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防纂要

海防纂要卷之十一

黎阳王在晋明初甫纂

约法

一勤教练，夫练兵之法，非特执旗走动而已，要先练心。大小将领，各将部下士卒，时加训练，先结之恩信以收其心，继示之威严，以振其气。卒有疾，必亲问视；军有苦，即与处分，甘苦共之。若征行，兵未食，将不言饥；兵未饮，将不言渴。步卒在前，马不直遂，路逢险处，下马队行，兵在雨雪中，将不张盖。若遇止宿处，将必亲出巡视，以真心愉色问劳，使人人感恩畏威，尽怀愿死之志。其教练使习营阵之法，耳熟金鼓，日视旌旗，凡坐作进退，分合应援，出奇布伏，张局设疑，俱令习熟，使营伍整肃，可称有制之兵。然兵之为用，必以技自卫，而后可以胜人。必择技射武艺之尤者，立为教师，分部演习，以一教十，以十教百，以百教千。如长𬬰要手足俱活，进速不老；鸟鋴要入药便捷，临阵不误。

狼筅要架隔有力，使𬬰不得入。钩镰、钗钯要助翼狼筅，使刀不得近。牌有藤牌、长牌、挨牌、燕尾牌，兵各带腰刀，标𬬰要蛇行龟息，转折纵横。

弓箭尤军中长技，须倍演习。于操期较艺，分上中下三等。如射中七矢以吃者为上等，下升中，中升上；三矢以下者为下等，上降中，中降下；四矢以上者为中等，不降不升。二次居下等者，责二十棍；三次居下等者，责三十棍，革退。屡次居上等者加赏，屡次全中，查无过者，不次拔用；中等者量责。鸟鋴亦照此格，各置较艺簿填注，以备杳考。水兵汛毕收港，一体练习，使艺精气壮，自奋敌忾之勇。一有警报，但听中军传令，依令进发。先发鸟弓弩手劲卒，密于半路埋伏，次发奇兵二枝，左右应援。傥遇田塍路狭，山径蹊岖，则兵分数道，以为犄角。正兵诱敌，视贼稍近，刀牌手先护鸟，向前举放，用标𬬰射，贼，乘其顾摇，即抽刀砍进，狼筅手随鋴直前掩杀，钗钯短兵相继而进。

奇兵听中军起火为号，两傍夹击，伏兵齐起，或截其后，或冲其腹，使首尾不顾，掩耳不及，自无不胜。而当阵决机，运用之妙，尤在三心。至于水战，布列联环三叠等阵，以福船为中军，以草搬苍船为正兵，八桨渔船为两翼，奇兵唬船为冲锋，网船、唬船为哨探。若哨探有警，日举白旗，夜放起火为号，飞报中军，依令前进。贼稍近可犁，则用福、苍船乘风冲犁，不可，则用唬船先驰冲锋攻打。如三十步外，用佛狼机、百子鋴、碗口鋴、鸟鋴、神机箭弓、火箭一窝蜂攻击，再近正兵、奇兵并发，左右夹攻，鋴石火器齐放。若逼至苍𦩳，即过船剿杀，须用长蛇之势，首尾截击，以收万全之功。一收勇敢。勇敢之人，处处有之，而浙尤多。自息戈以来，凡骁勇无业之民，遇补兵不能与选，往往流落为盗，良可悯念。

今后民间武艺精熟，力能胜四五百斤以上者，听其投告本县，结送该道，试果有勇，即收充补缺兵，使彼受吾爱养，奋勇图报，将来为地方缓急之用，亦未可知。慎勿滥收无藉凶恶，以混行伍。一防矿盗。两浙矿山共七十三处，如于潜之金鳌坞、猪岭、昌化之康山、孝丰之俞岭、铜坑、山阴之大焦山、会稽之神山、慈溪之银山，奉化之菩提岭、东阳之西甑山、义乌之八宝山、西安之铜山、江山之仙霞井、石狮坑、开化之大尖坞、鸟哨坞、淳安之老山坑、遂安之十五里坑、泰顺之长降尾坑、北山坑、石门下坑、南山坑、松阳之箬寮坑、小苏坑、际坑、乌坛坑、白碧坑、黄坑、缝尾、叶铭坑、净瓶坑、际背坑、姜坑、遂昌之黄岩坑、金鸡石下坑、焦坑、古塘坑、古楼坑、泽树栏坑、麻竹降坑、梭溪坑、云和之黄家畬坑、缝尾、阴岩坑、宣平之砻坑、俞高坑、景宁之岭坳坑、渤海坑、陶州坑、下场坑、道化坑、大洋坑、卢茜坑、张坑、大漈坑、十八插坑、吴四坑、庆元之横岩、平岗坑、毛洋、杉菜坑、缝尾、牛扼坑、白云洞沿坑、黄坛坑、添堂坑、缝尾、石演坑、柱场坑、龙泉之温空坑、毛坑、漈坑、黄矿井坑、昆仑坑、乌铅际坑、白坛腰坑、前突下坑、𡸃坑、屏风后坑，先因盗挖起衅，奉例

