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化府志
寺租充饷缘繇:嘉靖四十二年,闽省兵兴,军储告匮。军门议将各寺田产扣除“迷失崩陷”外,每实田十亩,扣抽六亩充饷,四亩还僧。充饷者,每亩征银二钱,内除一钱四分办纳粮差,尚银六分解司。隆庆元年,军门涂泽民明文,将寺观庵院官民田地山荡,俱照黄册原额尽数查出,各依原议六分充饷事例。官田每亩征银二钱,内扣一钱五分粮差;民地每亩征银一钱,内扣三分粮差;山荡每亩征银五分,内扣一分粮差;民田每亩征银二钱,内扣八分粮差,俱存县贮库,随项支纳。其扣余官田每亩银五分,民地每亩银七分,山荡每亩银四分,民田每亩银一钱二分,县征解府,转解,荒芜,迷失产业,申请停征。按寺田四六充饷,实出“军兴权宜”之策,后沿为例,遂不可更,故随时斟酌不同。万历六年,军门庞每十亩只抽二亩,十一年,军门赵每十亩议抽四亩五分,十六年,军门周每十亩只抽三亩。大抵旋行旋止,此僧所以告困也。田鬻寺废,比比然矣。
盐课 上里场盐课司,隶福建都转运盐使司。莆以灶户役者,凡二千五百六十六家,分为三十一团,有总催,有秤子,有团首,有埕长,皆择丁粮相应者为之。其册十年一造,随丁粮消长。每盐一引重四百斤,每岁共办盐二万二百引一百八十斤零八钱,内依山灶户该办盐一万五千八百九十二引二百六十二斤七两四钱。初由煎煮依山灶户出备柴薪银两,附海用力煎办盐斤,有无相须,称为两便。后由曝晒,近海灶户渐生勒掯,依山遂至靠损,讦告分巡佥事牟俸定与则例,每依山灶户该纳盐一引,出银二钱五分,交与附海代替晒办还官。每岁总催人等,各照团分催征,总计银三千九百七十三两一钱六分三厘八毫。继缘乾没多端,逃窜百出,官府思系 国课,未免重复追征,因奉户部勘合,该听选官曾音德奏 准,将依山灶户折征银两,通解盐运司,候客商开中对引买盐支用,民以为便。 民间户役最重者,莫如盐户,盖军户则十年取贴军装,匠户则四年轮当一班。盐户既与军民诸户,轮当本县十年之里长,又轮当盐场之总催、团首、秤子、埕长。“依山”者谓总催、团首,“附海”者谓秤子、埕长。总催、秤子,即民之里催也;团首、埕长,即民之甲首也。每十年攒造盐册,又往省赴运司候审。至见当之年,正差之外,凡盐司过往公差牌票下场,及该场官吏在官人役等费,轮月接替支应,赔𬥶需索之苦,过于民矣。况场官白首穷途,吏胥门隶复不可制,加以积棍包当多取,上下交征,非竭泽不甘。又军民诸户,递年均徭,驿传之编,凡民正米一石,只派银二钱上下,盐户每年每丁既纳银二钱五分,每粮一石,纳银五钱五分,尚有私贴脚费,及雇募盐丁等役,轻重悬绝。嘉靖四十三年,攒造盐册时,残破之后,滨海死亡殆尽,运司以该场盐价不满原额,将各户新收田地,每顷加收虚丁四口,比诸国制,又加多银五分。盐仓原置附场常璜山,后因附海人户告准,各就地方置立仓廒,便于修葺看守。在南洋者三仓,在北洋者三仓。隆庆二年,盐商告复附场常璜山,建立仓廒三十一间,征输运纳。但离海窎远,搬运看守不便。自嘉靖以前,通就海口、牛田二场买盐应帮,而上里场之盐,只到场空剪引目,盐引依时索价,上璜仓之设,实虚名耳。屡经告复旧处,或从改折便民,当事者乌得以因循为无事哉!