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石子重
南轩语解首章,其失在于不曾分别“学”“习”二字,又谓学者工夫已无间断,却要时习,只此二事可疑耳。择之虽欲分别“学”“习”二字,而不曾见得分明,却遂便差排硬说, 觉纷拏不成条理。大抵“学”“习”二字,却是龟山将颜子事形容得分明。上蔡所谓“传者得之于人,习者得之于己”,其说亦是。然统而言之,则只谓之学,故伊川有“博学、审问、慎思、明辩、笃行,五者废其一,非学也”之语。分而言之,则学是未知而求知底功夫,习是未能而求能底功夫。须以博学、审问为学,慎思、明辩、笃行为习。故伊川只以“思”字解“习”字,盖举其要也。学者既学而知之,又当习以能之。及其时习而不忘,然后无间断者,始可得而驯致矣。若己无间断,则又何必更时习乎?“习”字,南轩之说正颠倒了。择之所论又不分明,而词气不和,意象轻肆, 非小病,所宜深警省也。行有余力。此章所辨,词意殊不分明。大率行有余力,止是言行此数事之外,有余剩底工夫,方可将此工夫去学文艺耳,非谓行到从容地位为有余力,必如此,然后可学文也。
伊川言“孝子居丧,志存守父在之道”,与张解“志哀而不虾它问”之语不同。游氏说“在所当改而可以未改”,与张解“可以改、可以未改”之语亦异。择之辨说虽多,却不及此,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