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防纂要卷之二
黎阳王在晋明初甫纂。
直隶事宜。
江南诸郡，都御史方廉议云：松江府自金山卫至南汇所官军各分信地，各有定额，每岁二月上班，十月掣班。青村以东各洪港，旧制系青村官军把守；南汇以北各洪港，旧制系南汇官军把守。今查修
海塘，须照旧分派。但太仓、镇海、嘉兴同有倭患，贴守官军似难调发。相应于金山、青村适中如柘林地方，南汇、吴淞适中如七、八团地方，添设陆路把总二员，各领精兵一千，暂借民居札营，随路有警，相机策应。此松江海塘设备之大略也。若沿海港口，金山以东，有翁家港、蔡庙港、柘林、漂缺等处，南汇以北，有四、五、六、七、八、九团、洪口、川沙窳、清水窳等处，宜设船防守。按旧制，金山𫟘所造船各有定额，俱就各𫟘所派拨巡军，在海巡逻。正统间，因海患宁谧，或以船为虚费，题准以江船易马，而哨船之制遂废矣。
今议设船只，一马之资，不足以备一船之用，官军穷苦，又难赔𬥶，合令每马二匹造船一只，再于𫟘所查有地租公费银两，与松江府库军前银内相兼辏数，每船量贴银十两，金山𫟘总委一官督造。其各船应用器械火器，合于原议太仓置造军器内给发听用。就点各𫟘所知水军人，操习水战，布列港口，各分信地。如倭贼突至，而敢容其停泊者，服以上刑，则自无规避之患矣。此松江海港设备之大略也。夫沿海设备，固为上策，万一外守不固，则黄浦一带，又为松、苏险要，守浦乃所以守门户，犹可愈于守城矣。今吴淞江口即为黄浦口子，既经设备，而吴淞江所亦设兵一枝，以防深入矣。至于上海之高仓渡、沈庄塘、周浦闸港、闵行，华亭之叶谢、曹泾、张堰等处，贼一登岸，抢船，渡浦甚易。
除松江先后打造双塔船、鹰船各船，发上海、华亭召募水兵，分布没浦各港，巡逻把截。又华亭、上二县各募乡兵，护守城池，有警调至浦边协守。但前项兵夫，官无专职，则事难责成。而沿浦二百里之远，本府巡捕官一人，势难管摄。合令清军同知一员，带管华亭乡兵。水兵自丰泾以至闵行，皆其信地。再设巡捕同知一员，住札上海，专管该县乡兵。自闵行以至嘉定界首，皆其信地。无事率兵操演，有事统兵防守。此松江内地设备之大略也。然倭船之来，乘风渡海，势难联络，每至海外大山，必停舶
然后深入。照得洋山为本府所属，为定海、吴淞江二总兵兵船会哨之处，以地里适均故也。本府所造之船，数本不多，仅可以支把港之用。此但可以言守，而不可以言战。须得福船、苍山各数十只，沙耆民船二三百只，每至风汛时月，分泊港口，各住信地，更番出至洋山，往来游击，书夜不绝。
外则为定海、吴淞江会哨兵船之羽翼，内则为海港把守兵船之捍𫟘。遇有海贼力奋击，贼船䑸散而少，我船䑸合而众，盛衰之气势既分，则胜负之分数自判，得海防之上策矣。又查得沿海民灶，原有采捕鱼虾小船，并不过海通番，且人船惯习，不畏风涛。合行示谕沿海有船之家，赴府报名给与。照身牌面，无事听其在海生理，遇警随同兵船追剿，则官兵无造船募兵之费，而民灶有得鱼捕盗之益。此松江海洋设备之大略也。副使温景葵议云：苏州沿海一带，险隘甚多，举其大者，则常熟有福山港、白茆塘，太仓有刘家河、七丫港，嘉定有吴淞江、黄窑港，皆贼之通衢，而东吴之门户，此则所谓一府之险要。长洲则泖湖浩荡，吴江则莺湖相属，吴县则太湖交通，皆贼之径道，而腹里之关隘，此则所谓一县之险要。
其次则福山以西有三丈浦，斜桥以东有许浦、金泾，刘家河以北有新塘、浪港、茜泾，吴淞江以南有宝山，以东有老鹳嘴，均之所谓险要而少次焉者。况海滨数百里，一望平坦，非有山岚险阻为之扼塞，皆可以泊船登岸。要害无边，兵力有限，而防御之计当先其大者。以海边惟福山为最，以腹𫟚惟胜墩为最。故刘家河、吴淞江、福山港舟师防守，不可单弱。白泖口、七丫港、黄窑港，俱当预设战舰，庶与各港相为犄角。又如贼自东南而来，必由宝山，吴淞江，宜发船一䑸，泊于吴家沙以堵截之；贼自东北而来，必由三沙、刘家河，宜发船一综泊于营前沙以堵截之。把总、游兵船只往来策应，而三丈浦、新塘、老𬸱嘴等处，亦得以联络而并制，则苏之外防或可无忧矣。至于风汛时月，吴淞水兵统发胜墩、平望，以防嘉兴突犯之寇；吴县水兵统发太湖，以防蠡里突