附盐法议: 万历四十年,莆田县布衣陈天叙目击灶户之苦,因赴京 奏请为盐法弊害,恳恩比例酌处,急苏民命事。运使江大鲲详院道,蒙批司府会议。本府知府马梦吉议,上里场附海本色,照依浯汭、浔渼、惠安四场事例,改折全课利民等情。据此查得上里场附海盐斤,旧制仓立随团灶户输盐于仓,以俟商人到场支盐,此成法也。嗣后仓移上璜,山商又因海运危险,绝不到团,只将引目赴场空剪,惟听奸侩勒索,灶户折价,商人仅得三分之一,赴海自买盐,虚言“样船到港,某日开驾,将引照盐过镇”,则商人之不支盐,非变法乎?既不支盐,复令灶户输盐入仓,盐之所输无几,进仓使用常例,每冬计费四两,每团十冬计三十六团,所费不知凡几,此纳盐之害也。盐朝进而暮偷,仓随盖而随撤,出巡边储,两次查磐,仓盐俱无,奸棍乘机科敛,经营免罪,各冬之中,狡猾者少费,愚朴者多费,少者𢾗两,多者十数两,以通团计之,所费不知凡几,贫而拟徒,抑又甚矣,此查盘之害也。派盐出商,奸侩胥徒贿赂相通,有应派而不派,未应派而先派,稍不如意,故留廒底盐不尽派,以延查盘。是以有穷灶𢾗年不派,而𢾗经查盘者,此派支之害也。商人到场出支,则店家下乡勒索私价,每引得银一钱二分,只以四五分还商,仍将货物抵折。商灶原不会面,有已收作未收,收多作收寡,奸侩以空剪引目制商人,商人亦自知非法而曲从,竭民膏血以饱奸贪。既已上盐,又折私价,私价之外,又有出仓常例汤水等费,此折私价之害也。折价之时,不问各冬,只责见年,中间各冬有引多者,有引少者,如一冬见年中九冬,具系见年代纳轮流,见年则轮流代纳,多者与少者纳,易于除还,至少者与多者纳,则无可除,未免赔累。此折私价不均之害也。本府目击民艰,甚切恫瘝,合无照依上里场牙侩,年与商人抵折五分之价,令场官收贮,不许生事多索。各冬多寡,自行办纳,见年只理催攒,不得赔累。商人赍引到场,照引给价,听其海口买盐,查盘稽其完否,不完者罪。如是则商灶两得其便,牙侩莫施其奸,成法不必尽更,虚设盐仓可废,无罪之罪赎可尽蠲矣。运司署印支如璋议:“仓立附场,以官为守,听商来支,盐完则灶无问可也。场官报完,商如不至,罪坐在商,与灶无预。官收官放,牙侩何所厕其奸;随足随支,查盘无罪可声。”管盐法道吕纯如议:“举灶户告诉之情则甚苦,据商人支盐之名则甚正。名正者,有 国初之经制在,制遽难轻变,自当持成法以防趋便之私情;告若者,有本院捐赎之德意在赎可尽捐,又何必用查盘以致灶民之借口。本道谬为两言以蔽之:改折之议,官不可著之令也,而查盘之役,及今犹可报罢也。他如随场立仓,以官为守,盐一完则灶无问,商不至则罪在商,该司之议,已为得之,颛候宪示,以衷群情。军门丁继嗣批:“据该道覆审,谓灶户惧罪而议告折,商人执旧制之议支盐,已娓々言之详矣。但国初经制,遽难轻变,改折之议,似不可执以为常。设查𥂟之役,可以报罢,则已之可也。诸如随场立仓,以官为守,该司之议甚善,俱如照。”桉院陆梦祖批:“海灶输盐,商引剪支,二百年令甲俱在,况上里场受盐更多乎?商灶不务完盐,擅叩 九阍,欲挠 国法,大不可训,道司辨之悉矣。场官立仓为守,完盐不罪灶,不支止罪商,彼又何说之辞?悉照行。”惟是查盘一废,则盐之为官为私,灶之孰完孰欠,一仕纵横,谁其问之?以后盘之无苛,如有力改稍力,稍力改,决不轻拟,徒与以法外之仁可也。
