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戎政典

[清] 陈梦雷 撰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戎政典第八十四卷目录

兵法部总论四

尉缭子

戎政典第八十四卷

兵法部总论四

尉缭子天官第一梁惠王问尉缭子曰:黄帝刑克德,可以百胜,有之乎?尉缭子对曰:刑以伐之,德以守之,非所谓天官时日、阴阳向背也。黄帝者,人事而已矣。何者?今有城东西攻不能取,南北攻不能取四方,岂无顺时乘之者耶?然不能取者,城高池深,兵器备具,财谷多积,豪士鹏召,岁一谋者也。若城下池浅守弱,则取之矣。由是观之,天官时日不若人事也。按天官日:背水阵为绝地,向阪阵为废军。武王伐纣,背济水,向山阪而阵,以二万二千五百人击纣之亿万而灭商,岂纣不得天官之阵哉?楚将公子心与齐人战,时有彗星出,柄在齐,柄所在,胜,不可击。公子心曰:彗星何知?以彗斗者,固倒而胜焉。明日,与齐战,大破之。黄帝曰:先神先鬼,先稽我智,谓之天官人事而已。

黄帝言:先听信于鬼神,不若先稽我之智识,是谓言之天官者,不过尽我人事而已。羊

大兵谈第二:惑不也。则

量土地肥硗而立邑建城,称地,以城称人,以人称粟寡三相称,则内可以固守,外可以战胜。战胜于外,备主于内,胜备相应,犹合符节,无异故也。治兵者,若秘于地,若邃于天,生于无故开之,大不窕,小不恢,而洁补其经,生𥇍致暴1观巴惟秘邃若此,故其开启之也,大用之不流于轻窕明,小用之,不待于恢张县1此八且濬丑逼夫出鼠雁入图书。鹏明乎禁舍开塞,民流者亲之,地不任者任之。夫土广而任则国富,民众而制则国治。富治者,民不发轫,甲不出暴,而威制天下。故曰兵胜于朝廷。不暴。甲而胜者,主胜也;陈而胜者,将胜也。兵起非可以忿也,见胜则兴,不见胜则止。患在百里之内,不起茅日之师旷;患在千里之内,不起一月之师;患在四海之内,不起一岁之师。将者上不制于天,下不制于地,中不制于人,宽不可激而怒,清不可事以财。夫心狂耳聋目盲,以张悖率人者,难矣。兵之所及,羊肠亦胜,锯齿亦胜,缘山亦胜,入谷亦胜,方亦胜,圆亦胜。重者如山如林,如江如河,轻者如炮如燔,如垣压之,如云覆之,令人聚不得以散,散不得以聚,左不得以右,右不得以左。兵如总木弩如羊角,人人无不腾陵张胆,绝乎疑虑,堂堂决而去。

羊角,旋风也。行兵之势,如总持木弩,发机迅疾而近不可御,如旋风直上而不可遏,则人人腾跃陵驾,金张其胆,绝其疑,堂堂然决胜而往矣。人尽爵

重气制,谈第三闹夫臾,四士八须出,不曰明用江明鹏䩋图书业戏凡兵制必先定制,先定则士不乱,十不乱则刑乃明。金鼓所指,则百人尽斗;陷行乱阵,则千人尽斗;覆军杀将,则万人齐刃,天下莫能当其战矣。八众獠下,乃言兵制之不定者。执本。

古者,士有什伍,车有偏列,

车众十五为偏,五偏为列,其下识茏弊平,张鼓,鸣旗麾,先登者未尝非多力国士也;先死者亦未尝非多力国士也。损敌启人,而损我百人,此资敌而。伤我甚焉。世将不能禁。征役分军而逃归,或临战自北,则逃伤甚焉。世将不能禁。杀人于百步之外者,弓矢也;杀人于五十步之内者,矛戟也。将已鼓,而士卒相嚣,拗矢折矛抱戟,利后发战。有此数者,内自败也。世将不能禁。士失什伍,车失偏列,奇兵捐将而走,大众亦走,世将不能禁。夫将能禁此四者,则高山陵之,深水绝之,坚阵犯之。不能禁此四者,犹亡舟楫,绝江河,不可得也。

民非乐死而恶生也,号令明,法制审,故能使之前。明赏于前,决罚于后,是以发能中节,动则有功。令百人一卒,千人一司马,万人,二将以少过书状峻诛众,以弱诛强。试听臣言,其术足使三军之众,诛一人无失刑,父不敢舍。

夫仗剑击于市,万人无不避之者,臣谓非一人之独勇,万人皆不肖也。何则?必死与必生固不侔也。听臣之术,足使三军之众为一死贼,莫敢当其前,莫敢随其后,而能独出独入焉。独出独入者,王霸之兵也。

有提十万之众,而天下莫当者谁?曰:桓公也。有提七万之众,而天下莫当者谁?曰:吴起也。有提三万之众,而天下莫当者谁?曰:武子也。今天下诸国士所率无不及二十万之众,然不能济功名者,不明乎禁舍开塞也。明其制,一人胜之,则十人亦以胜之也;十人胜之,则百千万人亦以胜之也。故田便吾器用,养吾武勇,发之如鸟击,如赴千仞之溪。

今国被患者,以重币出聘,以爱子出质,以地界出割,得天下助卒,名为十万,其实不过数万耳。其兵来者,无不谓其将日无为人。下先战,其实不可得而战也。量吾境内之民无伍,莫能正矣。

经制十万之众,而王必能使之衣吾衣,食吾食,战不胜,守不固者,非吾民之罪,内自致也。出图䳟膘㖅天下诸国助我战,犹良骥、𫘧駬之驶,彼驽马鬐兴角逐,何能绍吾气哉?八蒲难菩

诸国之助我战者,若驽马之鬐兴角逐耳,何能续吾军气,以当敌国良骥、𫘧駬之疾速哉?

