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戎政典

[清] 陈梦雷 撰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戎政典第十五卷目录。

兵制部汇考一

上古

周一估入图鸣

戎政典第十五卷。

兵制部汇考一

上古

黄帝有熊氏始用干戈以征不享,以师兵为营卫。

按史记五帝本纪:轩辕黄帝者,少典之子,姓公孙,名轩辕。轩辕之时,神农氏世衰,诸侯相侵伐,暴虐百姓,而神农弗能征,于是轩辕乃习用干戈以征不享,诸侯咸来宾从,而蚩尤最为暴,莫能伐。炎帝欲侵陵诸侯,诸侯咸归轩辕,轩辕乃修德振兵,教熊罴、貔貅、䝙毗二图,尝鹏虎,以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三战然后得其志。蚩尤作乱,不用帝命,于是黄帝乃征师诸侯,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遂禽杀蚩尤,而诸侯咸尊轩辕为天子,代神农氏,是为黄帝。天下有不顺者,黄帝从而征之,平者去之,披山通道,未尝宁居。东至于海,登丸山及岱宗,西至于崆峒,登鸡头,南至于江,登熊湘,北逐荤粥,合符釜山,而邑于涿鹿之阿。迁徙往来无常处,以师兵为营卫,

如周一。

周制天子六军,大司徒率比、闾、族、党、州、乡之属,以旗致万民,而听命于大司马。大司马定军旅卒伍之制,以九伐正邦国,起军治守。春官典瑞以牙璋发之。

按书经周官司马掌邦政,统六师平邦国

妆夏官卿主戎马之事,掌国征伐,统御六军,平治邦国。平,谓强不得陵弱,众不得暴寡,而人皆得其平也。军政莫急于马,故以司马名官。何莫非政,独戎政谓之政者,用以征伐而正彼之不正,王政之淋大者也。

按诗经小雅采芑:方叔莅止,其车三千。

司马法:兵车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宣王承乱,羡卒尽起。天子六军千乘,今三千乘,则十八军矣。所以然者,宣王承厉王之乱,荆蛮内侵,众少则不足以敌之,故羡卒尽起而有此三千也。

一、地官小司徒职日:生地家七人,可任者家三人,中

地家六人,可任者二家五人,下地家五人,可任者家二人,以其余为羡卒,唯田与追寇竭作。起军之法,家出一人,故乡为一军,唯田猎与追寇皆尽行耳。今以敌强,与追寇无异,故羡卒尽起羡余也。以一人为正卒,其余为羡卒也。若然,彼三等之家,通而率之,家有二人半耳。纵令尽起,唯二千五百乘,所以得有三千者,盖出六遂以足之也。且言家二人、三人者,举其大率言耳。人有死生,数有改易,六乡之内,不必常有千乘,况羡卒岂能正满二千五百也?当是于时出军之数有三千耳,或出于公邑,不必皆乡遂也。朱其车三千,法当用三十万众。盖兵车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又二十五人入图尝枋将重车在后,凡白人也。然此亦极其盛而言,未必实有此数也。埶安成刘氏曰:兵车,战斗之车,驾马,所谓小车也。重车,辎重之车,驾牛,所谓大车也。兵车一乘,则士卒共七十五人,重车一乘,则将之者二十五人。其中炊家子十人,固守衣甲五人,廐养五人,樵汲五人。朱子曰:三千,孔氏以为兼起乡遂之兵,王氏谓会诸侯之师。此皆以辞害意之过。诗人但极其盛而称之耳。

大雅笃公刘,其军三单。

三单相袭也。邰,后稷上公之封,大国之制三。军以其余卒为羡。今公刘迁于豳,民始从之,下夫适满三军之数。单者,无羡卒也。重衣谓之袭,三单相袭者,谓三行皆单而相重为军也。此谓发邰在道及初至之时,以未得安居,虑有寇钞,故三重为军,使强壮在外,所以备御之也。知后稷上公之封者,公羊传曰:王者之后称公。后稷本是三王之后,以有大功而改封于邰,明为大国公爵,公刘是其曾孙耳,故知仍为大国,当作三军。地官小司徒云:凡起徒役,无过家一人,以其余为羡。羡谓家之副下也。今言其军三单,则是单而无副,故知公刘迁豳,民始从之。其众未多,丁夫适满三单之数,无复羡卒,故称单也。以周礼言之,三军三万七千五百人,然则从公刘之迁,其家不满此数,故通取羡卒,始满三军也。三单未详。蛋新安王氏曰:大国三军之法以治兵,彻田什一之法以储粟,周家军制彻法皆起于此。

鲁颂𮤲宫:公车千乘,朱英绿縢,二矛重弓。公徒三万,贝胄朱綅。烝徒增增。

千乘,大国之赋也。成方十里,出革车七乘,甲士三人,左持弓,右持矛,中人御步卒七十二人,将重车者二十五人。千乘之地,则三百十六里有奇也。徒,步卒也。三万,举成数也。车千乘,法当用十万人,而为步卒者七万二千人。然大国之赋适满千乘,苟尽用之,是举国而行也,故其用之大国三军而已。三军为车三百七十五乘,三万七千五百人,其为步卒不过二万七千人,举其中而以成数言。故毗际图尝顺曰:三万也。