墩台、小澳、蔡山、 石城、 砺前、 埕口、 石井、 三江、 新浦、 石狮、 湖边、 澄港、崎头、文甲、 山柄、 西山、 火头、 东湖。民兵 国初,卫所设置军伍,各寨巡司编签弓兵,皆以防御寇盗。景泰间,柄兵者建议,凡临敌失一军以上,与失机罪同,而民兵之制起矣。
巡司 前志论曰:“巡尉职逻警,宰四封,非冗官也。 本朝周江夏经营炎海,于吾郡东南建平禧卫所,又念南日、湄洲至迎仙环海二百余里,疏节阔目,非一卫一所能遥制之,乃于隙处又设六巡司,司各有寨城有官,有射手百间,杂以房帐、墩台,斥堠相望。壮哉!昔人之纡策也。自兵政陵夷,巡警失职,当道者遂赘厖之,乃减削射手数,移以饷水陆兵,存在寨堡仅三之一耳。不知六司络绎,分则自卫疆场,合则以五百兵并力勦捕,悬军插羽,唇齿相依。又附寨村落,去郡城迢远,有警各携老稚,挟衣粮驰入寨城避锋镝,此又坚壁清野意也。昔贤才智岂下今人,而故轻变置之胡为乎?昔宋燕达守延州怀宁寨,以五百兵破羌胡三万骑,彼其官非巡尉,其兵非射手耶?”
客兵 闽中陆设卫所,海立水寨,皆是本地军兵,原无客兵名目。自嘉靖寇起,始设参将、游击,带领各处客兵。四十三年,专设中路守备一员,以都指挥体统行事,辖福州、兴化、平海、泉州、永宁各卫所军,并兴、泉二府陆路客兵。守备衙门坐镇本府,取道里适均有警,便于应援。除泉州一营外,本府二营,初只分札城内民舍,隆庆六年,始置营望仙门外旷野去处,每遇操练,调入城内教场较阅,春秋二汛,移屯平海、莆禧、吉了城内。万历十九年,添设一营,曰“兴泉营”,本府北门外安置。至二十年,改为“兴化新营”,俱守备领之。二十五年,以有朝鲜之警,复设右营,一营北门外西庚地方屯札,以旧营为前营,新营为左营,共三营,设游击领之。三十一年,军门朱运昌将右营一营调守平海,建城安插。前左二营仍驻守府城,团练防御。汛期每营拨守一哨,出守贤良、文甲滨海扼要地方,量拨兵队,分扼三江。汛毕,拨兵二三十名,哨探信地,以防不虞。收汛全营操守。
水兵 国初立水寨三:𤇺火门、南日山、浯屿。景泰间,增置小埕、铜山、共五寨。后以各寨在涨海中无援, 奏移内港。本府南日一寨,移入新安里吉了澚,官府文移仍以南日水寨称。当时拨兴化、平海、泉荆三卫旗军充为舟师,各卫拨指挥一员,总管所部之军,谓之“卫总”。又选各卫指挥才能出众者曰“把总”,行事视都指挥,而卫总听节制焉。兴化卫指挥一员。平海卫把总指挥一员。泉州卫把总指挥一员,南北海洋哨捕百户六员,守备双屿改移三江口指挥一员。成化年间,巡抚都御史张瑄欲军休息,分为三班,轮流更代,卫总一年一换,把总五年一代,不欲数易以废寨事。廾平日久,武备废弛,倭舶多由内港登岸。盖内港山澚崎岖,贼舟窄小,易趋浅水,而兵船阔大,难以迎敌,皆为无用之器。嘉靖四十二年,军门谭纶、巡按李邦珍、总兵戚继光会议, 题请复旧制五水寨以扼外洋,将烽火门、南日山、浯屿三䑸为正兵,铜山、小埕二寨为游兵,选各卫指挥千百户有才力者充五寨把总,以都指挥体统行事。分信地,明斥堠,严会哨,定功罪。五寨兵船每寨各屯札二哨,又分二哨屯札大洋贼船必经之处,其余各寨附近紧要港澚,则分哨往来以防内侵。又于道里适均海洋,定为两寨会哨之地。