吾用天下之用以为用,吾制天下之制以为制,修吾号令,明吾赏罚,使天下非农无所得食,非战无所得爵,使民扬臂争出农战,而天下无敌矣。故曰发号出令,信行国内。民言有可以胜敌者,母许其空言,必试其能战也。视人之地而有之,分人之民而畜之,必能内有其贤者也。不能内有其贤而欲有天下,必覆军杀将。如此,虽战胜而国益弱,得地而国益贫,由国中之制弊矣。主史合本数类

人战威第四则悲仙众以审

凡兵,有以道胜,有以威胜,有以力胜。讲武料敌,使敌之气失而师散,虽形全而不为之用,此道胜也。审法制,明赏罚,便器用,使民有必战之心,此威胜也。破军杀将,乘𬮱发机,溃众夺地,成功乃返,此力胜也。王侯知此,所以三胜者毕矣。

夫将之所以战者,民也;民之十入图鹡悲,我所以战者,气也。气实则斗,气夺则走,刑未加,兵未接,而所以夺敌者五。宗曰庙胜之论,平田受命之论,区曰逾垠之论,四曰深沟高垒之论,五曰举陈加刑之论。此五者,先料敌而后动,是以击虚夺之也。善用兵者,能夺人而不夺于人。夺者,心之机也。

令者,一众心也。众不审则数变,数变则令虽出,众不信矣。故令之之法,小过无更,小疑无中。故此无疑令,则众不二听;动无疑事,则众不租志。未有不信其心而能得其力者也,未有不得其力而能致其死战者也。

故国必有礼信亲爱之义,则可以饥易饱;国必有孝慈廉耻之俗,则可以死易生。古者率民,必先礼信而后爵禄,先廉耻而后刑罚,先亲爱而后律其身。故战者必本乎率身以励众士,如心之使四肢也。志不励,则士不死节;士不死节,则众不战。励士之道,民之生,不可不厚也;爵列之等,死丧之亲,民之所营,不可不显也。必也因民之所生而利之,因民之所营而显之,田禄之实,饮食之亲,乡里相劝,死丧相救,兵役相从,此民之所励也。使眄图尝赀晟,什伍如亲戚,卒伯如朋友,止如堵墙,动如风雨,车不结辙,士不旋踵,此本战之道也。

地所以养民也,城所以守地也,战所以守城也。故务耕者民不饥,务守者地不危,务战者城不围。三者,先王之本务也。本务者,

心兵最急。故先王专于兵有五焉:委积不多,则士不行;

赏禄不厚,则民不劝;武士不选,则众不强,器用不备,则力不壮,刑赏不中,则众不畏。务此五者,静能守其所固,动能成其所欲。夫以居攻出,则居欲重,阵欲坚,发欲毕,斗欲齐,王国富民,霸国富士,仅存之国富大夫,亡国富仓府,所谓上满下漏,患无所救。故曰:举贤任能,不时日而事利;明法审令,不卜筮而获吉;贵功养劳,不祷祠而得福。又曰: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圣人所贵人事而已。夫勤劳之师,将必先己。暑不张盖,寒不重衣,险必下步,军井成而后饮,军食熟而后饭,军垒成而后舍,劳佚必以身同之。如此,师虽久而不老不弊。这容卒共常增巡惠七

良仙攻权第五旨八瞳不

兵以静胜国,以专胜。力分者弱,心疑者背。竖入图畦镳忏夫力弱,故进退不豪,纵敌不擒。将吏士卒,动静一身,心既疑背,则计决吐而不动,下,动决下而不禁吐,异口虚言,将无修容,卒无常试,发攻必衄,是谓疾陵之兵,无足与斗。将帅者,心也,群下者,支节也。其心动以诚,则支节必力;其心动以疑,则支节必背。夫将不心制,卒不节动,虽胜,幸胜也,非攻权也。夫民无两畏也,畏我侮敌,畏敌侮我,见侮者败,立威者胜。凡将能其道者,吏畏其将也;吏畏其将者,民畏其吏也;民畏其吏者,敌畏其民也。是故知胜败之道者,必先知畏侮之权。夫不爱悦其心者,不我用也;不威严其心者,不我举也。爱在下顺,威在上立。爱故不二,威故不犯。故善将者,爱与威而已。战不必胜,不可以言战;攻不必拔,不可以言攻。不然,刑赏不足信也。信在期前,事在未兆,故众巳聚不虚散,兵已出不徒归。求敌若求亡子,击敌若救溺人。分险者无战心,挑战者无全气,斗战者无胜兵。

