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宁卫志
西宁方隅千余里,火真墩其南,生蕃聚其北,东接松虏,西阂海酋,而宾兔、巴兔、着力兔、克臭、哈坛巴都、沙刺、纳刺、永郡卜、瓦刺他卜囊校联绕之。西宁如以孤𫄠悬弹丸掷之群虏掌中,左右前后无所倚仗,堂皇篱落,自为中外。吁,危矣!所恃者迩年硖
、暗门、边墙、水洞、城堡、营寨、墩堠栉次鳞比,在在创造,时时增修,足少恃焉。因为之考。
堡寨:南川。去卫治南十里有沈家寨,十五里有靳家堡、水磨堡,又一里为陈家堡,二十里有总堡、水泉儿堡、桑家山城,三十里有老幼堡、王斌团庄、高峰山城、徐家山城、新添堡,又三里为井家山城,五里为孙家山城、甘家山城,四十里有毛家寨,又五里为伏羌堡,置守备官。去东南五十里有乞达真寨,一名田家寨,又东南五里为石嘴堡。万历二十四年议大修边榨,增置有党兴沟口马营。又八十五里有刺哈山城,增置将领官,通归德路。
西川。去卫治西五里有杨家寨,十里为盐庄山城、刘家寨,又五里为高台堡、彭家寨,二十里有杏园儿堡、深涧堡,又五里为三旗堡,三十里有陶家大堡,又五里为乌思巴堡、宋家堡、双山堡、陶家小堡,七里为花园堡、汪家寨。四十里有镇海城,万历二十一年,拓建置参将官。又有巴浪堡、两旗堡、徐家堡、双寨、杨圈堡、朱家堡、马家崖堡、景家山城、吴中寨、李家团庄,又五里为东山城堡、小泉堡、新园堡、寺儿寨,五十里有韦家寨、西山城堡,又五里为甘河新堡,六十里有康缠堡,又五里为葛家寨。七十里有癿迭堡,万历二十三年,新置防守官。又五里为石峡山口马营,西北四十里有沈家堡、万家山城,又五里为王家堡,西南八十里有康缠沟马营。
北川。去卫治北十五里有大旱坪堡、刘家下寨,二十里有刘家上寨,又五里为小寨堡、蔡家堡、高峰山城,八里为孙家下寨,三十里有孙家上寨、红崖山城、双庙堡,又五里为王家堡。四十里有总堡,旧置守备官。又有鸳鸯堡、诸二沟堡、贺家寨,又五里为靳家堡,五十里有小乾沟堡、杨家寨、高墩堡、杏园堡、宋家堡、高台堡,又五里为大寨堡、黄家寨、鲍家上寨、完家堡、李巴堡,六十里有邵家堡、吴家堡,又五里为东刘堡、景阳川堡,七十里为陶家寨、临水堡、石山堡,又五里为新添寨、老幼堡。八十里有玄朔城,万历二十四年,议建于暗门马营内移,置守备官。又有平虏堡,旧为古城。又有庙沟山城。西北六十里有苏家堡、姚家堡,七十里有清水沟堡,九十里有毛家堡。
威远。去卫治之东北三十里有三旗堡,又五里为骆驼山城,四十里有五旗堡、甘家堡、雷家堡、破寨堡、盐场堡,又五里为陶家堡,五十里有总堡、薛家山城、新园堡。六十里有曹家堡,旧为石硖堡,黑鼻子崖堡,又五里为双树堡,高墙堡,七十里大通苑堡、新添堡、董家寨、纳零沟、魏家堡,八十里有俞家堡、蔡家下寨,又五里为凉州营堡。九十里有威远营,置游击官。又有班家湾堡。一百里有马圈堡、蔡家堡、老幼堡,万历二十二年增置兴屯堡。东二十五里有传家山城,四十里有高寨,七十里觉化寺堡,八十五里张家寨。
城东。去卫治二十里有罗家湾堡,三十里有小峡口马营、三十里铺堡,又五里为中寨堡,四十里有红庄堡、白土坡马营,五十里有东营儿堡,又五里为张旗堡,六十里为石青堡。其南十里为寄彦才堡,又东五里为西营儿堡。七十里有平戎堡,置防守官。其南十里为观音堂大寨,八十里有河滩寨,又九十里有高店堡,一百里有马哈刺堡、马鞍山营,一百二十里有深沟堡、旱庄堡、弩木只沟营,又三里为七里店堡,一百三十里有碾伯城,又三里为水磨营,五里为罔子堡,一百四十里有汤官堡、扬官堡、石嘴堡、王官儿堡。其石嘴堡北二十里为胜蕃沟马营,一百五十里有双塔堡、高庙堡、羊脑子沟马营、李二堡,又五里为藩旗营、周旗营,一百六十里有红水堡、薛旗营、李招哈山城,又五里为赵家下团庄堡,一百七十里有虎狼沟堡、长里店堡、赵家上团庄堡,一百八十里有阿蛮堡、杏园儿堡、老鸦城堡、楪尔沟营。自老鸦城北四十里为冰沟堡、竹林沟马营,二百里有虎刺孩山城。其南二十里为路家堡,又五里为松树湾堡,二百十五里有米刺沟新添堡。其南十五里为李二堡,二百二十里有石嘴堡,二百二十里有上川口堡。其南五里为吉家堡,又南五里为万象堡,又南五里为祁家山城,又南五里为巴州寨,又南五里为细巷堡,二百五十里有下川口堡。其西南十里为李铁堡,又五里为武家堡、红嘴堡,又五里为高庙堡,又五里为北乡堡、哈家堡,又五里为总堡、镇远堡,又十里为慈利寺堡,又三里为郭家山城。自下川口堡东南十五里有西纳堡,又南二十五里为南乡堡,又十里为镇宁堡,又十五里为双泉堡,又西南七里为鲍家堡。自西纳堡又东五十里为甘家堡,又东为赵芳山城,又东北二十里为静觉寺堡,西南十里为高泉堡,又西南二十里为张家寺堡。自赵芳山城东四十里有鄂家堡,南三十里为朱家堡,又西南十里为祁家堡,又三十里为祁家山城,又二十五里为韩家堡,又二十里为静宁寺堡。自祁家山城东十五里有吕家堡,又西南二十里为赵木川山城。
