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郡国利病书

[清] 顾炎武 撰

广州府

南海县:关一,把截所五, 西庙, 第二桥,戙船澳, 石门, 长桥。

蕃禺县:关一,把截所五, 双桥, 流水、相对冈、  官渡头、 波罗庙。

东筦县:关二,把截所三: 南冈头、 沙潭、芦荻角。  寨二: 武山、虎头。

香山县:把截所四: 石岐、东洲门、乾务、大人岭。新会县关五: 东、西、北各一, 白虎头、 官来迳。 把截所八:长沙、企官、双烟、整潭、仰船冈、企头、横山、寨门。

清远县寨一十七: 独石、 黄田、 田心、 洋子、 莲梗、双石、 水西、 乱  白湾、 牛挨石、 羊坑、 雷坑、石阁、 老虎峒、 桃枝、 横石、 企石、 三木坑。连州关一:  鸡笼。

秦、汉之世,当山海阨塞,奸宄出没处,立亭设长,掌兵夫以讥察诡异。王莽时,犹置南海亭于揭阳,此即今制巡检司之始也。

海道江道哨兵

东筦县南头屯门、鸡栖、佛堂门、十字门、冷水角、老万山、伶仃洋等澳。香山县浪白澳。广海卫望峒澳。潮州柘林澳,碣石海澳。惠来县,靖海澳。石城县,两家滩海澳。吴川县,广洲湾。钦州龙门港。琼、雷二府,白沙、石头、文昌各港。雷州海安、海康二所海港。

德庆州南江 泷水小口。

增城 营六:在北门外一里曰“北营”;在西门曰“西营”,在县治三里寨岭下曰“山寨营”原在下都江口村,名“江口营”,今改移此。 在龙门界曰“镇安营”;在番禺界曰“白坟营”;在番、从之界曰“社边营”; 在从化界曰“鸬鸪迳营”。清远 陆兵一十一营: 禾云营在池水乡,南至县一百里。枫坑营在池水乡,东至县七十里。 白石迳营在清平乡,北至县五十里,南至番禺县图冈围界三十里。  黄竹迳营在清平乡,南至县五十里,东至番禺“扬武”界一十五里。 大庙营在英德县怀义都,西至本县八十里。  紫马营在潖江一图西南至县一百里。 龙聚塘营在潖江二图地方,去城一百二十里,南至从化白土界十里,东至鹧鸪岭界二十里,西至番禺县“扬武”界二十里。

狮子迳营在潖江一图地方,东至从化佛子凹界十里,西至本县一百五十里,南至番禺“扬武”界十五里,北至英德黄花峒界三十里。本县城外吉冈、后冈两营,俱离城二里。 守备司已上俱系陆兵。 老虎峒营、锣鼓滩营、 板潭营、 合头营、黄柏迳营、 鸭舂迳营、 石川迳营、 黄岗迳营。已上见广志,今俱裁。 江道十营 鸡坑营、 牛皮塘营、黄峒营、潖江口营、 梨塘营、 教场营、池水营、山塘营、 大燕营、 塔甬营、新宁分猪吭营、三合营、官步水营、甘村营、今废。 苍步营、今废。望岗营、今废。荷木营、那银堡、 城冈堡。今并废那西、旺北二哨,哨船二只。本县阻山滨海,前时寇盗窃发,地方不宁。弘治间,立白石堡于县东,调军哨守。既建县后,设那银、荷木二堡,迁望高巡司于海晏巡守。然地方广阔,武备疏略,守之不足。嘉靖十年,拨广海卫左所官军来县守御,又设城冈堡、甘村、苍步等营,调集客兵哨守。三十五年勦平石鼓等寨,复置三合、那西、羊公迳、更鼓水、老榕迳、苔村六营,以防余寇窃发。后因兵多虚冒,地方粗宁。隆庆间,前项营堡废撤殆尽,尚存募兵百名屯县,且哨且守,其时民获安枕者,职此之繇。自募兵撤,而所赖为卫止孤军耳。军止守城,城外毫不能力,而地方遂复脊脊多事。万历十六年,知县揭廷植以分猪坑险要多警,置营而轮拨余丁守之,又申设哨船二只,兵四十名,以哨那西、旺北一带海上。二十年,知县王学尹申复“三合营”。三十四年,知县熊文华申复荷木堡,增置官步营,皆扼西南险要之塞。但盗多兵少,且统者非人,而虚冒过半,缓急未可恃。议者谓当及今权酌粮食,复原募兵百名,平时屯守城池,有警则哨捕四境,庶几奸宄知戢,而鸡犬有宁日乎! 广海卫水寨汛地 二百里东至新会厓门界,又二十里至香山虎跳门竹篙尾界,一百一十里。西至阳江娘澳界,二百五十里。南至外洋三十里,北至新宁坤蒌界。

