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戎政典第二百六十五卷目录。
器械部汇考
易经界用世稠
书经
经、周礼
司马法、
陆机要览、
器械部总论、
淮南子、
说苑、
大学衍义补
器械部艺文
武库铭汉李尤
代武相公谢枪旗器甲鞍马表。唐吕温
戎政典第二百六十五卷
器械部汇考尚易经前萃卦郐
象曰:泽上于地,萃,君子以除戎器,戒不虞。
善泽上于地,为萃聚之象,君子观萃象,以除治戎
器,用戒备于不虞。凡物之萃,则有不虞度之事,故众聚则有争,物聚则有夺。大率既聚则多故矣,故观萃象而戒也。除谓简治也,去弊恶也。除而聚之,尝所以戒不虞也。
书经
费誓:
善敹乃甲胄,敿乃干,无敢不吊。备乃弓矢,锻乃戈矛,砺乃锋刃,无敢不善只。
敹,缝,完也。缝完其甲胄,勿使断毁。敿,郑氏云:犹系也。王肃云:敿,楯有纷系持之。吊,精至也。鍜,淬,砺,磨也。甲胄所以卫身,弓矢、戈矛所以克敌,先自卫而后攻人,亦其序也。待
周礼
皆夏官
司兵,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郑锷曰:天生五材,民并用之,阙一不可,谁能去兵?此兵甲、弓矢、戈盾之类,为之有工,而司之有官。掌五兵五盾,各辨其物与其等,以待军事。
如王昭禹曰:五盾则授兵。舞者之盾、贰车之盾、乘车之盾、旅贲、虎士之盾、藩盾凡五。李嘉会曰:兵有五,宜也。盾亦有五者,先王害人之意少,而自卫之意多,故有五兵必有五盾。郑锷日:物,色也。各辨其物色,使以类相从。等者,所制之长短小大。
及授兵,从司马之法以颁之,及其受兵输亦如之,及其用兵亦如之。
郑锷曰:司兵授之以兵,则从司马之法,多乎其数,则阙国之守备;寡乎其数,则乏军之用器。军之行也,从其法而颁之,及其还也,受其所输,亦当如始者所颁之法,苟有亡矢遗镞之事,亦如之矣。康成
问谓用兵者,出给守卫之兵。上言颁兵,从司马法,此又言用兵,则知非军旅所用明矣。守卫之人,亦司马之所统治,故亦从其法而颁之。刘执中曰:一旅之众,车徒异授也,兵盾异能也,弓殳异职也,则司马之法存焉。陈及之曰:周制,甸出革车一乘,凡兵甲、盾、戈、旗物、鼓铎悉备焉。在农则四时田猎,合其卒伍,治其徒役,简其兵器,与夫旗物鼓铎,一三治之,其调发则各以其具行,而官府不与知。然司兵所颁者,颁诸卿大夫士从军旅会同者也。是以司兵者曰及其受兵输亦如之,是诸官府既毕事,则又归之,若民兵自藏之民间耳。吕东莱曰:古者藏兵于庙,大夫家不藏甲,必取于庙而后授之兵者,国之重事,出必告于庙,归亦必饮至,以见其不敢轻举之意。如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亦此意。郑庄公将伐许,授兵于大宫,鲁庄公治兵于庙,楚武王授师于孑之类。此见春秋初其制犹存。
祭祀授舞者兵,
郑康成曰:授以朱干玉戚之属矣。贾氏曰:祭统云:朱干玉戚,以舞大武。李嘉会曰:不令乐官、舞师等掌之,而掌于司兵者,兵器不可妄委之他人也。大丧,𫷷五兵陜眷。郑康成曰:𫷷,兴也。兴作明器之役器五兵也。
军事建车之五兵,会同亦如之。暮
堂郑锷曰:军旅之车上必建五兵,出先刃,入后刃也。会同,王乘车则亦建焉,皆以示威也。易氏曰:如考卫之六等,与夫庐人之六建,莫不建之,以备军
隋旅会同之用。八识轮人逶直八赫四火,其古奥书顺。
司戈盾,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黄氏曰:司兵掌五兵五盾,戈盾用稍多,故别设官。其实司兵之支属,
掌戈盾之物而颁之。
郑锷曰:五兵之便于用者,戈而已。戈柲六尺有六寸,其便用者,柲短而易持,其胡,其援广而易入,可以瘠,可以刺,可以击,可以饷。观左传所载,富父终甥以戈捧侨如之喉,狼曋以戈斩秦囚,子南以戈击子誓,长鱼矫以戈杀驹伯,则戈之便于用可知。凡战伐戡戮之字皆从戈,谓此也。盾,干也,用以自卫也。如书云敿乃干,诗云:龙盾之合,蒙伐有苑。伐,中干也。叉云:干戈戚扬。五兵之用,长以𫟘短,则人持其一矣。盾则夫人有之,书云:比尔干,干欲其比,则夫人有之可知矣。司兵掌五盾,又有司戈盾之官者,盖司兵掌办之,司戈盾正掌其物而颁之。
刘执中曰:物者,时其修全,俾适于用,然后颁之仂。易氏曰:颁之以给祭祀、军旅、会同之用。黄氏日:凡戈盾颁之、授之、输之,皆有司马之法。其文不备。古图古今区书,身
因司马为可知。
祭祀授旅贲殳,故士戈盾授舞者兵,亦如之。