之寇；长洲团发水兵，统周庄，以防泖湖突犯之寇。
本府相度缓急，发遣水陆之兵，以为应援。苏之内防，或可无忧矣。然福山港、刘家河、吴淞江，各该把总之官，统领兵船，在洋堵截，以为有备。但贼之来，联䑸接舰，乘风驾潮，万一不能尽行邀击，或有一二泊浅登岸，则水兵束手旁观，任其焚劫，无可奈何，而把总官亦且以为非所事事矣。合于常熟县分拨兵勇一千名，屯驻福山港，五百名屯驻白茆塘；太仓州分拨勇兵一千名，屯驻刘家河；太镇二𫟘原练杆子军兵五百名屯驻七丫港；嘉定县分拨兵勇一千名，屯驻吴淞江，五百名屯驻黄窑，俱听各该把总选官分领，相机调度。贼在外洋，则水兵击之；贼若登岸，则陆兵堵之。彼此夹攻，远迩互应，各该州县量为声援。如此，则贼亦疑畏而不敢犯矣。至于腹里，如昆山县分拨兵夫三百名屯驻清洋江，三百名屯驻千墩；吴江县分拨兵夫五百名屯驻胜墩，各张声势，以助军威，各该领兵官听其调遣，不许退避。
万一贼势重大，未易为功，则各枝之兵，又宜听府州县掌印官调回守城，庶事体专一，可以责成，兵势联络，不致孤悬矣。都御史唐顺之云：海贼入江，由江两岸登陆之路，蓼角嘴、营前沙南北相对，海面约阔一百四五十里，为第二重门户。周家桥与篅山相对，周家桥北岸至顺江洲，与江南分界，江面约阔六七里。顺江洲至新洲夹，江面约阔七八里。新洲夹至篅山南听，江面约阔十四五里，为三重门户。三处领水兵官须整备船舰，昼夜紧守三门，勤会哨以防春汛。门户既固，堂奥自安。若三门稍有疏虞，至不得己而守金、焦两岸，所谓下策与无策矣。巡抚都御史翁大立题云：今日海防之要，惟有三策：出海会哨，毋使入港者得上策；循塘距守，毋使登岸者得中策；出兵列阵，毋使近城者得下策；不得已而至守城，则无策矣。
臣周行海𤲬，分布信地，视吴淞所乃水陆之要冲，苏松之
吭也。提兵南向，可以援金山之急，扬帆北哨，可以扼长江之险。以副总兵镇之。自吴淞而北，为刘家河，为七丫港，又东为崇明县。七𬼸而西，为白茆港，为福山，又折而西北，为扬舍，为江阴，为靖江，又西为孟河，为篅山。此皆舟师可居，利于水战。臣皆设有兵船，非统以把总，即统以
挥。而又以篅山游兵把总驻札营前沙，会哨于汢北；吴淞游兵把总驻札竺箔沙，会哨于洋山。常镇参将统水陆兵，据江海之交，镇守于杨舍，所以备水战者，亦既密矣。但吴淞而南，虽有港汉，每多砂碛，贼可登岸，兵难泊舟，非选练步兵，循塘距守，以出中策不可也。今自吴淞所而南为川沙堡，以把总练兵一枝守之。川沙而南为南汇，而西为青村所，以把总练兵一枝守之；青村而西为柘林堡，以都司练兵一枝守之。
此皆不远六十里，声援易及，首尾相应，宛然常山蛇势也。柘林而西为金山𫟘，西连乍浦，东接柘林，频年皆贼巢窟。添设游击将军一员，统领马步游兵，往来游徼，则北可以护松江，而西可以援乍浦。
副总兵邓城曰：倭自彼岛入寇，必乘风汛之便。如遇正东风，必由下八、陈钱、马迹等澳以犯浙江。遇东南风，必由茶山入大江，犯直隶。所以然者，以海中山沙，自马迹而北，至于崇明，或断或续，互相连络，船不能东西飞渡。故国初于海岛便近去处，俱设𫟘所堡寨以控御之，至为精密。承平日久，寨𫟘徙置，倭患浸兴。今督抚修复旧制，凡海中诸山沿海险隘，建官屯守，分船巡哨。自舟山以北，如大衢、马迹、洋山，为倭所必经之地，而陈、钱尤为分䑸要冲，设正副二总兵，分驻金山、临山互守。陈钱参将分屯马迹等山，以防倭寇之从下八山来者。又于狼山蓼角嘴设游兵、把总，以防倭寇之从茶山来者。又于昌国以北，崇明以南，沙岛迂回，洋山中峙，仍设游、参二员，一驻定海，一驻竺箔，严督各总南北会哨，以防倭寇之四散逸入者。
伺察既严，警报尤捷，居常各督所辖，有急互相策应，贼又安能越过各岛，流毒内地哉？当职者诚能守如赴战，哨如贼临，运臂使指，潜机伏形，或迎其来，或邀其归，万无不中矣。苏松水陆守御论苏、松为畿辅望郡，濒于大海，自吴淞江口以南，黄浦以东，海𤲬数百里，一望平坦，皆贼径道，往故不能御之于海，致倭深入二府一州九县之地，无不创残，其祸惨矣。今建议：松江之有海塘而无海口者，则自上海之川沙、南汇、华亭之青村、柘林，乃贼所据为巢，宜各设陆兵、把总屯守之。而金山界于柘林、乍浦之间，尤为浙直要冲，特设总兵以统领，又添游兵、把总，专驻金山，往来巡哨，所以北𫟘松江，而西援乍浦也。至于苏州之沿海多港口者，则自嘉定之吴淞所、太仓之刘家河，常熟之福山港，凡贼舟可入者，各设水兵把总堵截之。