埶三山李氏曰:按司马法,六尺为步,步百为亩,亩百为夫,夫三为屋,屋三为井,井十为通,通十为成,成出革车一乘,则千乘之地方三百一十六里有奇。若以孟子所言周公封鲁,地方百里,则无缘有千乘,司马法之言,不足信也。包氏注论语,以为古者井田,方里为井,十井为乘,百里之国通计万井,则鲁地百里当有千乘矣。合从包氏说。安成刘氏曰:王制谓公侯之田皆方百里,以武成列爵分土之说推之,与王制合,是鲁当有百里之土田明矣。而古者以田赋出兵,据司马法及小司徒之说推之,则成方十里为田百井,出车六乘,每乘马四匹,甲士、步卒合七十五人,外牛十二头,驾重车在后,炊家子十人,固守衣装五人,廐养五人,樵汲五人,合工十五人也。同方百里为田万井,止出车百乘,积十同为十万井,始得出车千乘。其十万井开方,则方三万一千六百井,余一万八千亩有奇,为方三百十六里,余六十步有奇。然其里数曾多不合于侯封百里之制,故李氏以为当从包鹏人图书氏之说,虽与集传不合,然朱子注孟子千乘之国,亦尝以为地方百里,出车千乘矣。

华谷严氏曰:鲁颂多夸大之词,曰千乘,曰三万,不必求其数之尽合也。明堂位云:封周公于曲阜,地方七百里,革车千乘。今复其故也。司马法成方十里,出革车一乘,计鲁方七百里,为车多矣,而云千乘者,坊记云:制国不过千乘。然则地虽广大,以千乘为限,故云大国之赋千乘。司马法兵车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计千乘有七万五千人,则是六军矣与。下公徒三万,数不合者,二者事不同也。

礼天子六军,出自六乡。万二千五百家为乡,万二千五百人为军。地官小司徒曰:凡起徒役,无过家一人。是家出一人,乡为二军,此出军之常也。天子六军既出六乡,则诸侯二军,出自三乡。下云公徒三万,自谓乡之所出,非此千乘之众也。此云公车千乘,自谓计地出兵,非彼三军之事也。二者不同,故数不相合。所以必有二法者,圣王治国,安不忘危,故令所在皆有出军之制。若从王伯之命,则侯国之大小盻入。书集戈出三军、二军。若其前敌不服,用兵未已,则尽其境内,皆使从军,故复有此计地出军之法。但乡之出军是正,故家出一人;计地所出则非常,故成出一车。以非其常,故优之也。万二千五百人为军,大国三军,合三万七千五百人。言三万者,举成数也。万二千五百人为军,大国三军,皆夏官叙文也。举成数者,谓略其七千五百,直言三万耳。如此笺以为,僖公当时实有三军矣。答临硕云:鲁颂公徒言三万,是三军之大数。又以此为三军者,以周公受七百里之封,明知当时从直公之制,备三军之数。此叙云复周公之宇,故此笺以三万为四军,言其复古制也。又以凡举大数,皆举所近者。若是三万七千五百人,数可为四万。此颂美僖公,宜多大其事,不应减退其数以为三万,故答临硕谓此为二军,以其不安,故两解之也。寝

按周礼地官大司徒令五家为比,使之相保;五比为闾,使之相受;四闾为族,使之相葬;五族为党,使之相救。五党为州,使之相赒;五州为乡,使之相宾。

东。郑康成日:此所以劝民使之者,谓立其长而教闾令使之。吕氏曰:五家为比,其居甚近,非特同其计休戚,亦可察其奇邪,故使之相保。保有二义:有保民而王之保,有不保其往之保,此盖兼言。郑氏曰:闾二十五家。受者,宅舍有故,相受寄托也。郑康成曰:族是百家。陈君举田:百家之中,不幸有死者,相与办其葬事,不使五家与二十五家供之者,以百家然后众轻易举也。吕氏曰:族独以四为数,欲凑成百人故也。郑康成曰:党五百家。救,救凶灾也。陈君举囗:大利害,大患难,非百家所可御,必五百家然后足以相救。郑康成曰:州二千五百家。赒,谓礼物不备,相给足也。陈君举曰:水旱凶荒,欲以相赒,又非五百家所能办。惟二千五百家,则其地必阔,必无皆水皆旱之理,庶几有无可以相通。郑康成日:乡万二千五百家。宾,宾客其贤者。郑锷曰:凡此比闾、族党、州、乡之制,载于地官,盖王国之六乡,而在近郊百里之内也。平居使之相保相受如此,故有事则用而为六师。余图书集考:诸侯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盖合比闾族党之民以为之,而不见其制。今观此文,乃施教法于邦国都鄙,使之各以教其所怡民,令五家为比,五比为闾,乃知诸侯之邦,亦用王畿六乡之制,合为比闾、族党也。盖上言施法于邦国都鄙,下文言使之,又言令之,则所使所令者乃邦国都鄙之君也。以是观之,诸侯之国,六乡之制与王国皆同可知。

大军旅、大田役,以旗致万民,而治其徒庶之政令阻贾氏曰:凡军旅、田猎,所用民徒,先起六乡之众。

郑康成曰:旗,画熊虎者也。征众刻日树旗,期民于其下。郑锷日:余考周家之制,熊虎为旗,大阅之时,师都载之,治兵之时,军吏载之。盖众之所在,以威为先也。

若国有大故,则致万民于王门,令无节者不行于天下界。

史氏日:致民于王门,备不虞也。郑锷日:变出于非常,奸雄或将乘之,故致民守于王门。王宫固有书,宿卫之人,乡遂之众,宜守王门之外。郑康成日:节,六节,有节乃得行,防奸私也。

小司徒之职,掌建邦之教法,以稽国中及四郊都鄙之夫家九比之数,以辨其贵贱、老幼废疾,凡征役之施舍。

史氏曰:国中,王畿也。四郊,畿外也。都鄙,野外也。

易氏曰:稽国中及四郊、都鄙者,举王畿千里言之也。不言六乡、六遂、邦甸者,举上下以见其中。史氏日:夫谓其身,家谓其居。如止知其居,则土著之民在尔,僦寓转移之民,何自知之?此夫家所以兼其言也。易氏日:夫谓上地、中地、下地皆一廛,举其璞凡也。家谓上地七人,中地六人,下地五人,则其目直也。黄氏曰:九比夫三为屋,屋三为井也,三三比