盖倭贼由浙而南,则烽火门为先,故分兵屯札于烽火以上之井下门,而与浙船会哨。南则与小埕会哨于西洋山,小埕则分札于西洋,而与烽火会焉。南则与南日会哨于梅花所之南茭,南日则分札于松下,又移至南茭,与小埕会焉。本寨屯札兵船则移至平海卫前,与浯屿会哨。浯屿则分札于湄洲山,而移与南日会焉。又兵船二哨屯札于料罗,移至担屿,与铜山会哨。其铜山兵船则二哨屯札浯屿,又二哨屯于沙洲山,由此而南,则为广东界矣。信地既定,兵势联络,贼寡则各自为战,贼众则合力并攻,以击外洋之来贼为第一,击去贼次之,失贼弗击,与致贼登岸者,查照信地论罪。五寨把总俱属督府监军道提督,惟铜山一寨去省路远,听该道于漳州调阅,随汛督发。本寨坐驾官员把总以都指挥体统行事,指挥佥事一员,恊总一员,前后左右各哨官一员,各卫所抽充本寨征操军共八百九十八名,分驾哨船十只。自是夷遭创距,边境稍宁。万历二十四年,夷酋关白侵犯朝鲜,羽书杂沓,海上戒严。巡抚都御史金学曾委分守张鼎思、都司邓钟躬历信地,规画万全,议题 请添设嵛山、海坛、湄洲、浯铜、玄钟、台山、彭湖诸游于一寨之中,以一游间之。寨为正兵,游为奇兵,错综迭出,巡侥既周,声势亦猛。且寨与寨会哨,东西相距,南北相抵,而支洋皆在所搜。游与游会哨,东西相距,南北相抵,而旁澚皆在所及。如闽浙分界,则烽火门为先。盖倭船必由此南下,扼要津,守门户,城关防之一大关健也,故烽火全力守官澚。北与浙船会哨,而南与小埕会于罗浮。小埕兵船二䑸,一䑸屯西洋,一䑸屯竿塘,北与烽火会哨,而南与南日会于松下。南日兵船二䑸。一䑸屯苦屿,一䑸屯旧南日:北与小埕会哨,而南与浯屿会于大、小岝。浯屿兵船二䑸。一䑸屯崇武,一䑸屯料罗,北与南日会哨;而南与铜山会于担屿。铜山兵船二䑸。一䑸屯镇海,一䑸屯沙洲,北与浯屿会哨,而南与广船会。若诸游屯札,则嵛山屯西洋礵山,台山屯东东涌、官澚,海坛屯苏澚、龙王宫,湄洲屯贼澳、大小砟,浯铜屯担屿等处。而会哨则北标与海坛会于下木,海坛与湄洲会于西寨,湄洲与浯铜会于围头,浯铜与南澚会于陆鳌。信地分明,兵势联络,犬都规模建置,不外戚总戎范围中也。寨游俱属分守、巡海二道,总镇游击提督及清军海防同知稽核。
自倭变之后,议者以“三江地方为吾郡门户,海流至此分为三路:一路稍北,通端明陡门,入北洋涵头等处;一路稍南墩陡门,入南洋黄石等处;中流通宁海桥,直抵熙宁桥、白湖等处,距郡城二里许。计自海洋入三江口,自三江口入郡城,不半日可到。议设指挥一员守备。防汛之时,拨军一百二十名,澚船六只,坐驾防御。至收汛之时,拨军三十名,调船二只巡守。”万历二十七年,分守冯孜以指挥无益防御,徒肆渔猎,遂议裁革,然亦因噎废食之论。近同知汪懋功议春秋二汛收泊三江之刘澚,有警便于四应,已经 题允遵行。 海防馆同知汪懋功条陈南日寨兵船收泊刘澚及区画南日山事宜:“夫兵船当汛时,棋布星列,在々周防可无置喙。惟收汛时,寨游之船尽入泊吉了内澚,伹湄游与吉了不远,泊之于此,或发或收,无甚阻阂。至若南日四十余艘并聚此澚,既非五都之冲,又无扼要之险,不过借以避飓台,免震荡耳。然自吉了沿崖一带,以至莆禧、平海、三江,远及万安、苦屿五六百里,无舟停泊,了守空虚。