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戎政典

[清] 陈梦雷 撰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戎政典第十六卷目录。

兵制部汇考一

周二耒

戎政典第十六卷。

兵制部汇考二美口民界

周二

按周礼夏官司马

薛平仲曰:春官掌礼,所以为厚天下之仁;礼不足而后政及之,所以为正天下之义。仁以起天下不忍不由礼之心,义以制天下不敢不由礼之心。政典所以有法于夏。王昭禹曰:马者甲兵之具,王政所重,故自夏官卿一人至中士十有六人,皆图书噱戈,以司马名官日。李景齐曰:政莫大于军,军旅之事,以马为急。大司马之职虽不言及于马,以名官观之,其意默寓。若夫马质、校人、圉师之类,属于夏官者,马政之详可覆也。蚕丑天天

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乃立夏官司马,使帅其属而掌邦政,以佐王平邦国。郑锷曰:注谓政者,正也,上之所以正下也。夏官独谓政官,司马有九法九伐之制,所以正其不正,斯可谓之政矣。王者之于邦国,欲使各得其平,司马佐之以政,则平也易矣。然政以平邦国,治职亦以平邦国,何也?治出于大宰则平之以道,政掌于司马则平之以政。治典则平于顺治之前,政典则平于叛违之后。吕氏曰:自夏后氏命引侯掌六师,举政典以誓众,则邦政之掌于司马旧矣。国之大事,何者非政,独戎政谓之政,何也?天下无事,寓兵于农,然后赋役百为,始有所施,是政之所从出。天下有事,举兵讨乱,邦之存亡安危系焉,以为政之大,又不待论,此戎政所以独谓之政。统六师而谓图书。之平邦国,王者用师之本旨,特为邦国之不平者设耳。眷是逄众

政官之属,大司马卿一人,小司马中大夫二人,军司马下大夫四人。舆司马上士八人,行司马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六人,胥三十有二人,徒三百有二十人。

黄氏曰:司马置属,与五官稍异。小司马而下,有军司马、舆司马、行司马,舆司马掌车,行司马掌卒,军司马兼掌之。军司马如天官宰夫、地官乡师,以军名官,其职可知。易氏囗:鲁会晋师于绘郑,舆师受一命之服;晋享六卿于蒲圃,舆尉受一命之服,所谓舆者,车也。晋作三行以御狄,其后晋中行穆子与无终及群狄战于太原,毁车为行,所谓行者徒也。成周师田之法,险野徒为主,易野车为主,于是设二司马之属,专掌车与徒之任,异于五官。

李嘉会曰:自小司马以下,皆不见其职掌,岂用兵之时,他官兼权,故职不见邪?抑兵事尚密,不当载之书邪?二者皆是也。先王不以兵机示天下,五官图书㠍我治教礼刑事法无不著,惟兵法不传后世,司马法与孙吴、尉缭等兼著,皆先王所未有尚。陈君举曰:仪礼阙军礼,盖司马法即古军礼也。古者百五十五篇,今亡其百五十篇,以其有者求之,必非衰世权谋变诈者所能为也。而谓之司马穰苴兵法,非也。贾氏曰:诸官皆云史十二人,胥十二人,徒百二十人,独此言史、胥、徒多者,司马大总军,军事尚严,特须监察故也。

凡制军,万有二千五百人为军,王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军将皆命卿。二千有五百人为师,师帅皆中大夫;五百人为旅,旅帅皆下大夫;百人为卒,卒长皆上士;二十有五人为两,两司马皆中士;五人为伍,伍皆有长。一军则二府六史、胥十人、徒百人。薛平仲曰:周官序官之例,未尝有序事之法,惟司马所载制军之事为详,而后官属之缓急始次第而举。岂非兵者国之大事,政典所用以平邦国者,其规画固当蚤正欤?自调民之法立,民之从事于军者,劳逸出入之相权,而力常有余矣,于是万二千五百人为六军,有不容损益者。自制军之数立,国之有军者,内外轻重之相制,而势可得合矣。于是王六军以至小国一军,有降杀之逾倍焉。军有定制,帅其军者,非威令素孚不行也。于是大为之将,而将皆命卿,小为之长,而长皆上士,有以定尊人卑上下之志焉。军有帅,则文移之往来,政令之征卒召有不可略,于是一军,则二府、六史、十胥、百徒,有以为文书调度之备焉。举军政之要,莫先斯四者,先王规画,实为之井井绳绳而不紊,观叙事之法可考。

黄氏曰:凡制军,谓有征行之事则制之,县师所谓受法于司马,以作其众庶。乡、遂各为一军,而都鄙不与。及制军,或取于乡,或取于遂,或取于都鄙,或征兵诸侯所谓及师大合军是也。万二千五百人为军,多则增隶,孟津之会,诸侯八百,犹六师耳。大国三军,次国正军,小国一军,平居民籍,足充其数,非天子命伐,有司马之法,未尝作军也。鲁作三军,春秋讥之。侯伯专征兵,诸侯亦分属于其军。城濮之战,楚为三军,陈、蔡属右军,卫图属左军。盖古法自军将以下,爵秩与乡官同。诸儒遂谓皆六乡之吏,非也。伍、两、卒、旅、师、军,于乡为比闾、族、党、州乡,于遂为邻里、酂、鄙、县、遂。遂之爵秩递降于乡一等。邦国、都鄙亦有乡有遂,其爵秩亦当有高下,及在军皆升之,使与六乡等。大抵军吏无小大,皆主号令,当使其人尊敬之。二十五人之长,爵中士意可见。艺祖阶级之法,与三代暗合。伍皆有长,不必尽有爵,以此见不皆为六乡比长。疏谓众多官卑,略而不言,非也。五人之长,号令狭,虽无爵可也,众多不置则或然,官卑略而不言则不。

