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张敬夫论中庸章句
“率夫性之自然”,此语诚似太快,然上文说性已详,下文又举仁、义、礼、智以为之目,则此句似亦无害。或必当改,则改为“所有”字,如何?然恐不若不改之浑然也。
“不睹”“不闻”等字,如此剖析诚似支离,然不如此,则经文所谓“不睹”“不闻”,所谓“隐微”,所谓“独”,三段都无分别,却似重复冗长。须似熹说方见得戒慎不睹、恐惧不闻是大纲说,结上文“可离非道”之意。“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是就此不睹不闻之中提起善恶之几而言,故“君子慎其独”。盖其文势有表里宾主之异,须略分别,意思方觉分明无重复处耳。
“随时为中”,“为”改作“处”如何?
“道之不明”“不行”,来喻与鄙意大指不异,但语有详略远近不同耳。然熹所谓“不必知”“不必行”“所当知”“所当行”等句,正是要形容“中”字意思。所谓“以为不足行”“以为不必知”“不知所以行”“不求所以知”等句,又是紧切关纽处,恐不可阙。但鄙论自觉有个琐碎促狭气象,不能如来教之高明简畅为可恨。然私窃以谓不期于同而期于是而已,故又未能遽舍所安。万一将来就此或有尺寸之进,此病当自去耳。大抵近年所修诸书多类此,以此未满意。欲为疏通简易之说,又恐散漫无收拾处,不知所以裁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