之,故曰九比。小司徒专掌比法,盖乡法也,非若野法八家皆私百亩,其中为公田也,故其职又曰:及大比六乡四郊之吏,考夫屋以待政令。国中,六乡也。四郊,六乡之余邑也。六乡四闾之吏。司马法:闾方百里三万家,四闾十二万家,六乡为七万五千家,其余五万五千家为四郊。此亦大约也。乡之民杂,必比而居之者,使各从其类而习其事也。邦国、都鄙,皆本司徒乡法以教其所治民,故小司徒以九比之法稽都鄙夫家之数,而邦国则受其比要。内外之势,详略不同。斯山

与其祭祀、饮食、丧纪之禁令。乃颁比法于六乡之大夫,使各登其乡之众寡六畜、车辇,辨其物,以岁时入其数,以施政教,行征令。

王昭禹曰:颁此发者,颁校比之度数也。王氏曰:登者,上其籍也。贾氏曰:车谓革车及大车,辇,人挽行。易氏曰:六畜以备公家之用,车辇以待师田之役,亦且登之以籍,而辨其可用之物,入其数,则众寡、六畜、车辇皆有一定之数。又日施政教,则据其数而举饮射之类;行征令,则据其数而起师田之类。

及三年则大比,大比则受邦国之比要。

郑氏日:大比,谓使天下更简阅民数及其财物也。霁刘执中曰:三年则大比,谓简去其老疾不任役鸭叁图鴫者,补其阙落。不成伍者,

乃会万民之卒伍而用之。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五卒为旅,五旅为师,五师为军。

易氏日:曾,聚也。小司徒以军制聚万民,自伍两以至军师咸在焉。独言会万民之卒伍者,先王之军制,调兵必五数,出兵必百数,不五数不足以调兵,故积数起于五人之伍;不百数不足以出兵,故积数起于百人之卒。以百人之卒,成一小阵;五百人之旅,成一中阵;二千五百人之师,成一大阵;万二千五百人之军,成五大阵。

郑康成日:伍、两、卒、旅、师、军皆众之名。两,八十五人,卒百人,旅,五百人师。二千五百人,军万二千五百人,此皆先王因农事而定军令者也。郑锷曰:五家之比,即五人之伍;五比之闾,即五伍之两;四闾之族,即四两之卒;五族之党,即五卒之旅;五党之州,即五旅之师;五州之乡,即五师之军也。万二千五百人为乡,合之以为一军。王之六军出于六乡,举二军之制,则六军之制皆可得而知。正

郑锷曰:说者谓五人为伍,则舌斋图㘆左右前后四人,而一人居其中,伍则王十五人矣。两两相比,则谓之两。二十五人纵横皆五,何以谓之两耶?盖自二十五人而四之以为卒,则横纵皆两矣。唯卒之横纵皆两也,其法起于五人之伍,故以两名之。四

李景齐曰:天子囗万乘,诸侯曰千乘,天子六军,大国不过三军,此定制也。然尝考司徒卒伍之制而约之以司马法,不能无疑。司马法日:兵车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是则一乘者七十五人之所容也。约而计之,兵车一乘则三两之数,四乘则三卒之数,百乘则三师之所舍,五百乘则三军之所合,积而至于千乘,则六军聚焉。是则六军之数,适足以容千乘。以天子之六军言之,则不足于万乘;以诸侯之千乘言之,则不应有六军。是何也?大抵悉天子之畿内以为军,则足以容万乘,而所谓六军者,特寓于六乡,乃天子宿卫之兵尔,其余六遂都鄙之兵盖不与焉。悉诸侯之国以为军,则大国有千乘,而所谓不过三军者,仅止于五百乘耳,非其不足于千乘也,亦可以天子宿鸭入图书,集找卫之兵数约之,此周人居重驭轻之法。唐人府卫,君子谓其得乡遂之遗者,盖出此。

陈君举囗:军旅之法,立于伍,成于卒,五,夫数也。五人为伍,则手足耳目以相及,不待徽帜可以别识,不待旌旗可以指挥。五伍为两,则以人为伍,以卒为旅,以旅为师,以师为军,则手足耳目不相及,而徽帜旌旗用焉,故以两为卒。纵横皆两,参两什伍之法定于此,其为军赋,因此而巳。

朱氏日:出军之制,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到第三,便著一个四,成一百人。若叉是五,则成百二十五人,便有奇零不整齐处。肝

以起军旅,以作田役,以比追胥,以令贡赋。

郑锷曰:军制已定,则有征伐之时,起之以为军旅,四时之间,作之使趋田役,有盗之际,比之使作追胥,闲暇之时,令之使出贡赋,无不可也。木黄氏曰:乡之军制,寓于比、闾、族、党、州、乡,故会其卒伍而为伍、两、卒、旅、师、军,盖常自为六军也。用之于起军旅,作田役,比追胥,令贡赋,皆乡法也。军旅曰起,部伍图书素定,由是而起也。田役曰作,田竭作,车少人多,役随事多少,车不出,皆临时作之。田虽为六军,盖不止七万五千人矣。追胥亦竭作,当时比之,不使临事纷错也。野皆不如此,不会卒伍。大抵乡车人不相须,其用在人而或竭作,故荟之于卒伍;野车人相得,其用在车,无竭作之事,故合之于五乘。此其所以不同也。六军为车千乘,以司马法三百家共一车约之,七万五千家,止得车二百五十乘不能。充其赋也。大抵六乡皆守兵,会同征伐,其出甚少,故六军备其人而已。车马之赋不尽出于民,则以公车充之。校人有马,牛人有牛,皆以共公车、乡赋,闾师征之。