李嘉会曰:先王兵制,自五人以上,必用命士一人为之长,至二千五百人,则用中大夫,故一军之间,卿一人,中大夫五人,下大夫二十五人,上士百二十五人,中士五百人,下士二千五百人。既是士大夫命士如此之多,故各自爱,不致冒昧邀功以自伤。所以古者兵败,止曰败绩,不至甚斩首也。后世止以首级为贵,可伤也。伍皆有长,不曰下士,而日长长,则功罪皆有所归日。薛平仲日:军将命卿,其入来尚矣。启于甘之战,乃召六卿。常武之诗,王命卿士、南仲、太祖、太师皇父,整我六师,皆以卿而帅军也。经谓军将命卿,说者以为天地、四时六官之六卿。今考六官中,特司马掌兵,余卿无与。虽田役军旅之事,互见六官,然特为治事条目云耳,初非为军将。乡大夫掌六乡之政教禁令,序官则日乡大夫,每乡卿一人,则乡大夫亦谓之卿。先王于六乡之中设为六卿,亦于六军之中设为六将。无事之时,总万二千五百家为之长,有事之际,又总万二千五百人为之将帅。此六军之将,则六乡之卿,非特此也。以六乡言之,自五家之比,积而至示万二千五百家之乡;以六军言之,自五人之伍,积而至于万二千五百人之军,亦犹是耳。五家比长以下士为之,五人之伍,其长亦下士,则伍长者即向之比长。工十五家闾胥以中士为之,二十五人之两,其司马亦中士,则两司马即向之闾胥。百家之旅师,以上士百人之卒,其长亦上士。百家之党正为下大夫,五百人之旅师,亦下大夫;二千五百家之图畦集州长为中大夫,二千五百人之师帅亦中大夫。然则军将之命即向之乡大夫明矣。惟乡之政教禁令,素行于无事之时,而斯民之观感甚深,服从甚久,一旦起而为军,而将军者又前日之乡大夫,则前日观感服从之人,皆为今日死节犯难之事。郑氏谓凡军帅不特置选于六官,六乡之吏自卿以下使兼官焉。谓六乡之吏兼官可也,何为复曰置选于六官?彼盖无一定之见,岂知成周之时,六乡六军之无异官乎?

晋悼公时,魏绛为司马,张老为候奄,铎遏寇为十军尉,籍偃为司马,使训卒乘。注以为军将皆命卿,犹有先王之遗意。1。

王东岩曰:此说以军将为乡之卿,固然,谓命卿非王朝之卿,恐未然。古者畿兵不出境,若以王朝六卿兼掌六乡之军,何害?至邦国之军,王制谓大国三卿皆命。于天子;次国三卿,二卿命于天子,一卿命于其君;小国二卿,青卿命于天子,一卿命于其君。经以二卿皆命于君者,注以为误,则命卿者非是命卿不使之将,欲为将者皆出于天子所命之卿,以见兵图制虽备于邦国,兵权不属于私人,此是圣人统御诸侯防患之深意。

又曰:天子诸侯兵制,已见司马序官。惟周家起民为兵之制,散见于经传、周礼,亦无明说。说家注解,杂见于司徒、司马,今并类聚于司马序官云:其一,小司徒、大司马所谓可任者家三人、工人者也;其二,小司徒所谓起徒役,无过家一人者也;其三,汉志司马法所谓六十四井出七十五人者;其四,郑氏注小司徒引司马法:成十百井三百家,士十人,徒二十人者。

陈君举曰:司马法日: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出马三匹,牛三头,是为匹马牛。四丘为甸,甸六十四井,出长毂一乘,马四匹,牛卞二头,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戈盾具,谓之乘马。然则小司徒所制,大约民数。以中家计之,二家有十二人可任用者五人,一井八家四十八人,可任用者二十人。司马法谓甸出七十五人者,盖于二甸六十四井之中,五百十有二家之内,经千二百八十人可任用者,择士十五人,备征伐,籍于司马万陈及之日:班固汉志谓天子畿方千图书膳域里,提封百万井,定出赋六十四万井,兵车万乘,是为万乘之主。一井之田,八家耕之,总计六十四万井之田,为五百一十二万夫,耕者五百一十二万家。以此夫家之众,而供万乘之赋,盖七家赋一兵。则是甸出七十五人,亦七家赋一兵,如司马法之言无疑。列国之赋皆同此数。

王氏详说曰:车一乘,合士卒七十五人,则一卒所余在后卒。复以五十人合二十五人为一车之士卒,则所余五十人又在后车。凡三卒四乘,三旅为车三十乘,三师而车百乘,三军而车五百乘,六军而车千乘。此车人参两以相纠联之法。

王东岩曰:司马法天子地方千里,出车万乘。今六乡之车已及千乘,总王畿之内,可具万乘,而有都鄙采地。天子六军出于六乡,故千乘。因是推之,诸侯三军,止及三万七千五百人,有车五百乘。司马法云千乘者,亦此意也。故说者谓五百乘空乡所出;千乘,阖境所出。

陈君举曰:司马法又日井十为通,通为匹马,三十家士一人,徒二人,通十为成,成百井,三万家,革车百乘。二图𫫒士千人,徒二千人,与前数差错者,前言总籍民兵,今言谓发民兵。前言四井为邑,四邑为丘,今言井十为通,促零就整,以什起数耳。田制以八家为井起算,兵制以十人为什起算,各从其宜。前四丘为甸,为六十四井五百十有二家,其籍于司马者七十五人。今通十为成,加三十六井二百八十八家,则一成之中,百井八百家,调发者止主十人。以中家计之,百井八百家,约为丁四千八百人,堪任使者二千人,籍于司马者四百人有奇,四分当兵之数,发其一分之强,故八百家止言三百家,番休者常五百家,可见周家优民之至。

陈及之曰:司马法言通十为成者,亦并其地言之,于一成百井之中,三分去共,只有六十四井。成地与甸地等耳。何以明之?左氏记少康在纶,有田散成,有众一旅,旅五百人。一成之田百井。夏氏地政,三分去二而治其一,则可耕,凡三士三井,井九百亩,除庐舍百亩,而十六家耕之。孟子谓夏后氏五十而贡,则颁田以五十亩为制。如此,则三十三井凡耕者五百二图,尝十八家,家各赋一人,举其全数而用有众一旅。由是言之,则通十为成者,亦并其地言之。若然,周制于六十四井之中,五百十有二家之内,每七家赋二人,凡七十五人,故日甸出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额调发从车,则十七家而遣一人,凡三十人,故曰成百井。士十人,徒二十人,而言三百家者,盖出大行而十家合资之,则行者三十人,而三百家被其征调也,故五百十二家止言三百家,余二百十二家又留以须后。如是则兵籍甚具,行者益少,所以壮国势,休民力。及其后王制败坏,遂以甸出七十五人者尽调发之。晋之成县,县方百里,而出革车百乘。孙子谓兴师百万,日费千金,怠于道路,不得操事者七十万家。是一人行而七家奉之。或者见此以为先王之制,则失之。

陈君举曰:周制每一车七十五人,今甸出长毂一乘,而止发三十人,无乃车多而人少乎?日古者军行,凡革车一乘,七十五人之外,又有重车一乘,载衣粮之属。其士卒则有固守衣装,五人廐养,五人樵汲,五人炊子图书家十人,凡二十五人,与正车为百人,又备副车为补阙,是车不得不多。以一同之地论之,车百乘,士三千人。每革车六乘,重车一乘,通百人,则三千人,凡用车六十乘,余四五百人。今依司马法,籍者七千五百人,调者三千人,若是差舛,何也?囗大国三军,盖天子六乡之地,每家赋六人,以足三军之数,取其近地为之,以为国家武备。若其调发,则依司马法之制。

