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戎政典

[清] 陈梦雷 撰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钦定书集成经济汇编戎政典第百七卷录

屯田皇清屯田部视

册府君

文献者,

大学衍

明、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戎政典第二百四十七卷目录

屯田部汇考七。皇清一则屯田部总论、

册府元龟、

文献通考、

大学衍义补、

春明梦余录、

武备志

戎政典第二百四十七卷

屯田部汇考七。皇清干六正四、下事、正赊、干是百此两大清会典卫所屯田十令十三贾三合零。

国初定制,设卫所以分屯给军,可以领佃。后因直省各设经制官兵,其屯卫官军斟酌裁汰,有归

京并卫所者,有归并州县者,有就近改入本省,更

有改入邻省者。凡运粮卫所仍旧管辖,田粮亦依额科征。至秦、晋、滇、蜀,属在边陲,不复裁并,皆因时制宜之法也。今除巳经归并州县者,附载布政司田土外,其仍属卫所征粮者,具列于后。京帅、金吾等六卫斛巴、湛暮、昏床、正、巧、人、本、昝曳屯田二千四百九顷九十八亩八分六厘击毫

箧零,屯赋银三千四百五十三两四钱正分二毫。大青零豆正百四十七石三斗二升三合零。屯丁九青千一百三十四丁,屯丁银一千一百九十七两迈三钱一厘零。

好如直隶卫所四,

顺天府涿鹿等卫屯田四百八十八顷四十八亩七分五厘零,屯赋银六百四十五两二钱五分六厘七毫零。屯粮粟米一百九十一石三斗一升六合零,豆一百九十旨石三斗一升六合七勺,屯下五千七百八十二丁,屯丁银六千七百九十八两四钱。令法董会

永平府永平等卫所屯田一千六百六十一顷三十五亩二分四厘零,屯赋银一千五百四十四两九钱二分八厘六毫零。屯粮粟米一千四百九十四石二斗五升零,豆一千五百五十九石一斗八升六合零,草七千四百六十束零,屯丁一万四千七百三十七丁,屯丁银四千一百九十七两七钱四分七厘零。

保定府保定左卫屯田一百二十工顷四十三亩二分一厘零,屯赋银五百四十七两一钱四分七厘零。屯粮米五石二斗二升四合五勺,屯丁一万九千二百五十四下,屯丁银二千六百五十二两八钱。月。河间府河间等卫屯田一万一百三十五顷五分八厘八毫零,屯赋银一万八百八十七两三钱二分工厘四毫零。屯粮米三干九百七十六石八斗六合,豆三百七十一石七斗八升四合,屯丁一万五千五百六十丁,屯丁银二干九百六十九两五钱八分六厘零。重霁

真定府真定卫屯田二千七百六十六顷一十五亩九分四厘零,屯赋银六千五百八十二两二钱八分零。屯丁工万三千二百八十七丁,屯于银四千九百八十一两七钱五分。龟。

宣府等卫城堡屯田五万六千九百一十五顷八十四亩六分一厘四毫零,屯赋银一万九干七百六两五钱七分四厘零,屯粮七万八千二百五十六石一斗一升九合五勺零,屯丁三万四千八百九十六丁,屯丁银六千一百五十三两二钱五分。

各省卫所

江南、江苏等处,苏州等卫屯田一万一千二百八十顷九十三亩六分二厘零,屯赋银王万八千九百三十五两三钱七分零。屯粮米升万九百八十六石八斗七升五合零,麦八千二百三十五石三斗九升零,豆四干四百三十九石六斗亘升六合零。屯丁二万二千三百八十五丁,又归并军丁五千六百六十五丁,王则闲耨二千一百童十六丁,屯丁银四白五十八两六钱。卷重晋米。

安徽等处新安等卫屯田一万一千八百七顷九亩二厘零,屯赋银四万四百四十四两四钱一分七厘零,屯粮米麦四千四百八十二石三合三勺零,屯丁一万七千八百六十世下铡三则闲丁七千九百九十六丁,屯丁银二千二百七十九两三钱六分。

浙江杭州等卫所屯田一千七百四十七顷四十三亩一分零,屯赋银一万八千七百二十五两二钱二分八厘八毫零,屯粮二干二石,屯丁四千四百四十七丁口屯丁银五百三十九两三钱六分三厘零者。

江西南昌等卫所屯田四千七百四十一顷九十八亩二分二厘六毫零,屯赋银四万一干四十两六钱五分五厘四毫零。屯丁五千九百八十一丁,屯丁银一千二百六十二两六钱六分再厘二毫零三辇零中切众藏十姜暮其十。

湖北武昌等卫所屯田一万五千王百三十七顷八十八亩八分一厘零,屯赋银四万四千王百一十六两四钱一分四厘零,屯丁四十四丁,书屯天银一百三十两三钱资零,而干四十四不。湖南岳州等卫所屯田二万四千五百二顷七十工亩八分二厘零,屯赋银五万七百八十八两六钱八分二厘零。屯粮米三千一百九十一石三斗八升八勺零,谷九木五石。屯丁一百六十四丁,屯丁银八十二两。岑东下正、干果、