硖榨:马鸡沟峡榨,次冲。距卫治东南八十里,伏羌堡三十里,水草沟二十里,秋子沟四十里,西川七十五里,双山堡六十五里,骂雨沟二十五里,碾伯一百八十里,平戎七十里,寄彦才沟五十五里。虏零入,申中族蕃、南川兵出水草沟,西宁兵出秋子沟岭,西川兵、双山堡兵出骂雨沟夹击之,碾伯、平戎兵赴寄彦才沟应援。虏大入,诸兵于伏羌堡上下合击之。
王沟尔峡榨,次冲。距卫治南八十里,伏羌堡四十五里,硖口十五里,分水岭二十里,西川八十里,双山堡六十里,孤山儿二十里,碾伯一百八十里,平戎七十里,寄彦才沟三十五里。虏零入,申中族蕃、南川兵出峡口,西宁兵出分水岭,西川兵、双山堡兵出孤山儿夹击,碾伯兵、平戎兵赴寄彦才沟应援。虏大入,诸兵于伏羌堡上下合击之。
掜尔朵峡榨,极冲。距卫治南九十里,伏羌堡四十里,暗门三十里,匾担沟四十里,西川七十里,塔尔湾五十里。虏零入,则申中族蕃、南川兵出暗门,西宁兵出匾担沟,西川兵出塔儿湾分御。虏大入,则诸兵又于水草沟上下合击之。
术哈尔峡榨,次冲。距卫治南八十里,伏羌堡五十里,本川暗门三十里,匾担沟四十里,西川四十里,双山堡三十里,班撒儿暗门三十里,碾伯二百一十里,平戎一百四十五里,寄彦才沟八十里。虏零入,申中族蕃、南川兵御暗门,西宁兵出匾担沟,西川兵、双山堡兵出班撒儿暗门分御,碾伯、平戎兵赴寄彦才沟应援。虏大入,诸兵于申中族上下合击之。
经纳峡榨,极冲。距卫治西南一百一十五里,西川七十里,班撒儿暗门四十里,塔儿湾三十里,南川五十里,南川暗门四十里。虏零入,则班撒儿族蕃、西川兵御暗门,西宁兵出塔儿湾,南川兵出暗门分御。虏大入,则诸兵又于班撒儿暗门上下合击之。
打石榨,极冲。距卫治西南一百一十里,甘河暗门六十里,西川六十里,大康缠沟六十里,班撒儿暗门四十里。虏零入,则坡家族蕃御甘河,暗门、西川兵出大康缠沟,西宁兵出班撒儿暗门分御。虏大入,则诸兵又于班撒儿暗门上下合击之。
大磨石沟榨,极冲。距卫治西南九十里,西川三十里,大康缠暗门二十里,甘河暗门二十五里。虏零入,则刺卜尔族蕃御榨,西川兵出大康缠暗门,西宁兵出甘河暗门分御。虏大入,则诸兵又于大康缠暗门上下合击之。
白崖子榨,极冲。距卫治西南八十里,西川三十里,大康缠暗门二十里,甘河暗门二十里。虏零入,则刺卜族蕃御榨,西川兵出大康缠暗门,西宁兵出甘河暗门分御。虏大入,则诸兵又于大康缠暗门上下合击之。
白石头、下盘道二榨,极冲。距卫治西南九十里,哈加沟三十里,西川三十五里,第四沟十五里,小康缠沟十五里。虏零入,则速尔吉御哈加沟,西川兵出第四沟,西宁兵出小康缠沟分御。虏大入,则诸兵又于小康缠上下合击之。
白石头、东拦二榨,极冲。距卫治西九十里,鸾巴蕃营二十里,西川三十里,大康缠沟二十五里,甘河暗门四十里。虏零入,则速尔吉御鸾巴蕃营,西川兵出大康缠沟,西宁兵出甘河暗门分御。虏大入,则诸兵又于鸾巴蕃营上下合击之。
洛拦榨,极冲。距卫治西八十里,西川三十里,洛拦口五里,康缠沟二十五里。虏零入,则达我失族蕃堵榨,西川兵出洛拦口,西宁兵出小缠沟分御。虏大入,则诸兵又于小缠上下合击之。
西石峡榨,极冲。距卫治西九十里,札麻隆二十五里,西川三十里,佛尔崖十五里,赏失蕃营三十里。虏零入,则札麻隆族蕃御榨,西川兵出佛尔崖,西宁兵出赏失蕃营分御。虏大入,则诸兵于札麻隆蕃营上下合击之。
锁思党榨,极冲。距卫治七十里,西川三十里,奔巴尔沟十五里,西纳下寺三十里,北川八十里,截山沟山岭十八里。虏零入,则奔巴尔族蕃、西川兵堵榨,西宁兵出纳下寺,北川兵出截山沟山岭分御。虏大入,则诸兵又于西纳寺上下合击之。
刺撒尔榨,极冲。距卫治西七十里,西川三十里,赏失加蕃营一十五里,西纳下寺三十里,北川五十里,癿迭沟十五里,车道岭十里。虏零入,则思打隆、西纳等族五蕃营御榨,西川兵出赏失加蕃营,西宁兵出西纳下寺,北川兵、癿迭沟兵出车道岭分御。虏大入,则诸兵又于西纳寺上下合击之。
