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熹文集(朱熹文集)

[南宋] 朱熹 撰

答方伯谟

昨承致书,久无便可报,但每朋友讲论,未尝不奉怀耳。文字烦,抄录为愧,比复有更定一二,且未可出以示人也。所论数条,足见思索之深,甚副所望。“正所以守”,守字诚未安,但此字难下,不知曾为思之否?因来及之,得以反复也。所论圣贤立言之意,亦中浅陋之失。盖当时欲矫其顾虑迟疑之弊,不自觉其过而生病耳。顷尝语伯恭,此是吾二人气质之偏,当各加矫革。古人韦弦之戒,殆正为此设也。所论阴阳男女之说则未然。天地之间,阴阳而已。以人分之,则男女也,以事言之,则善恶也,何适而不得其类哉?“中正仁义”,如“君子时中,顺受其正”“仁者爱人,义以为质”之类,皆周子之意。他处有不同者,各随所主而言,初不相妨。如子贡以学不厌为智、教不倦为仁,而中庸则以成己为仁、成物为智,此类亦可推矣。甚思晤语,秋前想未能来,有便时寄所疑为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