乃均土地以稽其人民而周知其数。上地家士人,可任也者家三人,中地家六人,可任也者二家五人,下地家五人,可任也者家二人田。

贾氏曰:均上地、下地等,使得均平,故曰均土地。既给土地,则据土地计考其人民可任不可任之事,而周徧知其人数。

郑锷曰:上文于岁时入数大比受要之后而言乃会万民之卒伍,则民数既定,然后军法可制也。军法已成,乃言均土地以稽其人民而周知其数,何耶?盖会万民之卒伍者,所以起军旅也;此言可任之人数者,所以作田役也。将作田役,必先知其可任之人。将以知其可任之人,必先稽其受地之等。家有七人者,必授以上地,观其所受者上地,则知其可任者一家可出三人矣;家有六人者,必授以中地,观其所受者中地,则知其可任者二家可出五人矣;家有五人者,必授以下地,观其所受者下地,则知其可任者一家可出二人矣。盖因其受地之优劣,足以知其力之有余不足也。

说者谓受田有九等之法,此以七、五、六为下等者,盖因中以寄明上下之义。余以为此言六乡受地之法。学礼者见遂人颁田里,自上地夫一廛,田百亩,至余夫亦如之,乃谓六乡受田之法与六遂同,特因中以寄明上下之义。殊不知经之所载,自王畿之乡、遂、都鄙,至于诸侯之邦国,凡授田之法,自有四节。

大司徒言不易之地家百亩,一易帖则轮书之地,家二百亩,再易之地,家三百亩,此一节也。小司徒言上地冢七人,可任也者家三人;中地家六人,可任也者二家五人,下地家五人,可任也者家二人,此又一节也。遂人言上地夫一廛,田百亩,莱五十亩,余夫亦如之;中地夫一廛,田百亩,莱百亩,余夫亦如之;下地夫一廛,田百亩,莱二百亩,余夫亦如之,此又一节也。大司马言上地食者三之二,其民可用者家三人;中地食者半,其民可用者二家五人;下地食者三之一,其民可用者家二人。此又一节也。

即是四节考之,大司徒言都鄙之制,小司徒言六乡之制,遂人言六遂之制,大司马言诸侯国之制。何以明之?司徒言凡造都鄙,而继以不易、一易、再易之地,其为都鄙之制明矣。小司徒言上地、中地、下地之制,不与遂同,又不与都鄙、大司马同,非六乡田制而何?何则?上地当食十人、九人、八人,中地当食七人、六人,下地当食五人,此固常法也。六乡在内,不及十人、九人,但家有七人,则授以上地,家有六人,则授以中地,家有五人,则授以无二。图书集下地,所以然者,将以强内故也。若六遂所授,则不可与乡同,故别言之曰:上地夫一廛,田百亩;中地夫六廛,田百亩;下地夫六廛,田百亩,见其如常法而已。然又有莱五十亩,莱百亩,莱二百亩,不与乡同,则以遂地远而瘠,授之莱,乃所以饶远而已。又以爵位考之,乡大夫爵与遂大夫同,乡师爵与遂师同,小司徒爵兴遂人同。遂人掌授遂田,则小司徒掌授乡田矣。遂人言六遂之制,则小司徒所言为六乡授田之制,何疑之有?若夫外造都鄙,则大司徒事,故都鄙之田,于大司徒言之。施政职于九畿之外,而令其军赋,则大司马事,故邦国之田于大司马言之。以是观之,谓因中以寄明上下之义者,妄说也。

吕氏日:司马法日六尺为步,步百为亩,亩白为夫,夫王为屋,屋三为井,井十为通,通为匹马三十家,士令人,徒二人。以小司徒参之,司徒之可任者如此其多,司马法之出士徒数如彼其少。古人用兵,皆为不胜计,以虑败也,故不尽用之,虽败尚可扶持,故小司徒只言其可任者,非实数也。

自此以后,调发者皆用实数,幸而一胜,不幸而一败,则皆不可救矣。晋作州兵,乃是尽数调发,甚非先王之制。他如鲁成作丘甲,曹操案户籍,得三十万众。苏秦以齐王临淄之中七万户,不下户三男子,而卒以二十一万。而曹操谓崔琰曰:昨案户籍,可得三十万众,故为大州。是皆以实数调发,惟诸葛孔明仅有此意。一蜀之大,其兵多不过十二万,孔明所用八万,常留四万,以为更代。蜀之所以强者,以孔明不尽用之。及蜀之亡,尚有十万二千,数年之间,所折者不过皿万耳。

凡起徒役,毋过家一人,以其余为羡。惟田与追胥竭作。

陈及之曰:竭作,郑氏谓尽行,非也。田猎所以教民,习兵事,则不可不皆教之。及其当田也,今日发某甲,明日发某甸,亦不二时俱起,所以休民力而互教也。至其追胥,则不案籍起人,其家丁男皆可行。矣,故曰竭作,若曰尽行,不胜其扰也。1

李景齐曰:因地之上中下以处其民,因民数之多寡以任其舌。吟图书力,此周家均民之良法。以司徒之制约之,三农八家四十有八,而可任止于二十人者,以一家之中,老幼常居七分之四,少壮常居五分之二也。平居而耕,有故而战者,皆其家之少壮也,日平居而耕可也,有故而战,而少壮悉任之,则无乃妨农事乎?无乃阙于仰事俯育乎?盖家之可任者,虽或二人,或三人,而凡起役徒无过家一人,则农桑之不废,仰事俯育之无所挠者,以其有羡卒,不之征也。若夫田猎以习战,追胥以捕盗贼,则竭作何也?盖田与追胥其暂耳,则非恶其为尽征也。虽然,司徒之制,率三农八家,其可任者二十人,而又有羡卒之法,此其用民力至宽也。