又日:古者五侯九伯专征,而诸侯皆共四方之事,畿兵不出。案诗文王出车云:我出我大车,于彼牧矣。自天子所谓我来矣。幽王大东,渐渐之石,为东劳西逸,而有不遑朝处之叹。更以周官、司马法参考,王有四方之事,则冢宰征师于诸侯,曰:某国不道,征之以某年某日,师至于某国。小宰掌其戒具。虎贲氏奉书,以牙璋发之。诗常武:王命卿士、太师皇父,整我六师,冢宰也。王谓尹氏,命程伯休父,左右陈行,戒我师旅,率彼淮浦。小宰戒司马出征也。程伯时为司马,然则畿兵不远征,故刘文公平丘之会,对晋人曰:天子之老,请率王赋元图,尝戎十乘,以先启行。至平王东迁,以王人戍申、甫,而扬之水始剌之矣。春秋之初,从王伐郑,犹有陈、蔡、卫之兵。二百四十二年之间,王人会伐屡矣。左氏未尝见王师之出,惟败绩茅戎,王师自出,春秋讥焉。至战国时,京师益弱,诸侯强大,往往犹畏之。西周武公告楚,犹日:一周当二十晋,不百韩,不足以伐周。说辞虽或过实,而事情亦略可据。赧王伐秦,尚从锐师,以此知畿兵不用,其力尚宽。贯音。大司马之职,掌建邦国之九法,以佐王平邦国。博日。

贾氏曰:此九法以下,皆言邦国,以施于诸侯为主迦。郑锷曰:九法皆佐王平邦国之典。然建牧立监,大宰之事;设仪辨位,大宗伯之事;制畿封国,大司徒之事,大司马之所谓建者,特明其法以布告之。番郑康成田:平,成也,正也。王昭禹曰:平邦国,使强不得侵弱,众不得暴寡,以九伐所以正之,等之、作之,维之、纠之,任之用之,安之和之如此。苟戾乎此,然后九伐施焉,则王之平邦国,岂遽加以刑辟味之威,图𫫒赦。

制畿封国,以正邦国。

陈君举日:九畿九服,周制也。要之法度所及,止于六服。书云六服群辟罔不承德。其朝贡尽如礼,止于五服。书云六年五服一朝是也。郑康成田封,谓立封于疆为界巾。郑锷曰:制畿封国者,下文所谓侯畿、甸畿、男畿以下是也。既制为九畿之域,乃于其中或封为五百里之公,或封为四百里之侯,或封为三百里之伯,或封为直百里、六百里之子男。唯畿有定域,国有定制,则远近不相侵,小大各相比,邦国可正。

设仪辨位,以等邦国。

郑康成日:仪,谓诸侯及诸臣之仪。辨,别也。别尊卑之位。郑锷曰:设仪者,自上公九命,以至子男五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或以九,或以七,或以五为节是也。既设为九等之仪,因其仪而为之位,公一位,侯一位,伯一位,以至子男同一位。仪见于设饰之间而有隆杀,位见于著定之际而有高下。其

此法已定,则等差以明,名分以叙,邦国可等。图书集,

进贤兴功,以作邦国。干

郑康成曰:兴,犹举也。作,起也。郑锷曰:见于德行。之谓贤,见于事业之谓功,贤可尊也,受七命者,进为八命之牧;受八命者进为九命之伯,功可录也,或加之以地,或进之以律,进其贤者,则不贤者自砺;兴其功者,则无功者知奋,邦国可作。

建牧立监,以维邦国。

郑康成曰:此即大宰建其牧,立其监。林椅曰:监乃属长、连帅之比。王昭禹曰:九州之牧,建之于上,使有所统;诸侯之监一国者,立之于下,使有所承,则万国由此而相比维,与诗所谓绋𮉟维之同。郑锷曰:二百一十国为州,州有伯,是之谓牧。天子使大夫为出监,监于方伯之国三人,是之谓监。既建其牧,又立其监,大邦小国,丝牵绳连,各相系属,邦国可维。

制军诘禁,以纠邦国。

郑康成日:诘犹穷治也。纠,犹正也。贾氏曰:制军,上文大国三军等是也。诘禁者,士师有五禁,天子古八图,尝礼,诸侯亦当有。王昭禹日:诘禁或施于国,或施于军,或施于刑,或施于誓,随事以言诘之。郑锷

匝曰:无曲防,无遏籴,无有封而不告,无以妾为妻,是

谓诘禁。有军以驭其乱,有禁以诘其违,则邦国可纠矣。

施贡分职,以任邦国。

王昭禹曰:贡以物言,施贡则各以其所有;职以事言,分职则各以其所能。施贡以任其财,分职以任其力,此之谓任邦国。郑锷曰:侯贡祀物,甸贡嫔物,男贡器物,采贡服物,是谓施贡。甸服者日祭,侯服者月祀,宾服者时享,要服者岁贡,是谓分职。贡已施,则土地所有,不敢不入;职已分,则职事所效,不敢不共,则邦国可任矣。

简稽乡民,以用邦国。

王昭禹日:万二千五百家为乡,大国三乡,次国二。乡,小国一乡,所以处民也。简,选也。稽,考也。简其强弱,稽其多寡,然后众可用,故曰以用邦国。郑锷曰:王国简稽六乡之民以为军旅。诸侯之国,盖亦出入图书集同之,特无六乡。书云:鲁人三郊三遂,既有郊法,则简稽其民而用之可也。有民斯有兵,有兵斯有节,邦国可用。黄氏曰:邦国民籍皆在司徒,军籍皆在司马。乡民其精兵也,即其籍稽而用之。三代中外皆有精兵,无过防偏失之患。所恃者其兵,皆知仁义礼乐之训,不可与为乱而已。

均守平则,以安邦国。

郑锷曰:城郭沟池,任其万民,便其守御,无使国大而所守者狭,国小而所守者广。国人达法则以匡邦国,使无敢反侧以听王命,无使职贡宜轻者或过乎则,宜重者或不及乎则。守均则力不困,则平则心不疑,而邦国可安。王昭禹日:诸侯为天子守土,则均守者,均其地守也。匡人达法则,正郎国则。平则者,平其八则也。都鄙非无守也,以邦国为主;邦国非无则也,以都鄙为主。地守既均,则远近无相侵夺之患;八则既平,则高下无或僭忒之愆,邦国于是安而无危。世。比小事大,以和邦国,图尝听找。

郑康成曰:比犹亲,使大国亲小国,小国事大国,相合和也。易比象曰:先王以建万国,亲诸侯。郑锷曰:大国恃其强,足以吞并;小国忘其微,敢于倔强。使大者不恃其强而绝之,小者能尽其礼以承之,则邦国可和。孙氏日:天官经理邦国者也,故日治;夏官董正邦国者也,故曰政。司马统六师,则九伐之法莫先焉。先王姑后之,首欲建邦国之九法。何也?盖九法皆政之大者,所当修明于国家闲暇之时,九法常明,诸侯皆归于康乐和亲之域,奚以九伐为九伐?特不得已而用之,