封禁，今编保甲、乡兵，互相守护外。但衢州为浙直矿山连脉之地，处州系江福矿盗隐伏之区，金华又多盗，为矿徒出入必由之路。故设总捕都司，统领前左营二总民兵，驻札衢州。每遇秋末冬初，水涸土坚，恐奸徒垂涎盗掘，督令将二营官兵每月初二十六为期，轮拨哨队、什兵各三十一名哨探防御。前营住府城者，一路往杜泽、双桥、铜山、上曹，一路往湖南严剥，一路往兰溪、永昌街、寿昌、白沙地方。左营在华埠者，一路往马金岭，直抵严州、遂安交界；一路往开化四都叶坑、深山下、遂安、长山交界；一路往云雾山，由叶溪岭直抵江山、德兴交界。一路往大蓉岭、三大容田。直抵徽州交界，而江山之石门另拨兵一哨专守，以扼矿贼之喉吭。处州设有团操兵二总，内一总屯札府城，一总汛期出守蒲岐，汛毕掣回防矿，常轮拨哨兵前往龙泉、庆元、竹口冲要地方哨御，以破矿贼之腹心。

金华选练民壮五百名防守应援，以断矿寇之肘腋。三府通贼要路，俱有官兵防截，则外郡乌合之徒自不能入。各道及总捕都司严督防御，以保无虞。各把总、哨官不奉令者，不时查访究革。

一、兵梢听命于甲长，甲长听命于捕盗，捕盗听命于哨官，哨官听命于总哨，总哨听命于备倭把总。有不听者，细打问罪。其捕盗、舵工、甲长、兵梢，各安分务念，同舟共命，如父兄子弟相倚。若嗜酒赌博，逞凶喧欧，及假托事故，在听宿歇者，连坐以罪。间有置办柴米、神福船具等项，俱赴中军告领筹票，限日时回销，违者及该管捕甲一体重治。

一、住札征行，若烧毁人房屋，奸淫人妇女，抢夺人财物者，俱处以军法。行营遇渡下船，不待将领分发，争先搀乱，及擅夺民船者，俱细打。

一、各兵不论操演调发，行止宿食，什不得离队，队不得离哨，哨不得离总，违者俱细打一百。如临阵布阵已定，各兵有移足回头，或行伍挤拶，及稀密不均，以致误事者，哨官、队长、什长割耳，兵处以军法。若征住地方，各兵有不随本什者，什长与兵俱捆打重治。及行营搀越前后，非令先行先歇者，一体连坐哨官、队长。

一、各营寨中有系贼亲党及外番逃回者，或谋为内应，或探听消息，或作向导，或以火器火药接济交通。许各队互相纠察，正犯皆斩。同队同哨纵容不举者，与同罪。遇汛，务将兵船依期分布要害信地防守，往来会哨，仍拨鸟快唬船远出外洋哨探。如船只到信地后期，及偷安稳澳，不拨船会哨，远出侦探者，哨官、捕盗各细打六十，舵工细打四十。因而失事者斩。遇警，无分雨夜，即要督率兵船追剿。如总哨不奋勇先登，身率士卒而但以空言驱督塞者，各网打一百。因而失事者斩。将官及海防官扶同隐蔽，以不职论。如中军船已掌行号，而部下兵船不跟䑸前进，退缩后至者斩。捕盗行迟缓迂曲而后到者斩。捕盗、舵工遇浅着礁不到者斩。攀招乎船虽先到，而使风掌舵不正不直，故从贼船边挨过者斩。

舵工、缭手。若敌人虑我兵追及，故将船内器物遗弃水中，作饵缓兵。兵夫敢有捞拾，不急追击者，许本船捕队先将犯兵割耳示众，事毕解处，故纵者连坐。一、陆路备总官平时务将部兵以时操练，较试技艺。怠玩者，总哨官各细打四十，守备官另行议处。约束队兵，不许擅离营伍。如队兵私离营荡者，细打四十。同哨队兵不觉举，互相纵容者，细打三十。若备总哨官擅离者，总哨官俱细打六十，守备官另行议处。遇汛，督令队兵各预备乾粮五日，以备追剿调遣。失备者，各细打四十。出汛哨兵务照信地分布防守，遣拨塘兵远出哨探。如偷安内地，不拨兵哨探，哨官、哨队长各细打六十。备总官不申督者，罪同。因而失事者各斩。遇有警报，即要督率部兵，趋赴海边。紧要处所，与寨、游水兵内外协应，以助声援。

如贼登岸，即并力擒剿。哨官以下不用命及临阵退缩者，听备、总斩首。以狥备、总官不奋勇先登，但以空言驱督塞责者，照寨、游例参处。一、各营总哨有克减军兵月粮，及包兵冒饷，与指称餽送各衙门年节生辰礼仪，并各项使用，科敛军兵财物者，许各军兵据实赴院声告。去省远者，于各道具告，审究情真，依管军官科敛并盗官钱粮律论。仍照近例，二百两以上发边卫充军，三百两以上发永远充军。其军兵不遵约束，赌博奸淫及强买民间物件者，听把总捆打一百；情重者解军门处治。总哨故纵者罪同。如总哨有科克事情，军兵平时不行首告，而临事出兵，借口月粮短少，阻𣓤军法者，缓则细打一百，急则斩首示众。各总哨平时不简练士卒，而临期以军兵骄惰为辞者，细打一百，因而失误军机者斩。

