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书

[宋] 陈晹 撰

乐书卷一百三十七

宋陈旸撰

乐图论

俗部

八音

七孔埙、   八缶、   八孔埙、

水盏、   拊瓶、   扣瓮、

击瓯、   击壤、   鼓盆、

土鞚、   腰鼓、   瓦琵琶。

一三五为九,二四为六。九者阳数之穷,六者阴数之中。古埙六孔,用其方色,所以应六律出声也。圣朝太乐旧埙七孔,上下皆圆而髹之,以应七音而已,非先王雅乐之制也。

唐永泰初,司马滔进广平乐,盖有八缶,具黄钟一均声,亦在所可取矣。

景祐冯元乐记:“今太乐埙八,空上一、前五、后二,髹饰其上。释名曰:埙之为言喧也,谓声浊喧喧然,主埙言之。又曰:埙,埙也,主埙言之。故说文曰:埙为乐器,亦作埙,其实一也。

近世民间用九瓯盛水击之,谓之水盏,合五声四清之音,其制盖始于李琬,特世俗之乐,非雅调也。

唐武宗大中初,天兴县丞郭道源取邢瓯、越瓯十二,酌水作调,以箸击之,其音妙于方响。咸通中,吴玭亦精于此。刘安曰:穷乡之社,扣瓮拊瓶,相和而歌以为乐。岂亦击瓯类欤?非古制也。自击建鼓、撞巨钟观之,则扣瓮拊瓶之乐亦足羞矣。墨子曰:农夫息于吟缶之乐,亦此类欤?

壤之为器,以木为之,形如履节,长一寸余,前广后锐,童子之乐也,与尧时击壤而歌者异矣。

古之缶制,形如覆盆,缶类也。庄周鼓盆而歌,以明哀乐不入于胸次,与日昃之离不鼓缶而歌异矣。昔齐景公饮酒,去冠被裳而鼓盆,晏子责之无礼,岂非善正救之臣乎?

唐历代乐仪:俗乐之器,土则附革而为鞚也。”吕不韦曰:尧使𬪍以麋𩊚冥缶而鼓之。然则土鞚岂以麋𩊚冥缶之类欤?

鼓之制,大者瓦,小者木,皆广首纤腹。沈约宋书:萧思话好打细腰鼓,岂谓此欤?

晋阮咸善弹琶琶,后有发咸冢者得琵琶,以瓦为之,时人多不识,以琴合调,大抵异器而同音也。梦异人授之乐曲,其声清越,类于仙家紫云之亚焉。其所传之曲有道调宫、玉宸宫、夷则宫、神林宫、蕤宾宫、无射宫、元钟宫、黄钟宫、散水宫、仲吕宫;商调独指泛缺好仙商、侧商、红绡啇、风香、林钟商、醉吟商、玉仙啇缺调;角调醉吟角、大吕角、南吕角、中吕角、高大植角、缺角;羽调凤吟羽、背风香背南羽、背平羽、应圣羽、玉缺、玉宸羽、风香调、大吕调,曲名亦同。人问有凉洲伊缺、渭州、甘州、绿莫靻、倾杯乐、安公子、水牯子、阿滥缺之属,凡二百余曲。所异者,征调中弹湘妃怨、哭颜回,常时胡琴不弹征调而巳,真异事也。

乐书卷一百三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