小寺沟山崖榨,次冲。距卫治西北八十里,刺撒儿十五里,西川四十五里,刺科五里,北川七十里,癿迭沟三十里,红岭儿二十五里,鲁尔加营十五里。虏零入,则隆奔族蕃出本榨,刺科土巴各营蕃在本地,思打隆族蕃出刺撒尔,西川兵赴刺科,北川兵、癿迭沟兵赴红岭儿夹击,西宁兵赴鲁尔加营援之。虏大入,诸兵于刺科营上下合击之。
大寺沟峡,次冲。距卫治一百里,刺撒尔二十里,西川五十里,刺科十里,鲁尔加营二十里,北川五十里,癿迭沟三十五里,红岭儿三十里。虏零入,舍舍尔族蕃出本榨,思打隆族蕃出刺撒尔,西川兵出刺科,西宁兵赴鲁尔加营,北川兵、癿迭沟兵赴红岭儿夹击。虏大入,诸兵于刺科营上下合击之。
北插峡榨、鹿石山崖、隆思哥榨三处,次冲。距卫治西北一百二十里,本榨口二里,北川九十里,癿迭沟五十里,土巴营三十里,西川八十里,刺科三十里,上鲁尔加营三十五里。虏零入,隆奔、安卜藏二族蕃出本榨口,舍舍尔、小寺沟、刺科各族蕃在本地,北川兵、癿迭沟兵出土巴营,西川兵出刺科分击,西宁兵赴上鲁尔加营夹击之。虏大入,诸兵于刺科营上下合击之。
刺尔宁榨,极冲。距卫治一百二十里,西川五十里,刺科蕃营三十里,北川六十里,癿迭沟四十里,土巴蕃营二十里,上鲁尔加营四十里。虏零入,则舍舍尔族番御榨,西川兵出刺科蕃营,北川、癿迭沟兵出土巴蕃营,西宁兵出上鲁尔加蕃营分御。虏大入,则诸兵又于刺科蕃营上下合击之。
大癿迭沟脑,极冲。距卫治一百二十五里,西川八十里,刺科营三十里,北川九十里,癿迭沟四十里,土巴蕃营三十里,上鲁尔加蕃营四十里。虏零入,则隆奔、班卜思邦巴二族蕃御沟口,西川兵出刺科蕃营,出北川,癿迭沟兵出土巴蕃营,西宁兵出上鲁尔加营分御。虏大入,则诸兵又于刺科蕃营上下合击之。
柏杨沟榨,极冲。距卫治九十里,本沟口十里,西川六十里,刺科蕃营二十里,北川七十里,癿迭沟三十五里,红崖儿二十里,小山硖口二十里。虏零入,则隆奔、土巴二族蕃御沟口,西川兵出刺科蕃营,北川、癿迭沟兵出红岭儿,西宁兵出小山硖口分御。虏大入,则诸兵又于土巴营上下合击之。
老虎沟峡榨,极冲。距卫治西北八十里,本沟口五里,北川四十里,巴哇冲车所族蕃营五里,庙沟十里,密纳族蕃三十里,金冲沟脑十五里。虏零入,则北川兵、巴哇冲车所族蕃御沟口,西宁兵出庙沟,密纳族蕃出金冲沟分御。虏大入,则诸兵又于庙沟上下合击之。
小山峡榨,极冲。距卫治西北八十里,本峡口十里,西川六十里,癿迭沟新添堡二十五里,北川五十里,金冲沟三十里。虏零入,则加尔即族蕃、西川兵、癿迭沟兵御峡口,西宁兵出癿迭沟,北川兵出金冲沟分御。虏大入,则诸兵又于加尔即蕃营合击之。
娘娘山崖、石城子崖,极冲。距卫治九十里,本山硖口七里,密纳族蕃三十里,北川三十里,清水沟十里,苏、姚二堡二十里,癿迭沟三十里,西川六十里,加尔即族蕃营十五里。虏零入,则密纳御硖口,北川兵出清水沟,西宁兵出苏、姚二堡,癿迭沟、西川兵出加尔即分御。虏大入,则诸兵又于苏、姚二堡上下合击之。
大暗门水洞榨,极冲。距卫治七十里,北川二十里,河东老幼堡二里,西川八十里,清水沟脑十五里。虏零入,则北川兵左御水洞榨,右御暗门;西宁兵出河东老幼堡,西川兵出清水沟脑分御。虏大入,则诸兵又于古城上下合击之。
细沟儿榨,极冲。距卫治七十里,北川二十五里,毛家山十里,小甘沟口十里。虏零入,则班古族蕃、北川兵拒榨,西宁兵出毛家山,北川兵出小甘沟分御。虏大入,则诸兵又于毛家山上下合击之。
圆树儿榨,极冲。距北川三十里,西宁八十里,小甘沟脑五里,西川九十里,毛家山五里。虏零入,则六古咂族蕃、北川兵拒榨,西宁兵出小甘沟,西川兵出毛家山分御。虏大入,则诸兵又于毛家山上下合击之。
北川札板山山崖,极冲。距北川守备堡三十里,圆树儿榨十里,西宁八十里,小甘沟脑六里。虏零入,则白朵脑、矛家二族蕃拒榨,北川兵出圆树儿沟,西宁兵出小甘沟分御。虏大入,则诸兵又于甘沟上下合击之。
北石峡榨,极冲。距卫治一百里,兴屯堡十五里,峡口十里,术尔即山一十五里,北川四十里,岳木沟一十五里。虏零入,则薛咂族蕃、祁家土兵、兴屯堡兵出峡口,西宁兵出术尔即山,北川兵出岳木沟分御。虏大入,则诸兵又于石峡口上下合击之。