一、各府处州县卫所城池，自有本等守御军兵及城中保甲人等，凡遇山海贼警，应将营兵分布要害防剿。若掣入城中自固，致贼入境内掳掠者，依守备不设律论，各罪坐所由，纵无掳掠，备总以下解军门捆打一百，副参另处。

一、各寨游船只，如在内地失于看守，致有阁损者，经防一汛、二汛、三汛全赔，仍将捕舵细打问罪革役。四汛、五汛、六汛赔十分之七，七汛、八汛赔十分之五，仍细打问罪，姑免革役。九汛、十汛赔十分之三，十一、十二汛以上赔十分之一，俱捆打，姑免问罪。如开驾在洋，遭风打坏，经防一汛者全赔，二汛者赔十分之八。三汛、四汛者赔十分之六；五汛、六汛者赔十分之四，七汛、八汛以上者赔十分之二，俱免细打问罪。其九汛以上者，俱姑免追赔。若因追贼损失者，一汛以上俱免赔偿。其赔偿船价，俱于该船捕舵军、民兵工食行月粮内扣十分之六，量给四分，以资役食。扣足而止，仍即动支饷银，补造船只，发驾防御，不许买民船赔补滋弊。如一时打造不及，又数止一二只，亦不必雇船出汛，以免冒滥。

一、各府州每季终将各年制造在库局及奉文支给各营寨军火器械，分别收除四柱数目，明白填簿缴院稽查。其支给领用，务将先造者尽数支完，方将后造者以次接支。迨支将尽，仍行申请再造。如有错越滥冒及填报迟误者，提吏重究。营规一、各营兵士逃亡事故，该总匿不以报，图冒月粮，后或准人私顶，而常例倍于新兵，盖为省解验使费耳。今后各兵逃亡事故，该什长即具小报帖四纸，限次日投送将官、把总、哨官、队长处各一纸。把总仍照旧开送中军，呈报将官作缺住粮。过三日不报，什长究革。本什不报而他人首发者，赏银五钱；能发私顶情獘者，赏银一两。惟汛期已近，不许一兵畏避私逃，违者连坐。队什长，仍严提逃兵正罪。

一、各官跟随兵健，原有定例，如将官二十五名，辕门把总十名，中军官十二名，把总十名，督阵官二名，哨官一名。各官仍有额外多占者，而把总尤甚。或每名每月纳银四钱，免其差操，殊非法纪。今后各官敢有额外多占一名及私充工作者，坐贼论罪。

一、各兵间有不守营规，酗酒斗殴、嫖赌误事等项，各总往往指称呈革，恐吓取财，或以两计，或以钱计，殊为贪肆。今后各兵有犯前项事情，止许分别责治。如情罪重大，即呈鸣将官，酌量究处。有仍前私行索贿，致有枉纵者，访出重究。如该总从公处分，而各兵抗违不服，或因而反噬，致坏体统，定以军法重治。

一、每年例给各营鸟铳兵九十名，每名火药三斤，铅弹一斤十二两，火绳二条。访得各总关领分给铅硝十而减三，火绳一断为二，致各兵应用不敷。今后于春秋二操之前，俱解发将官照数唱名给散，以防侵克之弊。及查应给各兵鸟鋴百子鋴、藤牌、腰刀、铜锅，每年正月，听将官呈详于官库换给。但各总哨往往受贿，纵令兵士私自易卖，故将损坏不堪器械告换求给，欺冒可恨。今后将官须严加查核，稍损者责令整修，盗卖者连坐治罪。遇有真实损坏，应该换给者，仍将各器械凿记年月，以便稽查。

一、营兵纠众出银做会，约以粮出，执银赴摇，奸黠之徒，得银入手，潜行脱逃；亦有贫困无偿，违约负赖，每遇粮出，纷纷告扰，委属不便。又有汰革目兵，附营潜住，或以夙事，或以旧帐，逞刁告诈。又有开张店肆，安歇不良流棍，以致为盗为奸，莫可究诘，深为营伍之蠹。今后各营目兵不许纠做银会，致有脱逃，并驱逐革兵回籍，不许潜住启衅，及开店匿奸。违者，许各总与地方呈举，拏究递回。

一、霜降迎扬，税办军器、旗帜、衣物等项，原系两年一次，轮者当受，但不许卖放偏累，惟帮贴差遣哨官兵。士系营中，众擎易举，以均差役，与寻常往来会食，原非科敛者，听从其便。

一、各兵亦有别通艺业，在外开张店面者，虽于操防不误，而住居四散，不便管摄。今后俱行令移住营房或操场附近去处，以便稽查。又有等衙门在官人役，及指称士夫名色，私用家人挂名食粮，并不着伍，或临操雇人替点者，该总一一从实查报，容隐者，连坐将官。仍将每总见在目兵各置签筒一个，听本院不时传示掣点。

一、营中各兵有缺，旧规积至百人，听详选补。除季操汰革老弱外，如中间自觉衰病，情愿告退者，赏银三钱，以奖恬退。原缺另募。一、哨官队什俱束兵头目，非胆略材技过人，何以服众。近访各营队什长缺出，率皆争先用贿买求，该总择其贿之厚者，开送将官呈补，今后通应禁革。一遇前项缺出，各总务要试验年力材技，从公拔补。敢有仍前用贿行求者，队长有犯，许同哨，什长有犯，许同队；兵士有犯，许同什。查有的据，各赴将官呈首究处，但不得挟私妄首，致长刁风。与下款招募新兵，总要将官逐一留心，亲自拣选。一、招募新兵，往多扶同作弊，或有钱者出名应募，有力者出身代选，及详允入队之后，已非向日提石之人矣。今后募补新兵，务要研查前弊。一经选中，给与年貌腰牌，仍令队什长与同什各兵当官识认，取具连名不致扶同冒顶结状附卷。

