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国雄略

[明] 郑大郁 编订

省藩考经国雄略卷之一

清漳郑昆贞十师

南安伯郑芝龙飞虹仝鉴定

武荣郑鸿逵羽公

晋江周必汾原水参阅

温陵郑大郁孟周编订

省藩考

愚按:天下形胜,而知地势之险易轻重、山川形便矣。何者?左崤函,右陇蜀,关中之险也;西浊河,北渤海,三齐之险也。郑之险在虎牢,蜀之险在剑阁。晋阳保障,赵之险也;表里山河,晋之险也。吴之险,襟三江而带五湖;楚之险,城方城而池汉水。赵王不据井陉,故为信虏;陈稀不据邯郸,故为汉擒。桀以虐而倾夏,非伊阙羊肠之咎也;纣以残而丧服,非孟门太行之故也。知此,则天下之地势险易,与夫山川形便,判然如指诸掌矣。别为序次如左。

河南

修文偃武,纾民力以便转输;上计献琛,通方域以均劳逸。会处夷𢈏,而漕挽之困苏;气禀淳和,而教化之人易。则雒阳天地之中,诚奥区也。至于当水陆之衡,以壮根本之图,则储胥麇集,立平夷之地,以摧腹背。

河南南界合图

河南北界合图

之敌,则转战无前。刘顶以此决胜负于荣阳,曹、袁因是定存亡于官渡。则汴梁五达之衢,固都会也。

漳、德道出赵、魏之间,军民左右,虽属盗屏迹,而牵制之患,实与归德同。较之七郡之中,山水环蔚,民物茂实,惟汝、蔡为饶。铸山猎野,凭依险固,强弓劲弩,可以制敌者,则取诸河维焉。

归、睢、陈州一带,地兼数省,势难统辖,奸人借以首难焉,急之则奔溃四出,缓之则复出为奸,其难制𣆢异。于苗民之负固者乎。

漳、德控在河北,嵩𨿅蔽于山南,南阳、汝宁直接襄、黄之界,而开封即其都会也。繇开封以溯卫河可以漕山东,沿汴、泗可以漕淮,故语河之利。便于漕,莫过于此。语河之害,其妨民亦莫甚于此。虽沃野千里,而浸泆无收,供输宗室岁赋至百万民,亦劳矣。

信阳、老山一带,山林连络,虎豹繁兴,民鲜树艺,其为害一也。第近来宗室日繁,黄河岁徙,禄粮工役,劳费不赀,民不堪命,故藩禄军需,均当规筭,恐皮尽而毛无所附,方来之患,有难言者。保厘大臣,其𮔇为慎图之哉!

𬚟、陈为开、归籓篱,河、雒为亲藩重地,所以防护而弹压之者,惟贤监司是赖。今河、雒、𬚟、陈之监司俱已改调,地方空虚,弹压乏人,如此重地,道臣岂容夂缺?伏乞敕部特遣文武兼资,堪任节钺者,往辖其地,不必循资论俸,但当确选真才,于以壮维城而悍要冲,所关非渺小矣。此陈州、雒阳之要害当防也。自有寇患以来,中州处处伤残,至南阳、汝宁两府,又直楚、豫。接壤年来流寇出没,蹂躏特甚,汝宁属邑犹有人烟。至南阳一府,则人烟几绝,土不生毛者几岁矣。诸郡名为腹里,其实不啻边徼也。前日偾辕之谢,传显𭙌酿变乱,今府官悬缺,急当选择一夂历边疆,谙练兵事者,不拘资格,速为升补,令其守此一块土,则雨州十一县庶不致弃为濯莽之场也。则豫境之接壤需才宜急矣。

许州为大梁第一富庶之区,熙熙穰穰,素称乐土,自混十万安顿在内,而遂不堪命矣。兹者狼子一叛,民无噍类,而州守董兰芳独存,已奄奄无生气,速当更易郎以附近之英敏县官,才能应变者,星驰接管。襄城界许腹,流寇往来要地,夂缺县官郎,以豫中甲科之有才干者补之,朝闻命而夕受事,其再造残疆,更迫于燃眉也。则许、襄之收拾当早矣。处置,许襄议。通、平等县各令俱有才名,应虑在畿辅,请旨调用,盖因畿辅急而中州稍缓也。今吴、浙一带,不更缓于中。州乎?彼中甲科县入济济多才,何不拔其尤者?调补。此土晋中诸州粗安,视豫亦缓,有贤能甲科亦且当。调用,若俟铨部除补,恐此时道路梗塞,谒者寥寥数人,未必能应一时之急也。则汴南之空虚宜足矣。豫中,流寇狎至,旷土平原,无山川险阻障塞,所恃者惟坚城可守耳。自古之道,以砖城为第一事。近者土城低薄,贼至即破,而修筑砖城,寇至皆惊叹而莫可如何。则砖城之不可不筑,是较明较著矣。闻前按臣守道,有各县筑砖城,并省会筑附城之议,不知后来奉行者果有坚无瑕者也。兹宜再加踏勘,如有涂饰,一时随郎倾废者,以白简从事。经手之官郎离任,亦当追论。若有工程浩大,创建伊始,金汤屹然,堪垂不朽者,特疏以闻。经手之官郎离任,亦请旨再加。升擢,劝已往而励将来,未必非鼓舞之第一义也,则修城之工程当核矣。