万一当发汛之时,北风汛烈,大䑸团聚吉了之中,卒难出澚,倭帆据我上游,虽有一二小防船只巡徼在外,犹孤羊而遇群虎也。合无于汛毕之时,将湄洲游兵船原泊吉了,以南日寨船撤泊三江。今复亲履其地,遍览形势,去三江不远曰刘澚者,四山藩蔽,又且宽广,更善于三江,昔戚总戎曾泊船于此。矧在三江口外,为南日右哨信地,况南日前哨苦屿去此仅二潮水,左哨万安去此仅一潮水,右哨南日山西寨去此止半潮水,后哨平海亦一潮水,居中四达,随发随至,孰与远停吉了之阻哉?若夫南日山居民始焉浮居,今成土著,徒膻沃饶之利,罔顾堂幕之灾。今既不能徙而之他,独不可预为安全之策?诚如宋时沿边弓弩射之法,仿而行之,择其丁壮,时其训练,获倭者叙之,擒盗者赏之。若虞其犷悍也,则以乡保倡,乡民未必逆也;若虞其艰费也,则以船器充,兵器未必乏也;若虞其鸟兽散也,则南日山四面阻海,势无所逃也。惟弓矢之备,于民难需,古云“矢石如雨”,则石亦戎事所不废。况从高捣下,尢捷于矢,取之无禁,用之不竭乎?至于筑堡之议,诚为万全,但费巨工烦,取民则敛怨,取官则无赀,有未易言者。惟择要地创一墩台,取其足以备一时之瞭望,蚤知备御可也。如此则乡兵虎视于南日,楼船龙矫于要津,陆营鹰杨于沿岸,声势相倚,应援交济,藩篱设而固矣。中路游击 嘉靖间,倭薄兴化,福建抚按 请置参戎,以专统将领,复罢参戎而置守备,以都指挥体统行事。万历二十三年, 题请改游击衙门, 钦降旗牌三面, 敕书一道,加设中军把总一员,哨探把总一员,掌号把总一员,以便弹压。其管辖水陆,南日一寨,海坛、湄洲二游,兴化前、左、右,泉州新旧共五营,钦依名色,各把总悉听节制。自福州左、右、中、镇东,兴化、平海共六卫,莆禧、万安、梅花共三所,巡简一十八司,犬小职官,凡有淡削月粮及包军占屯,大者申文,小者辄自约束。福宁州志 :乡堡 州松山堡,赤岸堡,三沙堡,牙里堡,横山堡, 云阳堡,潋村堡, 才里堡, 才外堡, 秦屿堡,屯头堡, 黄崎堡,水屿堡,澳腰堡, 钓澳堡, 南镇上澳堡, 下澳堡, 甘家崎堡, 屿前堡, 店下堡,沙埕堡,巽城堡,小村堡, 流江堡,南崎堡,前崎堡, 蔡江堡, 窝口堡,桐山堡,塘底堡,藤屿堡,东安新堡,南屏堡, 沙洽东西二堡,古县沙塘堡, 上洋堡, 下村堡, 蚶澳堡, 洪江堡,渔洋堡, 武曲堡, 传胪堡,小麻堡, 厚首堡, 武崎澳堡, 长溪堡, 积石堡, 罗湖堡, 闾峡堡,棠源堡,竹屿堡,霞江堡, 涂湾堡,长边堡,文星平堡,下浒堡,塘头堡,赤崎堡。按海滨南有大金,北有松山,俱屯重兵,巡司居中。先年屡议裁革,况今弓兵十二,可当勍敌乎?如南镇、流江既设哨兵,则青湾、筼筜二司量存其一,而大箬哨兵居守延亭,则延亭为冗员。且四巡司兵燹之后,旧址荒搸,僦居州城,即今青湾移牙里,筼筜移秦屿,延亭移下浒,高罗移闾峡,芦门移桐山,皆非旧地。泰顺高场原为大盗营窟,居民骚扰,累岁不休,乃置芦门巡司,今弃芦门而桐山矣。脱“矿寇”复作,将谁移乎?至于乡堡之设,有司听民自筑,不免多滥。如古县一村而三堡鼎建,沙洽一埠而二堡角立,似宜并而为一,庶便于守。不然力弱势分,鲜克济矣。福安廉村堡。 三塘堡。 麂湾堡。 黄崎镇堡。苏洋堡。
