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程允夫
亦足以发。
颜子所闻,入耳著心,布乎四体,形乎动静,则足以发明夫子之言矣。
忠、恕、诚、仁之别。
“诚”字以心之全体而言,“忠”字以其应事接物而言。若曾子之言忠恕,则是圣人之事,故其忠与诚、恕与仁得通言之。侯氏说未尝误。“万物”者诚有病。
“有德者必有言,有仁者必有勇”。洵窃谓有德者未必有言,然因事而言,则言之中理可必也;仁者未必有勇,然义所当为,则为之必力可必也。故皆曰“必有”。
有德者未必以能言称,仁者未必以勇著。然云云以下,各如所说。
“天下有道,则庶人不议”。不议,谓不得与闻国政,非谓禁之使勿言也。如阳虎之流,以庶人而与国政者也。
恐不如此。阳虎馈豚于孔子,盖以大夫自处,非庶人也。苏说之误。
“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洵窃谓四时行,百物生,皆天命之流行,其理甚著,不待言而后明。圣人之道亦犹是也。行止语默无非道者,不为言之有无而损益也。有言,乃不得已为学者发耳。明道先生言“若于此上看得破,便信是会禅”,亦非谓此语中有禅,盖言圣人之道坦然明白,但于此见得分明,则道在是矣,不必参禅以求之也。
如此辨别,甚善。近世甚有病此言者,每以此意晓之,然不能如是之快也。
子夏曰:“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洵窃谓仕优而不学,则无以进德;学优而不仕,则无以及物。仕优而不学,固无足议者;学优而不仕,亦非圣人之中道也。故二者皆非也。仕优而不学,如原伯鲁之不说学是也;学优而不仕,如荷𦰏丈人之流是也。子夏之言似为时而发,其言虽反复相因,而各有所指。或以为仕而有余则又学,学而有余则又仕,如此则其序当云“学而优则仕,仕而优则学”。今反之,则知非相因之辞也。不知此说是否?
此说亦佳。旧亦尝疑两句次序颠倒,今云各有所指,甚佳。
遗书载司马温公尝问伊川先生,欲除一人为给事中云云,洵窃谓若以公言之,何嫌之足避?岂先生于此亦未能自信邪?
前贤语默之节,更宜详味。吾辈只为不理会此等处,故多悔吝耳。近正有一二事可悔,忽读此问,为之矍然。
上蔡语录中有“真我”之语,洵窃谓不必如此立论,恐启后人好奇之弊。盖“母我”之“我”与“我所固有”之“我”,字同义异,本自分明,只下一“真”字,便似生事。二程先生议论不如此。上蔡之学所造固深,此亦似是其小疵也。
此说甚当。上蔡所云“以我视、以我听”者,语亦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