而崇明孤悬海中，尤为贼所必经之处，特设参将以为领袖，又添游兵、把总二员，分驻竺箔、营前二沙，往来会哨，所以巡视海洋而警报港口也。内外夹持，水陆兼备，上可以御贼于外洋，下可以巡哨而相守，亦既精且密矣。但调募客兵不如练土著之兵，可驯习而有常；官造战船不如雇民造私船，反坚久而省费。是在当事者酌行之而已。江北诸郡，都御史唐顺之云：庙湾剿贼之路，原有两条：一条从宝应拖船过坝，水路自清沟、喻口进攻，则兵势既便，而馈饷亦易；一路从淮安至马逻陆路进攻，则兵势既迂，而馈饷亦难。又云：江北局面与江南、浙、福不同，靠不得水战，止靠陆战也。闽县知县仇俊卿云：海寇之来，每自南而北，度南麂山，则自广入闽矣；过流江寨，则出闽入浙东矣；越海门，则又浙之西矣；逾宝山至吴淞沙等处，则又自浙入江南直隶矣。
沙上以南，不暇泛及。兹以海道之要
切于江北者言之。
山当江海之吭，而蓼角、掘港皆扬之东南界也；朐山据淮海之首，郁州、
游山皆淮之东北境也。中包泰兴之周家桥、盐城之射阳湖、山阳之云梯关、庙湾等处，此皆沿海冲要之区，寇盗可以停舶出没之处，乃据守所当先者也。吴郡监生金鱼云：倭寇之患，起于吴、浙，而沿及淮、扬。盖扬州富甲天下，人所素闻。三十五年之夏，贼以二百余人突至扬州城下，城中谨闭自守，任其游逸，无如之何，大掠而去，自是益生歆艳，而扬为贼所必窥之地矣。以江北之大势言之，东起蓼角嘴、大河口，以及吕四、卢家等场，沿于杨树港、海门、里河、通州与如皋、泰州，稍折而北，则为扬州矣。过扬州而西，稍北则天长、滁州，抵中都。
逾海门而北，则为徐步营，又北则为崛港，又东北则为新插港，转而西北则金沙、盐城、庙湾、刘庄、姚家荡，再西北则蛤蜊、麻线等港，而至大海口矣。刘庄东西北则安东，安东之北则为海州、赣榆、泰州，西北则为高邮、宝应，宝应之北为淮安、淮安，转西则泗州，以达凤阳。此江北形势之大略也。贼入海之道有二：其一、新港为一道。新港即所谓三江口，盖由南江狼山，越仪真、瓜州而入，登岸则卞家坟、周家坟，稍折而东，则扬州矣。此可入以登岸，亦可从以出海者也，此最为便道。其二则蛤蜊、麻线等港，沿北大海口为一道。大海口有水陆路，南通庙湾，与刘家庄、姚家荡，俱为大镇。贼若据此，我兵屯于汤潮岸等处。贼南寻新港路出不得，则必北寻大海口而出，势所必然也。
若安东、海州之东北有大北海，不惟道里迂远，且砂碛甚多，此不可运舟者也。崛港、新插港之东亦有北海，砂碛亦多，不堪重载，此但可从而入，不可出者也。是贼出海之路，止有三途，若其登岸之处则不一：东则蓼角嘴、吕四场，西则杨树港、徐沙营，又西则狼山、杨树港，北则新插港、掘港，皆其所从以登岸而入寇之路也。夫贼所歆慕，惟在扬州一执居民。便问其道，若登狼山，必窥通州，而杨州在西，使于榆东、榆西等处率民以掣其后，则贼必不敢直前以寇扬州。若于蓼角嘴、吕四场或新插港、掘港以进，使于榆东、榆西等处屯兵以遏之，则扬州可无危。故今榆东、榆西等处最为要地，而当事者欲屯宿重兵以控扼贼锋者，有以也。按江之地，细港委荡，固亦有之，而平原浩壤，则视吴淞为多。
夫西北骑兵，倭寇未易以婴其锋也。既得平地，则骑兵可施。三十八年之捷，以西北骑兵三千为之先冲，可见也。他有汤潮岸者，又范公所筑，以捍海溢者也，故亦名范公堤。东南起吕四场，西北抵姚家场，绵亘几三四百里，高冈平衍，可用骑兵为之长驱。今东关、瓜州俱已建堡，贼若于蓼角嘴、吕四场及新插港、掘港以进，或不能袭取扬州，必转之东北而窥淮安、安东，以据刘庄、庙湾。我军苟能彼此夹攻之，使至汤潮岸，以西北骑兵冲其锋，而以火器继之，各路兵随后击之，贼可一战成擒矣。故我军惟利贼之至此者，有以也。新插港东临北海，素有盐徒数百艘，聚舶崇明。北徙之寇，欲劫盐协徒而不果，当事者欲置官于此，以提督盐徒，使不为贼用而为我用，亦一见也。