以九伐之法正邦国。

郑锷曰:诸侯有罪,轻重不一,至用兵以诛讨之,必声其罪。左氏曰:有钟鼓曰伐,言声其罪也。

冯弱犯寡则眚之。

郑康成曰:冯,犹乘陵也。言不字小而侵侮之。郑锷日:王氏本注说眚字,谓诎其爵命,削其土地,使强更弱,众更寡,若人之眚瘦然,未免与下文削之相似。眚,宜如易有灾眚之眚。用兵治之,使若灾眚图顺集然,不能逃其患也。李嘉会田:眚之,谓宣扬辞令,以明其恶,使之自眚。

贼贤害民则伐之。

郑锷曰:伐,如伐木之伐,去其根本,勿使再生之理。

历贤足以长民,贼之是不义;民者邦所恃,害之是不

仁。声罪而伐,翦夷去之。

暴内陵外则坛之。

郑锷日:暴内则为恶于国中,陵外则肆侮于四邻,不可以为君,宜除而去之,如除地为𫮃之坛。郑康成曰:坛,读如同𫮃之𫮃。王霸记曰:置之空𫮃之地,置之空𫮃,以出其君,更立其次贤者。

野荒民散则削之。

郑锷曰:王者量地以制邑,度地以居民,为诸侯者,有田野不能治,至于𮎰芜,有人民不能聚,至于离散,则不能保有其大也,故削之使小,如汉削诸侯王郡是也。谯郡张氏曰:先王知礼义本原起于稼穑之际,故于农事常先天下之政。诸侯助成王祭,臣工之诗,因其归而戒以农事,由此故也。先王巡图,尝耒四岳,较诸侯之善恶,其庆始于土地辟田野治;其罚始于土地𮎰芜,田野不治。夫戒诸侯之事莫急。于新畬之勤,制诸侯之赏罚,莫先于田野之政,先王之意可知矣。

负固不服,则侵之钟

郑康成曰:负,犹恃也。固,险可依以为固也。不服,不事大也。郑锷曰:侵如侵于之疆之侵。说者以为粗曰侵,又云浅日侵,谓略以兵加之。盖恃险者必坐而困敌国,攻险者必至于多杀人。侵之以兵,使知险之不足恃,乃控制负固之良策。

贼杀其亲则正之。

郑康成曰:正之者,执而治其罪。王霸记曰:正,杀之也。郑锷曰:正者,正也。贼杀其亲,则是不知有人伦者也。正者,明其尊卑之序,定其昭穆之等,执而杀之可也。

放弑其君则残之。

郑康成曰:放,逐也。残,杀也。王霸记曰:残灭其为恶。犯令陵政则杜之。集

郑康成曰:令,犹命也。王霸记曰:犯令者,违命也。陵政者,轻政法不循也。杜之者,杜塞使不得与邻国交通。郑锷曰:犯令以诸侯而抗天子之命;陵政以诸侯而侵天子之权。

外内乱,鸟兽行,则灭之。

郑康成曰:王霸记曰:悖人伦,外内无以异于禽兽,则诛灭去之也。

正月之吉,始和,布政于邦国、都鄙,乃县政象之法于象魏,使万民观政象,挟日而敛之。

易氏日:政谓九法、九伐之类。

乃以九畿之籍,施邦国之政职。方千里曰国畿,其外方五百里日侯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甸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日男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采畿,又其外方五白里曰卫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蛮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夷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镇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蕃畿。

郑康成曰:畿,犹限也。自王城以外,五千里为界,其有分限者九。王昭禹曰:九畿又谓九服。畿言其十有界画,服言其服王事。郑康成曰:籍,礼差之书。黄氏曰:政职,司马政典所当奉行者也。其主在兵,故令赋在其下。郑锷曰:政职者,岁事之常。大宰以九贡致邦国之用,则政职之施,本于大宰,乃使大司马以九畿之籍而施之者。先王之意以为列天下为九畿,载于籍以为典,故施之以职,使奉承而无替,不可不使畏王朝之威也。回贾氏曰:侯,候也,为天子伺候非常。甸者,为天子治田以出赋贡。男者,任也,任天子之职事。采者,采取美物以共天子。卫者,为天子卫守。蛮者,縻也,以近外裔,縻系之以政教。自此以上六服,是中国之九州;自此以外,是外裔之诸侯。此蛮服与大司徒要服亦一也。要者,要束以文教也。夷者,以外裔而称也。镇者,去中国稍远,理须镇守也。称此三者,总号蕃服。大行人云:九州之外,谓之蕃国。王昭禹曰:侯畿者,以言抚外而蔽内;甸畿者,以言井牧其地,什伍其民。

郑锷曰:男畿者,言于此建子男之国,天子千里

之外曰采地。蛮之为言𦈏也,远王国者,羁縻之足图矣。夷之为言易也,又其远者,当以简易之道处之。

王昭禹曰:镇如四镇之镇,以安镇中国为主。

自侯畿至卫畿,谓之中国,所谓疆以周索也。自蛮畿至蕃畿,谓之四裔,所谓疆以戎索也。陈君举曰:曹去王城八百里,乃为甸服;郑去河北密县百七十里,乃为男服。曹顺流极便,郑有城北虎牢之险。然则五服惟以便不便为义,非若画为棋局然也。

王氏曰:方千里曰畿,则禹贡所谓甸服也。甸服面五百里,则为方千里矣。其外侯畿、甸畿,禹贡所谓侯服也。又其外男畿、采畿,禹贡所谓绥服也。叉其外卫畿、蛮畿,禹贡所谓要服也。又其外夷畿、镇畿,禹贡所谓荒服也。又其外蕃畿,在禹贡五服之外。易氏曰:此言外方五百里,则以方言之,非言面也。以方言之,是每面面二百五十里,两面之方为五百里。自侯畿至蕃畿,通为二千五百五十里,两面相距,通为四千五百里。井王畿千里,通为五千五百里,其增于禹者五百里之蕃服耳。然周之蕃服,虽不列于禹贡九州之外,而禹贡九州之听外,或建五长,东渐西被,即成周蕃服之域。是周之蕃服,其名虽增于禹,而地未尝增也。

陈及之日:周九州之间,虽方七千里,大槩与四裔、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井言之,其实诸侯封守之地不如是广也。然必兼外裔而言者,以见当时王化所被者广,九州之间,悉奉正朔朝贡,与内诸侯无异,故职方氏并言之。或者泥大行人之说,谓九州之外谓之蕃国,自要服以上,朝觐有常节,贡赋有常职,为内诸侯无疑也。不知大行人亦要言之耳,非必九州之内皆诸侯,九州之外皆边裔。以王制考之,西不尽流沙,南不尽衡山,东不尽东海,北不尽恒山。四海之内,断长补短,方三千里,是天子壤地之实,其间亦有戎狄错居其间,如鲁、徐戎之类,是又荆楚之地在江汉之间。自楚以南,悉百越之地,而衡山在楚之极南,安在天子之封内邪?推一边而言,则四旁可知矣。用。

