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范伯崇
熹比携二子过寒泉,招季通来相聚,更有一二朋友来相聚,初不废讲议。但昏惰不敏,自救不给,何能有以及人?而学者气禀强弱不齐,各有病痛,未见卓然可恃者,此亦殊可惧也。
知老兄官守不苟,又得贤守相听从,得以少伸己志,深副所望。向来犹恐应变之才有所不周,今乃如此,信乎气质之用小,道学之力大,而程子所谓“一命之士,苟存心爱物,于人必有所济”者,非虚语也。凡百勉旃,以大远业之基,增吾党之气,幸甚。但久留郡中,于簿领之责窃恐旷弛,亦似非便。受纳既毕,所谓他事,若他人所可办者,即不若且归邑中之为愈也。如何?或未能归,凡百亦须戒惧,远避嫌疑,无为恩怨之府乃佳。
钦夫得行所学,吾道之幸。但此事大难,不可喜而可惧。近复如何?得正月书,亦未有异闻也。论学依旧有好高伤快之弊。熹近觉此事全放在底下,著实涵养玩味,方见工夫。有一二叚杂问答,漫写呈,当否俟喻及。他所欲言,非书所能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