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熹文集(朱熹文集)

[南宋] 朱熹 撰

答何叔京

公羊分陜之说可疑。盖陜东地广,陜西只是关中雍州之地耳,恐不应分得如此不均。周公在外,而其诗为王者之风;召公在内,而其诗为诸侯之风,似皆有碍。陈少南以其有碍,遂创为分岐东西之说。不惟穿凿无据,而召公所分之地愈见促狭,盖仅得今陇西、天水数郡之地耳,恐亦无此理。二南篇义,但当以程子之说为正。

邶、鄘、卫之诗未详其说,然非诗之本义,不足深究。欧公此论得之。

“罪人斯得”,前书已具报矣,不知看得如何?此等处须著个极广大无物我底心胸看方得。若有一毫私吝自爱、惜避嫌疑之心,即与圣人做处天地悬隔矣。万一成王终不悟,周公更待罪几年,不知如何收杀?胡氏家录有一叚论此,极有意思,深思之,如何?

“倬彼云汉”,则为章于天矣。“周王寿考”,则何不作人乎?此等语言,自有个血脉流通处,但㴠泳久之,自然见得条畅浃洽,不必多引外来道理言语,却壅滞却诗人活底意思也。周王既是寿考,岂不作成人材?此事已自分明,更著个“倬彼云汉,为章于天”,唤起来便愈见活泼泼地。此六义所谓“兴”也。兴乃兴起之义,凡言兴者,皆当以此例观之。易以言不尽意,而立象以尽意,盖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