凡令赋,以地与民制之。上地食者参之二,其民可用者家三人;中地食者半,其民可用者二家五人。下地毗黔图顺膳食者参之一,其民可用者家二人。著来

丁。李嘉会曰:司马令赋,必兼地与食言之,酌民之力

而后令之也,故曰可用之数。黄氏曰:军赋,小司徒令之,大司马又令。小司徒掌民事,通于军赋,大司马掌兵,而军赋所出,不可不知。言凡自乡、遂达于邦国、都鄙矣。康成独言令邦国之赋,非也。六乡亦以地之美恶、人之多寡授田,郑独曰如遂,亦非也。国野赋税异制,而百亩之利必均。上中、下地美恶虽不等,而以易田均其力,故其岁入多寡亦不甚较。据百亩计之,上地入虽多,而食者众,故为三之二;中地食者少,故为半;下地食者益少,故为三之一。令赋必先使民食不阙,而后共赋,先足其食,而后余用取具焉,故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正者何先曰去兵。司马主赋而民食先之,异乎后世之为兵矣。恩

郑锷日:说者谓上地、中地、下地,非上农夫、下农夫也,以中等寄明上下之义耳。上地者,中地之上,中地者,中地之中;下地者,中地之下。家八口以上,则授上地,上地乃有田百亩,莱五十亩,故图尝集得以食其半。一人为家长,可任者当二家五人。此云上地食者三之二,既非八口之中地矣,又家出可用者三人,又非八口共出七人之数。故说者言用中等,以寄明上下之义,以为诸侯之国,其制然也。司徒言可任者,以力役为主,此言可用者,以用兵为主。眼。

刘氏日:小司徒均土地,稽人民,周知其可任之数,盖与此同。而曰凡起徒役,毋过家人,以其余为羡。唯田与追胥竭作,则司马令赋以地与民制之者。竭作其羡于四时之田也。或家三人,或家二人,或二家五人,皆所以教之战也。伍、两、卒、旅、师、军为正兵者,乡、遂十有五万人,而羡卒在外,郊野都鄙之兵又在其外,莫不军制其师,师制其旅,旅制其卒,卒制其两,两制其伍,而大司马总其军而律以为用也。既习之以田猎,又试之以追胥,驰骋之而队伍罔差,发剌之而进退用命,为其可以起六军而行九伐也,则家选一人,而精强可获矣。军无阙数,战无败军,由教之者众而用之者寡焉。圣人之虑精密如此,此司马所以肃诸侯而正图十,集邦国也,乃因四时之田以教战也。

林椅曰:制军与令赋自是二事。制军以夫家众寡为之施舍,令赋视其地之可任之数。且如一军万有二千五百人,通以上地丰年计之,役之三月而毕,计当可任者一百十二万二千人。盖力政、财政自是二事故也。尝疑王畿千里,故天子六军。千里之地以封公者四,而大国三军,是十有二军也。况小大之国,参错而居,则举一州之兵不啻倍天子之军,则封建为不利于王也。又国益小而赋役益繁,则封建为不利于民也。然当时行之,后世颂之,何哉?盖制军以命卿,命卿所以简习其民耳。上地可任者家三人,丰年公旬用三日,是一百十二万二千人之赋,可役万有二千五百人,三月而毕,故侯国之兵不自用,亦不足用也。五伯之盛,非得列国之兵,则不能成兵车之会。至其盛者,亦不过成师以出,其受伐者则有悉境内之兵以应之者矣。是列国之兵可以守而不可用以行也。故天子日万乘,诸侯曰

中千乘,与夫三军六军之数,亦数赋而约言之耳。补图尝集:岁

中春教振旅,军六军八界。

郑康成曰:凡师出曰治兵,入曰振旅,皆习战也。四时各教民以其贵焉。春习振旅,兵入收众,专于农助。王氏曰:春阳用事,非兵之时。而郑锷曰:是时兵当藏也。玉昭禹日:振如振领之振,振而整之也。方其出,则治之以行陈之事,圴服同食,以二众心,无暇整其仪饰。及其入焉,明尊卑,辨贵贱,此所以整之也。仙李嘉会日:一岁之功,必因春之兴作发生,而后万物成。振旅必于春,示敛劳而永逸也。军

司马以旗致民,平列陈如战之陈。

郑康成曰:以旗者,立旗期民于其下常。贾氏曰:熊虎之旗。郑锷日:司徒于大军旅、大田役,以旗致六乡之民;遂人于起野役,以遂之大旗致六遂之民。民之目熟于熊虎之状久矣,及是时,乡遂之官致之而来,司马亦以旗致之,因民之所习熟者,使之易知尔。王昭禹曰:田猎所习,无非军事,故平列陈如战之阵。平者,高下如一之谓。易氏曰:合其众以成列,陈其列以为陈。畴集

辨鼓铎镯饶之用,王执路鼓,诸侯执贲鼓,军将执晋鼓,师帅执提,旅帅执鼙,卒长执饶,两司马执𨯰,公司马执镯。

贾氏曰:春夏秋各教其一,而必春辨鼓铎者,郑锷。曰:春阳用事,雷始出地,于卦为震,而辉人冒鼓,必以启蛰之日,教以此时,从其类也。黄氏曰:有节制而后能胜,金鼓所以节制也,故于教振旅辨之。王虽亲征,六卿分将,元帅居中,廿誓、常武、城濮陈有古法。郑锷曰:路鼓,四面之鼓,王于军中自鼓。军事宜执鼖鼓,乃使诸侯执之,自执路鼓,何邪?王道之大,无所不通,以道统众,不必自执军中之事。诸侯从王,欲使军将以下皆听命,故尚之于诸侯。

李嘉会曰:路鼓非军事所宜用,盖象人君声教当四达而无閒。王昭禹曰:鼓之大谓之鼓。诸侯以敌王忾为事,则执贲鼓。郑锷曰:军将者,卿六,各为一军之将。王昭禹曰:晋以进为义,将以统众而役敌,有进而已,故执晋鼓。郑司农曰:提读如摄提之提,谓马上鼓有曲木提持鼓立马髦上,顺集𭟮者谓之提。项氏曰:提,鼓之有柄者。郑锷囗:使师帅执之者,五百人之众,左提右挈,在掌握之意。陈氏曰:鼙,应鼙也。大鼓谓之鼓,小者谓之应。