敌人分险而守,其心不欲战;敌人与我挑战,其气必不全;敌人忿怒,与我格斗者,其兵必不胜。眄图鴫鹏眓

凡挟义而战者,贵从我起。争私结怨,应不得已。怨结虽起,待之贵后。故争必当待之,息必当备之。兵有胜于朝廷,有胜于原野,有胜于市井,斗则得,服则失,幸以不败,此不意彼惊惧而曲胜之也。曲胜,言非全也。非全胜者,无权名。故明主战攻之日,合鼓合角,节以兵刃,不求胜而胜也。兵有去备彻威而胜者,以其有法故也。有器用之蚤定也。其应敌也周,其总率也极则小

应酬敌人也周密,总率三军也极至,则虽去备而

月实有备,虽去威而实有威,故能胜人。善眦山。

故五人而伍,十人而什,百人而卒,千人而率,万人而将,已周已极,其朝死则朝代,暮死则暮代。

凡伍、什百、万、千之长,随死随代,不可久虚。类

权敌,审将而后举兵。故凡集兵千里者旬日,百里者世日必集。敌境卒聚将至,深人其地,错绝其道,栖其大城大邑,使之登城逼危,男女数重,各逼地形而攻要塞,据一城邑而数道绝,从而攻之,敌将帅不能信,吏卒不能和,刑有所不从者,则我败世图鴫杂藏之矣。敌救未至,而一城已降,津梁未发,要塞未修,城险未设,渠答未张,塞霁三本赵币鳞了鳞其如

渠答乃木螳螂、铁蒺藜之类,登姆盖试,

则虽有城无守矣。远堡未入,戌客未归,则虽有人无人矣。六畜未聚,五谷未收,财用未敛,则虽有资无资矣。夫城邑空虚而资尽者,我因其虚而攻之。法曰:独出独入,敌不接刃而致之,此之谓也。

守权第六人绘人而卒。

凡守者,进不郭圉,退不亭障,以御战,非善者也。

进不据城郭边圉,退不据邮亭障隧,而以御敌,非愚,善守者也。

豪杰英俊,坚甲利兵,劲弩强矢,尽在郭中,乃收窖廪。毁折而入保,令客气十百倍,而主之气不半焉,敌攻者,伤之甚也。道不

能臣,利器尽收于郭中,又收民窖廪,毁民庐屋,而入城保守,使敌气十百而主气不半,敌人来攻,必见伤残之甚矣。此言不足守国者,其所为有如此,

然而世将弗能知。夫守者,不失其险者也。守法,城一世入图鴫删丈,十人守之,工食不与焉。出者不守,守者不出。一而当十,十而当百,百而当千,千而当万。故为城郭者,非特费于民,聚土壤也,诚为守也,千丈之城,则万人之守也,池深而广,城坚而厚,士民备新给食,弩坚矢强,矛戟称之,此守法也。攻者不下十余万之众,其有必救之军者,则有必守之城;无必救之军者,则无必守之城。若彼城坚而救诚,则愚夫蠢妇,无不蔽城尽资血;

城坚而救诚,则有可守之机,人皆扞蔽其城,而尽其资财血力以守矣。

城者,期年之城,守余于攻者,救余于守者,不

郯其城可守。期年而守者救者,其力又有余,则城可保矣。不二类,不也首出。

若彼城坚而救不诚,则愚夫蠢妇无不守陴而泣下,此人之常情也。虽发其窖廪救抚,则亦不能止矣。必鼓其豪杰英俊,坚甲利兵,劲弩强矢,井于前,幺麽毁瘠者并于后。十万之兵顿于城忑,救必开之,守必出之,出据要塞,即出图书。有

敌人以重兵顿于城下,有救必能开其围,而守者翟常出城决战,据其要害险塞之地,

但救其后,无绝其粮道,中外相应。

救者且勿与敌交战,但救其后而无绝其粮道,与守者中外相应而已。

此救而示之以不诚,示以不诚,则倒敌而待之者也。后其壮,前其老,彼敌无前守,不得而止矣。

然救此者,又当示敌以救之不诚焉。示之以不诚者,所以颠倒敌人而阴待之者也。敌不前进,而守者可以出战,不得止御矣。

此守权之谓也。

十二陵第七,

威在于不变,惠在于因时,机在于应事,战在于治气,攻在于意表,守在于外饰,无过在于度数,无困在于豫备,慎在于畏小,智在于治大,除害在于敢断,得众在于下人,悔在于任疑,孽在于屠戮,偏在于多私,不祥在于恶闻己过,不度在于竭民财,不明在于受间,不实在于轻发,固陋在于离贤,祸在于好利,害在于舌入,图鴫榧亲小人,亡在于无所守,危在于无号令。匡

武议第八,

凡兵不攻无过之城,不杀无罪之人。夫杀人之父兄,利人之财货,臣妾人之子女,此皆盗也。故兵者,所以诛暴乱,禁不义也。兵之所加者,农不离其田业,贾不离其肆宅,士大夫不离其官府。由其武议在于一人,由一人定议于上,止诛禁而不为暴虐,

故兵不血刃而天下亲焉。万乘农战,千乘救守,百乘事养。

大国务农战之政,次国务救守之具,小国务养民之事。

农战不外索权,救守不外索助,事养不外索资。

务农战则其威自足,而不必外索他人之威权。

夫出不足战,入不足守者,治之以市。市者,所以给战守也。万乘无千乘之助,必有百乘之市。

若战守之用不足者,必治市廛之税以充之,是市租所以供给战守者也。故万乘无千乘之资助,必有百乘之市法以足用也。巴图丰鹏:

凡诛者,所以明武也。杀一人而三军震者杀之;杀一人而万人喜者杀之。杀之贵大,赏之贵小。

杀有罪,当上及大人;赏有功,当下及小人。

当杀而虽贵重必杀之,是刑止究也。赏及牛童马圉者,是赏下流也。夫能刑上究,赏下流,此将之武也。故人主重将。夫将提鼓挥枹,临难决战,接兵角刃,鼓之而当,则赏功立名;鼓之而不当,则身死国亡。是存亡安危,应在枹端,奈何无重将也?夫提鼓挥枹,接兵角刃,君以武事成功者,臣以为非难也。古人曰:无蒙冲而攻,无渠答而守,是谓无善之军。视无见,听无闻,由国无市也。

蒙冲,战船也。渠答,行马蒺藜之类。不备而欲攻守,

不是不善攻守之军,而见闻俱无者,由其国无市法,其故其用有不足也。苴弋耳豆而于用。

夫市也者,百货之官也。市贱卖贵,以限士人。婵世涉市,必有主百货之官,其法贱者市之,贵者卖之,以限制乎士人,不得以其物而极贵贱也。贵讯不宝,

人食粟世十,马食菽四斗,人有饥色,马有瘠形,何也?密无图鹡删我,市有所出而官无主也。十春,迅会也,市虽有出,而无官以主之,则贱时不市,贵时不真,以致物价腾涌而用不足也。

夫提天下之节制,而无百货之官,无谓其能战也。起兵直使甲胄生虮虱者,必为吾所效用也。鸷鸟逐雀,有袭人之怀,入人之室者,非出生也,后有惮也。

此喻言士卒之所以必为吾效用者,以畏吾之威也。出

太公望年七十,屠牛朝歌,卖食盟津,过七十余而主。不听人人谓之狂夫也。及遇文王,则提三万之众,檀战而天下定,非武议安能此合也?故曰:良马有策,远道可致;贤士有合,大道可明。武王伐纣,师渡盟津,右旄左钺,死士三百,战士三万,纣之臣亿万,飞廉、恶来,身先戟斧,陈开百里。武王不罢士民,兵不血刃,而克商诛纣,无祥异也,人事修不修而然也。今世将考孤虚,占咸池,合𮯞兆,视吉凶,观星辰风云之变,欲以成胜立功,臣以为难。夫将者,上不制于天,下不制于地,中不制于人。故兵者,凶器也;争者,逆德也。将者死估图世鹏藏官也。故不得已而用之,无天于上,无地于下,无主于后,无敌于前。一人之兵,如狼如虎,如风如雨,如雷如霆,震震冥冥,天下皆惊。胜兵似水。夫水至柔弱者也,然所触丘陵,必为之崩,无异也,性专而触诚也。今以莫邪之利,犀兕之坚,三军之众,有所奇正,则天下莫当其战矣。故曰:举贤用能,不时日而事利;明法审令,不十筮而获吉;贵功养劳,不祷祠而得福。又曰: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古之圣人谨人事而已。吴起与秦战,舍不平陇亩,朴樕盖之,以蔽霜露。其舍止之处,不平治陇亩

如此,何也?不自高人故也。乞人之死,不索尊,竭人之力,不责礼。

旦欲求人死战,则不自求其尊,欲竭人之力,则不责人以礼觉出。

故古者介胄之士不拜,示人无已烦也。夫烦人而欲乞其死,竭其力,自古至今,未尝闻矣。将受命之日,忘其家,张军宿野忘其亲,援枹而鼓,忘其身。吴起临战,左右进剑,起曰:将专主旗鼓尔。临难决点图瞥集藏。疑挥兵指刃,此将事也。一剑之任,非将事也。三军成行,一舍里,什而后成三舍。三舍之余,如决川源,望敌在前,因其所长而用之。敌白者垩之,赤者赭之。

敌用白,吾亦以白十饰之;敌用赤,吾亦以赤土饰之,欲以混其旗号也。

吴起与秦战未合,一夫不胜其勇,前获双首而还,吴起立斩之。军吏谏曰:此材士也,不可斩。起曰:材士则是矣,非吾令也。斩之,诃也。道人张,不渎人。

将理第九。

凡将理,官也。万物之主也,不私于宗人。夫能无私于一人,故万物至而制之,万物至而命之。君子不救囚于五步之外,虽钩矢射之,勿追也,盖逾

耳。君子近察囚情,以救其死。其有听断而不入钩金束矢者,亦不追咎。夫燕不道乱,

故善审囚之情,不待箠楚,而囚之情可毕矣。笞人之背,灼人之胁,束人之指,而讯囚之情,虽国士有不胜其酷而自诬矣。今世谚云:千金不死,百金不刑。试听臣之言,行臣之术,虽有尧、舜之智,不能开太言。帖黔国世胀藏,虽有万金,不能用三铢。今夫决狱,小圄不下十数,中圄不下百数,大圄不下千数。十人联百人之事,日人联千人之事,千人联万人之事。所联之者,亲戚兄弟也,其次婚姻也,其次知识故人也。是农无不离田业,贾无不离肆宅,士大夫无不离官府。如此关联艮民,皆囚之情也。兵法曰:十万之师出,日费千金。今良民十万,而联于囹圄,上不能省,臣以为危也。

