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郭冲晦
熹穷乡晚出,妄窃有志于道,虽幸有闻于师友,而行之不力,荏苒颓侵,今犬马之年五十有一矣。修身齐家,未有可见之效,而志气不强,不能固守贫贱之节,强起从宦,旧学愈荒,施之于人,尤龃龉而不合。大抵志不能帅气,理未能胜私,中夜以思,怛然内疚。高明不鄙,不知将何以教诲之?熹所拱而俟也。
向来次辑诸书,虽亦各有据依,不敢妄意损益,然疑信异传,不无抵牾。尝得汪丈端明示以执事所辨数事,方且复书质之汪丈,更求一二左验,别加是正,则汪公已捐宾客矣。自此每念一扣门下,以毕其说,而相去绝远,无从致问。今幸得通姓名,又以单车此来,无复文书可以检索,不复记向之所欲质问者。尚俟异时还家,别图寓信,但恐益远难致耳。近刻程先生、尹和靖二帖及白鹿、五贤二记,各纳一本,伏幸视至。其间恐有可因以垂教者,切望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