郑锷曰:旅帅视师帅为卑,故执鼙者,鼓之小而卑者也。项氏曰:鼙以令鼓,故旅帅执之。王昭禹曰:军法自旅而上,然后有旗,以非旗不足以指麾故也。自旅而上,然后有鼓,以非鼓不足以令众故也。黄氏曰:进则患怯,退则患纷。军将执晋鼓以锐其进,卒长执铙以肃其退。郑锷曰:百人之卒长,知其当止则止,故使执铙以止鼓。二十五人之两司马,知其当进则进,故使执铎以通鼓。五人之长曰公司马,军制自五人始。人之寡,不能节制,则众皆无节矣,故使执镯以节鼓。其职至卑,其名乃同于司马,欲重其权以服人也。土氏日:谓之公,以别于私,亦称司马,所谓家司马是也。鼓,阳也,尊者执之;金,阴也,卑者执之。铙以止鼓,与阳更用事焉,故卒长执之。通鼓节鼓,佐阳而已,故两司马、公司马执之。李嘉会日:贲鼓、晋鼓、提鼙、铙、镯、铎之八。尝集器考之鼓人,或和鼓,或节鼓,或止鼓,相杂成声,以起其欢喜鼓舞之心,而寓其进退作止之饷,踊跃感动而知所防范。此金鼓相閒而作之意,

以教坐作进退、疾徐疏数之节。

郑康成曰:习战法。林李嘉会曰:兵事宜尚威武敏捷,必以进退疾徐疏数教民者。观武王伐商,六步七步乃止齐焉。兵在于结陈之固,进退之齐,武侯八陈,进则皆进,止则皆止,所以不可破。齐之技击,魏之武卒,秦之锐士,终不可以当威文之节制者,由此而巳。

遂以搜田,有司表貉,誓民,鼓,遂围禁,火弊,献禽以祭社。

王昭禹日:攻斗而冒矢石,人情之所不欲;驰骋而逐禽兽,人情之所同欲。以情之所不欲者寓于所同欲之间,此人情乐为之用,而四时教战,所以皆寓于田

慎。项氏曰:春田谓之搜,鬼择也。春恐害物,故择而取之。不围泽,不杀胎,不夭妖,不覆巢,不取麛卵。是搜也,盖无事而不田,曰不敬,暴天物者不世。八图鴫集戓以礼,搜而取之,敬且有礼矣。

郑锷曰:将田之初,有司行表貉之祭,司马以军法誓民。所谓有司者,肆师、甸祝也。肆师大田猎,祭表貉则为位。甸祝掌四时之田,表貉之祝号,则有司谓此二官明矣。郑康成以为大司徒,考大司徒无表貉事,其说非也。盛,郑司农曰:貉读为祃。祃谓师祭也。书亦或为祃。郑康成日:表貉,立表而貉祭也。薛平仲曰:表貉而后誓,可以肃众。李嘉会曰:要之以神,则民知敬,而节制禁止,自有所持循而不慢。

郑康成曰:誓民,誓以犯田法之罚也。誓曰:无千车,无自后射。立旌遂围禁。旌弊,争禽而不审者,罚以假马。

贾氏曰:无干车,无自后射者,据汉田律而言也。假马,谓获禽所算之筹。争禽不审,即罚去其筹。郑锷曰:虽教之有素,一旦出田野,临干戊,安得不三令五申之?此司马所以誓之也。

贾氏曰:誓民即大阅群吏听誓于陈前。鼓者即中军以鼙令鼓,鼓人三鼓以下。郑康成曰:禁者,虞衡守禽之厉禁,既誓,令鼓而围之,遂搜田。

重。吕大临囗:春者鸟兽孳入,图书集戈尾之时,君子养其仁心,重伤生物之类,至不得巳而后取,则多取之为暴,不如寡取之。

围泽掩群,皆多取也。取麛卵,伤未成之物也。大司马春搜田,遂围禁,则天子合围矣。此言国君不围泽,下于天子也。大夫不掩群,则诸侯掩群矣。王制云天子不合围,诸侯不掩群,又云不麛不卵,与此异者,王制所言,不纯用周礼也。

郑康成曰:火弊,火止也。春田主用火,因焚莱,除陈草,皆杀而火止。献犹致也,属也。田止,虞人植旌,众皆献其所获禽焉。诗云:言私其𫎆,献豣于公。

春田主祭社者,土方施生也。郑锷曰:月令仲春之月,毋焚山林,司马乃用火田,盖春而焚莱,将以田也。春而焚山林,伤生意也。

此所以有无焚之令。贾氏曰:此祭社因田猎而祭,非月令仲春祭社也。

中夏教茇舍,如振旅之陈。

郑锷曰:诗曰召伯所茇。又左传言晋大夫茇舍,从之。凡言茇者,皆草舍也。教茇舍者,教以草止之法。军行而草止,未有营垒之所。草止之地,防患尤严。书防患之道,夜事尢急,教之无素,则是以众予敌矣。教茇舍独于中夏,以月令考之,孟春草木萌动,季春生气方盛,惟夏之时,生于春者,至是益长,长于春者至是益茂。军屯其中,患生不虞,又况莫夜之时。贾氏日:草字释茇,止字释舍。

群吏撰车徒,读书契。

贾氏曰:群吏,谓军将至伍长,各有部分,皆选择其甲士、步卒之等。郑锷日:昼而战,目足以相识,至于夜则惟以耳相闻,苟不辨其号名,则无以为别。故命群吏各撰述其车徒之数,以知多寡之目,又读诵其书契之文,以辨名号之用。军中之书契,如后世所谓尺籍、伍符,先儒谓师田之简,稽疑简稽,不可谓之昼契。撰者,述陈之义。读其簿书之籍,使知其或用名,或用号以为别。目见耳闻,名已习熟,则草舍虽在深丛翳荟之中,闻其号名,皆知其为某人。

辨号名之用:帅以门名,县鄙各以其名,家以虎名,乡以州名,野以邑名,百官各象其事,以辨军之夜事。

类贾氏日:辨名者,此帅以门名以下是也。黄氏曰:

号名为夜事。今军夜有号,康成以为徽识,披之,以备死事。夫徽识缀于膊上,夜事将何以辨?郑锷曰:帅为六军之帅,公邑閒田谓之县,小都谓之鄙,昊夫谓之家,乡谓六乡、野六遂也。或以门,或以号,或以邑,或各以其名,皆有一定之称。为主将者名号若此,为卒伍者从而称之,耳闻而心知,心存而意属,莫夜之间,亦识所从矣。

帅以门名,盖门者,人之所由以出入,帅者,人所由以进退,取象犹门也。县与鄙,一为天子之吏,一为公卿、王子弟,故各以其名,所以别异其为某县某鄙之人。大夫用号者则为美称也。郑谓公卿大夫其身在朝,其臣在采地,若公山弗扰之类,是以家号为名也。六乡有六州长,乡之军法至州而成,故以其州之名名之,言某州之师也。六遂于邻长言邑中之政,于里宰言掌比其邑之众寡,于遂大夫言凡为邑者,此六遂入为邑之证也,故言某邑之师。