郑康成曰:亦颁之也。郑锷曰:殳长寻有四尺,如杖而无刃。诗云:伯也执殳,为王前驱。又云:彼候人兮,何戈与祋。祝即殳也。王昭禹曰:旅贲氏执戈。盾夹王车而趋。此言祭祀,受旅贲殳者,盖执戈盾而趋者,谓军旅会同之时也。若祭祀则执殳而已。
郑康成曰:故士,王族。故士与旅贲当事则卫王。郑锷曰:祭祀之时,王亲出郊,故严其守卫之备。
旅贲当执殳,王族故士当执戈盾,随其所当执而授之以物也。甘黄氏曰:旅贲职执戈盾,夹王车而趋。至此执殳,故士不执兵,至此执戈盾,皆非其常,必有司马之法,故曰云云。舞者不曰戈盾,而曰兵,当是五盾皆有五兵制亡,虽先儒亦不能言。郑锷曰:舞者执戈盾,未尝执殳。所谓亦如之者,亦如授故士以戈盾也。达乘他月辽
军旅会同,授贰车戈盾,建乘车之戈盾,授旅贲及虎士戈盾。饥日乘车,出我乘车。出车道损革四图𫫒眚𭟮十。郑康成曰:乘车,王所乘车也。军旅则革路,会同则金路。郑锷曰:贰车言授,则授之于其人。贰车所以卫王,故必人自执之。乘车所以为节,故特建之于车较及舆也。黄氏曰:象路之副曰贰车,革路之副曰倅车。觐礼贰车十二乘,故授戈盾。倅车无数,故平颁。刘执中曰:旅贲夹王车左右,而虎士趋王车后先,舍则守王闲,则殳与戈盾,戒备之尤急者也,非其有屏蔽之用乎?黄氏田:虎贲在国不执兵,于此执戈盾。揩。
及舍,设藩盾,行则敛之。东泰相郑康成曰:舍,止也。藩盾,盾可以藩卫者,如今之扶苏与出。郑锷曰:王之所舍,设梐柏再重以为藩,又于梐枑之外设藩盾,欲以为卫,故行则敛而藏之。易氏曰:皆所以卫至尊,尚崇严也。郑司农曰。
1言授、言建、言设,皆不同,知五盾各异用故也。
小秋官:
职金入其金锡于为兵器之府,掌受士之金罚、货罚,入于司兵。金圆、资巴阶十音掌十人勾窆、金难、金悠合书、集戈、古今区书身
项氏日:金罚、货罚,皆士官掌之。士入于职金,职金入于司兵。郑康成曰:入于司兵,给治兵及工直也。林
司厉掌盗贼之任器货贿,辨其物,皆有数量贾而楬之,入于司兵。
刘执中曰:盗贼之器与物,入于司兵,非数莫知其多少,非量莫知其短长,非贾莫知其贵贱。楬是三者,则物与器常存而不可移易。郑锷曰:入于司
文兵,使以其物充兵器之用,取诸盗贼,以为除盗贼之具而已。
司马法:天子之义兵,不杂则不利。长兵以卫,短兵以守,太长则难犯,太短则不及;太轻则锐,锐则易乱;太重则钝,钝则不济。
定爵
弓矢御、殳矛守,戈戟助。凡此五兵,长以卫短,短以救长,迭战则久,皆战则强则。
陆机要览谓书集戌
四兵,
东弓、南矛、西剑、北戟、北中鼓,亦曰四兵。
器械部总论
淮南子正不左恩
随汜论训:
古之兵,弓剑而已矣,槽矛无击,修戟无剌。晚世之兵,隆冲以攻,渠幨以守,连弩以射,销车以斗。古之伐国,不杀黄口,不获二毛,于古为义,于今为笑。古之所以为荣者,今之所以为辱也;古之所以为治者,今之所以为乱也。夫神农、伏羲不施赏罚,而民不为非,然而立政者不能废法而治民。舜干戚而服有苗,然而征舌图书痴伐者,不能释甲兵而制强暴。由此观之,法度者,所以论民俗而节缓急也。器械者,因时变而制宜适也。
说苑
蹙指武
司马法曰: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亡战必危。易曰:君子以除戎器,戒不虞。夫兵不可玩,玩则无威;兵不可废,废则召寇。昔吴王夫差好战而亡,徐偃王无武亦灭。故明王之制国也,上不玩兵,下不废武。易曰:存不忘亡,是以身安而国家可保也。
大学衍义补
1器械之利害巾
易系辞:弦木为弧,剡木为矢,弧矢之利,以威天下,盖取诸暌。军各纬。
臣按:人君为治,所以威天下者,武也,而武之为用,以器为威,而其所以为器不一也。易之制器尚象,而独以威天下之器而制之弧矢之利,何哉?盖男子生而有悬弧之义,射者,男子之所有事也,防微威远之具莫先焉。且兵戎之器,所及者不过丈尺,图书顺成之间,惟弓矢则有百步之威,锋不待交,而威已先至,折其势于未至,挫其锐于尚远,兵戎之利,诚莫有先之者也。窃惟今囗队伍之制,以长短兵相夹持以为威,其法利于守而不利于战。是何也?短兵无长用,长兵无短用故也。臣愚以为凡今日队伍之法,宜如科举取士式,每军各执一器,如士之专一经,而各经皆兼习四书。其𬬰刀之类,乃其本经,弓矢则其四书也。孟子曰:其至,尔力也;其中非尔力也。中非力而能,乃由巧所致。巧者得于心而应之于手,是盖可学而能也。学斯巧,巧斯中。一人学射,教成十人,十人教百人,百人教千人,千人教万人,则是全队之中,无非善射之士。敌在远则用弓矢之利,敌在近则用刀𬬰之锋。国家有十万善射之兵,祸乱不作,而国势尊矣。
说卦:离为火,为甲胄,为戈兵刃,谓凡此。