人原官第十万至而俞文末干八。此囚官者,事之所主,为治之本也。制者,职分四,民治之分。也。贵爵富禄,必称,尊卑之体也。好善罚恶,正比法会计民之具也。

或正议国法之会,或比拟国法之会,此乃校计万民之具卅。承仙山常,严山脐,

均井地,节赋敛,取与之度也。程工人,备器用,匠工之功也。分地塞要,殄怪禁淫之事也。守法稽断,臣下之节也。明法稽验,主上之操也。明主守,等轻重,臣主之权也。明赏赉,严诛责,止奸之术也。审开塞,守一道,为政之要也。下达上通,至聪之听也。知国有无之数,用姬图尝鹏叉其仇也。

仇,十一也。知其数,则必十而用一矣。叶

知彼弱者,强之体也;知彼动者,静之决也。官分文武,惟王之二术也。俎豆同制,天子之会也。游说閒谍,无自入,正议之术也。诸侯有谨天子之礼,君臣继世,承王之命也。更号易常,违王明德,故礼得以伐也。官无事治,上无庆赏,民无狱讼,国无商贾,何王之至也。明举上达,在王垂听也。

贵治本第十书仙

凡治人者何𡆤?非五谷无以充腹,非丝麻无以盖形。故充腹有粒,盖形有缕。夫在耘耨,妻在机杼,民无二事,则有储蓄。夫无雕文刻镂之事,女无绣饰纂组之作。木器液,金器腥,

木器有液,金器有腥,此奇异淫巧之事,圣人不为。圣人饮于土,食于土,故埏埴以为器,天下无费。今也金木之性不寒而衣绣饰,马牛之性,食草饮水而给菽粟,是治失其本,而宜设之制也。春夏夫出于南亩,秋冬女练于布帛,则民不困。今短褐不蔽形,糟糠不帖十斗书集忏充腹,失其治也。古者土无肥硗,人无勤惰,古人何得。而今人何失耶?耕有不终亩,织有日断机,而奈何饥寒?盖古治之行,令治之止也。所谓治者,使民无私也。民无私,则天下为一家,而无私耕,无私织,共寒其寒,共饥其饥。如有子十人,不加一饭,有子一人,不损一饭,焉有喧呼酖酒,以败善类乎?民有轻佻,则欲心兴,争夺之患起矣。横生于一夫,则民私饭有储食,私用有储财。民一犯禁,而拘以刑治,乌在其为人上也?善政执其制,使民无私,为下不敢私,则无为非者矣。反本缘理,出乎一道。出乎一道,则欲心去,争夺止,囹圄空,野充粟多,安民怀远,外无天下之难,内无暴乱之事,治之至也。苍苍之天,莫知其极,帝王之君,谁为法则?往世不可及,来世不可待,求己者也。所谓天子者四焉:一曰神明,二曰垂光,三曰洪叙,四曰无敌。此天子之事也。野物不为牺牲,杂学不为通儒。今说者田百里之海,不能饮一夫;三尺之泉,足止三军渴。臣谓欲生于无度,邪生于无禁。太上神化,其次因物,其下在于无夺民时,无损民财。夫禁图瞥耒忏必以武而成,赏,必以文而成1旻禁

战权第十二

兵法者,千人而成权,万人而成武。权先加人者,敌不力交;武先加人者,敌无威接。故兵贵先胜于此,则胜彼矣;弗胜于此,则弗胜于彼矣。凡我往则彼来,彼来则我往,相为胜负,此战之理然也。夫精诚在乎神明,战权在乎道之所极,有者无之,无者有之,安所信之?先王之所传闻者,任正去诈,存其慈顺,决无留刑。故知道者必先图不知。止之败,恶在乎必往?有功轻进而求战,敌复图止,我往而敌制胜矣。小藏甲寒愚节而下前

景。知兵道者,必先图谋,不知止之败,何在乎必往哉?

若贪其有功而轻进以求战,则敌亦谋所以止我之往,而或得制胜矣,岂宜轻进如此?

故兵法曰:求而从之,见而加之,主人不敢,当而陵之,必丧其权。八𬼘颖眷个悉不夫自因敌求战,不知止而轻从之,见敌之来,不知止而轻加之以主人不敢当,我亦不知止而轻陵之,必㪽今斗鴫蕖戈然,反受其败,而丧失战权矣。

凡夺者无气,恐者不守,败者无人,兵无道也。匝九。凡兵势为人所夺者,士无全气而难战;众心先自

恐惧者,士不坚心而难守,自此兵交而辄败,皆因制胜无人,而行兵无道故也。而戒此

意,往而不疑则从之,夺敌而无前则加之,明视而高居则威之。兵道极矣。即不巴共

输,惟众心向往不疑,则非恐者而可从之;敌气为我出所夺而不前,则我非夺者而可加之。且叉明见敌情,而自处高地,则情与势兼得,而可威加于敌矣。其言无谨,偷失,其陵犯无节,破矣。木溃雷击,二军乱矣。必安其危,去其患,以智决之,高之以廊庙之论,重之以受命之论,锐之以逾垠之论,则敌国可不战而服