黄氏曰:帅皆卿也。王城十正门,目国中以达于郊,分为乡,六卿治之,是则一乡二门,故以门为号。所引东门襄仲、桐门右师皆是也。易氏曰:以所居门名之,见平日统御之方界。黄氏曰:县、鄙、遂兵,州六乡余兵居四郊者,比、闾、族、党、州,犹乡法也,独不为乡耳,故称州焉。甸、稍、县、都皆野也,甸以县、鄙见,稍以家见,稍不为家,县、都不为鄙,则亦为邑。天子使吏治之,而通称为野,王畿之兵尽在此矣。都鄙自有主者,则

黄氏日:百官有军事,在军者各象其事以为号名。郑康成曰:夜事,戒夜守之事。草止者谨于夜,于是主别其部职。王东岩曰:茇舍之教,乃下寨法,专以辨军之夜事。盖休兵偃师之时,宿火而寝,目固无见也;衔枚而处,耳固无闻也。将以鼓铎而声之,则所闻必乱;将以旗物而徽之,则所见必昧,于是专。以号名为尚,而号名又必外假者,所以防奸细及閒谍等事。先儒不知夜事与夜战不同,多以管仲内政之作,使之昼战目相视,夜战声相闻,引证司马夜事在于休兵,管仲夜战所以用兵,岂可同日而语世?其他皆如振旅。

王昭禹曰:若平列陈,与夫以教坐作进退、疾徐疏数之节,皆然而髯

遂以苗田,如搜之法,车弊献禽以享礿。

王昭禹曰:夏苗在田,如草而已,为苗除禽兽之害故也。如搜之法,则其他表貉、誓民、鼓、遂、围禁之类,皆与搜同军。郑康成日:车弊,驱兽之车止也。夏田主用车,所取物希,皆杀而车止。贾氏曰:车行迟,故取兽少。王昭禹日:夏田以车为主,以物生于春,长于夏,以车驰逐而取之,其利密于春之用火矣。以东山之诗考之,其言曰:敦彼独宿,亦在车下。则茇舍夜事宜用车矣。郑康成曰:王制曰:天子杀则下大绥,诸侯杀则下小绥,大夫杀则止佐车,佐车止,则百姓田猎。贾氏曰:引王制者,据始杀讫而言。毛诗传云:天子发抗大绥,诸侯发抗小绥,据始杀而言也。王制注:佐车,驱逆之车。案田仆掌佐车之政,设驱逆之车。则佐车与驱逆之车异。但王制佐车与田仆驱逆之车为一,田仆佐车自是田车之贰,曰佐田。王昭禹日:享礿,则所谓以禬夏享先王。郑锷曰:礿以饮为主,四时之享皆用孟,此中夏而享礿,非常祭也,盖因田而享也。田已得禽,则归而享祀,犹战而得隽,则归而告庙也。然四时之田,春秋祭社与祊,惟冬夏享庙,何邪?春田为民祈,秋田为民报。田以民事为主,先成民而后致力于神。

中秋教治兵,如振旅之陈,辨旗物之用。王载大常,诸侯载旗,军吏载旗,师都载旃,乡遂载物,郊野载旐,百官载𭤰,各书其事与其号焉。其他皆如振旅。

崔氏曰:中秋阴气始肃,在于杀物,故用治兵为称。

王昭禹曰:旗物以作战也,故于教治兵辨旗物之用。郑锷曰:九旗曰常、曰旗、曰旃、曰物之类,其义不一。自王而下以至于百官,分而载之,各寓意义于其间,非苟然也。得天而久照者,日月之常。治兵载大常,所以见王者有常德而立武事之意。凡旗之画皆下物,旗独画龙相交,非也。交与蛟同。诸侯于国有君道,龙之象也;入朝有臣道,蛟之象也。所以载蛟龙之旗。熊虎之噬,百兽畏之。军吏者,六军之帅,当以威武为先,载熊虎之旗,使将卒畏威而趋令也。通帛则不画他物,纯而不杂也。师都则公卿大夫、王子弟之在都鄙者也。尔身在外,乃心直罔不在王室,所以载通帛之旃。此言乡遂,又言郊

野,则师当为都鄙之吏明矣。杂帛为物,则杂而不

中六也。乡之分而为六,其民散而为比闾族党之名;遂之分而为六,其民散而为邻里都鄙之号,可谓杂而不一矣,所以载杂帛之物。龟有甲以自卫,蛇有螫以毒人,皆北方之属也。天地之气,始于北方,幽隐之所聚,而龟蛇者至,幽阴之物,画之于旐,以示夫杀气之所始也。先能自卫者,然后可以杀敌,所以载龟蛇之旐。书曰:我则鸣鸟不闻,谓凤也。隼之物,贪贱之鸟也。鹰鹯之类,安可与凤为伍。说者皆以为凤及隼,疑当为鹰隼也。蛟龙取其能变化,熊虎取其有威,龟蛇取其能自卫,则鹰隼取其劲疾矣。百官者,六卿之属,欲其临事之劲疾,所以载鸟隼之𭤰。

凡行,左青龙而右白虎,前朱雀而后元武,谓此四者。然军法正成于乡遂,而乡遂大夫乃不预四旗之列,而载物者,说者谓其象已属于军吏,己无所将故也。凡旗皆谓之载者,言载之于车上也。既有旌旗,又有小徽识之,上,各书其事与号,以为别识也。司常谓之画,此谓之书,王安石谓书详于画,既书又画,使人易辨而已。余以为司常指大阅而言,此指治兵而言。大阅、画、治兵、书各有所主,不一法也。

南薛氏曰:大阅,阅军实而已,治兵则军法在焉。军法行前朱雀,后元武,左青龙,右白虎,则诸侯载交龙之旗于左,军吏载熊虎之旗于右,百官载鸟隼之𭤰于前,郊野载龟蛇之旐于后,乡、遂师都载𭥆与物于其旁,然后王载大常于其中而加高焉,故曰招摇在上。此治军所以有军法也。

大阅则阅军实而已。孤卿建旃,孤卿之常,及治兵之际,向之孤卿即谓之师都,故师都亦载旃。大夫士建物,大夫士之常,及治兵之际,向之士大夫即谓乡遂大夫士之师众者矣,故乡遂亦载物。大阅之师都建旗,治兵之军吏载旗者,盖师都、军吏皆以孤卿为之,所以皆有取乎旗。大阅之州里建𭤰,治兵之百官载𭤰者,盖州里之长即为军中之百官,所以皆肯取乎𭤰。至大阅则县鄙建旐,治兵则郊野载旐,盖田役、军旅皆王之事,虽命服不同,而同于四斿,其所辨者有名号存耳。

若夫大阅,有师都而无军吏;治兵有军吏,又有师都。盖师都所以治徒者也,军吏所以将卒伍者也。大阅以治徒役为主,特有师都而已。治兵以将卒伍为主,亦治徒役者也,故军吏、师都并立焉。大阅,师都之所建,治兵军吏之所载,皆熊虎之旗。则大阅所以威众者,师都也;治兵所以威众者,军吏也。皆以孤卿为之,故其序在州里乡遂之上。谓之吏,则任以事也;谓之师,则帅其众也;谓之都,自采地言之也。