夫寇兴以来，烧劫屠戮之惨，吴、浙、淮、扬所同，若获利之多，则未有如淮、扬者，而贼所必不能舍者在是矣。况其地运道陵寝在焉，所系尤重乎。夫江北之地，除安丰等三十六场，俱在海内，不为要。其要之处，乃通州也、狼山也。杨树港，里河镇也。榆东、榆西等场也。蓼角嘴，吕四场也。掘港，新插港也，庙湾、刘庄、金沙场、姚家荡也。今皆已建城堡，设戍守，非若往日之无备矣。其要之尤者，曰新河，出入最便，逼近扬州也。曰北海所从，以通新插港，且有盐徒聚艘于此者也。曰庙湾，以其为巨镇而可通大海口也。故当事者欲以把总三人，一住新港，一住北海，一住庙湾，一为陆路游击，住札海安。镇若山安，在如皋、泰州之间，东可以控扼狼山、通州、海门之入，而西可以捍𫟘扬州也。
已上江北设险方略论淮、扬二郡，东濒大海，贼舟出没，三面隄防殊难。国初备御之制，淮安设𫟘二，内外各属五所。扬州设𫟘二，内属所十四，外属所三。复建立督府，虽职司转漕，实示控扼之势。盖南北之咽喉，非他郡比也。予考其地形，起自东南蓼角嘴，以抵姚家荡，緜延三四百里，除安丰等三十六场，在腹里不为要，
而要之处，乃通州也、狼山也。掘港，新闸港也；庙湾，刘家河、金沙场也。其尤要者有三：曰新扬，出入，逼近扬州也；曰北海所从此至新塘港，且有盐艘聚泊也。曰庙湾，更为重镇，而通大海口也。须设把总三员，分驻新港、北海、庙湾，更用陆路游击一员，驻札海安，则东可以控狼山、通州、海门之入，而西可以捍𫟘扬州矣。江淮要论天下之水，在北莫大于河，在南莫大于江。
常、镇、淮、扬，当江河入海之冲，虽极大舰，皆可乘潮而入。往岁倭寇声言分劫，其心之狡，实欲自镇江以趋留都，自淮河以窥中原，而终不敢深入者，由四府之防御周也。又必水陆会哨，互援苍福诸船，顺流以遏贼锋，贼若登岸，则以团练之兵御之，此常胜之形也。四府无患，则中原留都可高枕而卧矣。
浙、直、福兵船会哨论浙东地形与福建连壤，浙西地形与苏松连壤，利攸关，如兵车相倚之势。故敕浙江巡抚总浙、直、福分哨各官，互为声援，而不许自分彼己。画地有限，责任相联，庙谟之所以为善，而海防之所以为固也。予考海中沙，南起舟山，北至崇明，或断或续，暗沙连伏，易于阁浅。贼舟大者，不能东西乱渡。如遇东北风，必由下八、陈钱、马迹等山，以犯浙江，而流突于苏松。如遇正东风，必由茶山西行，以犯淮扬，而流突于常镇。如遇正北风，必由琉球以犯福建，而流突于两广。然地方窎远，瞭望难及，须总兵官拨游兵、把总领哨千户、百户等船，往来会哨联络。其在浙江也，南则沈家门兵船哨至福建之烽火门，而与小埕兵船会；北则马墓兵船哨至苏州洋之洋山，而与竺箔兵船会。
其在苏松也，南则竺箔沙兵船哨至羊山，而与浙江之马墓兵船会；北则营前沙林兵船哨至茶山，而与江北之兵船会。络绎如长蛇，群力会集，南北夹击，彼此不容，岂惟逐倭舶于一时，殆将靖祸患于无虞矣。已上俱职方考镜山东事宜登州营登、莱二郡，凸出于海，如人吐舌，东南北三面受敌，故设三营联络，每营当一面之𭔃。登州营，所以控北山之险也。登、莱二𫟘并青州左𫟘俱隶焉。其策应地方，语所则有奇山、福山、中前、王、徐前诸所，语寨则有黄河口、刘家汪解、宋芦徐、马停、皂河、马埠诸寨。语巡司。则有杨家店、高山、孙𡵚镇、马停镇、东良海口、柴胡、海仓、鱼儿镇、高家港诸司，三营各立把总二员以总辖之。其在海外，则岛屿环抱，自东北崆峒、半洋，西抵长山、蓬莱、田横、沙门、鼍矶、三山、芙蓉、桑岛，错落盘踞，以为登州北门之护，过此而北，则辽阳矣。
此天造地设之险也。然诸岛虽近登州，而居岛中以取鱼盐之利者，乃辽阳之编伍，非山东之戍卒也。叫奴跳梁，可畏而不可恃。故北海之滨，既有府治，而设险者复建备倭城于新河海口，以为屏翰，且有本营之建焉。沿海兵防，特重其责，非若他省但建水寨于岛屿，良有以也。夫岛屿既不设险，则海口所系匪轻。自营城以东，若抹直、石落、湾子、刘家汪、平畅、芦洋诸处，自营城以西，若西王庄、西山、奕家、孙家、海洋、山后、八角、城后芝、
莒岛诸处，皆可通番舶、登突，严外户以绥堂阃，其本营典守之责乎？文登营登莱乃泰山余络，突入海中，文登县尤其东之尽处也。成山以东，若旱门滩、九峰、赤山、白蓬头诸岛，纵横沙碛，联络，潮势至此，冲击腾沸，议者谓倭船未敢猝达。
