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熹文集(朱熹文集)

[南宋] 朱熹 撰

答蔡季通

人还,承书为慰。又承示及行日卦爻之说, 荷留,念。即此春暖,其惟尊履万福。所苦比复如何?须鹿茸纳去,视至。通鉴本末并注“纲目提要”第九、第十册,以是未定,不曾写。此物甚难作,书法固不可不本春秋,然又全用春秋不得。旧有例一册,不知曾并送去了?洪范新说恨未得闻,俟面见以请。筭工,俟为寻访,然亦须立一格目,要得甚样人始得。如州县攒司,尽有能筭者,但恐不能筭历耳。

人还,承书,知已还舍,为慰。易图甚精,但发例中不能尽述,当略提破而籍图以传耳。陈法大略亦可见,当如近日所说,但未能洞晓其曲折耳。药图烦更问子本,此只有十二样,而调见之多,何耶?琴说亦告,寻便示及,千万。

登山失事,久知如此,虽遂事不谏,亦可斟酌,简其功程也。二谱已领,昨日过元善,听其弦歌二南、七月,颇可听,但恐吓走孔夫子耳。磬制乃贤者立论之失,岂可推范蜀公?蜀公若道“季通许多说著处都不推我,只这一事错了,便相执𣨼”,则将何词以对耶?如此护前,恐为心术之害,不但一事之失也。

通书注修改甚精,元来“诚几德”便是太极二五,此老些子活计尽在里许也。前后知他读了几过,都不曾见此意思,于此益知读书之难也。近得林黄中书,大骂康节数学、横渠西铭,袁机仲亦来攻邵氏甚急,可笑。尝记共甫说往时有亡大夫,坐乞毁通鉴板被责,发来复官,词臣草其制,有一联云:“出幽谷而迁乔木,朕姑示于宽恩;以鸤鹗而笑凤凰,尔无沈于迷识。”此辈今亦可并按也。一笑。

前日七、八、九、六之说,于意云何?近细推之,乃自河图而来。欲于启蒙之首增此一篇,并列河图、洛书以发其端。而揲蓍法中只自大衍以下,又分变卦图别为一篇。此卦以后虽不画卦,亦列卦名,庶几易检,幸为录示也。

河洛辨说甚详,然皆在夫子作传之后,其间极有不足据以为说者。鄙意但觉九宫之图意义精约,故疑其先出,而八卦、十数、九畴、五行各出一图,自不相妨,故有“虚中为易,实中为范”之说,自谓颇得其旨。今详所论,亦是一说,更俟面论。然恐卒未有定论,不若两存,以俟后人之为愈也。归奇多寡不同,向时尝辱见示,无可疑者,似合附入图中。今却附还,幸便写入“四象”之后也。律吕新书并往。

题辞恊律,恨未得闻,且愧其词义之不称也。祭礼只是于温公仪内少增损之,正欲商订,须俟开春稍睱,乃可为也。程氏冬至、立春二祭,昔尝为之,或者颇以僭上为疑,亦不为无理,亦并俟详议也。

作肃所求,熹与其人本不相熟,今才一见耳,固不容便作书。亦见近日朋友忧道不如忧贫之切,心甚愧恐。平日所讲果为何事?而一旦小利害便打不过,欲望其守死善道,难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