边榨燕麦川长边,极冲。距卫治一百一十里,滥泥沟三十里,与屯堡二十里,北川六十里,西川一百三十里,上沙儿十里,红崖子六十里,哈刺只沟六十里。虏零入,则昝咂族蕃、祁家土兵出滥泥沟,西宁兵、兴屯堡兵出燕麦川,北川兵、西川兵出上沙儿分御。碾伯兵由红崖子应援,哈刺只沟于本处敛备。虏大入,则诸兵于兴屯堡上下合击之。
葱槛壑口榨,次冲。距卫治东北一百八十里,碾伯六十里,药草台十五里,马哈刺沟二十里,古鄯一百五十里,虎狼沟二十里。虏零入,瞿昙寺蕃出本榨,碾伯兵出药草台,西宁兵赴马哈刺沟,古鄯兵赴虎狼沟夹击。虏大入,诸兵于大峡口上下合击之。
思打岔峡榨,次冲。距卫治东南二百九十里,上川口七十里,古鄯八十里,普化寺山四十里,碾伯一百七十里,米刺沟六十里,虎狼沟七十里。虏零入,普化寺蕃、上川口兵出本峡,古鄯兵赴虎狼沟夹击。虏大入,诸兵于普化寺山上下合击之。
杏儿沟榨,次冲。距卫治东南三百九十里,古鄯一百二十里,杏儿沟口三十里,碾伯二百七十里,张家小寺八十里,巴州沟一百六十里。虏零入,哈咂寺番、古鄯兵出杏儿沟口,碾伯兵赴张家小寺,西宁兵赴巴州沟夹击。虏大入,诸兵于张家小寺上下合击之。
以上峡榨皆海虏入寇道也。盖西宁旧防羌,未防虏,故惟榨为多。虏一闯榨,官军不知所之。乙未创虏,遂议迎堵方。向为之图说,曰:西宁边榨共三十八处,极冲二十七处,次冲十一处,三面还列,逼近虏窠,胡马秋高,奄忽面至,各营将士闻警莫之。至于近境诸番,各有派定关隘,若不豫加申饬,临时漫无适从。兹则绘图注说,刊布悉知。胡骑零来,则各趋信地;虏众大举,则齐赴合营。机宜务欲按图,兵马无烦再调。以战以守,或庶几乎。然此道其常而已矣。顾变化难执一律,而运用在乎一心。倘如虏分道而我多援,则分而应之,伏而邀之。如虏分道而我无援,则择而敛之,合而击之。如虏谋不秘,我侦豫明,则集兵榨内以待之。如烽火失传,腥膻内蹂,则统众相机而向之。恪遵其常而勿背,通达其变而勿胶。务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主于不败不失为敌人之败,夫然后为善之善者与!
蕃族:申中族,一名申冲。洪武三十年,招抚居牧归德硖,后徙塞内孤山滩、古牛心堆西也。去卫治四十余里,有域廓庐室田畜,为业户三百,口六百有奇。授指挥一。岁输马三百五十有奇。其俗多毛布,男子衣二截,上修倍下,下多纵缝。冬衣兽皮,贵贱有异。女子椎发,被颊而下,贵者首项饰珍珠、珊瑚、琥珀、砗渠、玛瑙、腊珀、海螺之属。饮食恒牛羊胡饼,重名酪,间猎黄牛、黄鼠、獐、鹿、野牛马、雉、兔食之。岁以麝香、犏牛、绒尾、马尾、土豹狐皮出市。婚礼以马为聘,贵者十余匹,下亦二三。特不联帐居蕃部姻,恐其叛乱而蔓累之。每岁元旦及至日、万寿节,十三族受爵,大酋咸赴卫城随班朝贺,次日宴于卫堂,颁赉而去。
隆卜族,居牧塞外,去申中南百余里,有上、下二族。西邻思果迷,东接占咂,南至黄河,东西二百里。无城郭,多毳帐,间有庐室。户二千,口四千有奇。国师一。风俗略与申中同,往往不率国章。先是,乌思巴尔诸酋叛掠,千户李淳捣其庐帐,诸部恚憾。正德十四年冬十月,复入大掠,淳追击出塞,中伏被执,寸莝其尸。自是叛乱靡定,不内属也。其后顾受大明寺藏僧锁南坚错要约,万历十八年,松虏宰僧阿赤兔入掠其部。十九年,经略尚书郑洛因其挫衄,遣便致锁南坚错收抚之,开族八十有奇。有格路族、岳哈族、多巴族、沙尔瓦族、阿班族、速古族、亦思教族、思朵族、哈革失加意族、且尔卜族、角家族、朵尔只受族、擦卜族、隆藏族、出加族、托擦族、亦即隆族、哈日卜尔巨族、沙刺卜尔巨族、东尔业族、拨绰卜咂族、尔家加族、甘多唐族、擦尔郎族、纳咂族、篾其族、阿卜答尔加族、卜尔巨族、星尔结族、哈巴族、赏巴族、毡加族、阿宗卜尔巨族、旦答卜尔巨族、哈尔官族、思计加族、哈尔加族、阿受卜咂族、哈墩族、擦尔加族、着咂卜尔巨族、刺加卜尔巨族、答尔郎族、穷卜族、多擦族、思加巴族、东尔结族、官撒尔族、押尔结族、麻尔结族、毡巴族、丁刚族、仓思巴族、薄卜不尔巨族、加洛卜尔巨族、杓尔莫卜巨族、恰尔结族、仓帖尔卜巨族、哈尔囊答族、杓尔藏族、阿尔族、别尔结族、答尔加族、康卜利族、色结族、班家族,赏加卜尔巨族、星革族、青右尔族、尔加刺族、班麻族、总思加族、沙藏族、尔加星革族、沙卜刺族、扎失卜尔巨族、尔莫族、尔迭咱族、尔角你族、阿洛受族、坎奔族、赏尔革族、亦尔咂族、锁卜族、东奔族、板羊结实族合输马五百五十有奇。
