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摩罗诘堤经义疏序第十四
僧睿法师
此经以毗摩诘所说为名者,尊其人,重其法也。五百应真之所称述,一切菩萨之所叹伏,文殊师利对杨之所明答,普现色身之要言,皆其说也。借座于灯王,致饭于香积,接大众于右掌,内妙乐于忍界,阿难之所绝尘,皆其不可思议也。高挌迈于十地,故弥勒屈之而虚已。崇墉超于学境,故文殊已还,并未有𬮭其庭者。法言恢廓,指玄门以忘期,观品夷照,总化本以冥想。落落焉,声法鼓于维耶,而十方世界无不悟其希音;恢恢焉,感诸佛于一室,而恒沙正觉,无不应其虚求。予始发心启曚,于此讽咏研求,以为喉衿,禀玄指于先匠,亦复未识其绝往之通塞也。既蒙究摩罗法师正玄文摘幽指,始悟前译之伤本,谬文之乖趣耳。至如以不来相为辱来,不见相为相见,未缘法为始神,缘合法为止心。诸如此比,无品不有,无章不尔,然后知边情险诐难,可以参契真言,厕怀玄悟矣。
自慧风东扇,法言流咏已来,虽曰讲肆格义,迂而乖本,六家偏而不即性空之宗,以今验之,最得其实。然𬬻冶之功,微恨不尽,当是无法可寻,非寻之不得也。何以知之?此土先出诸经,于识神性空,明言处少,存神之文,其处甚多。中、百二论,文未及此,又无通鉴谁与正之。先匠所以辍章,遐慨思决,言于弥勒者,良在此也。自提婆已前,天竺义学之僧,并无来者,于今始闻宏宗高唱,敢豫悕味之流,无不竭其聪,而住其心。然领受之用易存,忆识之功难掌。自非般若朗其闻慧,总持铭其思府,焉能使机过而不遗,神会而不昧者哉?故因纸墨以记其文外之言,借众听以集其成事之说,烦而不简者,遗其事也。质而不丽者,重其意也。其指微而婉,其辞博而晦,自非笔受,胡可胜哉?是以即于讲次,疏以为记,冀通方之贤,不咎其烦而不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