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庆国卓夫人
熹辄有愚见,初欲面禀,今既不成行,敢此布之。五哥岳庙近自春中以来,顿减游燕,复近书册。若常能如此,寡过可期。更望因书褒劝,以奖成之。且闻尊意欲为经营干官差遣,不知然否?熹则窃以为不可。近世人家子弟多因为此坏却心性,一生仕官费力。盖其生长富贵,本不知艰难,一旦仕官,便为此官,逐司只有使长一人可相拘辖,又间有宽厚长者,即以贵游子弟相待,不欲以法度见绳,上无职事了办之责,下无吏民窥伺之忧,而州县守倅势反出己下,可以凌轹,故后生子弟为此官者,无不傲慢纵恣,席势凌人。其谨饬者虽不至此,亦缘不亲民事,触事懵然,非如州县小吏等级相承,职事相辖,一日废慢则罪戾及之。故仕于州县者,常晓事而少过。愚意以为平父可且令参部,受簿尉之属,乃为正当。若不欲如此,即舍人兄为营一稍在人下、有职事、吃人打骂差遣,乃所以成就之。若必欲与求干官,乃是置之有过之地,误其终身,恐非太硕人高明教子之本意也。受恩深厚,冒昧及此,皇恐皇恐。
熹所禀大槩如此,更有曲折意度,𥿄尽写不得。舍人兄长必深委悉,只乞因其侍次,试以问之,必以为然也。熹又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