待收伍后，将官不时抽试一二。如年貌力气稍不对同，即时杳究，同结者连坐。

一、各营把总统领目兵，居常守御城池，汛期督兵海上，冬月徼巡省会，冒雪冲寒，终岁劳苦。今后把总病故，给与役过廪粮外，再准给半月，以示优恤，此外不许更请增益。一、营中兵士，率多他郡人民，有妻子则家口为累，无妻子则臼爨无资，设遭疾病死丧，药物莫为之调，后事莫为之备，良可悯恻。今后病故者，除月粮截日住支外，仍许接支半月，助其殓具。或父母病故营中者，准给助银一钱。每总额设医生，须特加遴选，能讲究方脉，颇精医理者充之，照例免其差操。遇有目兵疾病，无论轻重，责令用心调治痊愈。每季将医过人数，用过药料，开报该营将官核实，准给前银若干，逐一登记，岁终类报本院查考。其医生术业精通，捄活数多者，另加奖赏，庸而误杀伤人者究革。

一、兵粮每日三分，尽足用度，惟上务科克，下习浮荡，以致日给不敷，称贷于人，利则每月加一，穷兵何堪？除科克有禁外，以后各兵须要大家节省，量入为出，不得嫖赌浪费。如有揭债累贫，及富豪取利太重，借者，借与者各究罪。哨队什长包放债利，与挜使低银者，罪加一等。

一、冬月轮拨总哨官兵，于省城内外夜巡，陡遇雨雪，廓外无憩足之处，委果寒苦，许于西城外五舗、茶坊岭、太和门下、虎跑寺观门首，暂为憩止，不许扰民。

一、每年春汛，分发标兵赴沿海地方防守。将领、把总等官，务要申严号令，约束部兵，沿途不许秋毫扰民。总峭各官务要遵照禁款，一切费用，不许扣克。各兵。兵健等役，不许假以催船为由，刁难船户，索取酒食。常例，经过地方，水路预行有司拨船编号泊埠，听将领派兵下船，不许争先擅枪多用船只。陆路住宿处所，预行有司，酌量民居大小，票贴门上，听将领、把总派兵宿歇，不许擅动民间一草一木。汛毕奉掣回还，将领、把总于三日前知会沿途有司，以便预拨船夫。各兵饭食米菜，随路买用，俱照时价两平交易，不许恃强短价。其市镇人等，亦不许将不堪柴米抑勒贵价。兵到汛地，听将领、把总酌量安插，不许擅离营伍，酗酒为非。违者，许将领、把总轻则细打，重则绑解军门枭示。

一、汛地厂房，预行附近有司卫所官修葺完固，合用锅灶卓凳，势难携带，量行借用。该衙门写记官单，交与把总。汛毕回日，照数点还，损失追秿。已上俱都御史高禁革营伍条款墩堠号令一、每墩不拘日夜分，三人带起火三枝，碗口鋴一个、手鋴一个，在于极外海边巡逻守哨。遇有贼登，昼则摇旗放鋴为号，夜则放起火、放鋴为号，墩上即便接应。如天晴，则车十二幅大白旗，相邻之墩，车起大旗，一路只至本府所在之处止，一路至本卫所城池而止。如若遇天日阴霾，有云雾，望旗不见，则将原搭草屋举火，连草屋通听燃烧一架，邻墩接放火则已，如不接放，又烧放一架。夜遇有警，看近海下墩哨军火箭号响，止烧放草屋一座。盖夜间火甚明，不必二座也。邻墩即便一体点放草屋。

贼到之墩，一面差一人由便路径到本卫所并陆路官处，报贼多寡、登犯时日情由，听该卫照本府原发报式转报。一、贼所登犯之地，本墩失误放火车旗，遇贼流至邻墩之下，邻墩放火车旗而本墩后接者，全炖军法示众。一、遣下墩海边人役，失误者，罪坐下墩。海边之人，墩上者连坐，细打一百。一、近贼本墩放火车旗而邻墩接应，失误者，邻墩军法示众。一、举火迟延，走报不时，因而误事者，军法示众。一、风汛时月，墩军不拘正墩、邻墩，敢有下墩回家，及虽近墩而不在墩者，无贼至，捆打一百，割两耳，有警军法示众。该管官捆打穿耳连坐。一、应备什物军器欠缺一件者，墩军细打一百，割耳，仍罚月粮置办，该管官连坐捆打。一、应备什物军器，虽不欠缺而不如法者，墩军细打四十，扣月粮改置，该管官以分数论罪，治以军法。