山东济南等卫所屯田銮万一千其百五十五顷七十三亩三分张厘一毫零,屯赋银四万八千八百八十九两八钱三分一厘二毫零。又安东卫佃种赣榆县地八十九顷八十亩七分一厘,征银一百七两七钱六分八厘五毫零。屯丁二万三千四百七十八丁,屯丁银八千五百四十四两五钱二分九厘七毫零。十十八不毕。山西太原等卫所城堡屯田五万一千二百八顷三十亩九分三厘零,屯赋银四万八千针百是十四两二钱二分八厘零,屯粮四万畏千可百三十三石二斗九升九合零,草一万一千二百一十一束零。屯丁五万五壬九百四十二丁,屯于银一万八干王百六十二两亘钱七分工厘零。诣业愔黄籴零草旧十陜西西安等处、潼关等𫟘堡屯山都司更名额外地共六万四千八百四十四顷画木王亩五分七厘零,屯赋银九千九百三十九两七钱七分世厘零,屯粮五万沾千三百七十八石三斗二升一合七勺零,草八百八十二束。屯丁一千七百二十六丁,屯丁银九百九两五钱一分二。巩昌等处甘州等卫所堡屯田七万五千五百五十一顷三十亩六分四厘六毫零,屯赋银八千八百三十七两八钱三分五厘六毫零,屯粮。四十一万二千一百六十石四斗五升三合零,屯丁三万三千四百九十六丁,屯丁银八千二十五两八钱三分二厘四毫正昏重。四川建昌等卫所屯田四百六圭四顷二十一亩八分四厘五毫零,屯赋银六百九十三两六钱五分三厘二毫零。屯粮米豆荞八千二百八图美十九石五斗八升一合零,米可齐八人。广东广州等卫所屯田四千三百七顷三亩四分四厘八毫零,屯粮八万三千三百出石九斗八升四合四勺零。屯下六千五百三十一丁,屯丁银一千六百九十六两三钱逆分六厘零。

云南平彝等卫所屯田四千册百正十二顷四十六亩八分七厘零,屯赋银三万九百八十三两五钱六分四厘零。屯粮五万八干四百八十石二斗二升五合七勺零,屯丁工万九百八十三丁,屯丁银八千二百三十五两四钱五分。

贵州省贵州等卫所屯田二千二百一十一顷九十六亩四分零,又陆地二百八十九亩零,屯赋银二千七百四十两一钱三分零。屯粮三万

大九千六十六石四斗九升四合,荞折米六百三大青十四石七斗九升五合零,谷折米六百八石六

斗五升零。屯丁二千九百八十一丁,屯丁银六百八十四两二钱零。

大青顺治二年自萨诣则十天平蒉昧由兴员此则古入大清会典。凡设官管屯,顺治二年,差御史一员巡视

屯田。十四藉零。

顺治三年,重民日八十事下财太

大清会典。凡设官管屯,顺治三年,题准裁卫所指挥

千百户,每卫设守备六员,掌印兼管屯田,量设千总、百总分理卫事。凡卫所钱粮职掌及漕运造船事务,井都司、行都司分辖,皆令照旧。凡屯丁顺治三年题准,改卫军为屯丁。

顺治四年

大清会典。凡设官管屯,顺治四年,裁屯田御史,屯卫

事宜,各该巡按领

敕兼管。几1萨瓜赓

顺治五年所用电。

大清会典。凡屯田额赋,顺治五年覆准:云镇屯田荒

芜,官买牛驴,分给军民垦种,应纳租粮,酌量征收。世有回青八

顺治六年出捲六士簟

大清会典。凡屯田额赋,顺治六年题准:直隶天津葛世图、大青沽等处屯地,旧例三则输租,上地每亩六升,中

地四升五合,下地三升。今定。果树、菜畦、木田、苇地,每亩租一斗,麦地六升,杂粮地四升五合。

顺治七年门令竺军男墨动众萨山铁西量。

大清会典。凡屯田额赋,顺治七年题准:卫所屯田分

给军丁承种,因有操演、城守、捕盗、𬿦运之责,故

博候屯田科征,较民地稍轻。今既经裁汰,凡有运粮

卫所屯粮,仍旧派征。其无运粮卫所屯田,俱照坐落州县民田例,一体起科。

大青顺治九年。

大清会典。凡归并屯卫,顺治九年覆准:运军巳经改

民,其军卫田地照民地例输纳,各按坐落地方,使有归著,以杜溷淆。凡屯田额赋,顺治九年覆准:广东屯粮全征本色,屯丁苦累,令本折各半征收。凡屯丁顺治九年覆准:各省屯丁有