占咂族,一曰章咂。洪武十三年,招抚居塞外。西接下隆卜,东邻革咂,居处服食皆同,往往结连二族,叛服靡定。嘉靖四十年,出掠马哈刺沟,输马久绝。万历十九年,经略尚书郑洛遣使招谕之,互开其族。有锁南族、速俄族、六卜族、阿尔结族、朵藏族、哈撒尔族、思冬加族、和尔加族、多尔利族、尔加藏族、的咂族、思冬干族、哈卜郎族、合尔族、思纳加族、克墩族、答尔巴族、朵尔只族、思打革族、哈加族、辨朵族、官他族、沙麻尔族、沙卜族、思冬正族、巴尔革族、丹麻族、哇刺宗牙族、宗受尔加族。总计输马三百匹有奇。中多兵备刘敏宽复招猍者焉。
革咂族,一曰哈咂。洪武十三年,招抚居塞外。在占咂东,古鄯之西南也。无庐室,多罽帐。户四百,口九百余。其俗略与占咂同,驯犷靡常。正德十四年,蕃酋锁南温古六失加侵掠弘化寺,守备杨佑袭破之。嘉靖四十年,由南川掠马哈刺沟。万历九年,入掠思打岔硖,百户郭承勋、刘世爵追出塞外,中伏而死。十三年,兵备副使燕好爵帅兵捣其巢穴,斩馘一百三十有奇,获生畜二千有奇。有牛一身两头。十七年,入犯三川,防守百户刘存仁追战死之,输马遂绝。十九年,经略尚书郑洛招收不至。二十三年,兵备刘敏宽遣人慰谕,并其属族。有掩官族、科元族、答加族。岁总输马四十有奇。
打卜受族,居牧塞内古鄯西北之松树湾,会宁伯李氏族也。口一百有奇。岁输马一十五。
洛巴族,居牧塞内,在古鄯西。户一百,口二百五十。岁输马二十有奇。
古迭族,在古鄯西,与打卜受邻,指挥东祁族也。口一百有奇。岁输马二十。
珍珠族,居牧归德硖。兵备刘敏宽新招抚之。户一百有奇,口五百。岁输马一百余匹。
那尔卜族,居牧古鄯西,鹫峰寺属族也。新开。输马二十有奇。
思果迷族,一曰果迷卜咂。洪武十三年,招抚在上隆卜,西去卫治一百五十余里。盖古浇河郡地有上、下二族,其饮食居处不异隆卜。又有哈沙族,向弗效顺。万历十九年,经略尚书郑洛遣使招抚,三族来归,岁输马约五十匹,盈缩不齐,时或不至。二十三年,兵备刘敏宽招谕焉,复归顺,为我西海耳目,有斩获功。
申藏族,洪武十三年招抚十三族之一也。居牧上思果迷西,近青海,汉西海郡地。其种族久已散亡。
日觉刺麻族,往居牧仰华寺。寺焚东徙。岁输马三十有奇。
隆奔族,洪武十三年招抚,居牧塞内,外周西纳南、西、北三隅,有城郭庐室。塞外者列帐,有虏警,徙塞内。俗同申冲、西纳也。有国师、指挥。岁输马一百三十有奇。其支属有奔巴尔族,居西石峡,户一百有奇,口二百五十,岁输马一百五十。
西纳族,洪武十三年招抚居牧塞内湟水北,西去卫治五十里。敕封演教寺一处,居西纳川河北黑嘴儿其香粮地土、住牧山场自镇海西门已上至小康缠、大康缠四垎塔,往下甘河、透河北多巴古城、西纳川、上寺、癿迭沟、小山硖口止,敕有界址。又沙塘川光科尔国师田地亦各有地界,俱永乐八年九月十六日颁。西纳族下有多巴禅师、光科尔国师、哈尔指挥、多巴指挥、西纳千户、鲁尔加千户、马胜百户等百户一十三员。又所辖隆奔一十八族,千户营西纳、百户刺沙营、多巴完冲扎扎营、坡加营、思卷完卜、隆奔国师、隆奔囊锁、隆奔百户、隆奔完卜元旦头目、且令思加大僧哈住绰舍舍官、卜扎失英巴头目、英尔盖舍人班的翟头目、郭尔各头目、设纳完卜迷刺阿纪尔箭杆头目、黑革日安卜藏隆思个、隆奔指挥、小国师刺卜尔牙胡尔班的、撒麻尔罕冬大人摄那族、塔尔寺、班沙尔、昂藏族长头目,俱住居西纳川,属镇海营地方参将所辖,岁各输马不一。
巴沙族,洪武十三年招抚居牧塞外,去卫治北一百余里。北至大通河,西至北川塞外,东接大通城,广袤五百余里。无庐舍,多罽帐,其俗与诸蕃酋无大异。所属有昝咂思、俄思哥等小族。恃险阻,数出掠。正统十三年,蕃酋瓦洛叛,遣指挥祁贤捕获之。天顺元年,四出侵犯凉、永、庄浪、西宁,攻破城堡,戕杀官军,劫掠生畜无筭。镇巡会请击之,总兵官卫颖、副总兵毛忠帅兵由骆驼山讨之,俘斩七千七百有奇。至正德十一年,又入掠水磨沟,百户佛玄战,死之。是年,总兵官徐谦率兵袭击破之,其族遂散。而昝咂族渐强盛。