然考之国初，倭寇成山，掳白峰寨、罗山寨、延大嵩、草岛嘴等处，海侧居民重罹其殃。倭果畏海，奚而有是哉？故文登县东北有文登营之设，所以控东海之险也。宁海、威海、成山、靖海四卫皆隶焉。其策应地方，语所则有宁峰、海阳、金山、百尺崖、寻山所，语寨则有清泉、赤山等寨，语巡司则有辛汪、温泉镇、赤山寨诸司。逶而北则应援乎登州，迤而南则应援乎即墨。三营鼎建，相为犄角，形胜调度，雄且密矣。有千城之𭔃者，其思国初成山之变，衣袽终日，以儆戒无虞也哉！即墨营山东与直隶连壤。即墨县南望淮安，东海所城，左右相错，如咽喉关锁。迩年登、莱海警告宁，然淮、扬屡被登劫，自淮达莱，片帆可至。犯淮者，犯莱之渐也。故即墨所系，较二营似尤为要。
自大嵩、鳌山、灵山、安东一带，南海之险，皆本营控御之责。其策应地方，语所则有雄崖、胶州、大山、浮山、夏河、石洞诸所。语巡司则有乳山、行村、栲栳岛、逢猛、南龙湾、古镇、信阳、夹仓诸司。其海口若塘家湾、大任、陈家湾、鹅儿、栲栳、天井湾、颜武、周瞳、松林、全家湾、青岛、徐家庄诸处，俱为冲要，隄防尤难。国初倭寇鳌山，毒痛甚惨，即本营所辖之地也。殷鉴不远，封守者其可以弗慎乎？
一、倭患之作，岭峤以北，达于淮、扬，靡不受，而山东独不之及，岂其无意于此哉？亦以山东之民便于鞍马，而不便于舟楫，无通番下海之人为之向导接
焉耳。然迩年青之兵多为所掳，安知其中无识海道而勾引者乎？观山诸郡，民性强捍，乐于战斗，倭之短兵，不足以当其长𬬰劲弩，倭之步战，不足以当其方轨列骑。万一至此，是自丧其元也。所虞者，登、莱突出海中，腹背受敌，难于隄备。国朝专设备倭都
挥一员，巡海副使一员，分驻二郡，𫟘所森严，墩堡周备，承平日久，不无废弛，申明振厉，庶几其无患乎。
一、宋以前，日本入贡，自新罗以趋山东，今若入寇，必由此路。但登、莱之海，危礁暗沙，不可胜测，非谙练之至，则舟且不保，何以迎敌而追击乎？故安东以北，若劳山、赤山、竹篙、旱门、刘公、芝界、八角、沙门、三山诸岛，乃贼之所必泊，而我之所当伺焉者也。若白蓬头、槐子口桥、鸡鸣屿、金嘴、石仓庙、浅滩乱矶，乃贼之所必避，而我之所当远焉者也。严出洋之令，勤会哨之期，交牌信验，习熟有素，则他日庙堂或修海运，亦大有赖焉，独御倭云乎哉？
一、山东今日之患有二：其一曰班兵，怀跋扈之志久矣；其一曰登莱岛民，原系辽阳所徙，不受法制，地方痈毒，宜早治而亟平之，不然，溃决之虞，不能免也。
一、山东关系大要，尤在海运。考元时海运故道，南自福建梅花所起，北自太仓刘家河起，迄于直沽，迢迢五千余里。永乐以来，会通河成，海运遂废。运者皆由漕河，所以避开洋之险也。然海险莫甚于成山以东，白蓬头等处，危礁乱矶，湍流伏沙，不可胜纪，非熟识水洪不敢行。宗伯席书云：海运一失，人不
生；河运有失，尚幸不死。以生易死，轻重昭然。是海运之罢，端为山东之海险也。然漕河自王家闸以北，至于德州千有余里，乃国家咽命脉，其通其塞，所系匪轻。况黄河渐徙而南，或冲而北，易为漕患。及今承平，修海运以备不虞，岂非国家之大计哉？嘉靖初年，庙堂尝议及此，或建议欲于胶州凿山濬土，以达海仓，以避洋险。山东抚巡病其烦难而止，惜小大可慨也。
夫会通河也，胶莱新河也，登莱海险也，皆山东所辖之处也。今之论山东海患者，但知备倭而不知备运，故及之。按日本地势，正对宁绍，朝鲜地势，最迩登莱。隋时东莱造舟以伐高丽，壤相近也。嘉隆间，倭自本国乘汛入犯，所毒𤸵者，上自浙直，下及闽、广耳，山东未尝犯寇被兵也。今倭据朝鲜，则今之山东，即昔之闽渐也。添守备之说，留上班之军，诚急务矣。然向者为患在数千里之外，尚为疥癣之疾；今则为患在数百里之内，实为腹心之忧。问罪兴师，以除剥床之祸，在今日诚未易谈也。虽然，高丽自国初以来，为不侵不叛之臣，至于今不贰者，恃中国为之缓急耳。若危不能持，废不能兴，则东南海外朝贡者三十六国，将何所观望哉？春秋诸侯有相侵伐者，
桓公不能救，则桓公耻之。
此山东往事也，故及焉。北直隶事宜按：京畿山河带砺，东负大海，向未尝遭倭乱，亦未尝有备倭之设，故兵防官考倭变纪不录焉。以大势论之，山东、辽左，突出海外，畿甸居中，越数岛而为朝鲜。曩者倭奴在其日本国，诚不能飞渡而肆毒也。今既据朝鲜而有之，则天津、永平一带，无不当敌冲者。设重镇，集舟师，水陆兼备，诚不可后矣。议者欲𫏐借运船，御之于海，是矣。但粮船非楼
