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郡国利病书

[清] 顾炎武 撰

文集初刻日知录自序

诗集:述古三首、德州讲易毕,奉柬诸君一首、挽殷公子岳一首。

十年辛亥,五十九岁。春,从子达夫洪善、汝嘉洪慎省先生于都门,往山东。未几,仍入都,主甥徐原一。夏,孝感熊阁学青岳设酌招先生,欲以纂修明史荐,先生面辞之。出都,历忻州之静乐、平定州之盂县,至太原,为太原守周计百令树点定荀悦汉纪。冬十月,交城令赵恒夫邀往,与华亭陆集生庆臻、上海蔡竹涛湘剪烛赋诗。

文集

诗集:“寄张文学弨时淮上有筑隄之役”一首、“双雁”一首、“夏日”二首、“秋风行”一首、“静乐”一首、“太原寄王高士锡阐”一首、“盂县北有藏山云是程婴公孙杵臼藏赵孤处”一首。

十一年壬子,六十岁。春,由山右至京,主甥徐公肃。先生从兄萍庵、甥徐孚若来省。夏五月,至济南。秋八月,入都,仍主公肃。闻从子达夫乡荐捷音。冬十月,往德州,由河南至山西,与阎百诗若璩相遇于太原,度岁于忻州之静乐。和衷、敏德来执贽。寓书潘次耕,议抚吴江族子衍生为子。

文集:与李武曾书。

诗集:“读李处士中孚“襄城纪事有赠”一首、“寄杨高士瑀”一首、“齐祭器行”一首、“题李先生矩亭”一首、“瓠”一首、“土门旅宿”一首。

十二年癸丑,六十一岁。春正月,由山西之山东。二月,抵都,主公肃次甥彦和殿试及第第三人。夏四月,往德州,订“州志”。返章邱桑家庄。秋八月,游济南,寓通志局。冬十月,自章邱至德州,哭程工部先贞。又闻从叔国馨及归元恭讣,设祭于桑家庄。入都,闻滇南报,在京度岁。

文集:“寄潘次耕书”。令族子衍生北上,“答李武曾书”“从叔父穆庵府君行状”。

诗集:燕中赠钱编修秉镫一首,先妣忌日一首,自章邱回至德州则程工部逝已三日矣一首,有叹二首,哭归高士四首。

十三年甲寅,六十二岁。春正月,出京,由易州之山西。夏四月,至德州,回济南,度岁于章邱之桑家庄。

文集

诗集:广昌道中二首,寄问傅处士士堂山中一首,与胡处士庭访北齐碑一首,咏史二首,路光禄书来叙江东同好诸友一时徂谢感叹成篇一首,过矩亭拜李先生墓下一首,潘生次耕南归寄示一首,子房一首,刈禾长白山一首,岁暮二首。

十四年乙卯,六十三岁。春,先生从子洪善至章邱省问。赴济阳访张稷若,往德州送程工部葬。秋八月,自山左历河南,抵山右,寓太原祁县戴枫仲家。冬十月六日,张帝臣及张又南过访,纳妾于静乐。文集“与李中孚书”。

诗集:兄子洪善北来言及近年吴中有开淞江之役书此示之一首,闰五月十日二首,过张贡士尔岐一首,送程工部葬一首,路舍人客居太湖东山三十年寄此代柬一首,孙徵君以孟冬葬于夏峰,时侨寓太原,不获执绋。吴中有传示同社姓名者感触之意遂见乎辞一首。

十五年丙辰,六十四岁。春正月,自山西之山东。二月,入都,主原一甥邸寓。三月,往山东。从子洪善成进士。夏五月,入都。二十八日,先生诞辰,原一置酒称祝。秋,至蓟州,仍入都。冬十一月二十四日,先生第五妹徐太夫人讣到。二十七日成服,越二日祭奠。 命抚子衍生北上,并寓书湖州沈度汪、沈允斌昆弟,欲附其家眷舟至京。从子洪慎得子于昆,命名曰世枢,字之曰荣绪,后更名宏佐,字复吕,

