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周参政札子
近得 仓书,已具道钧意矣。固知远方下邑,朝廷不当偏有应副,然灾伤如此,窃意似当随其重轻,普加恩意也。昨日省符行下议臣奏请检放之弊,所谓但忧郡计之不支,不虑民力之愈困者,真可谓仁人之言矣。三复叹息,不意议者犹能及此,方之对补之论,盖不啻九牛毛也。然郡计之不支,亦非细事,熹尝论之矣,切望垂意。朝廷之体固不当私一郡, 不可弃诸郡也。不审钧意以为如何?未能自脱,而欲为左右言,可谓僭妄。然区区之心,有不能已者,其所以望于参政者,盖非特今人之事也。伏惟恕而察之,幸甚。
本路 仓甚留意,然常平之积,恐不足以周今岁之用。闻建康桩积甚富,而漕司亦有余财,但相去之远,呼叫不闻,未知所以为计耳。前此减税及乞放去年建昌三千余石,犹不任责,况有大于此者,尚何望哉?观此事势,上下决不相应。熹性狷狭,进则有搪突之伤,退则迫切无憀,疾病侵加,恐徒死而无益。参政傥哀怜之,不若投畀闲散以安全之,乃为大幸。然其所请截拨应副,乃一郡之计,初不系于熹之去留也。遏籴之请 急,闻其用法甚峻,犯者或乃没入其家。此望早赐约束,少迟则早谷向尽,晚米价高,虽通无益矣。熹又思之,恐得祠去此,见在同寮未有能亢此难者,已与尤仓密计,更调守者。然朝廷亦当一面催促代者,彼至则足以苏此人。但道里辽远,未能猝至耳。凡此皆望深赐留念,幸甚幸甚。
又蒙垂喻,所以晓子澄者,莫非至当之言,不胜叹服。但未知子澄之意果如何?若熹则方与邦人厄于陈、蔡之间,虽有杂烧之令,亦不暇起而争救之矣。匆匆亟遣此人,未及究鄙怀之一二,然其僭𠃓烦渎之罪,已不胜悚反矣。并乞钧察,千万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