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张敬夫
中庸谨独处,诚觉未甚显焕,然著尽气力只说得如此。近欲只改末后一句云:“所谓独者,合二者而言之,不睹之睹、不闻之闻也。”比旧似已稍胜,然终亦未为分明也。更乞以尊意为下数语,如何?
以敬为主,则内外肃然,不忘不助而心自存。不知以敬为主而欲存心,则不免将一个心把捉一个心,外面未有一事时,里面已是三头两绪,不胜其扰扰矣。就使实能把捉得住,只此已是大病,况未必真能把捉得住乎?儒、释之异,亦只于此便分了。如云“常见此心光烁烁地”,便是有两个主宰了。不知光者是真心乎?见者是真心乎?来谕剖析虽极精微,却似未及此意。愚虑及此,不审是否,如何?
“何有于我哉”,古注云:“人无是行于我,独我有之。”按此语是孔子自言:“此三事,何人能有如我者哉?”孔子之意,盖欲勉人以学也。伊川先生似亦是如此说:“默识而无厌倦,何有于我哉?勉人学当如是也。”所以发明夫子之意。而尹和靖云:“孰能如孔子者哉?是以勉学者云耳。”又所以发明伊川之意。盖此两项七事,乃人之当然而示之以近者,故圣人以此自居而不以为嫌。如云“不如丘之好学”之意,语虽若少扬,而意实已深自抑矣。吕氏之说,句中添字太多,恐非本意。如“吾有知乎哉?无知也”两句,文义亦自难说。近看似此等处极多,日前都草草悬空说过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