臣按:天下之物,无一而不本于阴阳者。甲胄、戈兵,虽曰战陈之用,然皆有所本焉。战陈之用,甲胄服于身,惟恐人之伤己;戈兵施于人,惟恐己之不伤。图书集𭟮人,其用虽有仁暴之殊,而皆取象于离明之火也。先儒谓离有甲胄戈兵之象,周官司马之职列于夏官,夏者,离之时也。
书禹贡:荆州:厥贡植干、栝柏,砺砥、砮丹,惟箘簬、楛。
臣按:鲁语:肃慎贡楛矢、石砮。注:砮,镞也。盖肃慎氏之矢,以楛木为笴,以石为镞也。由是以观,则木亦可以为笴,不但竹也;石亦可以为镞,不但铁也。
说命曰:惟甲胄起戎。
朱熹曰:甲胄本所以御戎,而出谋不当,则反足以起戎。
臣按:五兵皆伤人之器也,惟甲胄乃卫人之服焉。孟子曰:函人惟恐伤人,则是甲胄之用,在人为仁与。
费誓曰:善敹乃甲胄,敿乃干,无敢不吊。备乃弓矢,锻乃戈矛,砺乃锋刃,无敢不善。
蔡沈曰:甲胄所以卫身,弓矢、戈矛所以克敌。先自卫而后攻人,亦其序也。
周礼天官:王府掌王之兵器,凡王之献兵器,受而藏。古集𭟮之。
朱申曰:兵则兑之戈、和之弓之类。
内府掌受艮兵艮器,以待邦之大用,凡四方之币献之兵器入焉。
臣按:此天官王府既掌王之兵器,内府又受良兵良器入焉,则是兵器之府备于天官矣。而秋官又曰:入其金锡于为兵器之府。盖王府、内府所藏兵器之府也。职金入金锡于橐人,为兵器之府也。谓之为者,制作之谓也。
夏官司甲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臣按:先儒谓书之费誓言敹乃甲胄,敿乃干,无敢不吊,而后言备乃弓矢,锻乃戈矛,砺乃锋刃,无敢1不善。盖甲胄与干,所以自保,弓矢与矛所以讨敌,先自保而后讨敌,故周官之序,先司甲而后言兵也。眷
司兵掌五兵、五盾,各辨其物与其等,以待军事。及授兵,从司马之法以颁之。及其受兵,输亦如之,及其用支兵亦如之。祭祀授舞者兵。大丧𫷷五兵。军事建车之五兵,会同亦如之。
臣按:辨其物者,常利其器以待用也。与其等者,常类其聚以待授也。汤
司戈盾掌戈盾之物而颁之。
臣按:古者甸出革车乘,凡甲、戈盾、弓矢与夫旗物、鼓铎之属悉备焉。乡、遂之官以时简其兵器,及
人有调发,则各具之而行,官府不与知也。司兵、司戈、效盾、司弓矢所掌授兵器,非授之民也,授之卿大夫从军旅会同者也。故司兵曰及其授兵亦如之,是卿大夫毕事则归之也。若民兵则自藏之民间耳。秦人销锋镝,亓人禁汉人持弓矢,其与周人藏兵于农意大不侔矣。回
司弓矢掌六弓、四弩、八矢之法,辨其名物,而掌其守藏与其出入。中春献弓弩,中秋献矢箙。
朱申曰:六弓谓王弓、弧弓、夹弓、庾弓、唐弓、大弓也。四弩谓夹、庾、唐、大也。八矢谓枉矢、絜矢、杀矢、𬭤矢、矰矢、茀矢、恒矢、庳矢也。法,谓曲直长短之数也。名,图书。耒以命之,物以色之,守之则有人,藏之则有府,出则颁之,入则授之。箙,盛矢器也。以兽皮为之。弓弩成之于阳气方和之时,故仲春献之。矢与箙,成之于阴气将坚之时,故仲秋献之。
臣按:先儒谓中春阳气方和之时,故献弓弩;中秋阴气方坚之时,故献矢箙。盖四时有明法,万物有成理,先王以道制器,不违乎时之序,物之理,与造化同其功矣。是以器之成也,既完且美,而天下之利用于是乎出矣。恼1共日八其计,其亦甲1㝵
稿人掌受财于职金,以赍其工。弓六物为三等,弩四物亦如之。矢八物皆三等,箙亦如之。春献素,秋献成,书其等以飨工,乘其事,试其弓弩,以上下其食而诛赏,乃入功于司弓矢及缮人山。
臣按:秋官职金入其金锡于为兵器之府,可见周曾之弓弩矢箙皆造于官,其费用之工,本皆受于职
金,不取于民也。及其献成,则昼其工拙等第,为酒食以劳之,不徒劳之,而又试之。试之而良则上其禄,甚则赏之,不良则下其禄,甚则诛之。既考其功,乃入之于司弓矢,以待颁赐,入之于缮人,以供王用也。则
秋官职金入其金锡于为兵器之府,掌受士之金罚货罚,入于司兵。
臣按:稿人掌受财于职金,以赍其工,此入其金锡于为兵器之府,则入稿人也。若夫受士之金罚货罚于司兵者,所谓金罚者,赎罪之金也;货罚者,司关所谓凡货不出于关者,举其货是也。夫兵器之作,当属于兵工,而此属于刑官者,盖明犯法之人所当罚之金货,以为制造兵器之用故也。
司厉掌盗贼之任器货贿,辨其物,皆有数,量贾而揭之,入于司兵
山。臣按:此可见古者造兵器不取于民而取之于盗。恩贼之任器赃物,后世举而行之,是亦宽民力,足兵用之一助也。
考工记曰:函人为甲,犀甲七属,兕甲六属,合甲五属。犀甲寿百年,兕甲寿二百年,合甲寿三百年。凡为甲,必先为容,然后制革,权其上旅,与于下旅,而重若一。出八图书,以其长为之围。凡甲锻不挚则不坚,已敝则挠。凡察革之道,聄其钻空,欲其恕也,眠其里,欲其易也;聄其朕,欲其直也,櫜之欲其约也,举而聄之,欲其丰也,衣之,欲其无𬹼也。眂其钻空而惌,则革坚也;聄其里而易,则财更也;聄其朕而直,则制善也;櫜之而约,则周也;举之而丰,则明也;衣之无𬹼,则变也。