几行军不谨言,则致偷失军机;陵犯无节,则破伤士卒,急暴如水溃雷击,则致紊乱三军。

内重刑令。第十三

将,自千人以上,有战而北,守而降,离地逃众,命曰国点。尝集戈贼,身戮家残,去其籍,发其坟墓,暴其骨于市。男女公于官,自百人以上,有战而北,守而降,离地逃众,命曰军贼。身死家残,男女公于官,使民内畏重刑,则外轻敌。故先王明制度于前,重威刑于后,刑重则内畏,内畏则外坚矣。

伍制令第十四。

军中之制,五人为伍,伍相保也。十人为什,什相保也。五十人为属,属相保也。百人为闾,闾相保也。伍有干令犯禁者,揭之,免于罪;知而弗揭,全伍有诛。什有干令犯禁者,揭之,免于罪;知而弗揭,全什有诛。属有干令犯禁者,揭之,免于罪;知而弗揭,全属有诛。闾有干令犯禁者,揭之,免于罪;知而弗揭,全闾有诛。吏自什长以上至左右将,上下皆相保也。有干令犯禁者,揭之,免于罪;知而弗揭者,皆与同罪。夫什伍相结,上下相联,无有不得之奸,无有不揭之罪。父不得以私其子,兄不得以私其弟,而况国人聚舍同食,乌能以千令相私者哉?十曰代

军分塞令第十五。㪽入图书谑戎

中军,左右前后军皆有分地,方之以行垣,而无通其交往。将有分地,帅有分地,伯有分地,皆营其沟洫,而明其塞令,使非百人无得通,非其百人而入者,伯诛之。伯不诛,与之同罪。军中纵横之道百有二十步,而立一府柱,量人与地柱道相望,禁行清道,非将吏之符节,不得通行。外。外则部旧

量人之众寡,举地之广狭,而使柱与道相望,以禁共止行人七八领罪,而时研金

采薪刍牧者,皆成行伍,不成行伍者,不得通行。吏属无节,士无伍者,横门诛之,逾分干地者诛之。故内无干令犯禁,则外无不获之奸。

束伍令第十六。

束伍之今曰:五人为伍,共一符,收于将吏之所。亡伍而得伍当之,荣。

自失一伍而得敌一伍者,功罪相当。

得伍而不亡,有赏;亡伍而不得伍,身死家残;亡长得长当之,得长不亡,有赏;亡长不得长,身死家残,复战,得首长除之;亡将,得将当之,得将不亡,有赏;亡将不书集,得将坐离地遁逃之罪。战诛之法曰:什长得诛十人,百长得诛什长,千人之将得诛百人之长,万人之将得诛千人之将,左右将军得诛万人之将,大将无不得诛天。

经卒令第十七

经卒者,以经令分之为三分焉。左军苍旗,卒戴苍羽;右军白旗,卒戴白羽;中军黄旗,卒戴黄羽。卒有五章,

士卒用五色之章,以为表纪。

前一行,苍章,次二行,赤章,次三行,黄章,次四行白章,次五行黑章,次以经卒亡章者有诛。前一五行置章于首,次二五行置章于项,次三五行置章于胸,次四五行置章于腹,次五五行置章于腰,

远者置于土,近者置于下,欲其易见

如此。卒无非其吏,吏无非其卒,

士卒将吏无有非其所统之人而错杂于行伍者,

见非而不诘,见乱而不禁,其罪如之。鼓行交斗,则前行进为犯难,后行退为辱众。逾五行而前者有赏,逾五行而后者有诛。所以知进退先后,吏卒图书萨戍之功也。故曰:鼓之前如雷霆,动如风雨,莫敢当其前,莫敢蹑其后,言有经也。

勒卒令第十八。

金鼓、铃、旗四者各有法。鼓之则进,重鼓则击;金之则止,重金则退。铃,传令也。旗麾之左则左,麾之右则右,奇兵则反是,一鼓一击而左,一鼓一击而右。

有一击鼓而军皆从左奋击者;有一击鼓而军皆从右奋击者。饮泛人,置章铁,尝大明。

一步一鼓,步鼓也。十步萨鼓,趋鼓也。音不绝鹜鼓也。商,将鼓也。角,帅鼓也。小鼓,伯鼓也。三鼓同则将帅伯,其心一也。奇兵则反是鼓失次者有诛,𬤎哗者有诛;不听金鼓铃旗而动者有诛。百人而教成,教成合之千人,千人教成,合之万人,万人教成,会之于三军。三军之众,有分有合,为大战之法。教成,试之以阅,方亦胜,圆亦胜,错斜亦胜,临险亦胜。敌在山,缘而从之,敌在渊,没而从之,求敌若求亡子,从之无疑,故能败敌而制其命。夫蚤决先定,若计不先定,虑不蚤决,则进退不定,疑心必败。故正兵贵先,奇兵贵后,或先或后,制敌者也。世将不知法者,专命而行,先击而勇,无不败者也。其举有疑而不疑不武份

举动本有可疑而不疑。

其往有信而不信道,

所往本可信而不信文遮。

其致有迟疾而不迟疾。姓

致敌本当或迟或速而不迟疾。

是三者战之累也。亦

将令第十九。

将军受命,君必先谋于庙,令行于廷,君身以斧钺授将,曰:左右中军皆有分职。若逾分而上请者诛。军无二令,二令者诛,留令者诛,失令者诛。将军告曰:出国门之外,期日中设营表置辕门,期之。如过时则坐法。将军入营,即闭门清道,有敢行者诛,有敢高言者诛,有敢不从令者诛。