昝咂族,巴沙小族也。巴沙散弱,全有其地,南北百余里,东西三百里,支属散处,各自为族,无统摄。有大昝咂族、小昝咂族、上昝咂族、中昝咂族、下昝咂族、六古咂族、薛咂族、札尔的族、巴咂族、巴的族、设加族、思冬沙族、阿洛受族、思哥迷族、刺咂族、亚思革族、仓阿思加族、冲咂族、马其沙族、马其冲杓族、思蛮咂族、诸贡族、奔阿族、思加济族、阿洛朵只族、北俺官族、哈尔麻族、工巴族、舍加族、写尔定族、茶住族、麻尔日族、麻居族、而思各迷族。有国师金印,小札尔的族其婿也。鲜迷族居大通川者,则输马于庄浪。大昝咂户一千五百,口四千。刀犀利,善使。巴咂户三百,口八百有奇,带甲胜兵三百。海虏云红帽善箭,昝咂善刀,恒畏之。嘉靖九年,掠碾伯。四月,掠土官沟,指挥彭杲击败之。二十二年,酋长却星吉出掠,守备许世爵追败之。二十九年,尔加定族攻掠碾伯,守备唐勇间道捣其巢,颇多杀获。及兵还,蕃贼邀于道,我兵据险力战,勇额中矢,兵遂败绩,指挥陈龙、赵威死之,杀伤百余人,所获俘馘生畜尽亡。三十年,聚众攻掠红崖堡,守备俞京帅兵往救,怯不敢进。麾下指挥赵芳、百户刘清、总旗孙瑞先、舍人李继志率勇敢三十人出营先进,与战,势孤为贼所围,清与瑞先三十余人皆死之,芳中三刀,继志中七刀。京闻败,遂弃营遁,军士大乱,丧亡不可胜计。官军二千未遇贼而溃,京止遣戍。是年,又犯碾伯,操守指挥贺有年追击死之。三十二年,设加和尚尔加定聚诸族攻掠堡塞,兵备副使范瑟破其众。三十四年闰十一月,入掠,参将张廷辅败之于沙棠川。三十六年六月,尔加定又掠,潘其营操守指挥彭汝为战死。八月,掠红崖沟。十月,掠水磨沟,复掠钟家庄。三十七年十月,掠杨官沟。十二月,掠弩木只沟,操守指挥严威击走之。是月,复掠西水磨沟。三十八年正月,刺咂族出掠土官沟。二月,复掠黑松硖、于家寨。四十年三月,部人掠颜只沟,操守严威击走之。至万历十八年正月,入掠沙棠川,防守百户刘世臣遇害。其蹂躏我二地,茶毒人民,不可屈指计,而我兵不能一大创,种类日繁,负险为固。十九年,经略尚书郑洛鼓蕃族以逐海虏,遣使招抚之,得工巴以下七族,而大昝咂始归焉。二十三年,兵备按察使刘敏宽、参将达云御虏两川,出胜兵三百五十助战,破虏之后,颇畏威力,令诸族岁输马六百五十有奇。顾无禀命之主颛其号令,设我将士削弱,不能保其帖然也。
思俄思哥族,亦巴沙族属也。居卫城北塞外昝咂部中。天顺七年,巴沙紏犯沙棠川。隆庆三年,出掠平戎道上,参将陈恺掩击之,至其帐,贼罔知也。诛其首恶,不敢复出。后肃州南山僧来居其族,凡昝咂族属咸师事之,习其教焉,岁输马三十有奇。
巴哇族,洪武十三年招抚,初居牧北寨外,与巴沙邻。巴沙屡紏其族及其族所属阿尔加仓叛。天顺七年,入掠沙棠川,大破之,其众寖弱。正德十一年,总兵徐谦袭巴沙,而巴哇亦散亡,流处沙棠川、北川哈刺只沟,居庐室,岁输马三十,颜效顺焉。
卜札尔的族,居牧红崖沟脑,有城堡,处庐室。盖肃州西山僧乌思藏所遣,来居塞内,开族,输马五十有奇。
麻加族,居牧塞内碾伯北胜蕃沟,有城堡,居庐室。户八十余,口二百。岁输马一十有奇。
奔刺族,在塞内红崖沟,居庐。至有僧自南来居此,遂开族输马。户𦂯二十,口五十有奇。
四卫:罕东卫,西北去卫三百里,西戎之别也。洪武三十年,酋长锁南吉刺斯入贡,因置卫,以为指挥佥事,给金牌,输马易茶。永乐三年,吉刺斯同兄塔力袭、吉刺斯兄等贡马,以塔力袭为指挥,奴奴为指挥佥事,各赐冠带币钞。宣德三年,敕指挥祁贤往其卫招抚叛亡。正统六年,又遣都指挥哈刺卜花往谕之。正德四年,为北虏阿尔秃厮亦卜刺入掠西海,据有其地,部落散徙。初,一百余口在乞达真依申中族居牧,今依西纳族,为其所役,口仅五十,岁输马二十有奇。
曲先卫,在罕东卫北,亦西戎部落也。元置曲先答林帅元府。永乐四年,置卫,以土人散西思为指挥同知,给金牌,输马易茶。宣德四年,散西思叛,遣指挥李文讨之。五年,都督史昭以安定王亦攀丹、指挥桑哥等进讨,平之。正统二年,其头目黑麻癿遣指挥火丁等入贡方物。七年,遣指挥祁贤往其卫招抚,指挥准者罕都立诸蕃族。正德四年,为北虏攻破,部落散亡。
安定卫,在曲先西南黄草滩,哈密忠顺王脱脱之族也。洪武六年,命宣威将军朵尔只失结招其王烟帖木儿。七年,遣使入贡。八年,立其卫。洪熙元年叛,命会宁伯李英进讨,至昆仑鸦零阔,俘获人畜十万三千有奇。捷闻,必欲得其王,复追禽之。遣使宴劳将士,功赏有差。寻赦之,给金牌,输马易茶。宣德五年,以其兵讨曲先阿端,遂平其国。正统六年,遣指挥哈刺卜花抚谕其部。十二年,部人占麻力邀杀其军,遣指挥祁贤捕获。弘治中,哈密为土鲁蕃所破,遣大臣经略哈密。无有支庶。因先安定王亦攀丹与先忠顺王脱脱同族,遣指挥哈林至其卫求为后,得族孙陜巴。十三年,命指挥祁赟取陜巴母却失吉姝必力十、弟打思哈等赴甘州,转送哈密。今忠顺王乃陜巴后也。正德中,为北虏攻破,据其地,仅存遗孽江缠尔加等僧俗,口四十有奇,徙居沙棠川威远堡东,岁输马一十有奇。