臣按:戎事以甲胄为主,古之言兵者,多以甲胄为先。盖甲所以卫身,身必得其卫,然后可以制人。苟无甲焉,则一身且无所包容矣。故制甲者,古谓之函人焉。属谓上旅、下旅之中,皆有札续之数,一叶为一札。上古以革为甲,坚者札长,故其属少,革之次者,其札短,故其属多,此其所以有七属、六属、五属之异也。革坚者,历久而后敝,物之久而敝,如人久而死,故甲亦以寿言。
先为容者,欲制为甲,必因人之形长短小大而为之容,使其服之而相称,不周之而有余,不不及而不足也。既因人之身而为容,然后以之制革,则无赘亏之患。出旅腰以上为衣也;下旅腰以亦为裳也。权以知其轻重,使止下等而若一,则无偏重之患。以其长为之围,从横欲周其身而已。挚之言至也。凡甲必锻革,为之不挚,则锻之不熟,不熟则革不坚,不坚则易坏,锻之太熟,则革过耎而易曲也。
若夫察聄之际,其钻孔以受线,缝小而不宽缓,则其革坚而难坏可知矣。其革之里,和易而不败𬜨,则其材历久而难敝可知矣。其革之制,条直而不挠曲,则其制作之善,不于是而可知乎?櫜而藏之,则约束而易收,举而视之,则丰厚而宽大。衣之于身,则方正周全而无参错不齐之患,周旋而无不齐,举动而无不便,则是甲七也,虽极天下之铦锋利镝,皆莫能伤之矣。孟子称函人为仁术,臣亦窃以为甲胄为仁器也。盖五兵水皆主于杀伤,而甲胄独专于蔽卫,谓之为仁,不亦日宜乎?古人于一甲之制而详悉周全如此,其慎重电于战陈之际可知矣。后世之甲多用铜铁,而少用东革札,盖取简便也。金质重而易于涩绣,若用革为山甲,而制之视之,诚如函人之详且周焉,则其轻而坚,视铜铁之重而易于绽裂,岂不优哉?
弓人为弓,取六材必以其时。六材既聚,巧者和之。干也者以为远也;角也者以为疾也;筋也者以为深也;胶也者,以为和也;丝也者,以为固也;漆也者,以为受霜露也。得此六材之全,然后可以为良。
凡为弓,冬析干而春液角,夏治筋,秋合三材,寒奠体,冰析灂。冬析干则易,春液角则合,夏治筋则不烦,秋合三材则合,寒奠体则张不流;冰析灂则审环,春被弦则一年之事。
郑康成曰:取干以冬,取角以秋,丝漆以夏。
臣按:考工记于弓人一事,取材既各以其时,而凡折干、液角、合胶与筋、用漆与丝叉,莫不各有其法焉。呜呼,古者于一器之小而委曲详尽也如此此。其器所以无不良,而用无不效,功无不成也与?况五兵之用,用之以威天下者,惟弧矢之利为大。上而天文,戈、戟、殳、矛皆无其星,而弧矢之象特悬于穹苍之上。易之制器尚象,五兵之中独言弧矢,是兵莫大于弓矢也。臣于前既言凡军伍人欲各执夫一器,而皆兼夫弓矢,盖以人之始生,必悬弧矢,十图书集,此男子生而所有事也。有事之大者,莫大于军旅,敌王之忾,以卫国家,委质之义,尽忠之节,诚莫大焉。必有所事于此,然后尽其为男子之事也。
虽然,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凡事皆然,况战陈乃国家安危、人命死生所系者乎,尤不可不利其器也。今制弓矢造自州县,然地势燥湿异气,人力巧拙异能,官吏勤怠异心,往往备物以塞责,取之不以其时,造之不得其法,造完而进于内帑,苟具其数,不求其良,积以岁月,质损而体变。一曰有事,出以为用,多有不堪,因而误事也多矣。
臣请自今以后,凡造弓州县,计其岁所当造之数,俾其具物料工费解官,朝委有巧计臣僚专督制造,仍行下出产弓材之处,俾其取材必以时,择材必以艮,而司下者又必依傍古法,顺天之时,随物之性,用人之能并如此,则弓无不良矣。
虽然人力有不齐,弓矢亦不可一例而造,必以斗石为量,用漆书其上,自二石以下至于六斗,凡数等。仍行教阅将官,于凡军士皆较量其力之所胜,著为石斗之数,散弓之日,按名如其数给之。如此,则不徒费民财,而所造之弓皆有实用,器良而与人力相称,所向无有不成功。者矣。
矢人为矢,𬭤矢参分,茀矢参分,一在前,二在后;兵矢、田矢五分,二在前,三在后;杀矢七分,三在前,四在后。参分其长而杀其一,五分其长而羽其一,以其笴厚为之羽,深水之,以辨其阴阳。夹其阴阳以设其比,夹其比以设其羽,参分其羽以设其刃,则虽有疾风,亦弗之能惮矣。刃长寸,围寸,𮣴十之,重三垸。前弱则俯,后弱则翔,中弱则纡,中强则扬,羽丰则迟,羽杀则燥。是故夹而摇之,以视其丰杀之节也,挠之,以聄其鸿杀之称也。凡相笴欲生而搏,同搏欲重同,重节欲疏,同疏欲𬃄七。
