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丘子服
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贵犹重也。言宠辱细故,而得之犹若惊焉;若世之大患,则 当贵重之而不可犯,如爱其身也。宠为下者,宠人者上于人者也,宠于人者,下于人者也,是辱固不待言,而宠亦未足尚。今乃得之而犹若惊,而况大患与身为一,而可以不贵乎?若使人于大患皆若其将及于身而贵重之,则必不敢轻以其身深预天下之事矣。得如是之人而以天下托之,则其于天下必能谨守如爱其身,而岂有祸败之及哉?老子言道之真以治身,又言身与名孰亲,而其言“外其身”“后其身”者,其实乃所以先而存之也,其爱身也至矣。此其学之传所以流而为杨氏之“为我”也。苏子由乃以“忘身”为言,是乃佛家梦幻泡影之遗意,而非老氏之本真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