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陆子静
税驾已久,诸况想益佳。学徒四来,所以及人者,在此而不在彼矣。来书所谓利欲深痼者,已无可言。区区所忧,却在一种轻为高论,妄生内外精粗之别,以良心日用分为两截,谓圣贤之言不必尽信,而容貌词气之间不必深察者。此其为说乖戾狠悖,将有大为吾道之害者,不待他时末流之弊矣。不审明者亦尝以是为忧乎?此事不比寻常小小文义异同,恨相去远,无由面论,徒增耿耿耳。李子甚不易,知向学,但亦渐觉好高。鄙意且欲其著实看得目前道理事物分明,将来不失将家之旧,庶几有用。若便如此谈玄说妙,却恐两无所成,可惜坏却天生气质,却未必如乃翁朴实头,无许多劳攘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