臣按:古人之为矢,其慎重周密如此,此所以射无不中也。五兵之用,弓矢为长,弓良而矢不合度,虽其人巧力俱全,而亦不能以命中矣。观考工记于矢人为矢,则可见古人之学,无所不该,而小物之不遗也如此。此三代盛时文事武备,后世皆所不书能及也。大抵矢之为矢,不出乎干、羽二者而巳。干之强弱则欲适其中,羽之丰杀则欲适其节。前弱则矢行而低,后弱则矢行而旋,中弱则矢行而曲,中强则矢行而起,此强弱之失中也。羽太多则矢重,其行必失于缓;羽太少则矢轻,其行必失于急,此丰杀之失节也。欲眂其丰杀之节,宜以指夹矢而摇之,以约其轻重;欲聄其鸿杀之称,宜以指挠其干而曲之,以审其强弱。其制矢既有其量,其视
第矢又有其法,此其器所以无不良,而用之所以无不宜也。庚
桃氏为剑,腊广王寸有半寸,两从半之,以其腊广为之茎围,长倍之,帘宝。
臣按:释名:剑者,检也,所以防检非常,是盖防身之器,项羽学之,以为一人之敌者也。司剑之官,而谓日之桃氏。剑所以御暴除恶,以桃之为桃,能辟除不林祥故也。姑其赊,则刊人禳贫箐豳萨
庐大为庐器。戈秘六尺有六寸,殳长寻有四尺,车戟常,酋矛常有四尺,夷矛三寻。凡兵无过三其身,过三书其身,弗能用也。而无已,又以害人。故攻国之兵欲短,守国之兵欲长。攻国之人众,行地远,食饮饥,且涉山林之阻,是故兵欲短。守国之人寡,食饮饱,行地不远,且不涉山林之阻,是故兵欲长。
臣按:戈、戟皆剌兵也。戈二刃,戟二刃。殳,击兵也,如杖而无刀。矛,句兵也,上锐而旁句。酋矛、夷矛,特因长短而取名尔。矛用以句,则宜长于戟,然后有及,故酋矛长二丈,夷矛长二丈四尺。酋言就也,近而就之也。夷矛以长为主而就之,故曰酋矛。夷言伤也,以夷矛极长,句则有及,而伤物为易,故曰夷矛。此矛之辨也。考古之兵器,见于周礼者,司兵注五兵,戈、殳、戟、酋矛、夷矛也。说者谓此车之五兵,而卒之五兵,则无夷矛而有弓矢焉。五兵之外,有剑、有刃,有盾、有弩。戈、戟主于剌,而殳用以击,矛用以句。其矛之谓夷者,意即诗小戎之公矛也,其形三隅,如今之虎叉,然则又不专以句,而亦用以刺也。方车战之时,敌远则用弓矢,稍近则以矛句之,句之至,则施击以刺焉。短兵相接,始用刀剑,此三代以书前之兵用也。后世无车战,惟用骑与步,其制兵之法,亦惟以步为主。今制五十军为一队,有𬬰有刀。有弓矢,有盾,而无古之所谓戈、戟、殳、矛与弩者。弩仅见用于广右之瑶僮,湖南苗人所用之句刀,即古人之矛遗制也。边陲之地,多险阻崎岖,而吾之队伍不可以尽施,且吾器械长短相制,卒然遇敌,长兵无短用,短兵无长用,故士卒虽多,而得用仅半。请命臣僚之兼通文武者,讲求其故,加用弩与矛二器,以为兵用,而仍下湖、广二藩,选其精于二技者,津遣赴官,俾其教习。若夫殳之为殳,略如今
什俗所谓木棍者,然宜依古制,更备此一器以击马林足,盖亦不减宋人用麻札刀也。考古之殳,长丈二而无刃,礼书作八觚形,盖八棱也。古人用于车上,故宜长。今用于步军,手执以击马,足,宜与人相称。古作八棱,今宜于人耒所执处为圆形,而于其半至末为四棱,或加铁于棱中云。天
辀人弧旌枉矢,以象弧也。天
臣按:天文志云:觜觿下一星曰天矢,天狼下有四书集星曰天弧。郑氏所谓枉矢,取名变星,飞行有光,今转之飞矛是也。或谓之兵矢,絜矢象焉。二者皆可结火以射敌。考史:陈球守零陵,制为飞矛者,其形之大如矛与今火药有火箭。若仿汉人飞矛之法,而傅以今之火药,使之射远而流行,是亦惊敌之世具也。
荀子曰:魏氏武卒,衣三属之甲,操十二石之弩,负矢五十个,置戈其上,勒带剑,瀛三日之粮。
如淳曰:上身一,髀禅一,胫缴一,凡三属。
臣按:魏之武卒,操弩负矢,而置戈其止是,盖长短之兵兼用也。
司马法曰:兵不杂则不利。长兵以卫,短兵以守,太长。则难犯,太短则不及,太轻则锐,锐则易乱;太重则钝,钝则不济。又曰:弓矢御,殳矛守,戈戟助。凡五兵五当,长以卫短,短以救长,迭战则久,皆战则强。见物与侔,是谓两之。
臣按:所谓兵不杂则不利与夫长以卫短,短以救长,古今制队伍,用兵器,其法不出此数言。
六韬曰:陷坚陈,败强敌,以大黄、参连弩,飞凫、电景矢自副。
注曰:飞凫,赤茎白羽,以铁为首;电景,青茎白羽,以铜为首。
臣按:周礼六射之目,其一曰参连。参连云者,谓前放一矢,后放三矢,连续而去也。考吴越春秋有云:夫射之道,从分望敌,合以参连。后汉书亦云:弩射以参连为奇。夫古人自八岁入小学,已学射艺,而教以参连之法,自幼及长,习熟其事,故仕而为将,不仕而为卒,无不能射者。今世古法尽废,有能射疏及远者,已为奇矣。若夫参连之法,少有知者,诚能以古参连法教士卒,使当矢石之间,一射而连放五矢,则是六人而兼三人之用也。意者李广以二千骑当四万之围,所谓大黄,即六韬所谓大黄、参连乎?