阳山 山心营、 稍迳营、 旗鼓营、 长婆营、 九牛营、 茶坑营、 丹竹营、 天堂营、 马丁营、 何皮营、李峒营。 哨守江道兵五堡, 通儒堡、 三峡堡、燕石堡、 犀牛潭堡、 歪口螺堡、 白芒营、 高滩营、 饭甑营、 大峎营、 琵琶迳营、 江头圳营、旱塘闸、 佛仔迳闸、 黄柏迳闸、 梅花迳闸、沙甬闸、 石盘闸、 大青蓝闸、 小青蓝闸、 高桥闸、 牛仔营、 常塘闸。

仁化  隘县西四十里。 七里迳隘,县西六十里。 长,县北七十里。 城口隘,县北九十里。 平安营,县 五十里。盘石营,县东五十里。 厚塘营,县东五十里。 水西营,县北七十里。 石塘堡,县西四十里。 繁 堡县东五十里。高岗堡,县东北七十里。

翁源 南北关隘,距县一百九十里,抵江西龙南界。 桂山丫隘,距县一百八十里。 赤竹蕙茅隘,距县一百七十里,抵连平界。太坪迳隘距县七十里,始兴、曲江界。 江镇隘距县四十里。 甲子砌隘距县二十里。  佛子隘。距县一百三十里,抵长宁界,旧有东桃隘、银场隘、梅花隘、画眉隘。崇祯八年割属连平州。

潮阳 河溪隘在县北二十五里,地与大化山连,山与洋海相接,村烟辽旷,时有寇窃。隆庆三年,知县黄一龙始于斗崖高处设为暸望之所,募民丁戍守,以望海艘。遇至举旗为号,行者即止,于是前患少息,往来称便。门辟关在县北六十里,门辟村前临大江,是为潮、揭之界,奋设巡简司在焉。今司与关俱废,而官独存。 余少尝读书凤山,东浮白屿,西入泉塘,其山蓊郁,中隐岩谷。从山嘴逡巡而下,见其内旷若堂室,旁若绮窗,上彻三光之明,下泻百尺流泉,间有古梅,其子大如碧荔,有枝无叶。坐久天风汵然,绝不闻山外樵斧声,疑为昔人避地之所,每欲从人借居之,未能也。及迩来山海煽乱,闻各村避乱之民往々于深山中觅得岩穴之胜,多不下此,急即亡匿其中,自以为固矣。乃贼竟以里人为向道,尽识其处,率骈首就毙者,不则反为贼所据,如林二翁穴之属。林二翁穴在巡梅山后薮泽间,内深无际。适足以贻山川之累,为生民蠹也,于胜乎奚取?作志者林大春,号“石洲先生”。

惠来靖海关在县东南六十里,有守御千户所。西关为产盐之地。 龙岗关在县西三十里,有东西二关,西逼龙岗溪,东通林招渡,颇称险要。 神泉关在县南十五里,有巡司,逼近大海,南关尤险。 东客营在县西五里,弘治六年,流贼童阿王据此劫掠,始筑堡,以民壮一百六十名守之。正德十四年,贼首曾钯头复据此为营,次年就擒,遗址尚存。

