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任
贞观元年。尚书右仆射杜如诲奏言:监察御史陈师合上状论事,兼言人之思虑有限,一人不可总知数职,以论臣等。太宗谓戴胄曰:朕以至公理天下,今用玄龄、如诲,非为勋旧,以其有才故也。此人妄事毁谤,上欲离间我君臣。昔蜀后主昏弱,齐文宣狂悖,然国称理者,以能任诸葛亮、杨遵彦不猜之故也。朕今用如诲等,亦复如此。于是流师合于岭外。
上元二年,张文瓘加侍中。或时在家,朝廷每有大事,上必问诸宰臣曰:与文瓘议未?奏云未者,则遣共筹之;奏云已议者,皆即可奏。
永隆二年八月,高宗尝谓中书令薛元超曰:长得卿在中书,不籍多人也。
建中元年六月,中书侍郎平章事崔祐甫薨。初,祐甫疾,舆入中书,卧而承旨。或休假在私第,迁除大事,必密咨以决焉。
元和三年十一月,上锐于为理,既相裴垍等,且喜得人,听政之暇,徧读列圣实录,贞观、开元故事,竦慕不能释卷。尝谓垍等曰:太宗之创业如此,我读国书,始知万倍不及。当先圣之代,犹须宰臣与百官同心辅助,岂朕今日独能为理哉!事有乖宜,望卿尽力匡救。垍等蹈舞进贺曰:陛下言及于此,宗社无疆之福。臣等驽劣,不副圣心。垍亦孜孜奉上,每思敷奏,伏引太宗躬勤听览以讽上,上嘉纳之。自是延英议政,昼漏率下五六刻。自贞元十年以后,朝廷威柄日削,方镇权重。德宗不任宰臣以事,人间细务,多端临决,裴延龄等得以奸进,而登台辅者备位而已。上在藩累月,言事者颇以此为言,上亦知其非。及永贞监国,群臣谒见,宰相杜黄裳首以君臣大义激起上心。上既闻黄裳之言,耸听延纳。黄裳首建诛刘辟之策,又李吉甫自翰林学士参定平蜀,蜀平而吉甫出镇,垍又继之,故自临御迄于元和,军国枢机尽归之宰府,由是咸理,纲目用张焉。
十二年八月,时以讨元济,聚天下之兵四年矣,财殚力屈,宰相三人,唯裴度独言贼可灭。上病之,因使三相俱以状陈利害,唯度独不言利害,唯请以身自督战。明日,延英对,宰臣将出,上独止度,谓曰:卿必能行乎?度稽首流涕曰:臣誓不与此贼偕全。上为之动。度又言:贼已困,但以群帅不一,故未降耳。上深嘉之,即用度为淮西宣慰使,但以彰义军节度使韩弘故,未为都统,而度实行元帅事,仍以郾城为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