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书

乐书卷一百八十

宋陈晹撰

乐图论

俗部

舞

破阵舞、庆善舞、大定舞、

上元舞、圣寿舞、光圣舞、

燕乐舞、长寿舞、天授舞、

万岁舞、龙池舞、小破阵舞。

破阵舞

唐太宗在位七年，制破阵乐舞，左圆右方，先偏后伍，鱼丽鹅贯，箕张翼舒，交错屈信，首尾回互，以象战阵之形。吕才依图教乐工百二十人，被甲持戟执纛而习之。凡舞三变，每变为四阵，有来往疾徐击刺之象，以应歌节。既就，令魏郑公、虞世南、李百药等制歌词，更名七德之舞。其后宴三品及州牧蛮夷酋长于元武门奏之。观者睹其抑扬蹈厉，莫不扼腕踊跃，懔然震悚。武臣烈将咸上寿曰：此舞是陛下百战百胜之形容也。群臣咸称万岁。蛮夷诸种自请率舞，亦可谓盛矣。帝尝谓侍臣曰：朕昔在藩邸，屡有征诛，遂有此歌，岂意今日登之雅乐，所以被于乐章，示不忘本也。永徽以后，朝群臣，陈乐架，帝曰：被甲而舞者，情不忍观，所司宜勿设。因惨怆久之。后更诏改破阵乐舞为神功破阵乐。仪凤中，帝在九成宫宴韩王元嘉、霍王元凯等，方其乐作，韦万石奏曰：破阵乐舞是皇祚发迹所由，宜扬祖宗盛烈，传之于后。自天皇临御，寝而不作，群臣无以称述，将何以发孝思之情哉！臣愿每大宴会，先奏此舞，以光祖宗之烈。上改容许之。乐既阕，上歔欷谓韩王等曰：不见此乐垂三十年，惟往者王业艰难，朕岂一日忘武功也。古人谓富贵不与骄奢为期，而骄奢至使朕时见此舞，得以自诫无满盈之容，非为乐而奏耳。由此言之，勿设其舞，孝子之情也；设而自诫，贤王之道也。然则后之为人君者，可不念哉！其后藩镇春冬犒军，亦舞此曲，兼用马军引入场，尤壮观也。破阵乐有万斯年曲，是朱崖李太尉进，此曲名即天仙子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