军踵军令第二十

所谓踵军者,去大军百里,期于会地,为三日熟食,前军而行,为战合之表,合表乃起。丶古

立合战之表,记于所表之地。踵军之表,与大军之

十表相合,然后起而相应,

踵军享士,使为之战势,是谓趋战者也。兴军者,前踵军而行,合表乃起,去大军一倍,其道去踵军百里,期于会地,为六日熟食,使为战备。分卒据要害,战利则追北,按兵而趋之。踵军遇有还者诛之,所谓诸将之兵在四奇之内者胜也。兵有什伍,有分有合,豫为之职守要塞关梁而分居之。战合表起,即皆𦌘也。

评此承前踵军、兴军而言,分

大军为计日之食,起战具无不及也。令行而起,不如令者有诛。凡称分塞者,四境之内当兴军。踵军既行,则四境之民无得行者。奉王之命,授持符节,名为顺职之吏,非顺职之吏而行者诛之。战合表起,顺职之吏乃行,用以相参,故欲战者先安内也。

兴军、踵军既行,则境内之民皆不许行,以防泄漏。赊军情,但惟持节者得行,然亦必待戟合表起而行业。盖凡欲战者,当先安静境内,使勿泄漏。

兵教上第二十一古

兵之教令,分营居陈,有非令而进退者,加犯教之罪。前行者前行贬教之;后行者后行教之;左行者左行教之;右行者右行教之。教举成五人,其甲首有赏,弗教如犯教之罪。罗地者,自揭其伍,伍内互揭之,免其罪。

此责备同伍者言罗列于地而不进战者。

凡伍临陈若一人有不尽死于敌,则教者如犯法者之罪。凡什保什若亡一人,而九人不尽死于敌,则教者如犯法者之罪。自什以上至于裨将,有不若法者,则教者如犯法者之罪。凡明刑罚,正劝赏,必在乎兵。教之法,将异其旗,卒异其章,左军章左肩,右军章右。肩中军章,胸前书其章曰:某甲某士,前后章各五行,尊章置首上,其次差降之。伍长教其四人,以板为鼓,以瓦为金,以竿为旗,击鼓而进,低旗而趋,击金而退,麾而左之,麾而右之,金鼓俱击而坐。伍长教成,合之什长,什长教成,合之卒长,卒长教成,合之伯长,伯长教成,合之兵尉,兵尉教成,合之裨将,裨将教成,合之大将,大将教成。阵于中野,置大表,三百步而一。既阵,去表百步而决,百步而趋,百步而骛,习战以成其节,为之赏罚。自尉吏而下,尽有旗。战胜得旗者,各视其所得之爵,以明赏劝之心。战胜在乎立威,立威在乎戮力,戮力在乎正罚,正罚者,所以明赏也。今民背国门之限,决死生之分,教之死而不疑者,有以也。令守者必固,战者必斗,奸谋不作,奸民不语。令行无变,兵行无猜。轻者若霆,奋敌若惊,举功别德,明如白黑,令民从上令,如四肢应心也。前军绝行乱阵,破坚如溃者,有以也。此之谓兵教,所以开封疆,守社稷,除患害,成武德也。

兵教下第二十二不内

臣闻人君有必胜之道,故能兼并广大,以一其制度,则威加天下,有十一焉:一曰连刑,谓同罪保伍也。二曰地禁,谓禁止行道,以网外奸也。三曰全车,谓甲首相附,三五相同,以结其联也。四曰开塞,谓分地以限,各死其职而坚守也。五曰分限,谓左右相禁,前后相待,垣车为固,以逆以止也。六曰号别,谓前列务进,以别其后者,不得争先,登不次也。七曰五章,谓彰明行列,始卒不乱也。八曰全曲,谓曲折相从,皆有分部也。斗随。

会全其部曲,使行列之曲折相从,各有所分之部而关不混也。

九曰金鼓,谓兴有功,致有德也。

以金鼓兴起有功,招致有德也。

十日陈车,谓接连前矛,马冒其目也。

陈车之法,接连前矛,使不断续,马冒其目,使不惊。

十一曰死士,谓众军之中有材智者,乘于战车,前后纵横,出奇制敌也。十二日力卒,谓经其全曲,不麾不动也。

力卒之用,经理三军部曲之全,将不指麾,不敢擅动。

此十二者,教成犯令不舍

酬教之已成,而有犯令者,罪之不舍。

兵弱能强之,主卑能尊之,令弊能起之,民流能亲之,人众能治之,地大能守之,国车不出于阃,组甲不出于橐,而威服天下矣。兵有五致:为将忘家,逾垠忘亲,指敌忘身,必死则生。急胜为下,百人被刃,陷行乱陈,千人被刃,擒敌杀将,万人被刃,横行天下。武王问太公望曰:吾欲少间而极用人之要。望对曰:赏如山,罚如溪。太上无过,其次补过,使人无得私语。诸罚而请不罚者死,诸赏而请不赏者死。伐国必因其变,示之财以观其穷,示之弊以观其病,上乖下离,若此之类,是伐之因也。凡兴师,必审内外配之权,以计其去。兵有备阙,粮食有余不足,较所出入之路,然后兴师伐乱,必能入之。地大而城小者,必先收其地;城大而地窄者,必先攻其城。地广而人寡者,则绝其扼;地窄而人众者,则筑大堙以临之。无丧其利,无夺其时,宽其政,夷其业,救其弊,则足以施天下。今战国相攻,大伐有德,自伍而两,自两而师,不一,其令率俾。民心不定,徒尚骄侈,谋患辩讼,吏究其事,累且败也。争辩词讼,为吏者不暇治军,而专于推究其事,此则不无累弊,且致败北矣。

