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熹文集(朱熹文集)

[南宋] 朱熹 撰

答张敬夫

熹昨承诲谕五王之事,以为但复唐祚而不立中宗,则武照可诛,后患亦绝,此诚至论。但中宗虽不肖,而当时幽废特以一言之失,罪状未著,人望未绝。观一时忠贤之心,与其募兵北讨之事,及后来诸公说李多祚之语,则是亦未遽为独夫也。乃欲逆探未形之祸,一旦舍之而更立宗室,恐反为计校利害之私,非所以顺人心、乘天理,而事亦未必可成也。愚虑如此,然而此外又未见别有长策,不知高明以为如何?若维州事,则亦尝思之矣。唐与牛、李,盖皆失之也。夫不知春秋之义而轻与戎盟,及其犯约,攻围鲁州,又不能声罪致讨,绝其朝贡,至此乃欲效其失信叛盟之罪而受其叛臣,则其义有所不可矣。然还其地可也,䌸送悉怛谋,使肆其残酷,则亦过矣。若论利害,则僧孺固为人言以恐文宗,如致堂之所论,而吐蕃卒不能因维州以为唐患,则德裕之计不行,亦未足为深恨也。计高明于此必有定论,幸并以见教。

“何有于我哉”,后来思尹子说诚未安,窃意只是不居之词。圣人之言此类甚多,不以俯就为嫌也。“恶知其非有也”,顷时亦尝为说,正如晦叔之意。后来又以为疑,乃如尊兄所谕。今细思之,却不若从晦叔之说,文意俱顺,法戒亦严,不启末流之弊也。如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