在京邸度岁。文集:与黄太冲宗羲书、初刻日知录自序与吴江戴耘野书。

诗集:汉三君诗三首,楚僧元瑛谈湖南三十年来事作四绝句四首,赋得檐下雀一首,蓟州送李子德归关中一首,李生符自南中归檇李三年矣追维壮游兼示旧作一首。

十六年丁巳,六十五岁。春正月二日,送别原一、彦和、公肃诸甥于天宁寺。二月,至昌平,谒十三陵。 夏四月,出都。十三日,至德州,见抚子衍生及衍生师李既足云沾于张简可家,旋过访李霖瞻浃、李星来源。是月二十一日,自德州至郑家口。二十四日,抵曲周,主路安卿泽浓家,祀先于寓。五月七日,移寓曲周之增福庙,延既足暂留,督课衍生。先生即去山西,道经汾州之介休、霍州之灵石,过介子推祠。 九月,入陜,主王山史。至富平,访李中孚于富平东南军寨之北,遂寓居其地。十一月,游太华,重访山史于华阴。复至山西,度岁于太原之祁县。 是岁,从子洪慎举次子,先生名之曰世棠,字思召。即寄书从弟子严,欲立世枢为殇子诒谷后,并属达夫致词。

文集:“答曾庭闻书”“华阴王氏宗祠记”“谒𪴙宫文”。

诗集:“二月十日有事于𪴙宫”一首,“赠献陵司香贯太监宗”一首,“陵下人言:上年冬祭时,有声自宝城出至祾恩殿食顷止,人皆异之”一首,过郭林宗墓一首,介休一首,灵石县东北三十五里神林晋介之推祠一首,霍北道中怀关西诸君一首,“河上作”一首,“雨中至华下宿王山史家”一首,过李子德四首,“皂帽”一首,“采芝”一首,“寄李生云沾时寓曲周僧舍课子衍生一首。

十七年戊午,六十六岁。春,由太原入关中,至富平,富平令郭九芝郊迎二十里外。闰三月,遣李子德家人至曲周,接衍生及李既足于增福庙,期会于富平之军寨李中孚家。 夏四月朔,郭九芝邀同至县,寓南庵。移寓朱公子长源树滋家,与既足次第故友遗诗。时朝议以纂修明史,特开博学鸿词科,徵举海内名儒,官为资送,以是冬齐集都门候试。先生同邑叶讱庵方蔼阁学及长洲韩慕庐菼侍讲,欲以先生荐,知志不可屈,遂止。于是先生以荐局方殷,绝迹不至都门。冬,张又南廷尉承父命聘往兰州,坚辞之。潼关道何狷庵来访兼聘,未往。过同州府之华阴,达华州,止吏目王二华尔谦署。

文集:“答潘次耕书”。“与李湘北书”。“与李星来书”。“答李紫澜书”。“与友人辞往教书”。“答李子德书”。“与友人书”。

诗集:春雨一首、寄同时二三处士被荐者一首、井中心史歌一首、夏日一首、梓潼篇赠李中孚一首、和王山史寄来燕中对菊诗一首、关中杂诗五首、过朝邑王处士建常一首。

十八年己未,六十七岁。春正月,往延安,抵同官县,拜寇公墓。旋携衍生移寓华阴王山史所构新居。先是,山史尝以晦翁朱子于淳熙乙巳奉祠华州云台观,欲为表章,创建祠堂,兼营书院以居先生,至是迁入山史家。三月,出关游嵩少。●夏四月,至曲周,旋由河南至山西。马右实嗣光掣甘肃道,欲挈姊氏赴任,时右实已患病,止之告病,不听。长洲毛锦衔今凤来受业。奠王式吾及平阳王九如。冬十一月,回华阴。十二月二十七日,张廷尉又南夜半造访。同邑叶讱庵阁学充明史总裁官,欲招先生入史局,先生致书辞之。

文集:与叶讱庵书、与潘次耕书、与公肃甥书、与史馆诸君书●与汤荆岘书、为吴江朱处士不远作广宋遗民录序。与友人书二十二。书太虚山人象象谭后。

诗集寄子严弟纾一首、寄次耕时被荐在燕中一首、次耕书来言时贵有求观余所著书者答示一首、云台观寻希夷先生遗迹一首,硖石驿东二十里有西鸦路,繇赵保白杨树二百五十里至临汝以讥察之严筑垣封闭过此有题一首、雒阳一首,三月十九日行次嵩山会善寺一首、少林寺一首、嵩山一首、测景台一首,卓太傅祠一首、梁园一首、海上一首、五岳一首,赠张力臣一首、子德自燕中西归省吾于汾州天宁寺一首,寄次耕三首、岁暮西还时李生云沾方读盐铁论一首。