巨舰之比，而运卒岂乘风破浪之夫，非计也。议者又欲借舟于闽、浙是矣。但登、莱暗礁突出千里，运道久废，岂篙师能卒辨哉？是丧已成之我军，而填无穷之巨浪也。无已，则召闽之工匠，于天津、永平随处造舟，无不可者。合用木料，预先从里河取运；合用兵夫，预先于沿海召集；合用器械，预先发各处打造。
一面清野练兵，备之于陆，一面鸠工造舟，御之于海，木料具，工匠数十百艘，可计日而就。大则为问罪之师，小则为备御之计，此今日所当亟为之图也。然又有说焉：直隶自宝坻、天津、永平一带以达山海，延袤数百里，水陆设备，当不下二万之众，一年之费当不二十余万，十年则费二百万也。傥倭奴尚据朝鲜，则为备无已时也。孰若为一劳永逸之计，兴十万之师，水陆并进，电扫席捲，伸天朝之威，存亡继绝，固我藩篱，较之年年设备，便宜百之。或谓高丽失利，辽左无功，古今明戒，子何言之易耶？是大不然。隋、唐都于长安，去高丽最远，因怒兴师，诚为黩武。我朝定鼎北平，与高丽共一水耳，此门庭之寇，当与周之𤞤狁、汉之单于、唐之突厥、宋之金、元例论，岂隋、唐、高丽、辽左比哉？
且关白封府库，抚士民，财物无所取，百姓无所戮，此其志欲何为耶？语曰：
蛇螫手，壮士断腕；蛇已螫头，头可断乎？此在庙堂自有定画，无容耜忧为也。辽东事宜辽地负山阻海，屹然为东北雄镇，北邻沙漠，而辽海三万、沈阳、铁岭之统于开原者，足遏其冲；南枕沧溟，而金、宁、盖、旅顺诸军，联属海滨者，足严守望。京师翰屏，可谓固矣。然观今日备虏边防，颇为有赖，而备倭海防，视为虚度。文盖自刘江、金线岛之捷，而海氛久熄；自山东海运之废，而墩寨益废，于是旅顺诸堡亦无用。识者谓辽束沿边五路，得分守应援之规，沿海𫟘所，亦当如其制。如旅顺而西，以金州
之三岔河而南，以盖州辖之；三岔河而东，以三屯之总。兵、抚按之统其责者，秋汛以防边为重，防海为次；春汛以防海为重，防边为次，则虽岛夷窥伺，岂能遽犯哉？
按辽东三面频夷，一面阻海，迤东南为鸭绿江，朝鲜贡道在焉。海上自刘江之捷，倭夷绝迹，盖恃高丽为之藩蔽也。今高丽危矣，睹辅车唇齿之义，则为辽左虑者，岂直东虏已哉？或谓倭患必不在辽，盖以倭之志若在子女玉帛也，则穷边绝塞，千里萧条，非所垂涎明矣。若不自揣量，包藏祸心也，则扬帆而渡天津，豨纵豕突，无所不至，何必涉辽越蓟，犯重关之险哉？虽然，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之。造舟秣马，水陆兼防，因利乘便，批亢捣虚，此今日要务也已。辽东军饷论辽东古营并地，其背为沙漠，花当、吉列迷诸部落在焉，其余气为朝鲜。国朝设沈阳、辽阳三万、铁岭四𫟘，统于开元，以遏北胡之冲；金、海、盖诸军，联属海滨，以防岛夷。烽
星联，营寨棋布，东北藩篱，可谓固矣。
洪武间，有以玩南方之心而玩辽，故辽人以御北狄之法而御倭，斩灭无遗，海氛荡熄，二百年来，边备如故，岂能遽犯哉？所虞者，地方千余里，官军数万，止藉山海关一路餽饷。我朝北都燕，而远漕江南，粟，又自京师达于辽阳，飞挽不继，辄
呶待𫗦，甚而凶荒，士卒相食，万一难守，虏𮪍乘间，何以驭之？此其患不在兵之不强，而在食之不足。食足则兵强，兵强则守固矣。司国计者，当深念而亟图之。太仓使往日本针路，太仓港口开船，用单乙针一更船平。吴淞江用单乙针及乙卯针一更平。宝山到南汇嘴，用乙辰针。出港口打水六七丈，沙坭地是正路。三更见茶山。自此用坤申及丁未针行。三更船，直至大小七山滩，山在东北边，滩山下水深七八托，用单丁及丁午针针。
三更船至霍山，霍山，用单午针。至西后门，西后门用巽巳针。三更船至茅山，茅山，用辰巳针。取庙州门。船从门下行过，取升罗屿。升罗屿用来未针。经崎头山，出双屿港。双屿港用丙午针。三更船至孝顺洋及乱礁洋，乱礁洋水深八九托，取九山以行。九山用单卯针。二十七更过洋，至日本港口。又有从乌沙门开洋，七日即到日本。若陈钱山至日本，用艮针。福建使往日本针路梅花东外山开船，用单辰针、乙辰针，或用辰巽针。十更船取小琉球、小琉球套北过船，见鸡笼屿及梅花瓶、彭嘉山、彭嘉山北边过船，遇正南风，用乙卯针，或用单卯针，或用单乙针。西南风用单卯针，东南风用乙卯针。十更船取钓鱼屿、钓鱼屿北边过。十更船，南风用单卯针，东南风用单卯针，或用乙卯针。