以一井八家而任二十人,则甸六十四井为夫一千二百八十八人矣。司马法则曰:甸出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司徒通籍民数,如彼其众,而征于司马不能十之一。若囗凡起徒役毋过家一人,则以甸计之,一井八家,则六十四井为家五百一十有二,宜士徒滋多也,而仅止于七十五人,民尽可以为兵,而不尽以为兵也。图顺集找:不特是耳。司马法又日:井十为通,通十为成,成方百里,三百家,士十人,徒二十人。此百里之成,自甸之外,又加三十六井,宜其所任者益多,而今特三十人,又何耶?籍民以为兵者甚备,而至于征调,则不过此耳。然则民之可伍者,不悉以为兵而隶之。以为兵者,比征调则又益损焉。先王之休民力如此。

凡用众庶,则掌其政教与其戒禁,听其辞讼,施其赏罚,诛其犯命者。凡国之大事致民,大故致余子。

郑氏曰:大事,戎事,大故,灾寇。郑司农日:当征召会聚百姓,则小司徒召聚之。余子,谓羡也。

大军旅帅其众庶荥言十,如合生霏。郑锷曰:大军旅,则大司徒以旗致民,小司徒帅其众庶以趋大司徒之所致。

小军旅巡役,治其政令。

黄氏曰:役,卒役也。小雅日劳还役。贾氏曰:小军旅,谓使臣征伐,大军旅,天子亲行小功役之事,小司徒巡行。若大功役,则大司徒巡行之。县。郑锷曰:毗小军旅之时,人徒虽寡,然战,危事也,安得无筑军垒、修城堑之役,宜有政令以齐一之。小司徒巡行其役而治其政令,则人畏威而趋事,无敢慢矣。军黄氏曰:六乡不与于司马之征发,有王命起之,则小司徒帅而致之司徒,司马调发郊军,则其吏帅之,小司徒巡察之而治其政令。力。王氏详说曰:小

大司徒于大军旅帅众庶而不言治政令,于小军旅

言治政令而不言帅众庶。是众庶之事,小司徒可帅而致于大司徒,而不可得而治也。政令之事,小司徒可用于小军旅,而不可用于大军旅也。

乡师之职,大军旅曾同,正治其徒役与其輂辇,戮其犯命者。

王昭禹𡆤:大军旅会同,固有稍人作其同徒、輂辇,帅而以至乡师,则正治之而已。贾氏曰:正治其徒役者,六军之外,别有民徒使役,皆出于乡。郑锷曰:不有以正之,则所出者或非其夫家众寡之。正数不有以治之,则所聚者或违乎会同、军旅之戒禁,此乡师平日掌戒令纠禁之职也。郑康成曰:图书帐,輂驾马,辇人挽行,所以载任器也,止以为蕃营。司马法曰:夏二十人而辇,殷十八人而辇,周十五人而辇。易氏曰:戮则不特诛之而已。小司徒之用众庶,遂人之起野役,皆有犯命之诛。而乡师四时之田,与此言戮者,军旅会同,事大体重,以肃众志也。

乡大夫之职,国有大故,则令民各守其闾,以待政令,以旌节辅令则达之。

贾氏曰:大故,谓灾变寇戎之事,警急须人,故乡大夫令州长以下,使民各守其闾。黄氏曰:征发虽有号令,无节不达。守法之严如此,乡大夫专行考察行艺,以兴贤能,而令民守闾之事参焉。乡天夫皆卿也,是为军将。郑锷曰:令出于口,或得以伪为旌节,则有合符之验。大司徒所谓令无节者,不

四行于天下,则使天下皆不得通。乡大夫所不达者,特乡闾之间而巳。

州长若国作民而师田行役之事,则帅而致之,掌其戒令与其赏罚。

郑康岁田致之于司徒,掌其戒令赏罚,则是于军世图书因为师帅。侄群难共明,是付军。

族师以邦比之法,帅四闾之吏,以时属民而校登其族之夫家众寡,辨其贵贱老幼废疾可任者,及其六畜车辇。五家为比,十家为联,五人为伍,十人为联,四闾为族,八闾为联,使之相保,相受刑罚庆赏相及,相共,以受邦职,以役国事,以相葬埋各不。黄氏曰:比、闾、党、州皆以五而登,惟闾四族变其中者,所以为联法也。故五家为比,有联则闾合四闾。为族有联则党合,如是,则比闾、族党无不合者。居则五家为比,什家为联,行则五人为伍,十人为联,五伍也,十什也,故士师曰掌乡合州党族、闾比之联,与其人民之什伍是也。乡合非野法也,四闾为族,八闾为联,八闾二百家。军法虽四而调一,要必以是而起。郑康成注稍人曰:以人数调之,使劳逸递焉,是也。大司马有车有徒,故十人为联,则伍合二伍;二百人为联,则卒合二卒。以二百人计之,七十五人共车三伍,百二十五人为徒兵,五伍皆伍也,合则皆什也。晋荀吴毁车为行而田,以伍共车为先,又曰:困诸阨又克。盖当险野利用徒,尽合车人而用之,故谓之以什共车。此本先王微意,荀吴窥见之耳。然必素相联合,故仓卒可用。

若作民而师田行役,则合其卒伍,简其兵器,以鼓铎旗物帅而至,掌其治令、戒禁刑罚,岁终则会政致事。郑鄂曰:一族之众,居则有比闾之联,而卒伍犹未之合;有耒耜之用,而兵器或未之精。至于作之而师田行役,族师遂为一卒之长,欲其师行之有统,则必合为卒伍,欲其攻战之必胜,则必简其兵器。合则使之联而不散,简则使之精而无敝,又用鼓铎旗物率之,至于师田行役之所,犹恐其在军之不肃,复掌其治令、戒禁刑罚,既已防之于其前,又有以驱之于其后,孰敢不率哉?至岁终会其一岁所行之政,而致其事于乡大夫,则一族之政举矣。县师掌邦国、都鄙、稍甸、郊里之地域,而辨其夫家人民田莱之数,及其六畜车辇之稽,三年大比,则以考。群吏而以诏废置。