一、每墩立五人睡住卧房一间，不拘草瓦灶一口，水缸二个，锅一口，碗五个，碟十个，米一石，鲞十斤，种火一盆，种火牛马粪一担，一器械碗口鋴二个，小手鋴三个，火箭九枝，大白布旗一面，草架三座。草架法，每架务高一丈二尺，方四面俱一丈，下二尺高，用木横阁，使草柴不着地，不为雨湿所浥，上用稻草苫盖，如屋形。伏睹祖宗墩法，举狼烟南方，狼粪既少，烟火失制，拱把之草，火燃不久，十里之外，岂能目视？且遇阴霾昼晦，何以相了？故必用立此大茅屋，积草柴既多，火势大而且久，庶邻墩相望可见。其屋内不拘柴草，务相均停，一层柴，一层草，填实盈满。伏路军法：凡伏路人在于城外，不拘昼夜，但放起火三枝，砲响三个，是有贼来偷，城中军了见，如是白昼，则放砲三。

口，车起大旗，城内人丁尽数火速上城守御。一、照守城号令条约，贼去落旗，人丁休息。若夜间了见城外，不拘何面，伏路人放起火砲响，则车起双灯二盏，放大砲三口，厂内人丁尽数出向垛口，以备攻打。贼退后落灯，各人丁仍还厂内休息。凡伏路人已举火号，而中军接应，迟延毫刻，或砲松不致大响，以致在厂之人听闻不明，及灯笼不亮者，致贼突到城下，攻城登雉，掌号鼓手瞭望人役，以军法示众，决不贷生。掌印官纲打一百割耳。凡平时各应备器具什物不完者，应备之人军法施行，掌印官连坐。

一、发人伏路：凡风汛时月，每城陆路官将伏路人役，照城外要口四面共有几处，每处拨三人，每人管二更，俱于每日午时，赴陆路官处领起火六枝，手鋴四口，各照派过信地方向，出城离三二里之远守伏。每至次日午时，有人交代，方许回家。若遇有贼在近，每路每方加拨五名，每人止执一更。一、凡白昼遇有贼至，即放手鋴三个，起火三枝，摇展黄旗，驰回中军高处，照给过号令接应。城内人丁，又照中军号令上城守御。一、凡夜退贼至，伏路人先觉，即放手鋴三个，起火三枝，一面奔告城下中军高处了见，照给过号令举动。厂内人乘城备战。

一、凡伏路人出伏迟期，及备该随身前项火药不如法，药绳、药线，湿落不堪，雨具不整，及在外之人不用心哨探而辄回家者，通以军法，细打一百割耳。如有误事，军法示众，陆路官连坐。

一、凡贼来，伏路人在外不截要口哨伏，偷藏人家屋。厂园林之内，睡熟误事，致贼突入城下，攻城者，伏路人俱比附临阵退缩军法示众。陆路官细打连坐。

一、应备物件：每陆路军每一名自办三眼手铳一把，好起火六枝，火绳，随时办用。每人灯笼一盏，小黄旗面雨具一副，治水兵法一、平日各照派定武艺，时常检点船上器具，每日一次看验损坏火药，遇天晴五日一晒，收阁乾燥。避火之处。𬬰刀铁器半月一磨，遮蔽风雨。一件收磨不如法，扣罚工食，甲长连坐。

一、每船斧口石、大擂石务足若干，八分放在船底，二分放在船面，用过即补，不补者扣工食。

一、每甲兵六名，如有在逃二名，将甲长捆打收监，甲下兵夫以五名收监，以五名赍文，分投捉拏，获日，即以本犯历过工食充赏。限三月拏不回，将差过之兵各打四十监，并又差在监一半去拏。如此轮拏，一年不获，全甲兵夫俱革，其一年工食，通扣在船修舱。船只凡差出拏逃兵者，工食即日扣收在官拏获有功之日给与。其逃兵目首免罪。食到者，春汛时月，发船之期，依临阵在逃法示众。每甲俱有逃兵，连坐捕盗；每船俱有逃兵连坐哨官，各哨俱有逃兵连坐，领兵官依次连坐，即行觉举者免罪。

一、兵逃，甲长即时禀捕盗，捕盗呈哨官，转呈把总，呈府注册，拘该甲兵夫给文行拏。

一、每月初一、十五补兵，即于廿九、十四日该管捕盗募兵到船，送付哨官带到。领兵官验呈，把总类验，本府验中，给与腰牌，发总呈道收册，发船驾操。各船捕盗，遇夜出哨，脚船、三板船俱要收藏稳便，不许拖带，恐遇风急潮滚顿流者。一船兵役取水不便，误失者，管船兵夫一面治以军法，一面扣月粮陪造。

一、在港每日清晨，中军船定营，吹打三通，放砲三个，升太平旗。左右前后四营依序安栊，各擂鼓鸣金，亦升太平旗。

一、捕舵兵夫上岸买办柴米，及神福船，俱赴中军船给筹票，刻限时日回销。敢有不行禀鸣，私自擅离，及该管小甲互相容隐，知而不举者，一体连治军法。

一、各船领兵指挥哨官、捕舵兵夫，风汛时月，不许偷安，假托事故，在岸宿歇，虚窃钱粮，致误事机者，不分贵贱，一体军法重治。如有警掌行号已毕而未到，船已起碇而方来，俱系畏避，即发保候，无功者斩。