阿端卫,在曲先西南,鞑靼之别也。其地广袤千里。洪武七年,酋长撒力畏兀儿遣使贡铠甲刀剑,赐以织金文绮,命立为四部,给与印章,曰“阿端”,曰“阿真”,曰“苦先”,曰“帖里”。八年,立为阿端卫,俱遣使入贡。宣德中,与曲先卫叛,都督史昭以安定王军讨平之。七年,遣指挥祁贤招抚,立诸叛蕃。正德中,为北虏残破,散走赐支河曲,今不知在所矣。
海虏:西宁原系羌地,套虏亦卜刺于正德初以获罪酋长,叩关乞降。彼时守臣仓卒无应,遂致阑入海上,破安定四卫,掳其金印,据其地焉。正德九年以后,总督彭泽、杨一清、王琼、王宪等相继经略。至嘉靖三十八年,俺答由镇羌入西海,分犯凉、永、西宁,欲随草久牧。至四十年,以中湿肿足而归,遗永卲卜一枝窠居海上。万历四年,俺答求建仰华寺,套虏往来不绝。十六年,瓦刺他卜囊犯抢西宁,掩杀副将李魁及千把总、指挥八员,领兵官四十余员,全军覆没。十八年,顺义王来海上,套虏卜失兔松虏宰僧阿赤兔,遂聚牧青海,肆出抢掠。上遣大臣郑洛经略于此,虏王东归,松套各虏亦随之往复,遗火落赤真相台吉、纳刺台吉、沙刺台吉、哈坛把都儿、南把兔尔台吉、着力兔等部与永卲卜蟠据杂处。永邵卜、瓦刺他卜囊部落并收蕃计几万人,纳刺、沙刺二台吉约千人,哈坛把都约五百人。火酋头目部落始仅数百,继收武宗塔尔诸蕃及渡归德收哈家诸蕃,殆三千余众,注牧莽、捏二川。真酋兄弟所部亦仅数百,收有河南蕃族共二千余,时复北渡,与大酋来去靡常。其专牧海上者,则永瓦、纳刺、沙刺、哈坛、南把兔尔数部也。永瓦二酋自二十三年西南两川大遭挫衄,馘级七百有奇,击死无筭,乞款不许,遂遁海脑火着纳刺诸酋亦乞款不许,俱各远徙,无复敢窥伺边垣者。
经略郑洛备御海虏事宜疏略曰:西海者,羌蕃住牧之区,流虏依恋之处。可以掠蕃,可以窥汉,化蕃为虏,流毒甚易。西宁行百里许而出石硖,即为塞徼,又西行四五百里乃为青海,周环七八百里。其西有大小盐池,西南通乌思藏,西北通瓜沙、哈密,皆可狄可猎之区,广汉无际。欲提兵于此,竞利毡裘,难矣。进兵之路,惟西宁颇易,而西宁以西有扁都口可进,然惟可以防其北溃,而到海则远。东有绰逊河口可渡,然惟可以扼其南奔,而到海则又远。即使兵众食足,西宁裹二十日之粮,由石硖进甘、凉;裹一月之粮,由扁都口进河东;裹月余之粮,由绰逊口进,然亦未必能得志而绝群丑者,何也?我进则彼退,我愈进则彼愈退,况大汉穷荒,我军深入,粮糗𫇴料何以随载?缓急失接,何以救援?此海上出兵之难也。臣画夜熟计,有可举之事数端。
一曰严借路。甘镇一路,乃入海门户也。诚使镇巡诸臣恪遵明旨,闯边则杀,扒墙则杀,掠内则杀,则匈奴之臂必断,海虏之势自孤。虽有小丑,穴中鼠耳。藉虏受赏于东,欲启疆于西,在各镇则革市捣巢以牵之,在甘镇则陈师鞠旅以御之,诸虏有不内顾而外畏乎?此蚕食海虏之第一义也。
二曰急自治。自治之策,莫要于设将、增兵、制器。西宁之碾、鄯,海上视之犹称腹里;西川、北川、南川、沙棠川逼临海道,皆当虏冲。北川原设守备,西川近设游击,增兵三千,尽地分守。独沙棠川平原广衍,应设守备一员,省碾伯兵四百补之,庶便防御。西宁参将应改为恊守,副总兵与甘、凉分为三恊,乃渐积𫇴饷,使常有万兵一二年之供,修治神𬬰火砲,演习阵法,使一可当十,可横行匈奴矣。
三曰鼓蕃族。环河、湟皆蕃,而海上之蕃最有气力。其族有七,总名曰红帽蕃子。又大海西南有阿尔列蕃一族焉。其部落最众,先年曾杀火酋兄歹言黄台吉,其强悍与虏埒也。惟是镇巡道将留心招猍,归顺则辑宁之,陷于虏则诱而出之,为虏掠则出兵救护之,其能斩级则照例升赏之,赶来马匹即给而奖之,使海上诸蕃皆为我耳目羽翼,而虏视之草木皆兵,又安能宁处海陬也。
四曰扼川底。瓦刺达子与套虏世雠,回回入□贡中途,屡被流虏劫掠。今回夷与瓦刺结亲,皆欲甘心于虏者。北来之虏既不许借道内地,倘由川底行走,得其情形,则召号回夷勾引瓦刺会兵于嘉峪关西北,我亦张兵关外,为其声援,虏必畏而不敢来,海虏之势孤矣。
五曰饬茶禁。海上蕃夷以茶为命。中国之制,惟熟蕃则易茶禁,生蕃则不许。然生蕃托熟蕃以交通,海虏附蕃族以私贸,甚有奸啇私载入蕃地,奸夷私载抵虏穴,以收厚利,虏亦乐居海上矣。今严为之禁,无许私茶出境入虏,则海虏自困。或有如俺答中湿肿足而归者矣。