吕氏曰:先王自封建诸侯外,有閒田,散在诸侯之出入图书集我国或谓诸侯有罪,则削其地以为閒田,若有功,则

叁以閒田增封之。天子平时各命王官以掌之。县师牙掌邦国、都鄙、稍甸、郊里之地域,而兼天下之间田

以总其目。此皆古人封建相维之意将。郑锷𡆤:邦国者畿外之诸侯,都鄙者畿内之小都大都。稍者大夫之家邑,邑者六乡之井地。郊里则自国中以至六乡,其地域不为不广,其夫家人民田莱之数不为不多,其畜车辇不为不众。如使县师尽得而掌之,又从而辨之,从而稽之,非司徒而何?然其所八掌者,止于邦国、都鄙、稍甸、郊里之公邑,则知其不裹同于司徒矣。某人此遐寅,

若将有军旅会同、田役之戒,则受法于司马,以作其众庶及马牛车辇,会其车人之卒伍,使皆备旗鼓兵器,以帅而至干。

黄氏曰:司马主兵,其令不得直行于天下,必有县师关节,此先王微意。兵皆民也,发民为兵,而主民之官不应全不知,故使其属行司马之法。作,起也。起其众庶马牛车辇,而后会其车人卒伍。邦国、都鄙、乡法,卒伍虽素定,而车人不相须,何稍、县、都、野法,车人相须,而县鄙居民未尝为卒伍,故于此皆以司马之法会之。五人为伍,百人为卒,离则皆伍,联则皆什,百人为卒,乡为四闾,野为四里,车徒异器部,多少称事。王氏曰:车有车之卒伍,若司右所案谓合车之卒伍是也。人有人之卒伍,若小司徒所荣谓会万民之卒伍是也。公国墨。

遂人以岁时稽其人民,而授之田野,简其兵器,教之稼穑。四其

贾氏曰:授之田野,若下夫一廛百亩;简其兵器,若族师旗鼓兵革。黄氏曰:乡以州党居民,会其卒伍,即为军法,故常自为六军,而田与追胥皆竭作。遂虽以县鄙居民,而其军赋在丘乘,军师田役,皆有司马之法,作其众庶,而后会其车人之卒伍,或多或少,不可预定,是则正卒犹不尽起,况羡卒乎?士师掌乡合州党、族、闾比之联,与其人民之什伍,使之相安相受,以比追胥之事。谓之乡合,则非野法也。常常比之,使之相安相受,故仓卒可用。遂未舌黔图书,自戌尝比,安能临时尽起而用之乎?故以为郑之说未尽然也。惟起徒役无过家一人者似是。然野之制军一甸步十五家,耕之共一车,则共家一人自有定制,是则小司徒所谓无过家一人者,仍为乡法耳。六遂民数与六乡同,权力相并,事体略等,先王诚有深意也。地之等不同,人之多寡亦异,常有进退,故以岁时稽而授之。皆农民也,故惟教之自卫力穑之事,授之田野。野盖虞衡欤。王昭禹曰:兵器不简,则稼穑不可得而教,必先卫其地域而有之,然后斯能致力于稼穑。不然,虽有粟,不可得而食。胤合其则评引另余以岁时登其夫家之众寡,及其六畜车辇,辨其老幼废疾,与其施舍者八。

郑康成曰:登,成也。犹定也。夫家,犹言男女也。王氏曰:遂人既登其夫家众寡、六畜车辇,遂师又以时登,则遂师登之于遂人,遂人登之于小司徒。挞。曹氏曰:校登必以岁时,盖前岁之巳登者,逮于今,则增损不同矣;一时之已登者,越三时,则耗亡不毗,入图书等矣。民自生齿以上,皆登于版,耕稼起于上夫,而王畿晋里之民,无不各任其力;调兵起于伍长,而六军七万五千之众,无不各禀其令。虽车辇器械之琐细,牛马六畜之猥穴,无不素具于籍。十日有事,随取而足。盖其凡目可稽,而储备有实,此功用裒在乎素讲,所谓事前定则不困者此也。

以颁职作事,以令贡赋,以令师田,以起政役。传

郑康成曰:职谓九职分其农牧、虞衡之职,使民为其事也。载师云以物地事,授地职,互言矣。贡九贡,赋九赋。政役,出徒役。

若起野役,则令各帅其所治之民而至,1而力煮。

贾氏曰:起野役,若小司徒起徒役毋过家一人之类。令各帅其民而至者,谓县正已下。县正云若将用野民,则帅而至,是县正受遂人之令也。

以遂之大旗致之,其不用命者诛之。

郑康成曰:遂之大旗,熊虎。贾氏曰:遂人虽是大夫,合用鸟隼之𭤰致众。今遂人掌众,与大司徒同,故得用熊虎为旗。山王氏日:乡师致民,以司徒之顺大旗,遂人所谓大旗,亦司徒之大旗,于是建焉。于遂言遂之大旗,则乡可知;于乡言司徒之大旗,则遂亦可知。

凡事致野役,而师田作野民,帅而至,掌其政治禁令。

王昭禹曰:言事而又言师田,则事乃力政之事。

郑锷曰:国有功役之事,又有师田之事。功役则用当役之人,师田则众民竭作,故于事言野役,于师田言野民。黄氏曰:事谓司空事典帅而致于稍。人、稍人帅而听于司马、

遂师、军旅田猎,平野民,掌其禁令。田曰则明则

郑康成曰:平,谓正其行列部伍。世易氏曰:如大司马狩田之礼,陈车徒,有司平之。久怿。

县正,每县下大夫一人,各掌其县之政令征比,以颁田里,以分职事,掌其治讼,趋其稼事而赏罚之。若将用野民,师田行役移执事,则帅而至,治其政令。九

庸易氏日:众之所集,多寡不等,则移民以执事,治其

政令,所以用之、简之任之也。

既役,则稽功会事而诛赏。重演秉七事荒舍古图书恼刘执中曰:稽考其功程,会其群吏所集之事职否,而正其诛赏。间岱丑。

酂长,每酂中士善人,各掌其酂之政令,以时校登其夫家,比其众寡,以治其丧纪祭祀之事。若作其民而用之,则以旗鼓兵革帅而至。若岁时简器与有司数之,凡岁时之戒令皆听之。郎逼如十。遁煮则则。易氏曰:先王寓兵于民,而其器亦出于民。无事则藏之器无不完,有事则出之器无不利,盖至于百逼家,而后兵器始备。若作民而师田行役,则族师以旗鼓兵器帅而至,酂长亦以旗鼓兵革帅而至,盖以是帅之,以是用之,所谓不教而殃民者无有矣。十,郑康成曰:简器,简稼器也,兵器亦存焉。有司遂大夫。