一、各船捕舵、小甲兵夫，各照安名分，长幼尊卑，务念同舟共命，如父子兄弟相处，不许嗜酒，在船争打，违令喧哗，俱以军法连坐，然后另行发官问理曲直。

一、各船官捕兵役，各备蓑衣箬笠一副，以便遇雨应用，毋得抗违。

一、每日日落时分，听中军船上吹打三通，放砲三个，各船一体鸣金，擂鼓落旗。

一、夜暮以朦胧为期，中军船发擂三通，起更，各船齐击竹。打更者，打鼓一次，响一遍。每更用兵二名，一名船头远视，一名船尾高了，遇有船过，即便鸣铫，各船齐备。傥水上有黑块夜浮者，恐贼人踏水偷碇。支更兵夫速以石打一面，高叫本船捕兵同看，若是别物流入则已；若是贼人，即便鸣锣打鋴，各船一体防备。违令支更兵夫重治割耳，因而失事者斩。一、放火砖火砲火毬之法，须火线燃之将入，方可掷下，不然，掷而灭，就不灭，贼可反手，正当发时，反为所害。一、火箭只着棚帆当中一点，打去常高，中则不可救，低则易救。一弩弓不可远，远则无益，徒费矢竭力。一、摽𬬰非两船相逼，不可用，往下打更难准。一打石，着人头面方打，不可空往船上掷之。

一、贼船如近我船，便倾下火药一二桶，少则无用，连桶则恐滚掷水中，须倾桶倒下。一面用一二人，用铁锨执炭火数锨，随药掷下，火多则必有燃药者。或用粗碗一个，种火一碗，用灰盖之，放于桶口。掷药之时，碗内火同药倾及船，一磕而火药相粘，必发难救。此第一全胜捷径妙法，智者不能施其巧，勇者不能用其力也。行营军令：凡瓜探夜不收，瓜探不的，听人言语，不亲到贼所欺诈，因而误失事机者，军法从事。若传报违期，集兵迁延，以致误事，罪同。

凡军行在途，遇有疾病，把总官验实，随即禀明，给文送所在官司，拨医调治，痊可即便追来。敢有诈病推避者，治以军法。

凡傍哨、后哨见有乏弱人马，不能前进，或在路傍潜藏者，随即收送中军，不许私自纵放。

凡军行，定委巡哨官生二员，止宿，委巡视官生二员，差巡视旗十面。但有干犯军令，即便指实呈报，不许隐匿，及因而需索诈骗者，各依法究治。

凡前哨官前途给与清道蓝旗十面，令旗一面。凡遇大小事务，俱要差人传报中军清道旗手。仍先期禁断人畜，不许搀入队伍，冲冒旗纛。如遇应该迎候，禀事人员及各处差来赍送紧急公文之人，前总领哨官审实，差人报知，方许进见。傥有异言异服可疑之人，送中军研审发落，不许擅放擅问。

凡止宿住食去处，除下野营，照临敌号令外，若入人家，或进城廓，则前哨至城门前面，各把总哨官头目，即于通衢，或在于人家之外，相地放起火，或若干枝，即为几路挨札在彼。候中军到队之中，放静砲三个，每队差火头先进城，入人家，讨取歇家令旗押随完毕，回报中军，方传令照教场散队安歇。巡视旗分哨巡逻生事之人，遇再起行，仍照前初出规矩。凡军行在路遗落器械什物，见者许即收带，至止宿处，送中军，招人认领。失物、得物之人，照格赏罚。隐匿不报者治罪，亦不许私相交割。凡分兵数道，临发时，务要会定记号。如贼界相逢，不分昼夜，各即驻队，互举原定记号，以辨真伪。凡军临贼境，或林木异常，与贼共守之处，各兵严勒器械，须立定以待，候差各塘报搜覆，无警，再听令行。

几临贼遇沮泽坑坎，不可擅即暗过，须据平原，备将地形，禀覆中军，号令再行。

凡官军启行，各须披甲，戴执器械，庶几临敌轻便，不许并执肩缚。若路远天热，得令，方许更傅。凡火器应用绳药、铅子鋴手，须于出征头一日请给完兄，不许临贼假称放尽讨索，通以畏避论罪。俱纪效新书城守号令总督尚书胡宗宪云：凡贼围城，必须选募勇敢，夜斫其营，或夜举鋴砲，使贼惊疑，其围自解。一、凡贼可结巢去处，如松江、柘林、陶宅等地方，必谕。令居民尽行搬移入城，房屋拆卸，务使贼难栖止。一、大兵进攻贼巢，城内不无空虚，恐堕诱敌奸计。或贼出我之背，乘虚来袭，吁亦危矣。必须严加防守，仍拨人把截往来要路。海道副使谭纶云：自来守城，攻破者少，袭破者多，此严夜巡诘奸细，为第一要紧事也。一、守城之器，佛郎机、发烦、鸟嘴鋴、床子弩、旋风砲最利，弓弩次之，到用刀斧，是最下策矣，然亦不可不备也。

