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熹文集(朱熹文集)

[南宋] 朱熹 撰

答何叔京

承喻及味道堂记文,惕然若惊。比既敬诺,安敢食言?然须少假岁月,庶几赖天之灵,或有少进,始敢措辞耳。

“金声玉振”,不知当时写去者云何?近尝思索,更定其说,始亦以为无疑矣,比再阅之,又觉有碍。更望相与探讨,异时各出其说以相参验,亦进学之一方也。道理无穷,思索见闻有限,圣人之言正在无穷处,而吾以其有限者窥之,关锁重重,未知何日透得尽耳。

自占之说,甚不足较。然旧说本之商贾,似亦无害。若农民,则先王制民之产自有常度,不待自占然后知其丰约矣。所谓掊斗折衡者,恐非先王之法。以舜之盛德,犹以“同律度量衡”为先,孔子亦言“谨权量,审法度”,夫岂以掊折为可耶?度量权衡,天理至公之器,但操之者有私心耳。以其操之者私,而疾夫天理之公,是私意彼此展转相生,而卒归于大不公也。

近事久不闻,春间龙、曾皆以副帅去国,英断赫然,中外震慑,而在廷无能将顺此意者。今其党与布护星罗,未有一人动,奸竖在途,亦复迟迟其行,亦岂尚有反予之望耶?倚伏之机,未知所决。虽在畎亩,窃不胜过计之忧。不审高明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