王氏详说曰:九旗之用,凡有所将者,有所画,则日月、交龙、熊虎、鸟隼、龟蛇是也。无所将者,无所画,通帛、杂帛、全羽、析羽是也。大阅之时,孤卿大夫士与夫六乡、六遂三等采地之大夫咸在,师都将都鄙之兵,州里、县鄙将乡遂之兵,此师都所以有熊虎之旗,州里所以有鸟隼之𭤰,县鄙所以有龟蛇之旐。孤卿大夫士则从王耳,此所以建旃建物也。

治兵之时,孤卿大夫士不必尽出,所以从王者百官也。命卿之为军吏者三等来地及乡遂之兵,皆属于命卿矣。虽师都不过载通帛之旃,乡遂不过载杂帛之物。至于郊野,虽有龟蛇之旐,邑外曰郊,郊外曰野,特四等公邑之大夫将四等公邑之兵,以四等公邑之兵不属命卿故耳。是以司徒于军旅田役,以旗致万民,乡师于四时之田,以司徒之旗致众庶,而郑氏皆以为熊虎之旗。且司徒卿也,卿当建旃,而必建旗,以其于师田则为军吏矣。此熊虎之旗,在司常则列于旃物之下,在司马则列于旃物之上,岂非以所将为主乎?

郑锷曰:司常之大阅,自王与诸侯而下,有孤卿,有大夫士,有师都,有州里,有县鄙。先儒之说曰:师都者,六乡六遂之大夫也;州里、县鄙者,乡遂之官,互见,约而言之也。且大阅之时,内而国中,外而乡遂,远而都鄙、公邑之兵,宜无不在,安有朝之孤卿大夫尽出,而下则六乡、六遂之大夫不出焉,又其下则止于乡遂之官而已矣。乡遂大夫与乡遂之官,不过皆乡遂之吏,既曰师都,又曰州里,又曰县鄙,宁非杂而无辨乎?

大司马之茇舍,自师而下,有县鄙,有家、有乡、有野,有百官。先儒曰:县鄙谓县正、鄙师至邻长也。家谓食采地之臣,乡谓州长至比长,野谓公邑夫夫。且自内而外,则六乡也,六遂也,家邑也,都鄙也,是其序矣。今先言六遂之县鄙,后及大夫之家邑,又其后乃及六乡,又其后乃及野之公邑,叉其后乃及百官,而都鄙不与焉。又所谓县鄙者,不过六遂之属耳,特言各象其名,家也、野也、百官也,人非不众,反不以名言之,岂非杂而无辨欤?

大司马治兵,自王与诸侯而下,有军吏,有师都,有乡遂,有郊野,有百官。先儒之说曰:师都者,遂大夫也;乡遂者,乡大夫也。郊者,乡遂之州长、县正以下也;野者,公邑之大夫也。且师都之名一耳。于大阅以为六乡、六遂大夫,至是又专指为遂大夫,何也?六乡有乡大夫,经之明文也。至是又以乡遂皆为乡大夫,何也?乡遂可谓之郊野,公邑閒田,亦可谓之郊野,至是分郊以为乡遂之州长,县正以下,分野以为公邑大夫,何也?岂非杂而无辨欤?

盖成周法制如织有经。司常之大阅,王也,诸侯也,孤卿也,大夫士也,不言可知。若所谓师都者,都鄙之长耳,所谓州里者,六乡之吏耳,所谓县鄙者,六遂之吏耳。何以谓师都为都鄙之长?盖四百里之小都,五百里之大都,皆众之所聚也。自其有先君之主言之日都,自其人民为甚众言之日师,则师都者非六乡、六遂大夫明矣。何以谓州里为六乡之吏?盖一乡者五州之积,里者即民所居之称。州长言大考州里,乡师言受州里之役,要皆指六乡言之,则州里非遂之官明矣。何以谓县鄙为六遂之吏?盖经遂者五县之积遂,有县正,有鄙师,故通以县鄙称之。遂为县鄙,犹称州里,知其为乡也,则县鄙者非乡之官叉明矣。大阅之际,内而六乡,外而六遂,远而都鄙,皆以兵从,其为法制,真不乱也。今谓师都为六乡、六遂大夫,安得不杂而无辨欤?

虽然,大阅有县鄙,茇舍亦有县鄙,其名则同,其人则异。夫茇舍与大阅,法制如一,所谓师都即孤卿耳,百官即大夫士耳。乡以州名,即六乡耳;野以邑名,即六遂耳;家即大夫之有采地者耳。若夫县鄙,则公卿王子弟所治之地,与大阅之县鄙异也。经称县鄙,固有二说,以六遂之中,有县正,有鄙师,故举县鄙以名六遂。以小都之田任县地,而大都在王之鄙,故公卿王子弟所治之地,亦以县鄙名之,是其名则同,其人则异。

今考大阅之县都,知其为公。卿王子弟之所治者,以其序在家、乡野之上,由小大之序知之,非特小大之序可知,观经言各象其名,亦可以见。何则?遂之县、都,统于一遂,不当以各言之,惟都鄙然后可以谓之各。盖各象其名,则知所谓县者,自是小都,所谓鄙者,自是大都也。非特茇舍与大阅法制如一,乃若治兵之制亦然。何则?治兵所谓军吏,即大阅之孤卿与茇舍之帅也;所谓百官,即大阅之大夫士与茇舍之百官也。所谓师都,即大阅之师都与茇舍之县鄙也。所谓乡遂,即大阅之州里县鄙与茇舍之乡及野也。若夫郊野,则指公邑閒田之吏而已,与乡遂之郊野异矣。盖内而乡遂,外而都鄙,皆有閒田,大子使吏治之,谓之公邑,县师六官所谓甸稍、郊里之地域是也。其地皆在郊野,故总而名之耳。然于大阅、于茇舍皆不预者,非在此不用其兵,在彼不听乎役也。盖内而乡遂,外而都鄙,众无所不起,则公邑之师,理无不起,而经俱不言者,举内外以包之也。由是言之,周家之制,可指而数,未尝杂而无辨。

遂以猕田,如搜之法,罗弊,致禽以祀祊。

郑康成曰:秋田为猕。猕,杀也。罗弊,罔止也。秋田主用罔中,杀者多也,皆杀而罔止。祊当为方,声之误也。秋田主祭四方,报成万物。诗曰:以社以方。郑锷曰:秋气肃杀,故田以杀为主。王昭禹曰:以物成于秋,所取者众故也。王制曰:鸠化为鹰,然后设罻罗。则秋用罗宜矣。贾氏日:郑以祊为误者,祊是庙门之外,惟祭宗庙及绎祭,乃为祊祭。今因秋田而祭,当是祭四方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