,延陵、平舒为今广灵,东安阳为蔚,废安定县,马城为马邑,阳原为弘州,桑乾、参合、高柳皆近塞地,且如为中部都尉,治卤城近参合,当城直桓都,皆不在南。所不可考者,道人、班氏、狋氏、北平邑而已。后汉所领县十一,皆前汉之故,而无延陵、且如、阳原、参合、灵丘、广昌、卤城。晋所领县三,广昌、平舒,而加富城。后魏所领县四,平城、太平、武周、永固,曷尝南及代州邪?自乌桓、鲜卑之杂居,而边土渐夷;建安、黄初之不竞,而边郡多废。自兹以降,元魏属之司牧,齐人止置灵丘,而代遂不郡矣。唐之初也,代陷于突厥,乃因隋改雁门为代郡也,则置代于雁门;因后周置蔚州于灵丘也,则侨治蔚于阳曲,又侨治于秀容,皆非旧也。迨贞观破突厥,置郡灵丘,而仍蔚旧称。天宝更名,复号代郡,而仍雁门旧地。自此以后,更变不常,要不出此,遂以代为“代”,以蔚为蔚,而不知蔚之旧为代,代之旧为雁门也。
汉崔寔政论曰:“仆前为五原太守,土地不知缉绩,冬积草,伏卧其中,若见吏,以草缠身,令人酸鼻。吾乃卖储峙,得二十余万,诣雁门、广武迎织师,使巧手作机,乃纺以教民织。”
旧唐书唐休璟传:超拜丰州司马。永淳中,突厥围丰州,都督崔智辩战殁,朝议欲罢丰州,徙百姓于灵、夏。休璟以为不可,上书曰:“丰州控河遏贼,实为襟带。自秦、汉已来,列为郡县,田畴良美,尢宜耕牧。隋季丧乱,不能坚守,乃迁徙百姓就宁、庆二州,致使戎羯交侵,乃以灵、夏为边界。贞观之末,始募人以实之,西北一隅方得宁谧。今若废弃,则河旁之地复为贼有,灵、夏等州人不安业,非国家之利也。”朝廷从其言,丰州复存。
李景略传:丰州北扼回纥,时风言回纥将南下阴山,上以景略为丰州刺史、兼御史大夫、天德军西受降城都防御使。迫寨苦寒,土地卤瘠,景略约己节用,与士同甘苦,凿咸应、永清二渠,漑田数百顷,公私利焉。二岁后,军声雄冠北边。
始朔方军北与突厥以河为境,北崖有拂云祠,突厥每犯边,必先诣祠祷解,然后料兵度而南。时默啜悉兵西击突骑施,张仁愿请乘虚取漠南地,于河北筑三受降城,绝其南寇路。唐休璟以为两汉以来,皆北守城,□筑城虏腹中,终为所有。仁愿固请,中宗从之,表留岁满兵以助功。咸阳兵二百人逃归,仁愿擒之,尽斩城下。军中股栗,役者尽力,六旬而三城就,以拂云焉。中城南直朔方,西城南直灵武,东城南直榆林,三垒相□,各四百余里。其北皆大碛也,斥地三百余里,□□于牛头朝那山北,置烽候千八百所。自是突厥不敢逾山牧马,朔方益无复寇,岁损费亿计,减镇兵数万。按朔方军即今河套地也。唐初与突厥以河为界,则是固常守河矣。而张仁愿所筑三受降城,皆在黄河之北,大漠之南。史谓“中城南直朔方”,意今河套之地;“西城南直灵武”,意今宁夏之地;“东城南直榆林”,意今在绥、云之间。今其故址无复可考。说者多谓东胜州即古东受降城所在,其地今有断头山,地最肥腴,且宜马,疑即史所谓“牛头朝那”也。 国朝设东胜卫于此,其后移于内地。宣德、正统间,往往有建议者欲复其故,然而卒不退焉。夫自古守封疆者必据险阻。然守险也,不守其险而守于险之外,若即险而守,则敌与我共其险矣。是以古人之守江也,必守淮而河亦然。唐人御突厥也,始以河为界,其后张仁愿乃建三城于河之外马,是即守江之意,益择其要害之地,扼其吭而折其胁也。是以唐自有此城之后,朔方益无寇,岁省费亿计,减镇兵数万,此其明验也。今日边城营堡措置已定,固无可更革之理,然事有暂劳而久安,费少而效大者,古人亦不惮改作,在乎行之有其渐,处之有其道焉耳。臣故微举其端,而不敢尽其说,以俟后之经国远图者云。
战车
造车之法,轮。车头。轴。辕。前头推车横圆扛。厢周围厢板。厢前头横轸木,后头横轸木。厢内后头向外陷砲。其陷砲木厢四角立柱。铁桩。四桩轮。陷砲虎尾木。厢后板画虎头。造榨之法:顺身木。穿角木眼榨角木。造桩之法: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