汉高祖四年,初为算赋,注:民年十五以上至五十六,出赋钱,人百二十为一算,为治库兵、车马。
臣按:此汉以后赋民治兵之始。考史成帝建始元年,立故河间王弟上郡库令良为王。注谓北边郡库官之兵器所藏,故置令。则前此边郡各有库,库有令以掌兵器旧矣。然地理志于南阳郡宛下注有工官、铁官,则不独边郡有武库,而内地亦有之矣。
高祖时,萧何治未央,立武库,以藏兵器。
臣按:汉志:中尉属中有武库令,则是时既立武库以藏兵器,而设令以司之,属之中尉。其后光武置武库令主兵器,则以属执金吾;考工令主作兵器弓弩之属,成,则传金吾入武库。魏、晋一遵其制,盖始于此也。
百官表:中尉,秦官,武帝更名执金吾,属官有武库令丞,
中尉属官有武库令,少府属官有若卢、考工室令丞。
臣按:汉书注:若卢以藏兵器,考工室主作器械。
哀帝时,毋将隆言:武库兵器,天下公用,国家武备,缮治造作,皆度大司农钱,边吏职在御寇,赐武库兵中。臣按:汉自郡国至于京师,皆有武备,在郡国则有悠入库兵,或置工官,库兵以算赋为之,而工官与铁官同置于产铁之郡。在京师则有武库令,掌于郡中京,而天子又有若卢、考工室,以藏兵器,以主作器械,一以少府主之,武库则以大司农钱为之也。汉制,
中财用有亘供,天子杂用以少府之钱,若大司农钱,
非军国之事不得用也。甲兵之作,以为军国之备,故亦用大司农钱与。
汉志有远望连弩射法,具十五篇。
臣按古者弩之制有七:六、擘张弩,二、角弓弩,三木单弩,四大木单弩,五竹竿弩,六大竹竿弩,七伏远弩。擘张弩,步兵所用。角弓弩,骑兵所用木单、竹竿、伏远等,其力益大,所及渐远。今世官兵全不用弩,惟广右瑶僮用之,然其弩不可施于骑,殆古所谓擘张者与?炙毂子曰:夷牟制角弩,马上用之。则是角弓弩乃可用于骑者。今不得其制,然万一用之,天下之大,安知其无人以意会而为之者与?李陵传:发连弩射单于,则
业张晏曰:三十絭共一臂。出七图书帐。
诸葛亮传:亮性长于巧思,损益连弩,皆出其意。
臣按:魏氏春秋云:亮损益连弩,谓之元戎。以铁为矢,长八寸,一弩十矢俱发。夫弩而谓之连,则非一弩也,意必数者相连,谓之损益者,前盖有此弩,至亮而有所损益于其间耳。考史,魏司马懿征公孙渊,军至辽东,为发石连弩射城中。唐李元谅节度陇西,筑连弩台,卢耽节度四川,为大旝连弩,南诏惮之。则古人攻战以连弩取胜者多矣。今连弩之制不可考,说者谓古时西蜀弩兵尤多,大者莫逾
吉连弩,十矢谓之群鸦,一矢谓之飞𬬰,通呼为摧山弩,即孔明所谓元戎也。今具其法如此,万一有巧思者出,因其名而想其意度,以复古人之制,是亦攻守之一助也。
虞诩为武都守,令军中强弩勿发,而潜发小弩。羌并兵急攻,使二十强弩共射一人,发无不胜。
臣按:五兵之利,莫利于弓弩,而自汉以来,弩之取胜者,比弓为多。虞诩守武都,遇有急攻,使二十强弩共射一人,此非但可用之以弩,而弓矢之利,亦书帐宜依此用焉。此即俗所谓攒射也。宜申谕军中,习为攒射法。临战之际,寇有骁勇出掠陈者,攒矢而射之,蔑不中矣。
陈球守零陵,弦大木为弓,羽矛为矢,引机发之,远射千步。
臣按:此大木弓,后世无有,可依其法制之,以为守城寨之具。
明帝永平中,北匈奴攻金浦城。耿恭为戊己校尉,以毒药傅矢,语匈奴曰:汉家箭神,其中创者必有异。中矢者视创皆沸,大惊。匈奴相谓曰:汉兵神,真可畏也。遂解去静十实离平。
臣按:今唐、邓山居者,以毒药渍矢以射兽,应弦而门倒,谓之毛胡卢。元末因用其人为兵,立毛胡卢万净户府。耿恭所用毒药傅矢,盖此类也。又闻广西瑶内僮所用弩矢,皆傅以药,中人濡缕即死,比唐、邓者
九毒。宜取其方付边城,以为毒箭,是亦御敌之一技也。说者多谓西北地寒而药性不行,恐不可用
乱。然耿恭用之金浦城,岂非冱寒之地耶?军器难共书唐初置军器监,后并入少府监。开元初,以军器使为
监,领领弩甲二坊。国非
卷。
臣按:此唐人造军器之所道。
府兵之法,人具弓一,矢三十、刀一,其介胄戎具皆藏于库,有所征行则给之。番上宿卫者,给弓矢、横刀而已。
臣按:此唐人府兵所执之器械也。我朝制兵每一百户辖百军,分为二,除每队铳手五名,刀牌手十
一名,弓箭手十五名,𬬰手二十名。臣愚以为今每队
贫之中,短兵太多,长兵太少,宜如唐府兵之法,每人十皆具弓刀,则长短兼用也。或曰:国家承平于今百东年,内外慑服,何用变更为?臣非敢变乱成法也,亦宋惟循而用之,特于定制队伍中执短兵者加以长兵,执长兵者加以短兵尔,于旧制固无更变也。
元宗开元中,择宿卫勇者为番头,习弩射。又有羽林军飞骑,亦习弩。凡伏远弩,自能弛张,纵矢三百步。
