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吕伯恭
儿子归,承手书之贶,感慰良深。秋气渐凉,伏惟尊候万福。熹昨以事一至城中,还家诸况如昨,盖无足言者。怀玉之约,迟以明年,无所不可。但儿子说车马自会稽遂如天台、雁荡,不审亦可留此胜㮾,以俟来春相与俱行否?若尔,则不必登怀玉,只自此径走婺女,相就而行也。
儿子归来,不惟课业胜前,至于情性作为,亦比往时小异,信乎亲炙薰陶之效,举家感德,不可名言。但惜乎其气质本凡,又无意于大受,不足以希升堂之列耳。还日又蒙借人津遣,尤以惧荷。但归来衮衮,俗务汨没,不得如临行所戒。次第场屋得失,初非所期,亦复任之耳。
损减收敛之喻,真实切当,谨铭坐右,不敢忘也。汪丈进德不倦,后学幸甚。但其所辨石林燕语颇留意于仪章器数之间,此曾子所谓“则有司存”者,岂其余力之及此耶?专意于此,则亦非区区所敢知者矣。长沙频得书,地远,难得相见。此公疏快,书中不敢尽言,心之所忧,亦微词以见。晦叔归,因托寄怀,想其亦乐闻之。但事有日生者,须推类以通之,则告者不费而闻者有深益耳。中庸章句一本上纳,更有详说一书,字多未暇,余俟后便寄去。有未安者,一一条示为幸。大学章句并往,亦有详说,后便寄也。“此谓知之至也”一句,为五章阙文之余简无疑。更告详之,系于经文之下,却无说也。渊源、外书皆如所喻,但亦须目下不住寻访,乃有成书之日耳。
别𥿄所论,更俟参订奉报。叔度此人已留数日,不欲久稽之,且附此书遣还也。未即承教,驰想亡穷。惟千万为道自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