四更船至黄麻屿，黄麻屿北边过船，便是赤屿。五更船，南风用甲卯针，东南风用单卯针，西南风用单甲针，或用单乙针。十更船至赤坎屿，赤坎屿北边过船，南风用单卯及甲寅针，西南风用艮寅针，东南风用甲卯针。十五更船至古米山，古米山北边过船，有礁，宜知畏避。南风用单卯针及甲寅针。五更船至马屺山马屺山，南风用甲卯或甲寅针。五更船至大琉球，大琉球那霸港泊船。那霸港外开船，用单子针。四更船取离倚屿外过船。南风用单癸针三更船，取热壁山以行热壁山。南风用单癸针四更船，取硫黄山。硫黄山。南风，用丑癸针五更船，取田嘉山。又南风用丑癸针三更半船，取梦加剌山。南风用单癸针及丑癸针三更船，取大罗山。大罗山用单癸针二更半船，取万者通七岛山西边过船。
万者通七岛山，用单寅针五更船，取野顾七山，岛内名叫兵之妙是麻山屿野顾山，用巽寅针二更半船。但尔山用艮寅针四更船，取亚甫山。亚甫山平港口，其水望东流甚急，离此山，用艮寅针十更船，取亚慈理美妙。若不见此山，用单艮针二更船，又艮寅针五更船，取船湾奴乌佳眉山沿渡奴乌佳眉山，用单癸针三更船。若船开时，用单子针一更船。至而是麻山，而是麻山南边有沉礁，名套礁，东北边过船，用单丑针一更船，是正路，却用单子针四更船，取大门山中大门山傍西边门过船，用单丑针三更船，取兵裤山港兵裤港循本港直入日本国都。附属国纪略朝鲜考：朝鲜，周所封箕子国也。秦属辽东外徼，汉皆郡县，晋始自为声教云。其国东西南三面滨海，北邻女直，西北至鸭绿江，东西相距二千里，南北四千里，分八道，统郡府州县。
其俗柔谨，知文字，喜读书，崇释，尚鬼而恶杀，戴折风巾，服大袖衫，男女相悦为婚，死三年始葬。饮食用俎豆，官吏闲威仪，居皆茅茨，衣多麻苎，有朴俭遗风。以田制俸，以粳酿酒。法无苛条，刑不惨毒。镇国者九都，神嵩、北岳，其名山也。海、鸭绿江，其大川。也。金银铁、水晶、盐䌷、苎布、白硾纸、狼尾笔、果下马、长尾鸡、貂貀、海豹、𧈢蛸、榛松、人参，其物产也。洪武二年，王遣使表贺即位，赐金印、诰命、文绮。大统历，册为高丽王。十年，以其贡使烦数，谕辽东守臣谢绝之，遂定三年一贡，著为令。由是如期遣贡，不数不疏。二十四年，其相李仁人子成桂篡立，请更国号曰朝鲜。承乐元年，赐冕服九章、圭玉、佩玉。宣德初，赐五经、四昼、性理大全诸书。
正统间，赐远游、翼善等冠、绛纱袍、龙衮、玉带等服。以高丽去神京不远，人知经史，文物礼乐，略似中国，非他比，故列圣宠优如此。嘉靖入继大统，遣使朝贡。三十六年，王请改正大明会典所载成桂篡逆事，诏从之。万历初，遣使告即位，随
朝贺，至今贡献不绝。道由辽东山海关入。二十年为倭酋关白所据。
王越在西海，读定中旄丘之诗，重有感夫。
高丽本扶余别种，其王高琏居平壤城。唐征高丽，拔平壤。五代时王建代高氏辟地，都松岳，以平壤为西京。朝鲜乃汉真蕃、临屯、乐浪、玄𫟏四郡地，隋、唐时竭天下之力以争之，而不得。其称藩于我国家，垂二百余载，奉正朔，通朝贡，罔敢誖谩，独最于诸夷。且其形势绵亘渤海中，南北四千里而遥，屏蔽海氛，拥卫畿甸，是天设之险，以贻东南磐石之安，其要可知也。迩年倭奴煽祸，播迁其国主，蹂躏其民人，至勤王师，越境征讨，守藩篱，实所以固堂奥，勿谓朝鲜为可弃也。高丽之学始于箕子，日本之学始于徐福，安南之学始于汉，立郡县而置剌史，其中国之文学被焉后至。五代末，节度使吴昌文方盛。自中国流衍外夷，数千年间，其文皆不免于夷狄之风，窘竭鄙陋，不足以续圣教者。
盖其声音不同，其奇妙幽玄之理，非笔舌之可传，故不相合。八道：中曰京畿，东曰江原，本𤞃貊之地；西曰黄海，古朝鲜焉韩旧地。南曰全罗，本卞韩之地；东南曰庆尚，乃辰韩之地；西南曰忠清，皆古马韩之域。东北曰咸镜，本高句丽之地；西北曰平安，本朝鲜故地。分统郡府、州县：京畿道郡三，府三州七县三。江原道郡七府五州四县十。黄海道郡三府三州六县八。全罗道郡三府二州四，县二十三。海南、神云、移安。庆尚道郡七府六州五，县十二。高灵、守城。忠清道郡四州九县七。咸镜道郡三府五州八县一。利城。平安道郡十一，博川府九州十六，县六。天朝至朝鲜东界地里山海关起。山海关至中前所三十里，中前所至前屯𫟘四十甲，前屯𫟘至高岭站五十里，高岭站至中后所六十里，中后所至小沙河六十里，小沙河至宁远六十里，宁远至答山六十里，答山至杏山六十里，杏山至大淋河六十里，大淋河至小淋河六十里，小淋河至十三站六十里，十三站至闾阳驿六十里，闾阳驿至广宁四十里，广宁驿至盘山驿五十里，盘山驿至高平三十里，高平至沙岭五十里，沙岭至牛庄六十里，牛庄至海州四十里，海州至安山六十里，安山至辽阳六十里，辽阳至水田站九十里，水田站至连山关三十里，连山关至通袁堡六十里，