臣按:古有黄连、百竹、八担双弓之号,绞车、擘张、马弩之差。后世亦有参弓、合蝉手射小黄,皆其遗法。盖射坚及远,争险守隘,怒声劲势,遏冲制突者,非弩不克日。黄憙十人,圊尺郊车摩。
马燧为河南节度使,造甲必为长短三等,称其所衣,便于进趋。八果阍乱番。
臣按:马燧所造之甲,可以为后世法则
宋太祖开宝二年,冯义升、岳义方上火箭法,试之,赐束帛。
真宗咸平元年,马军都头石归宋进木羽弩箭,以木为簳,为翎,长尺余,入铠甲则簳去而箭留,牢不可拔。五年,石普言能发火毬火箭。
臣按:古所谓火攻者,因风纵火也,而无有今世所谓火药者。宋太祖时始有火箭,真宗时始有火毬之名。然或假木箭以发,未知是今之火药否也。今之火药,用硝石、硫黄、柳炭为之。硝之名见于本草,汉张仲景方论中,已用为剂,则是汉时巳有矣。然陶隐居日华子及宋图经衍义等注,未尝言其可为兵用也。硫黄自舶上来,唐以前海岛诸裔未通中国,则唐以前无此也。
自古中国所谓𪿫者,机石也,用机运石而飞之致远尔。近世以火药实铜铁器中,亦谓之𪿫,又谓之铳。铳字韵书无之,盖俗字也。其以纸为之者,俗谓之爆。爆者,如以火烧竹而有声,如竹爆然也。今𪿫之制,用铜或铁为具,如筒状,中实以药,而以石子塞其口,旁通一线,用火发之,其石子之所及者,无问人物,皆糜烂,然惟用之攻与守也。战则资其声以为号令焉。
近有神机火𬬰者,用铁为矢镞,以火发之,可至百步之外,捷妙如神,声闻而矢即至矣。永乐中,平南交,交人所制者尤巧,命内臣如其法监造。在内命大将总神机营,在边命内官监神机𬬰,盖慎之也。
历考史册,皆所不载,不知此药始于何时,昉于何人,意者在隋。唐以后,始自西域,与俗所谓烟火者同,至中国,与天祚国家锡以自古所无之兵器,五兵而加以一,五行而用其三,可以代矢石之施,可以作鼓角之号,可以通斥候之信,一物而三用具焉。呜呼神矣哉!
然用久而人玩,敌人习知其故,或出其巧智以为之避就者,亦不能无也。何也?盖士卒执此𬬰而图书帐用之也。人持一具,临时自实以药,一发之后,仓卒无以继之。敌知其然,凡临战陈,必伏其身,俟我火发声闻之后,即冲突而来。
请自今以后,凡火𬬰手必五人为伍,就其中择一人或二人,心定而手捷目疾者,专司持放。其三四人者,互为实药,番递以进,专俾一人司放,或高或下,或左或右,应机迁就,则发无不中者矣。其视一发即退,心志不定,而高下无准者有间矣。
又宜用纸为爆,其声与火𬬰等者,每发一𬬰,必连放三五纸爆,或前或后,以混乱之,使敌不知所避。如此,则其用不测,而无敌于天下矣。
书生不经战陈,以意消息而为此说,乞下曾经战陈者,议其可否以闻。
太宗至道二年,上部分诸将攻讨李继迁,以方略授诸将,先阅兵崇政殿,列陈著为攻击之状,剌射之法,且令多设强弩。及贼布陈,万弩齐发,贼无所施其技,矢才一发,贼皆散走,凡十六战而抵其巢穴。
臣按:此前代用弩取胜之效会天
真宗景德元年,幸澶州,王师成列,李继隆等伏劲弩、书懆栰,分据要害,周文质部下以连弩射杀挞览。
臣按:宋澶渊之役,所以退敌而成和者,挞览一矢。之功也。由是观之,则弩之为用,其于守尤不可无焉。城寨之守,环之万弩,张其机而驾以矢,动辄发焉。其视𪿫锐必待点火,弓矢必待开张,其用为速矣。
欧阳修言于仁宗曰:诸路州军分造器械,工作之际,已劳民力,辇用般送,又苦道涂。然而铁刃不刚,筋胶不固,长短大小,多不中度,造作之所,但务充数而速了,不计所用之不堪,经历官司又无检责,此有器械之虚名,而无器械之实用也。以草草之法,教老怯之兵,执钝折不堪之器,百战百败,理在不疑,临事而悔,何可及乎?战奏。
臣按:修此言切中官府造作之弊。今世管工监造
王兵器者,得毋有近似之者乎?宜严加戒饬,庶几不虚费民财物料、工力、官俸,而无益于兵用也。
熙宁中,内副都知张若水进神臂弓。初民李宏献此弓,其实弩也,以檿为身,檀为弰,铁镫𬬰头,铜为马面牙发,麻绳札丝为弦。弩身通长三尺二寸,两弭各长九寸二分,两闪各长一尺一寸七分,弝长四寸,通长四尺五寸八分,弦长二尺五寸,箭木羽长数寸。时于玉津园校验,射二百四十余步,穿榆木,没长簳。有司井箭奏御,诏依式制造。
大观中,吴择仁奏神臂弓实乃天授以甚利之器。徽宗御笔谓:射远攻坚,所向无前,可谓利器,令民间不得习制。
臣按:自古弓弩之制,其最善者,汉称大黄,唐称伏远,宋之神臂克敌,其最也。其制略见于史,谨录于此,使后世留心边事者,或因其名而得其遗法,想像而造之,是亦御边卫民之一助也。