里宰,每里下士一人,掌比其邑之众寡,与其六畜兵器,治其政令。邑

黄氏曰:一车七十五人,二十五人畏人为甲长,谓之甲士,即里宰也。四丘为甸,三甲七十五人。春秋能作丘甲,盖六丘二十五人起羡卒矣。䩇际

稍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十有二人。

薛平仲曰:六乡之法则曰国中,以及郊,六遂之法,则凡曰为邑者,盖国以容六乡,邑以容六遂,甸、稍、县、都皆其邑之所积,则稍人之职得不继于遂官之后乎?郑康成曰:主为县师令都鄙笠甸之政,距王城三百里,日稍,家邑、小都、大都自稍以出。

黄氏曰:自甸而往,以稍名官者,甸、稍一法,举稍以包甸。都鄙、乡法不为丘乘之制,其余则野法,而曰掌令丘乘之政令,盖不为丘乘者,非其所当令也。

掌令丘乘之政令。

薛平仲曰:前乎县师之作众庶,既以其系于公邑者而总之矣;此言稍人之令丘乘,则以其出于公邑者而征之矣。盖遂地车赋之正法也。易氏曰:丘即四邑为丘,乘即四丘为甸之所出,总名之曰丘乘,军制之始也。世之言军制者曰:五人为伍,至万二千五百人为六军,六乡六军,凡七万五千人为千乘。王畿十倍其数,则七十五万人为万乘,是每乘当用七十五人。今以丘乘推之,四丘为甸,甸舌之为井者凡六十有四,其为夫者凡五百七十有六。以五百七十六夫而使之共出革车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其军制亦止于用七十五人。何也?曰:家出一人为正卒,此徒役之大数。甸出革车一乘,此出军调发之数。是知每次调发,则五百七十六家共出七十五人,井一革车,其余未调发者,可以应八次调发之数。所谓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者,非尽发此六乡之人,合诸乘之丘,共为一军也。或曰:万二千五百家为一乡,有比、闾、族、党、州、乡之名,故万底千五百人为一军,即有伍、两、卒、旅。师军之数,今合诸乘共为萨军,而亦有伍、两、卒、旅、师军者,何也?曰:居乡则寓兵之制,出军则部伍之数。古者军国异容,不明言之。六遂之间,既以伍、两、

𥈄、卒、旅、师军为万二千五百人之联,及其用也,亦以

诸乘万正千五百人,而统之以伍两、卒、旅、师军之法,使其战阵行列之际,无异乎平时统率之义。此丘乘之制,政令于是乎出其王氏曰:丘之政令,司徒所掌;乘之政令,司马所掌。稍人掌令丘乘之政图书令耳。丘言其地,乘言其赋,所谓同,则丘地也;所谓徒役、輂辇、蜃车,则乘赋也。其作而帅,以至掌其政令,以听于司马,司徒则所谓令丘乘之政令也。

若有𠀾同、师田行役之事,则以县师之法作其同徒辇辇,帅而以至治其政令,以听于司马。

王氏详说曰:县师既受法于司马矣,稍人又听于司马者,县师所掌邦国、都鄙、稍、甸、郊野之地域,稍火所掌丘乘之政令,是县师之掌遍于王畿之间,稍人之掌止于三等之采地。县师受法于司马,稍人又从而受司马之法于县师,以见小大之相维也。黄氏曰:征发之令,司马下之县师,县师下之甸、县、都,复以其法授稍人,据其法以作其众庶而帅之,稍人、下士得主兴作事而为之帅,其意密矣。以听于司马,听其分隶县师、乡官、稍人、甸官。其作事,县师受法于司马,稍人受法于县师,中外相应。

郑锷曰:先儒谓同徒者,司马所调之同,余以谓一甸增二里,二里乃为一成,积至于百里,乃为世同,出车千乘,至于一同,则人徒车辇可足用,故谓之同徒,非司马所调之同。林氏曰:郑氏谓司马所调之同。盖同则丘地,以其地之所聚谓之丘,以赋役之同谓之同。易氏曰:以其同井而耕,同里而居,帅而为役,谓之同矣。曹氏曰:古者不轻用民之力,故曰一岁之役,不过三日而更代,则忽去忽来,无乃纷然扰民。是以若作民而师田行役,则合其卒伍。夫卒伍而言合,必有抽摘调发之宜,必有更休番戍之道,故先为联法,以为出处之便,使凡出征者有居外之势,而其联则留以代其更役之事。凡出而有事,六乘之卒,皆平昔之相保相受者,是之谓同徒。其昼战则目相视,夜战则声相闻,行以车为卫,止以车为营,各致死力以相应援,莫敢任意以驱驰。此车战之艮法⺀。