澄海 总兵府万历四年置,在南澳山之深澳。山孤悬海中,界在潮、漳之交,而属潮居多。旧为饶平县信宁都,四山高耸,可避风汛,周遭水面约三百里,沿山瘦田数千顷,颇擅山海之利,历代居民殷富。宋避元兵,驻此数月。国朝洪武二十六年,信国公汤和奉命经略海上,谓其窠倭,遂徙其民而墟其地,其田粮则泒之海阳各县,至今街衢遗址尚存,渔猎往来其间,称为“水国”。以其界在两省之交,鞠为盗区,弃而不守。嘉靖三十七年,海寇许朝光、吴平、曾一本辈相继窃据,勾引倭奴,泊舟为患。是年,闽、广军门殷公正茂、刘公尧诲会勦平之, 奏立南澳副总兵,协守潮、漳,合用部兵,即以潮之柘林寨水兵,漳之铜山寨游兵,共船八十二只,官兵三千六十六员名充之,分拨信地海上防守。又增专守深澳中军水哨哨官一员,大小船十一只,捕兵四百名,专守城池把总二员,广营、福营队兵各三百名。此镇既设,不惟海寇驻足无地,抑且逋贼出没不便,虽从此以为以安可也。 论曰:“余志建置,有重慨焉。郡县之设,非为弭寇安民计邪? 国初,潮绕县四,后以盗故,增而亡矣。今复十之,犹不足收保障功邪?而所邪,司邪,海防邪,总府邪?百里内又何峨弁而莅者之棋置星罗邪?岂不谓海滨旷莽地大防?疏不得不分封以便控制也。尝考孙吴时,钟离牧守南海,先是,揭阳贼帅曾夏等聚众数千,历十余年,以侯爵杂缯千所购募,绝不可得。牧至,遣使慰譬,悉皆首服,自改为良善。夫揭阳王南海,千里而遥,岂易以控制者?而牧驰一介使,谕降十余年逋寇,何曾恃众达之力哉?时始兴太守羊道称其“恩威智勇,有古人风”。以今多才,岂无一恩威智勇如牧者,于以折衡千里,而日割裂宇县,广置职员以冀治乎?岂今昔势异欤?余不能无慨云。

信宜岭底堡,在县东六十里。忠堂堡,在县东九十里。闸七:曰铜鼓、六豪、白石、平地山、枣萌山、黄坡岭。

儋州 黄牛营堡,在州南十里。 落窑堡,在州东南四十里。 落基堡,在州东四十里。 归姜寨,在州东北四十里。 田头寨,在州西南四十里。 岭头堡,在州南二十里。

保吉堡,在州东南二十里。 扬威后营在那大。 坟环营、 蓬墟营、 南巢营、 松柏营、 催罗营、 落便营、 腰西营、 大罗营、 槎莺营、 可墨营。

增城 天启七年八月,山盗大起。十一月望日,贼首赖鸡二掠将村,至从化太平墟,为乡民生擒之。崇祯元年九月,贼首黄仲积劫田美村,杀十户唐继祖,副总兵陈珙勦之。二年九月,知县陈世凤计擒贼首廖九寰等,磔之。 三年正月,从化贼首钟国让伏诛,其弟国相复聚泉寇掠。十一月,国相往劫博罗、银冈,返至增城西郊,与贼首黄仲积、廖丫髻等合,簿城东屯望头村。十二月,寇汤里分诸村。四年五月,知县陈世凤觐回,复计擒仲积,诛之。

从化 崇桢四年二月,巡按御史高钦舜遣参将陈照、李相协勦上下山盗,诱贼首陆彦博、赖丁髻、廖大鼻等诛之。钟国相潜遁,为清远官兵所杀。 五年五月,总督王业浩遣参将李相复勦上山盗,擒贼首张惟冲,磔之,捣其巢以归。

清远 崇桢六年,盗劫四会县,杀死捕官,突入县城。指挥陈课等追至英德之铁屎坪,生擒贼首陈尖嘴等,诛之。新宁隆庆四年正月六日,倭贼破广海卫,指挥王贞、镇抚周秉唐、百户何兰死之。 五年十一月,倭贼犯新宁。十二月,大破倭贼于那西。

翁源 嘉靖四十五年,贼首官祖政作乱,犬征勦乎。隆庆中,余党张廷光等复炽。六年,南赣抚臣提兵自龙南直趋翁源,平之,因于三华山置镇。 崇祯三年,九连山寇钟灵秀、陈万等聚泉千人,陷始兴、乐昌,犯翁源,南韶道瞿士达会兵堵截,灵秀等就戮。三载乃乎惠来。 嘉靖三十七年,倭贼攻破龙溪、都岐、石村等处,坭围指挥杨某死之。 三十九年,贼首黄启荐等攻陷甲子所城。 四十年饶平贼张琏反,总督军门吴桂芳发兵讨之。 四十一年,始议招抚。 四十三年,海贼吴平等挟残倭犯城。 隆庆五年九月,海贼杨老攻破甲子所,千户董某死之。十月,海贼林凤攻陷神泉司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