一、凡城有敌台者最好守，若无敌台，架橹起望台亦善。或皆未备，则用絮被挑悬，出垛外五尺，以蔽矢石，庶临敌无失耳。

一、凡敌在城外，不独当为守具，亦当为修城之具，如木石灰砖之料与匠，皆不可不备也。

一、守城用烛不如用松明，一松明可代十灯也。

一、凡遇勍敌，则须在城外为三四垒，屯兵拒守，与城中为犄角势，至为上策。敌筑甬道，架云梯以攻我，或穴地道以袭我，则又当随事有应，免至临时仓皇无措也。

一、凡敌夜袭我，多在五更，悉众攻我，多在黎明，出我不意也。

一、凡敌环而攻我，至旷日持久，计内乏薪刍，则佯退数舍，夜则还袭之，或伏贼杂为采薪者入城为内应，此皆不可不知也。

一、凡敌用云楼攻我，必先驱吾人负土填濠，我即当为之备矣。一敌每掳吾人，絷其父母妻子，使为间谍内应，此最难辨识，当事者须严察之。

一、凡诘奸，须立木栅，在濠之外百步，陈兵守卫而诘之。城门之下，又严兵以待之，遇警则闭。今人闻警，辄将城门昼闭，或止开一门，或日开二次，而诘奸又在。城门之内外，避难之人，一拥而入，又熟从而诘且辨之。

一、凡敌在城外攻我不得，须悬重赏，选敢死士，时出奇扰之，或焚其辎重攻具，待其走而邀击，乃为得策也。参议唐爱云：守城之法，每垛口五个为一伍，置木牌，牌上写赵甲、钱乙、孙丙、李丁、周戊，每夜一人守一更，四人稳卧。每更置一小旗，上写更分夜巡兵姓名在上。如赵甲为一更，钱乙为二更之类。巡更者执持在手，只瞭望五垛口城下有无奸细。一有贼至，叫醒，同伍四人，执持灰瓶、石块器械攻打。如此，庶使五垛不过数步之内，易于暸望。一人巡更，四人休息，精力不疲，缓急有备。余垛照此式。若每垛口原编二人，牌上备开十人，每更止用二人瞭望，尤为加慎。酌行之。一、守城各垛兵夫勤惰不一，不可不稽察，使人人点名，更更喧嚷，则守垛者不能睡卧，精神困疲，非计也。

城小以城门为限。如自东门至南门，南门至西门，西门至北门，每门用巡逻兵十名，每更分二名巡视垛口，不许叫喝摇打铃，止挑灯巡视。若有轮更守垛兵夫熟睡不行瞭望者，则时掣更旗，明早禀治，仍唤醒防守，不得惊扰，擅自责打，卖法并究。五垛之内灯火断灭，即记轮更之人，并治城夫。自东门某窝铺至某舗巡逻，周而复始，每更二人稽查，均照前式。一、设巡逻之役，又恐疏虞误事。每门另选职官二员，各与以马，给以更牌更箭。如东门巡至南门，时值二更，东门巡警官将一更箭交付南门城楼上官验收，南门官随付二更牌与东门官为号，彼此各收次早。送总巡官处查考。若各官将牌箭私换，不亲巡警者，杳出，以军法重治。其巡警官先察巡逻十人为先，次查各垛囗，偶有睡熟失了者，许即责治，执其更旗。

次早连巡逻人并送总巡官处究治。巡警官止许巡视，亦不得呼喝点名，摇打铃，以惊扰守垛之人。此周围夜巡之大略也。若城有卫所者，卫官有司分门巡警，不必另选职官，马各自备尤便。

一、城上白日止张旗号，非寇临城，不许乡夫上城，以疲其力。临晚登埋，俱要雨具器械绕城，不许喧嚷，屏去铃柝。若无人者，使寇不知城上虚实，且城上不哗，城外有警，庶可传报，以便策应。各门另设游兵五十人，各持利器鸟鋴，俟有警，胁力御敌。仍先示约：凡遇夜间，贼集众攻门，方许放火箭三枝，再紧放鋴三个，十分紧急，鸣锣三通。原派本门游兵一面御敌，总管另带枝兵应援。

一门有警，各门坚壁固守，不得轻动，以防声东击西之患。尤禁垛兵惊扰离次。至于疾风𭧂雨，半夜黎明，人易懈弛困倦，贼每乘间登城，此当严加申谕可也。

一、守城之具甚多，急用惟灰瓶、石块为便。俟围久势急，因时出奇，又当措备城上灯笼，每五垛口止用灯一盏，用新纸油者方明亮。灯上用一油纸盖以防雨，盖上仍压以一小瓦片，以防风。每灯制一挑竿，索悬城下，离地七尺，庶使贼抵城下，我能照见我了垛口，贼不见我换烛。即轮更之人，不许误事。若官府给烛，五人轮管，使兵夫自备，恐旷日持久，所费不给，未免误事。油烛官处为便，不当靳小费可也。

一、守城官兵至城边，向内射放箭鋴，城上不得喧壤，俟贼近城，令惯熟鋴手善射者，乘便打射，务要巧发奇中，得毙贼人一二，其余自退。更不知我兵伎俩虚实，母得一槩乱发，以穷矢药。若四面云梯攻围，当并力齐御，又难拘泥。

一、闲杂人等，不许无故上城垛口窥视，扰乱军伍，且防城外矢石误中，旁人趋避，不便，惊惑众心。傥有奸细，亦难防闲。相应严禁，如贼向城射箭放鋴，守城官军各带绵被，或用牌盾，取便掩挂垛口，露隙瞭望，以防矢石。