六曰议雕剿。春寒马弱,侦其往收近塞,则轻师潜出,打其帐房,使老小辎重牵顾不及,而又诸蕃赶其马匹,虏必不能宁居海上矣。
七曰重首功。虏未款之先,入犯则环塞,军民得而杀之,虏亦不敢轻入。自款之役,虏抢蕃族犹迎敌,继因虏酋四行罗织,官为追罚诸蕃,蕃遂甘心附虏,阳为掠蕃,阴为掠汉,汉人亦畏虏不敢杀,且有送添巴者矣。臣入西宁,访知此情,乃大修播告,明示赏格,杀虏级来献矣。海虏罪恶屡著,不鼓边民杀之,是自馁也,非边臣保疆安塞之忠也。臣已三令五申,虏入必杀,杀虏必赏。仍徧示蕃汉军民,但虏近边窥伺,或假以买卖掠蕃者,许乘便杀之,每级即给银五十两,愿升者拟升,使蕃汉军民皆晓然知杀级之获大利且速得也,宁无拚身命以图虏者乎?第年来法令不信久矣,血战而隔年不叙功,万里无告之军民且向有因杀虏级而反获罪者矣。将吏灰心,岂独蕃汉军民皆丧气也。
八曰议招降。查得先年虏有率众四五十名或百名以上降者,授以镇抚、千户官职,十名或二三十名亦各给赏。招降有功,参、守等官例亦分别升赏。今赶马捣巢之后,虏必震惊,而贫夷强虏必有畏杀内附者。若各将领有招猍之法、安插之术,美其服饰,优其粮石,则各酋岂无望风投进者乎!虏渐披离,是亦清海之吃紧矣。然西宁弹丸之地,蕃汉杂居,僻在一隅,馈运艰甚。臣入皋兰查问西宁积聚,仓廒无粮,草场无草,其时青黄不接,贸易无措,监收官下乡散银,土民皆掉臂入山而去。臣与各将吏委曲调停,凡军粮马料皆以豆麦青稞相兼而支,乃积得万军十日之粮草,仅供万军出塞十日之支。故今议剿虏者,先养士。又养士者,先积饷。然积饷十万,则未可以旦夕举也。
自成都府锦官驿,由府属之新都军站、广汉驿,北由潼川州境古店军站、五城驿、建宁军站、皇华驿、秋林军站、云溪驿,保宁府境富村军站、柳边驿、龙山军站、锦屏水马驿、槐树军站、施店军站、柏林军站、柏林递运所、龙潭军站、问津水马驿、沙河军站、神宣军站、神宣递运所抵陜西宁羌州境为北路。自广汉驿西北,由成都府境金山驿、西平驿、武平驿、小溪驿、溪子驿、水进驿、小河驿、三舍驿抵松潘卫为北路。由成都府境唐安驿,邛州境白鹤驿,雅州境百丈驿、雅安驿、新店驿、箐口驿,黎州境沉黎驿,越巂卫境河南驿、镇西驿、利济驿、龙泉驿、泸沽驿,建昌卫境溪龙驿、泸川驿、阿用驿、禄马驿,会川卫境巴松驿、大龙驿、会川驿、腰驿、黎溪驿抵云南武定府北界为西南路。由府蜀之龙泉驿、阳安驿、南津驿、珠江驿、安仁驿,敛州府属之龙桥驿,重庆府境峰高驿、东皋驿、来凤驿、白市驿、朝天驿渡江,由百节驿、百渡驿、东溪驿、安稳驿,播州境松坎驿、桐梓驿、播川驿、永安驿、相川驿、仁水驿、湄潭驿、鳌溪驿、岑黄驿、白泥驿抵湖广偏桥界,又自湘川驿西南昌田驿、沙溪驿、黄平驿抵贵州之兴隆卫界为东南路。由成都府境永康驿、大平驿、寒水驿、安远驿、护林驿抵茂州,自茂州折而西北,由长宁驿、来远驿、归化驿、镇平驿、古松驿亦抵松潘卫为西路。又自锦官驿递运所水路,由成都府属广都驿、木马驿、龙瓜驿,眉州境武阳驿、眉州驿、石佛驿、青神驿、峰门驿,嘉定州境平羌驿、凌云驿、嘉定州递运所、三圣驿、沉犀驿、下坝驿,叙州府境月波驿、宣化驿、真溪驿、牛口驿、汶川驿、叙州府递运所、李庄驿、龙腾驿,泸州境江安驿、董埧驿、纳溪驿、泸州递运所、泸川驿、黄舣驿、神山驿、牛脑驿、史坝驿,重庆府境汉东驿、石门驿、石羊驿、僰溪驿、铜罐驿、鱼洞驿、朝天驿、重庆递运所、木洞驿、龙溪驿、蔺市驿、涪陵驿、东青驿、酆陵驿、花陵驿、云根驿、忠州递运所、漕溪驿,夔州府境瀼途驿、集贤驿、万县递运所、巴阳驿、五峰驿、南沱驿、永宁驿、夔州递运所、高塘驿抵湖广巴东界为东路。又自陜西汉中南界水路,由九井驿、朝天驿、问津驿、龙滩驿、虎跳驿、苍溪驿、盘龙驿,顺庆府境龙溪驿、平滩驿、嘉陵驿,重庆府境太平驿、合阳驿、上沱驿至重庆府入大江为北水路。又自叙州府水路,由马湖府境罗东溪泥溪驿入东川军民府,自泸州境纳溪驿、纳溪递运所、渠坝水驿、大洲水驿、峡口水驿入永宁宣抚司为南水路。又由永宁永安驿、永宁驿、永宁递运所、普市驿、摩泥驿、赤水驿、阿永驿,乌撒府境层台驿、周泥驿、瓦甸驿、黑张驿、普德归驿抵贵州北界为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