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题
绍兴庚辰冬,予来谒陇西先生,退而寓于西林院惟可师之舍,以朝夕往来受教焉。阅数月而后去。可师始尝为一室于其居之左,轩其东南,以徙倚瞻眺。而今𫓪山尉李兄端父名之曰达观轩,盖取贾子所谓“达人大观,物无不可”云者。予尝戏为之诗以示可师,既去而遂忘之。壬午春,复拜先生于建安,而从以来,又舍于此者几月。师不予厌也,且欲予书其本末置壁间。因取旧诗读之,则岁月逝矣,而予心之所至者,未尺寸进焉,为之三叹自废。顾师请之勤勤,不得辞,于是手书授之,而又叙其所以然者如此。虽其辞鄙陋,若无足稽,然予之往来师门,盖未整也。异时复至,又将假馆于此,仰视屋壁,因旧题以寻岁月,而惕然乎其终未有闻也。然则是诗之不没,亦予所以自励者。可师尝游诸方,问佛法大意,未倦而归,尚有以识予意也。三月九日熹书。
古寺重来感慨深,小轩仍是旧窥临。向来妙处今遗恨,万古长空一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