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徐元聘
承喻人物之性同异之说,此正所当疑当讲者,而考订精详,又见志意之不衰也。慰幸慰幸。熹闻之,人物之性本无不同,而气禀则不能无异耳。程子所谓“率性之谓道,兼人物而言”,又云“不独人尔,万物皆然”者,以性之同然者而言也。所谓“人受天地之正气,与万物不同”,又云“只是物不能推,人则能推之”者,以气禀之异而言也。故又曰:“论性不论气不备,论气不论性不明,二之便不是。”熟味此言,可见先生之意,岂若释氏之云哉?来喻云云,胡子知言正如此说。然性只是理,恐难如此分裂,只是随气质所赋之不同,故或有所蔽而不能明耳。理则初无二也。至孟子说中所引,乃因孟子之言,只说人分上道理,若子思之意,则本兼人物而言之也。“性同气异”,只此四字,包含无限道理,幸试思之。若于此见得,即于圣贤之言都无窒碍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