一、警报紧急，城中居民近城者，不宜堆积稻草芦苇，恐防城外火箭飞入，在内柴堆亦易发火，故宜禁谕，少则收藏，多则远置隙地为便。傥城中偶有失火去处，城上讹言贼入警乱，为害不细。平日有司分定坊隅，编立保长、小甲名色，各分信地，多备水桶、藤斗、铁钩、麻搭、竹梯、斧锯，每一坊隅火起，即以本坊火甲捄之，不得乱壤。守城兵夫各顾垛口，就使本家失火，不许离次。若系本坊火甲捄援不力，致有延蔓，及不系本坊居民乘机抢火者，查出，一体以军法处治。如此缓急有备，防守无虞，此在平日素讲而预备可也。

一、城门多备水缸、水桶，一以济渴，次备火攻楼桧，城门当路间设火器、品窖、蒺䔧，以防冲突。若贼囊土束薪，填堑登城者，此无别法。惟鸟鋴并发，人不敢近，此无庸虑，然亦在临时计策之。

一、城包山者，峻处，城垣宜增培高厚，或内立一敌台，瞰外，以便瞭望，运发矢石。城峻处贼不敢近，则城中虚实不得窥测，而平城易于防守矣。若绕山筑城，势若仰盂，贼凭高窥见，城内更当尽驱老弱为兵，多用鲜明器械旗帜，虚张声势，使贼不敢易。此不得已之策，又在临期应变何如耳，难以悬论也。

一、城外民居近城者，如贼势重大，将逼城下，须用拆毁，不然，贼将藉为遮拦，且登城尤便于云梯，是不当姑息。若水门柴米出入，所须尤急，但要视势缓急，委官严加盘诘，不致疏虞可矣。一槩闭绝，适以自困，此守城者所深戒也。若城中无水，宜多穿井，无米者，亦宜预备。或劝富户积粟，许其乘时取利，官弗为禁；或官移帑金，先期买米，以备缓急。至于鸟鋴、火药、灯笼、油烛之类，边海卫所县分，贼每登犯者，尤当早为计处，庶为有备。

一、城外沿濠栏马墙，此不可不坚筑，用高六七尺，内多留穴空，以便窥伺，更容放鸟鋴，每城一面，另募敢死士百人，各执鸟鋴利器，潜布在内。贼夜攻城，必渡濠逾墙而入，使内有备，不必喧嚷，俟半鋴击之，近墙手刃之，城上城下俱不得传呼叫喊，使贼不知伏兵，故轻犯而多败。马墙有备，城上更无虞矣。御史邵惟中奏称：要转行督、抚二臣，严令该府州县卫所，出示晓谕，沿海居民，各将妻女财货、粮米，及时搬运入城，僦居存贮，仍留壮丁在家防守，并将当年粮长人等，预令将应办粮食收送城仓，以听运兑。如有积粟数多，不便入城者，则官为扣粜，给赏时价，即贮附近屯兵卫堡，以充军饷支用。此权宜之术，民必乐从。事宁之日，仍复旧业，则城中积粟万余，财货充盈，贼外无所掠，而我内有所资矣。

一、府有府库，县有县库，狱囚皆须防守。府中用首领官一员，县中用佐贰官一员看守。

一、各城门另设府首领或县佐贰有才官一员典守城上一应器用，随时给发。

一、分屯守城池之兵，于各门附近寺观，无寺观者近门公廨屯札。

一、请乡宦分守各城门。

一、设法大户米谷进城；一设法守城物料进城。

一、查修城屋、城门闸板，制造城垛、灯架、灯笼。

一、城中先计道里适均，定作十二处，派定地方某处某处，止分遣省祭杂色等官十二员，每一员率领火夫五十名屯处，所分地方庵院中，给与水桶、水斗、挠钩等项，以防一方火患。假如某方火起，止许信地火夫救护扑灭，城上人夫不许乱动，城中居民亦不许喧嚷奔走扰乱地方。仍给虎头火牌一面，上书专委救夫与夫禁缉扰乱地方等字样，以专委任，亦便夜间救火执照，以开巷门。其火夫着各该啚举报极贫人户，每名日给米二升自赡。一、贼将临城，先集保长，给与连坐信牌，使之各保自行晓谕，各甲自相纠察，如有容留奸细者，一甲连坐军法重罪，不得与平时止坐直日者轻罪例论。其寺观给与住持，使各房互相纠察，待贼一退，即收信牌，不准此例。及今闲时，着官一员，先刻小牌，订在城数，每甲一张印完，以便临时给发。

一、盘诘奸细之法，差官带领知事人役，在城门外吊桥边，逐一仔细认辨。各色人并检验物件，用卫官一员、有精力教官一员、省祭杂色官一员，兼领其事。守门官员再行查验，不可但恃官厅为盘诘之地。

一、各城楼及对城外冲要之处，各置佛榔机一座，随用装火器二人，带火药一桶，备急用。其城楼下预置合用火器、锋利器械、弓矢，及坚固防牌，使贼临城，随取随足。官厅库中置放石灰、油烛、火药等项备用。若库中封识不尽，更用沿近居民空房一二间封锁亦可。须差官一员，常时看取给发。

一、打牲船上弩矢，百发百中。此船吴淞江、阳城湖、东湖、太湖水乡多有之，着各区啚报举入城，不许容隐其人。官府照养兵口粮，下与工食，计名分派城上要紧去处，有功仍加重赏。海防纂要卷之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