日暮路远,还有挫气。师老将贪,争掠易败。凡将轻垒卑,众动,可攻也;将重垒高,众惧,可围也。凡围必开其小利,使渐夷弱,则节吝有不食者矣。处大

凡围敌者,必开示小利,诱敌趋之,使以渐夷弱,则彼因空乏而节吝不饱者,必皆乱矣。

众夜击者,惊也。众避事者,离也。待人之救,期战而蹙,皆心失而伤气也。伤气败军,曲谋败国。

兵令上第二十三星

兵者,凶器也;争者,逆德也。事必有本,故王者伐暴乱,本仁义焉。战国则以立威抗敌相图,而不能废兵也。兵者,以武为植,以文为种,武为表,文为里。能审此二者,知胜负矣。文所以视利害,辨安危,武所以犯强敌,力攻守也。专一则胜,离散则败。陈以密则固,锋以疏则达。卒畏将甚于敌者胜,卒畏敌甚于将者败。所以知胜败者,称将于敌也。敌与将犹权衡焉。

所以能知彼此之胜败者,以能称量我之将与敌之将也。盖敌将与我将,其势犹权衡,此重则彼轻,彼重则此轻,不可以不称也。

安静则治,暴疾则乱。出卒陈兵有常令,行伍疏数有常法,先后之次有适宜。常令者,非追北袭邑攸用也。

常令非追逐败北、袭取城邑之时所用。盖此时贵出奇制胜,而常令不可拘矣。

前后不次则失也,乱先后,斩之。其山前后不循次序,则失行军之道,故紊乱先后者必斩之也。

常阵皆向敌,有内向,有外向。

向吾军者曰内向,向敌军者曰外向。

有立阵,有坐阵。夫内向,所以顾中也;外向,所以备外也。立阵所以行也,坐阵所以止也。立、坐之阵相参进止,将在其中。

立坐二阵相参以进止,不可皆立皆坐,而将居中以主之。八

坐之兵剑、斧,立之兵戟、弩,将亦居中。善御敌者,正兵先合而后扼之,此必胜之道也。

先以正兵合战,而后以奇兵扼绝之,

陈之斧钺,饰之旗章,有功必赏,犯令必死,存亡死生,在枹之端,虽天下有善兵者,莫能御此矣。矢射未交,长刃未接,前噪者谓之虚,后噪者谓之实,不噪者谓之秘。虚实秘者,兵之体也。

1兵令下第二十四。

诸去大军为前御之备者,边县列侯各相去三五里,闻大军为前御之备,战,则皆禁行,所以安内也。

边县闻大军之备战,则禁止行人,以安境内。

内卒出戍,令将吏授旗鼓戈甲

日,在内之卒出戍于边,令所统之将吏授以军器,

发日后将吏及出县封界者,以坐后戍法

也。此治戌卒后出境之罪。而人

兵戍边一岁,遂亡归,不候代者,法比亡军,父母妻子知之,与同罪;弗知赦之。卒后将吏而至大将所一日,父母妻子尽同罪。卒逃归至家一日,父母妻子弗捕执及不言,亦同罪。诸战而亡其将吏者,及将吏弃卒独北者,尽斩之。前吏弃其卒而北,后吏能斩之,而夺领其卒者赏。军无功者成三岁。三军大战,若大将死,而从吏五百人以上,不能死敌者斩。大将左右近卒在陈中者皆斩。余士卒有军功者,夺一级。无军功者戍三岁。战亡伍人及伍人战死,不得其尸,同伍。尽夺其功,得其尸,罪皆赦。军之利害,在国之名实。今名在官而实在家,官不得其实,家不得其名,聚卒为军,有空名而无实,外不足以御敌,内不足以守国,此军之所以不给,将之所以夺威也。臣以谓卒逃归者,同舍伍人及吏罚入粮为饶,名为军实,是有一军之名,而有二实之出。

用此言,卒有逃归者,同舍之伍人及逃者之吏,皆罚

之入粮,以为军实,是有一军之逃名,而因罚有二实之出也。俞不眼百人七会,

国内空虚,自竭民岁,曷以免奔北之祸乎?今以法止逃归,禁亡军,是兵之一胜也。什伍相联,及战斗则吏卒相救,是兵之二胜也。将能立威,卒能节制,号令明信,攻守皆得,是兵之三胜也。

禁止逃亡,有三胜之道。

臣闻古之善用兵者,能杀士卒之半,其次杀其十三,其下杀其十一。能杀其半者,威加海内;杀十三者,力加诸侯;杀十一者,令行士卒。故日百万之众不用命,不如万人之斗也;万人之斗不用命,不如百人之奋也。赏如日月,信如四时,令如斧钺,制如干将,士卒不用命者,未之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