固圉御寇,不可无兵,而客兵之为害地方更甚于寇方。寇之围城甚急,时望救兵至,不啻饥渴,乃于百里。之外故为迁延,直俟寇掠,饱飏力疲,去城已远而援。兵至矣。一至则索粮料,索犒赏,索折乾,抢掠,奸淫无。所不至。百姓可遭寇,不愿遭兵,以寇则尤虑有兵而兵则公然为寇也。不如早练乡勇,并练快壮,作衙兵,以为自固之计。寇退则田牧之民,而寇至则悍御之兵。名州县如鼓舞有方,圃练得法,屹然千城者,郎许臣不时荐举,而充数塞责;无济实用者,郎许臣不时紏刻。他日考成,郎以城守乡兵为第一款,庶可转弱为强,转危为安,即猝有寇扰,不致仓惶无措矣。则乡勇之鼓练当预矣。

今之巡按监军,虽不躬擐甲胄,然实亲履要害。军机省藩考独观神重务,须得一人焉,为之传宣,非区区干辨承差辈所能辨也。且河南事体与山东异,山东虏退,即是安土,而河南则与安寇相终始。伏望皇上许设三勇英武弁,以作中军,至彼稍控各道营之兵,以壮声势,并不敢索饷银及鞍马器械等项,庶几呼吸有灵而缓。隐可济也,则军前之绵亘须人矣。

河南末议

郑大郁谨按:河南,古豫州地,九州之腹心也。控淮阳,挹赵、魏,西据成皋、商雒之险,南抚汝、邓、陈、蔡之饶。开封为舟车所聚,河南寔两周故邑。怀庆、彰、卫限居河北,汝宁、南阳各在一隅,地不为不周矣。盖自秦、晋发难,河以北骚然,苦兵屯汝。州,犯鲁宝,据林县,侵武安,蠢兹小丑,敢是鸱张,决河隳城,变诈百出,不闻河南末议,汴梁全城之民命,率变作天阴,时闻之鬼哭。苍黔何辜,而堪罹此重痛郁也?耳灌心摇,不啻怒发如树,何以天朝封疆,元元民命,反受其茶毒而莫之制,岂理也?哉?噫!吾侪读书何事,不过为君亲一道忠孝二字,况当此主忧臣辱,三空四尽之时,自甘坐听成败置。国难于不讲也哉!举棋不堪数易,天下不容再坏。鲰生一得之愚,盖不胜血𭵴欲洒云。

河南属府管辖

河南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左右布政使二,左右参政三,左右参议三,经历司、照磨所、司狱司、理问所、巨盈库。领府八,属州一十二,县九十七,总为里三千八百八十里半。户五十八万九千二百九十六,口五百一十万六千一百七。夏秋税共米麦二百四十一万四千四百七十石,内除起运外,止该存留麦米并衷子、枣株米共八十六万八千人百六石有零。每岁禄米该用粟麦一百四万六。千二百有零,除王府并合省文武官吏、师生、旗校官军俸粮六十九。万三千余石不计外,𮈔三十五万三千六百四。十三两,绢九千九百五十九疋,绵花三百四十二觔,马草二百二十八万八千七百五十四束。卫河提举司一。河南都指挥使司,都指挥三,内掌印一,金书一,领卫一十有四,守御千户所七,经历司、断事司、司狱司,本都司所属,除二班京操外,马步官军一万五千九百余员名,备用马疋数具在直隶军马项下。仪卫司八。提刑按察司,按察使一,副使六,金事七,经历司、照磨所、司狱司。分道四。钦差巡抚都御史一。钦差巡按御史一,或清军一

王府

周府,高帝五子马皇后生,封杭州,改开封护卫二郡五十四

唐府,高帝二十三子李妃生,封南阳,五千石,护卫一。郡十

伊府,高帝第二十五子葛妃生,封河南府,二千石,护卫一郡七。。

赵府,成祖第三子徐后生,封彰德府,一千石,郡十二,

郑府,仁宗第二子李妃生。封凤翔,改怀夏郡九。

崇府,英宗第六子周后生,封汝宁,岁禄万石,今辞千石。郡三。

𫶛府,英宗第九子𮧯后生,封钧州。郡十六。

汝府,宪宗第十一子张妃生,封卫辉。

开封府

祥符陈晋。阳武原武耜县、封丘、通许、延津大康尉氏兰阳洧川鄢陵仪封扶沟

陈州

啇水、项城、西华沈丘

许州

临颖郾城襄城长葛

溱钧州

密县新郑

郑州

荥阳河阴荥泽汜水

归德府

商丘宁陵永城鹿邑虞城夏邑

雎州

考城柘城拱州

河南府

雒阳偃师永宁巩县新安孟津宜阳渑池登封嵩县

陜州

灵宝卢氏阌乡

南阳府

南阳镇平泌阳桐柏唐县南召

邓州

内乡浙川新野

裕州

舞阳叶县

汝州

鲁山宝礼伊阳郏县

汝宁府

汝阳真阳上蔡遂平新蔡

信阳州

确山

光州

光山息县固始啇城。

彰德府

安阳汤阴林县临漳。

磁州

武安涉县

卫辉府

汲县。胙城淇县新乡获嘉辉县

怀庆府

河内济源武涉修武孟县温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