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吕士瞻
道一远来,甚慰孤陋。天资明敏,极不易得。到此数日,适值小冗,拨置与语,令人不倦。观其意趣,事事通晓,但于为己一著未有肯心,此区区所深惜。故其告归,再三留之,今日乃言有信得及处。此事体大,日月长远,政使实得,亦须接续功夫,常不间断,方可保任。况一时意思未知果如何,须更于过庭之际,入大𬬻鞴,与之鍜炼,始可放行耳。示喻艮背之说,周、程先生意是如此,追常亦只如此晓会,于道理功夫无不是处。但近读易,见得彖辞解云:“艮其止,止其所也。”正说此句之意。则所谓艮乃止也,背乃当止之所也。程先生于此句下亦作此说,却不本上文卦辞之义。盖理自两通,但文王意则只当依孔子所解为是,不须更引不见之说以杂之也。不审尊意以为如何?南轩辨吕与叔中庸,其阍病多,后本已为删去矣。但程先生云“涵养于未发之前则可,求中于未发之前则不可”,此语切当,不可移易。李先生当日用功,未知其于此两句为如何,后学未敢轻议。但今当只以程先生之语为正,则钦夫之说亦未为非。但其意一切要于闹处承当,更无程子㴠养之意,则又自为大病耳。渠后来此意亦改,晚年说话尽不干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