春官小宗伯之职:若大师,则帅有司而立军社,奉主车。

郑锷曰:古者大师则先有事于社与庙,然后载社主与迁庙之主以行。不用命戮于社,故载社主将以行戮;用命赏于祖,故载迁庙之主,将以行赏。小图宗伯掌社稷、宗庙之礼,宜载以行,乃言立者,盖社本不在军,因用师始立之,立者出于一时之故,庙主为尊,载之以行,不敢忽也,故言奉。奉以言其肃钦之至。帅有司者,盖帅大祝也。大祝职曰:大师宜于社,造于祖,设军社。国将有事于四望,及军归,献于社,则前祝。故知此所谓有司为大祝明矣。

若军将有事,则与祭有司将事于四望。

郑司农曰:谓军祭表祃、军社之属,小宗伯与其祭事。郑锷曰:军将有事,则与祭者主帅奉祭小宗。伯以职当立之奉之,故当与也。小宗伯已与祭于军中,则四望之祭,必遣其所属之有司往行事焉,理之宜也。先郑知此意,故读与祭以上为绝句。康成以与祭连有司以下读之,恐不成文理。战必祷于神,欲气势之增倍。而四望又山川之尢大者,国家所赖以为阻固,是以将战则祷焉,欲其为兵之捍蔽。黄氏曰:春秋有事于太庙,有事,祭也。军将有事,谓将以军旅有事于鬼神也。祭有司,主祭祷者也。与,如字。祭祷自有主者,小宗伯与之偕军事。图书集重将事于四望,谓将其事以往也。两将字各义。

肆师之职,凡师甸,用牲于社宗,则为位。

易氏曰:师甸者,田而后用师者,必载社之石主、祖之木主,示有所受命圆。郑锷田大甸猎之甸,乃四时搜苗猕狩之田,师甸则大用师以对敌之时。何以明之?以所祭之神知之。用师则载社主与迁庙之主以行,此用牲于社宗。大战则类造于上帝,封于大神,祭兵于山川,此有类造封祭之事,岂四时之田所宜有耶?故知以师甸言。社者,主也。宗者,迁庙之主。不曰祖曰宗者,宗继祖者也。载主而行,不在国之常位,而祭不可以无位,无位则鬼神无所依,故为位然后祭。小宗伯于军旅、甸后祷祠,为位则止。为位于肄仪之时。肆师于用牲以祭时,则为位者,盖所掌者立祀用牲之礼故也。

类造上帝,封于大神,祭兵于山川,亦如之。

郑锷曰:上帝至尊,不可以渎,因其事类,然后告祭,故名曰类。类者,上帝之祭,造者,祖庙之祭,此曰类。造上帝何也?盖王者出征所至,以事类告天,故兼言之。封者累土增高,非山川之大神,则无累土为坛以封崇之礼;兵之所在,必增高以祭之;非顿兵之山川,则无类祃之祭;兵之所在,则宜有祭。凡此三者非常祭,故皆为之位。盖肆师主立国祀之礼耳。郑康成曰:造,犹即也。为兆以类礼祭上帝也。类礼,依放郊祀而为之者。王昭禹曰:聚其神而祭,则谓之类,至其所而祭,则谓之造。记曰:类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小宗伯类社稷宗庙,则为位。大祝之六祈,一曰类,三曰造。盖造非特祢上帝亦谓之造,类非特上帝、宗庙、社稷亦谓之类也。重项氏曰:上帝非祀不造焉,故特类而祭,若祖庙则必造焉。此言类造,则在军中类其位而造焉,盖一祭也。郑康成曰:封,谓坛也。大神,社及方岳也。贾氏曰:山川众多,不可并祭,故祭军旅所依险阻者。

王氏曰:祭兵于山川,若武成告所过名山大川。

易氏曰:以止皆军祭之礼。肆师为之位,无非依神以为之助,而欲民之用命以有功旧。王昭禹曰:亦日如之。肆师为之位,亦如师甸,用牲于社宗图。

凡师不功,则助牵主车神宗。

郑锷曰:胜败乃兵家之常,王者之师,亦有时而不胜,而谓之师不功,战所以全宗社;不功而失乎主车,是失宗社。肆师掌为位,以祭社宗为职。大司马于师不功,则厌而奉主车,肆师为大司马之助而已。李嘉会曰:牵主车,亦所以安神灵也。

典瑞牙璋以起军旅,以治兵守发。

郑锷曰:半圭曰璋,长七寸,瑑为齿牙之形,取牙齿。之刚,利能噬啮,兵之象,故执以起军旅。若屯兵于外,守要害之地,有不率纪律者,执此以治之。光。李嘉会曰:兵者服人之难服,如牙之噬物,必合而后止。故以之起军旅,所以治外;以之治兵守,所以齐内。牙璋则军旅之大者用之,中璋则军旅之小者用之。遐林氏曰:郑康成日:牙璋、中璋,皆有𬬺牙之饰于琰,则先言牙璋,有文饰也。贾公复曰:军多以牙璋,军小用中璋,中璋亦有𬬺牙,但牙璋文饰多,故得牙名而先言。春秋之时,宋司马请瑞以命其徒攻桓氏。魏有兵符,汉有铜虎符,发郡国兵,皆此类也。礼库曰:古者五侯九伯,二伯专征,而诸侯皆共四方之事,畿兵不轻出。以周礼、司马法参考,王有四方之事,则冢宰征师于四方曰:某国不道,征之以某月某日,师至于某国。小宰掌其戒,虎贲奉书,以牙璋发之,则畿兵不遽出也。在易未济,高宗伐鬼方,三年,有赏于大国,则虽天子亲征,亦用诸侯之师。诗周王于迈,六师及之,则所在皆成六师。刘文公平丘之会,对晋人曰:天子之老,请帅王赋,元戎十乘。则虽王人莅师,无过十乘,以为先行。宣王复古北伐,其制如此。平王东迁,以王人戍申甫,扬之水始刺之。然春秋之时,桓王伐郑,犹有陈、蔡、卫人。二百四十年间,王人会伐屡矣。左氏未尝见车之出,唯败绩茅戎,王师自出,春秋深讥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