通袁堡至雪里站六十里，雪里站至凤凰城四十里。凤凰城至汤站六十里，汤站至丸连城二十里，九连城至义州四十里，义州至所川三十五里，所川至良策四十三里，良策至车辇三十里，车辇至林畔四十五里，林畔至云兴四十五里，云兴至新安三十五里，新安至加平六十五里，加平至安兴五十里，安兴至肃宁六十三里，肃宁至安定六十里，安定至平壤五十六里，平壤至生阳五十五里，生阳至黄州六十里，黄州至凤山五十五里，凤山至剑水三十里，剑水至龙泉四十五里，龙泉至安城三十里，安城至宝山四十里，宝山至金岩二十里，金岩至兴义三十里，兴义至金郊三十里，金郊至狻猊三十里，狻猊至开城三十里，开城至东坡岭五十五里，东坡岭至马山三十里，马山至碧蹄四十五里，碧蹄至迎曙三十里，迎曙至王京二十里，王京至良才二十五里，良才至药生三十里，药生至龙仁县三十三里，龙仁至阳智三十五里，阳智至佐赞驿二十五里，佐赞至祝山四十里，祝山至无极驿四十里，无极至用安驿四十里，用安至忠州丹月驿四十里，丹月驿至延丰安保驿四十里，安保驿至闻庆县四十里，闻庆至咸昌县四十里，咸昌县至尚州二十九里，尚州至善山都护府四十里，善山至仁同县三十五里，仁同县至昌州八莒县三十里。
昌州地八莒县至大丘府三十里，大丘府至清道郡三十里，清道郡至榆川四十三里，榆川至密阳府三十里，密阳至黄山驿三十里，黄山至梁山五十里，梁山至苏山十里，苏山至东莱府三十里。东莱府至釜山浦二十里，釜山渡洛东江，越海抵对马岛，即日本国地方。
王京起由西路至南原府程途，王京至良才三十里，良才至药生三十里，药生至龙仁二十五里，龙仁至镇威五十里，镇威至稷山五十里，稷山至天安三十里，天安至车岭四十里，车岭至广亭三十里，广亭至公州四十里，公州至尼山五十里，尼山至恩津三十里，恩津至砺山三十里，砺山至参礼四十里，参礼至全州三十五里，全州至英元五十里，英元至仁实三十里，仁实至熬树三十里，熬树至南原府三十五里。
王京起由东路至南原府程途，王京至良才二十五里，良才至药生三十里，药生至龙仁二十三里，龙仁至阳智三十五里，阳智至佐赞二十五里，佐赞至竹山四十里，竹山至无极四十里，无极至用安四十里，用安至忠州四十里，忠州至延丰四十里，延丰至闻庆四十里，闻庆至幽谷四十里，幽谷至咸昌四十里，咸昌至尚州二十九里，尚州至金山七十里，金山至知礼四十里，知礼至新仓七十里，新仓至居昌三十里，居昌至山阴九十里，山阴至咸阳三十里，咸阳至云峰三十里，云峰至南原府三十里。
琉球考：国王有三，曰中山王，曰山南王，曰山北王。汉、唐、宋不通中国。国朝洪武初，三王皆遣使朝贡。自后中山王来朝，许王子及陪臣子来游大学。其风俗去髭髯黥手，羽冠毛衣，好剽掠，杀人祭神，无赋敛，不知节朔，视草荣枯计岁。王所居壁下多聚髑髅以为佳。其山曰高华屿，曰鼋𪓺屿，曰彭湖岛。其川曰落漈。其进贡二年一期，每船百人，无许过百五十人。其来贡由福建以达于京师。
福州往大琉球针东沙开船，用单辰十更，取鸡笼山，北边过，见梅花瓶屿并棉花屿、彭家山。乙卯并单卯。十更取钓鱼屿北边过，前面是黄麻屿，单卯四更取黄尾屿北边过。甲寅一更取赤尾屿。乙卯六更，取姑美山北边过，仔细用单卯，取马奇山北边过，甲卯并甲寅收入琉球港。回针出港，用单申放洋。辛酉一更半，见姑美山并麻山，用辛酉四更、辛戍十二更，𭅓戍四更、单辛戍，五更。辛酉十六更见南纪山。坤未三更，取台山水二十托，西边过，取有横礁出水。用丁未三更，取黑麻桑山，单辛三更，取官塘山，入千户所。五虎门海防纂要卷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