神宗时,有臣僚上言曰:方今外御两边之患,内虞盗贼之变,而天下岁课弓弩甲胄之类,入充武库之积,以千万数,乃无一坚好精利,实可以为武备者。臣尝观诸州作院,有兵匠乏少而拘市人以备役,所作之器,但形质具而已矣,武库吏亦惟计其多寡之数藏之,未有贵其实用者。故所积虽多,大抵敝恶,为政如书帐此而欲抗威决胜,外慑四裔之强犷,内沮奸凶之窃发,未见其可。臣私计其便,莫若更制法度,敛数州之作而聚以为一处,每监择知工事之臣,使专于其职,且募天下之良工,散为匠师,而朝廷内置工官以总制其事,察其精窳而赏罚之,则人人务胜,不加责而皆精矣。眷
臣按:此王雱所上之疏,其言虽为宋神宗时发,然今日亦可依此而行焉。
又熙宁六年,置军器监,凡产材州置都作院,凡天下知军器监利害者,听诣监陈述。于是吏民献器械法式者甚众。是岁,又置内弓箭南库,而军器监奏遣使以利器颁诸路,作为式。
臣按:设官以造军器,是诚严武备之要务。我祖宗以来,以其事属之工部,凡军器专设军器局,军装设针工局,鞍辔设鞍辔局掌管时常整点。若有缺少,即行下本局计料,委官监督,定立工程,如法造完,进纳内帑,遇有关支,奏闻支给。其外藩府州县呈禀成造,具奏行下,依式造完支拨。若各处有司图书辈岁造之数,起解到部,辨验堪中,送库交收。有不堪者,坐监造者以罪。其所造军器弓有二等:曰二意角弓,曰交阯弓。𬬰有二等:曰鱼肚𬬰,曰芦叶𬬰刀。之制,有马军雁翎刀、步军腰刀、将军刀凡三等。叉有马军,又黑漆针子箭、红油团牌等器械。若夫甲胄,则有木磨头盔、水磨镴子护项头盔、红漆齐腰甲、木磨齐腰钢甲、水磨柳叶钢甲、水银摩挲长身甲,并𬬰马赤甲之类。此皆国初所造之制。其后内兵仗局各以巧计加漆新样者,又不止是。臣考汉之史臣,称颂宣帝综核名寔,至谓其技巧工匠咸精其能,此虽有司之事,然亦上系朝廷之政。盖有是君则有是臣,有是臣则有是政治。政治之大者,东不徒在文事,而亦有武功焉。文事有一物之或遗,则则是其文之未明;武功有一器之或亏,则是其武谦之未备。是故经武之有五兵,犹修文之有六籍也。蓄六籍未明,固是文之缺典;五兵未具,岂非武之失宋策乎?汉宣帝于技巧工匠犹且留心,况此兵戎之器,所以修武备,立战功,以卫国家,安生灵而保国图书,敝䎀祚于亿万年者哉?
宋高宗绍兴中,诏有司造克敌弓,弓乃韩世忠所献者,命殿前司阅习,诏能贯甲逾三石弓,施二十矢者,进秩一等。帝谓宰执曰:此弓最为强劲,虽被重甲,亦须洞彻,若得万人习熟,何可当也。其后杨存中以为克敌弓虽劲,而士病蹶张之难,乃增损旧制,造马黄弩,制度精密,彼一矢未竟,而此发三矢矣。
臣按:观其所谓施二十矢及病蹶张之难之语,则克敌虽以弓名,其实弩也。窃惟自古论兵者,莫不以弩为长技,臣故备载之,以贻后世。
元西域人亦思马因善造𪿫,世祖时,与阿老瓦丁同。至京师,从攻襄阳,未下,亦思马因相地势,置𪿫于城东南隅,重一百五十斤,机发声震天地,所击无不摧陷,入地七尺。宋吕文焕遂以城降。元人渡江,宋兵陈于南岸,拥舟师迎战,元人于北岸陈𪿫以击之,舟悉沉没。后每战用之,皆有功。
臣按:元人始造此𪿫,以攻破襄阳,世因目曰襄阳𪿫。考唐史,李光弼作𪿫,飞巨石,一发辄毙二十余人。疑即此𪿫。盖古原有此制,流入西番,亦思马因仿而为之也。自有此𪿫,用以攻城,城无不破;用以击舟,舟无不沈。今民间多有知其制度者,宜行天下,俾民间有传其式样者,许具其图本赴官投献给赏。有私藏习制者,治之,而赏其首者,仍将其式样给与边将收藏,非警急不许辄造,亦犹宋幑宗禁民不许习制神臂弓。然
器械部艺文
荣武库铭汉李尤六至:
搏噬爪牙,锋距之先。毒螫芒刺,矛矢以存。圣人垂象,五兵已陈。
八妳代武相公谢枪旗器甲鞍马表唐吕温:
臣元衡言:今日中使某乙至臣宅,奉宣圣旨,赐臣枪旗器甲、鞍马并锦币。礼殊其数,物备其容,肃以将威,燠以昭宠。云泽濡体,天光照门,拚骇失图,兢惶罔据。臣某诚荷诚感,稽首顿首。臣才无可进,取不因人。陛鹏下怜其小心,知其尽节,特纡宸眷,谬委台司。匡补之益无闻,将顺之效靡著,方俟严谴,忽被殊恩。寄重西南,任兼中外,封开大郡,秩正黄枢。登坛于六符之阶,被衮为三军之帅。今古盛典,尽在兹日。人臣宠贵,并集微躬,岂臣孱庸所克负荷,非臣陨越所能上报。重锦名马,元甲朱旗。王事靡盬,俪有行色。天颜咫尺,忽当远离。感恋彷徨,拜受涕泣。折冲分阃,媿非式遏之才;荣耀自天,猥辱专征之任。臣不胜感恩激切之至,谨奉表陈谢以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