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熹文集(朱熹文集)

[南宋] 朱熹 撰

答吕伯恭

昨专人拜状奉慰,当已达矣。叔度人来,领近书,甚慰。比日冬温,伏惟履兹阳复,起居益轻安矣。击强之戒,固知如此,鄙性疾恶,终不能无过当处。毛掾之于建昌,亦正坐此而有甚焉者。虽已遣官慰喻,宽租期、检旱伤,然终不能无愧于已病之民,比复申省自劾矣。去留未知竟如何,然意绪益懒,无复好况。

诗说前已纳上,不知尊意以为如何?闻所著已有定本,恨未得见,亦可示及否?鄙说之未当者,并求订正。只呼塾子来,面授其说,令录以呈白,而后遣来可也。桐乡志文质实宽平,无所为作,文字利病不足言,正足以见养德之效,甚幸甚幸。顾深自病,其年愈衰而气愈厉,未知可以进此否也。近作两记纳呈,可发一笑耳。初请诸贤祠记,蒙见喻不欲劳心,不敢固请。今见此志,乃恨其请之不力。然叔度却报云有意为记卧龙山居,此固甚幸。然今事又有大于此者,敢以为请,别𥿄所具白鹿洞事迹是也。幸赐之一言,非独以记其事,且使此邦之学者与有闻焉,以为入德之门,则此惠深矣厚矣。千万勿辞,仍䫁亟以见寄,恐劾章忽下,不得竟其事也。郭功父旧记纳呈,向怪前辈多靳侮之,果不虚得也。

荆州近寄一诗来,读之令人感慨,今亦录去。渠以信阳事甚不自安,叔度、子约书云都下诸人颇不直,果如何?然世间人口无真是非,未知果孰为是也。

叔度人回,草此,不能究所欲言。千万为吾道自重,不宣。十一月七日,熹顿首再拜,上启伯恭冲祐直阁大著契兄侍史。

复有专人随叔度人去,令候得白鹿、卧龙记文而归。幸一挥付之,千万。建阳人来,闻欲刊新文海,此本已传出耶?甚恨未见。向机仲许寄其目,亦未得也。靖康间有处士陈安节召对,授通直郎、崇政殿说书者,今史录中有其事否?幸子细批喻。其子弟见属叙述,以不知其本末,不敢作也。千万留念。熹又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