厂隘: 州东关。西关。西城。关隘:倒流厂。官田、 湖坪、 杨家溪、 钱王、 龙亭、 王头陀、 杜家、 蒋洋、五蒲、 万里林隘。虎巢、 白琳、 王孙。乞儿厂。岩前。 马山头、 半岭、 水北。 分水隘。九岛岭。 十八折。 栖圣岭头。 鸳鸯隘。 白箬隘。尢家湾。 暗桥。福安,大莱。 松罗。中岭。 五岭。 宁德,南城关。南靖关。白鹤界。 金垂界。 闽坑界。
烽燧 州:中军。瞭望台。松山。烟墩。 台屿。后崎。 赖离,州离,智 𤇺,火峰, 东璧, 大青浩, 小青浩梅花,南金, 金家山。 三石, 大峰,黄崎, 白岩,南岭, 白露, 水澳,沙埕。古县。右二十一墩,并洪武二十年置,福宁卫拨军哨守。 长门、烟墩。 北山岭, 积石, 闾峡, 赤崎, 南山, 小南。 罗浮,下浒, 塔尾, 青山, 界石,石湖, 下簟, 车安, 刘全 。关崎。右十七墩,并洪武二十年置,大金,定海拨军哨守。
古关, 分水岭。叠石关。后溪关。营岭关。
古寨, 三沙,清湾,丁家,
小筼筜, 黄崎, 大筼筜,南镇, 水澳,下浒,延亭, 西臼,车安,高罗,莆门镇,箬头寨。
运政 州初惟有卫军与民壮,无所谓土客兵也。嘉靖间,倭变,选军余五百名,于本等月粮外,各给饭食银三钱,谓之“军兵”。又选民壮及募乡兵共五百名,各给饷银有差,谓之“民兵”。巡道舒公春芳令习边铳鸟铳,倭贼攻城而不能犯,铳之力也。嘉靖三十六年,倭寇犯闽孔棘,于是军民两兵罢,而土客两兵出矣。嘉隆间,土客更易不常。万历初年,募松溪、政和等处土名一营,驻札城西,名左营。后增募一营,驻札城南,名右营。十九年,军门赵公参鲁以倭警,复从本道李公琯议,募浙兵,以一营防守鉴江,为一州二县之应援,汛毕撤回。团练驻札城东,名“福宁营”。三营并峙,兵威振矣。不戢而焚,尚廑当事者之虑也。 五年,考选军政,卫所指挥千百户才堪备倭者,即署备倭职衔。烽火寨把总,以福建十六卫中选一员任之。卫总听把总节制,以福宁卫、福州左、中二卫中选一员任之。又选千百户分守海洋要害。至嘉靖末年,议把总奉钦依一员,卫总罢,设恊总一员。至万历初年亦罢,而千百户诸员不用矣。
论曰:州之沿海有墩台以暸外洋,各路则有厂隘分兵哨守,此陆路之阨塞,守在堂阶矣。至于海洋,则官澳镇、下门、闾峡、大金为内地之咽喉,台山、嵛山、七星、礵山为外洋之门户。既入内地,则东南之陆路,寨屿、三沙为最要,至松山则去州十里而近。西南之陆路,闾峡、犬金、黄崎、下浒、宁德、鉴江为最要,至渔洋则去州亦二十里而近。倭奴之来也,不乘南风,则乘北风。然南风则入吴、越为最便,北风则入闽为最便。旧制设烽火于五六都、三沙海面。正统九年,以海面风波不便洎舟,乃移寨于一都之松山。把总一员,则由两院荐举,兵部选差,奉 钦依以“都指挥”体统行事。仍设中军游把总一名,领兵哨守,往来应援各处要害,故不谓之“寨”而谓之“游”。万历二十年改“守备”为“参将”,节制水陆,改中军游为嵛山游。二十八年增设台山一游。春秋二汛,参将总镇嵛山,分遣陆兵守各要害。水兵则烽火寨把总案屯松山,分前哨于官澳,后哨于斗米澳,左哨于镇下门,右哨于三沙。旧烽火、台山、嵛山两游各守本处,可谓周于虑矣。戚都护元敬有言曰:“防海有三策:海洋截杀,毋使入港,是得上策;循塘拒守,毋使登岸,是得中策;阻水列阵,毋使近城,是得下策。不得而守城,则无策矣。”吁,格言哉!