十九年庚申,六十八岁。原谱:元旦作联云:“六十年前,二圣升遐之日,三千里外,孤忠未死之人。”以明神宗、光宗俱崩于万历庚申也。正月,至富平。二月,先生仲姊讣至,閒二日设祭成服。三月,山西鹾使曾章山寅致餽。 夏四月,华阴王无异诸母卒,议服及葬祭之礼。五月,送马右实丧出关,李既足附之南归。是月二十八日,先生诞辰,富平令郭九芝欲亲来致祝,先生力止之。 华阴令迟屏万维城造访先生,与谋建朱子祠堂于云台观之右,迟欣然捐赀为倡。冬十月,携衍生往山西汾州之阳城里,访前中尉朱敏滹。汾州守周西水于漆延入署。十一月,先生元配王硕人卒于昆山故里。讣至,次日出署。十一日成服设祭,逢七祭奠焚帛如常仪。度岁于王位冲中翰德元家。原一以赞善充明史馆总裁。

文集:音学五书后序。答王山史书,与王仲复书,与友人辞祝书。与王山史书。复张又南书。与毛锦衔书。与公肃甥书。与杨雪臣书,与王虹友书,答徐甥公肃书。

诗集:送康文学乃心归郃阳一首,友人来坐中口占二绝,送李生云沾南归、寄戴笠、王锡阐二高士一首,𬣱族子湄一首,朱处士鹤龄寄尚书埤传一首,哭李侍御灌溪先生模一首,华下有怀顾推官咸正一首,华阴古迹,平舒道回溪二首,悼亡五首。冬至,寓汾州之阳城里中尉敏滹家,祭毕而饮有作三首。

二十年辛酉,六十九岁。春二月之望,先生去汾州,往曲沃。至解州运城,盐运使黄菉园斐来会,晦日往答,即延先生入署。 夏四月五日,黄菉园丁内艰,先生入吊毕,旋出署,携衍生入关,至华阴访王山史。山史已于二月南游吴、越,出菉园餽赆,为新建朱子祠费。 秋七月,李既足至邸寓。八月二日,先生自华阴倜装至山西,由运城抵曲沃。县令熊僎闻先生至,命舆至候马驿相迎,并辔入城,寓元帝庙。十一日,先生寝疾,患呕泻。九月,移寓上坡韩氏镜家。冬十月,又移寓下坡韩村,馆于韩旬公园亭。望后病稍减,为衍生议婚靳氏。文集:华阴县朱子祠堂上梁文,病起与蓟门当事书,与李中孚书。

诗集:寄题贞孝墓后四柿一首,赠卫处士蒿一首,𬣱李子德二十四韵,赠毛锦衔一首。

二十一年壬戌,七十岁。

正月四日,韩旬公设宴会宾友。八日,先生早起,答贺熊令,上马失足坠地,疾作,遂止不行,竟日夜呕泻不止。初九日丑刻,捐馆。韩旬公宣、熊耐徒僎、仇振先昌祚、卫匪莪蒿、徐偶岩嘉霖、郭为经纪棺敛,并典邑人秦氏室,停柩其中。三月,先生从弟岩自昆山来,偕衍生扶柩归葬于司马公赐茔东偏嗣父仲逢府君之昭位,门人潘耒为之表。墓在昆山县第六保,为区五图鸣字圩千墩浦右,计茔地三十八亩三分六厘。道光二十一年,入祀乡贤祠。宣统元年,崇祀孔庙。

原谱云:“不肖衍生茕茕孑立,侍奉而已。年虽十七,目未经此大事,赖韩、熊、仇、卫、徐、郭诸公经纪含殓棺椁。殓后,典秦氏之房停柩,而不肖庐焉。终七后,不肖入关,取向所寄各姓书籍,而大云叔于三月望前抵沃,简阅遗书文稿。二十四日,衍生从关中至沃,同居丧次,其遗书文券皆携至都中,致之健庵、立斋两表兄及汝嘉兄,衍生为之后,曾不得一寓目焉。痛哉!惜哉!同里后学钱邦彦钞毕,为之凄怆者久之。呜呼!先生贞介绝俗,守志不污,至老弥笃,其管幼安之亚欤!其于李巨游、徐孺子、范史云诗文之中,频致意焉,其寄托可想矣。望七之龄,犹无首邱之志,盖棺之顷,仅有一抚子衍生亲视含殓,微特洪善、洪慎越在千里,不能速赴,即平生最号知己如王山史、李子德、李中孚、傅青主,亦不能凭棺一恸焉。至若韩、熊、仇、卫、徐、郭诸君子,一时慕道而前,非有平昔知心之雅,而死于我殡之义,卒归任于韩、熊、仇、卫、徐、郭诸君子,岂其中有数存耶?”后死者生于先生之乡,不能尽读先生之书,而考订年谱,如接謦欬于二百余载以上,写至“捐馆”之句,不觉涕泗之被面也。然而先生足与伏生、毛公争席矣,岂徒杜君卿、马贵与云尔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