户口 按周礼:司民掌登万民之数,自生齿以上,岁皆登下,其死生至察矣。然古者一国仅足当今之一县,又司民世守其官,视编列若支属也,安能隐其子姓之多寡?且役民之制,家无过一人,岁无过三日,居君之土,食君之毛,曾何爱于三日之力,以抵欺其主上哉? 国朝洪武二十四年,户给一帖,以书丁产,岁核于有司,十岁而登之黄册。然郡邑大夫数岁一更,若过宾之于传舍,不甚急也,而户帖遂废。吾州之籍,自嘉靖以视洪武,户减三之二,口减五之三,自今以视嘉靖,不能加其什一。虽或时有盗贼荒扎之菑,而以数十年之生聚,乃不足以补其一年之耗,则隐口之弊,不敢谓其必无。顾令甲役民之制,丁赋三钱,以佣直计之,是一岁之役五倍于周,而兴事任力又不与焉。上但期于足用,不必计于隐口与否,下虽受重役之名,而实分输于数丁,上下固两得之矣。第此帷族姓繁伙者,得以蒙浩荡之恩,而单门弱户分无所之,重役如故,至于以有身为患,不足悲乎?
纲派 国初之制,以一百一十户为一里,同一格眼册,谓之一“图”。惟其丁粮多者为长,在城者坊长,在乡者里长。每图分为十长,每长属以十户为甲首。州县每年役其一长,使供公事用度,使奉公事役使,十年而周,十长既周,复编如故。当在国初,官吏守法,量入为出,而民无愁叹之声。其后法网稍疏,暴官或剥民以媚上,奸民或瘠人以肥己,于是成、弘之间,乃令见役里长,随其丁田赋钱输官,以供一年用度者,谓之“网”;以雇一年役事之佣者,谓之“徭”。既出此钱,则归之农,惟一里长在役,以奉追征句摄。然法虽具,而所入不足以供所费,则又倚办于里甲。里甲既输钱,而又治办,则向者所赋之钱,悉充县官私橐,是重利县官耳。于是乃不赋钱,第复国初之制,以丁粮定班纲,则使之自供用度。然而官吏益视里甲为外帑,縻费无厌,不至尽破其家不已。徭则有银、力二差,银差输官,加者不过权衡之赢,力差则注榜数两,而费至数百两者有之。夫劳其一年,逸其九年,法非不善也,然有治法无治人,乃使一年之劳,尽倾其数十年之积,役法之弊至此,而民殆不堪命矣。至于赋法虽仍旧制,但条目烦琐,愚民不知其云何,输此责其负彼,输彼责其负此,里长愚则胥欺其里长,里长黠则胥与里长共欺其甲首。万历六年,庞都御史尚鹏奏行“一条鞭”之法,总计米之石所当输粮税科之数,丁之一所当输钞科之数,又总计一州一邑纲徭兵站岁费几何,分派于丁米,官以其所输者为之雇役。旧之九逸一劳者,今以十而匀之。吾州之条鞭,每米一石,除存留本色输仓外,合折色夏税料,纲徭站民壮共征银一两三钱七分有奇;每丁合盐钞,纲徭兵共征银三钱。此其大凡耳。若遇科举及他公费,多则增,少则减,然亦无几也。民但计其丁米当输几何,不必知其某赋几何,某役几何,至于见役之年,但存其名,而一切公事公费皆不与焉。官但计民之丁米当输几何,亦不必知某赋几何,某役几何,至于公事公费,一切不以慁民。盖自“条鞭”之法行,而民始知有生之乐,虽三王之政,何以加此?然其所当用之财,与其所当役之人,未尝尽废也。今列其数于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