大制关漕务者,仍留驾运。又覆准:陜西凉州戍军

改编屯下,除免军名,令承种屯地,照旧征输。

又覆准:江南输运漕粮,开报殷实运丁,不论官舍、书承,二体佥运襄

顺治十年

大清会典。凡设官管屯,顺治十年题准:巡按既裁,各

省屯政令该巡抚督理,年终造间奏销。又覆准,江西屯粮归布政司管理。凡屯田额赋,顺治十年覆准:江南秣陵、广武、英武三卫路隔长江,输粮艰难,照凤阳卫例折银征解。

大青顺治十二年民。

大清会典。凡屯丁,顺治十一年覆准:军民籍贯原有

分别。有屯许窜入民籍,希图免运者;有运弁卖富差贫者;有军民相邻,运弁借勾摄以滋扰者。令督抚委廉明道员,分别军民应除应补,五年畏次,编定册籍,俾伍籍充盈,不致军民相混。西顺治十三年下,南中裹其仂暮萨贻三代。

大清会典。凡屯田额赋,顺治十三年覆准:屯卫钱粮

考成则例,与州县正项钱粮甾体参罚。重。凡设官管屯,顺治十二年覆准:广西卫所久废,责令

清坐落州县,招垦荒屯,责成道、府厅官分理,布政书美

司总核。亲又议准,江南、山东、山西、河南、陜西等省各卫屯粮,归布政司总理。西。凡屯不。顺治十三年覆准,漕船按下纳银贴造,除现运屯丁免

大青科外。凡在卫閒丁、舍余,以十六岁为成,下六十

岁开除另补。江南屯丁每正粮一石纳银三分,閒丁编为三则纳银。浙江每丁纳银四钱,江西每丁纳银宜钱五分。凡屯事,准免民丁重派。垂又覆准:浙江金乡等卫有屯无运,杭、宁、温、台各卫,嘉、湖、严、衢各所,有屯带运;金华等所,处、绍等卫,无屯有运,今应均筭津贴,照原额屯田,计船一只,派田一百五十一亩八分。凡带运卫所,照数津派。余田仍征屯租,拨贴有运无屯卫所。至有屯无运卫所,若有丁愿运,照例给田佥运;若无下领运,计田征租银,津贴无屯卫所运下分复

顺治十四年

大清会典。凡屯丁顺治十四年覆准:湖广向有运军书

班军、操军三项,各设屯田赡给。近因班操不用,解令归农,止留运军协济江西漕务。但军民册籍不分,赋役紊乱。今定凡系民册当差者,卫所不得告扳;军册有役者,州县不得重派。民佃军田者,照地纳租,毋得再派军役。军佃民田者,止完正赋,无复派及民役。圆

顺治十五年则

大清会典。凡设官管屯,顺治十五年覆准:云镇屯卫

钱粮,归山西驿粮道管理。又覆准:河南宣武等十九卫所,无押运防边之事,钱粮无多,裁汰都司、守千等官。凡屯丁顺治十五年覆准:四

大、青、川、利州等卫俱系军籍,未征丁徭,止科田粮,今

改入民籍,一体当差。又议准:江北卫所屯丁有领运海防之责,不必改军为民。

大青顺治十六年1中贰东断1大清会典。凡归并屯卫顺治十六年覆准,裁四川卫

所,其屯粮归并州县,照民例起科。凡屯丁顺治十六年议准:江宁等卫屯下照旧挽运当差,帖,不必改军为民。又覆准:卫所清出余舍閒丁,每名征银二钱。题眷以及则数。我重天

大静顺治十七年则1十六道藏川。

大清会典。凡归并屯卫。顺治十七年议准:广东边海

卫所,仍令专官管理屯务,不必归并。

顺治十八年父甫雨事

大清会典。凡屯田额赋顺治十八年题准,云南卫弁

职田,向系收租准俸,不纳税粮。嗣后各归卫所,编入户口,俱以本七折三征收。其旧系每亩一斗九升至三斗者,照军粮例起科;三斗至五斗者,槪以三斗为额。

康熙元年

大清会典。凡归并屯卫康熙元年覆准:云南屯田越

境零星,不便归并州县。且屯田赋重,民田赋轻,恐有司征收一境异例,仍令卫弁管理。

青康熙二年旧东斋东个

大清会典。凡设官管屯,康熙二年覆准:江南屯粮现

系驿传道兼摄,令照浙江、湖广等省例,改归都脸。今萨书身伴一

司督催,即兼贯金谓累平邕目茹鼎昧

大青。康熙四年,由东则平翳此自南中。

大清会典。凡归并屯卫康熙四年覆准:宣府并延庆、

保安、咮州各卫所营堡,不必归并,仍旧管辖。

康熙五年下羊突

大清会典。凡设官管屯,康熙五年覆准:陜西卫所屯

粮与民粮一体输纳,无佥运、领运之事,不必改归都司,仍令布政司总理。

康熙六年

大清会典。凡设官管屯,康熙六年题准:广东、云南经

征屯粮,系屯道职掌,卫所各官,俱令屯道稽察。

大凡屯田额赋康熙六年覆准:江南石城等卫

屯田改折大重,仍旧征收本色。

康熙十年类

大清会典。凡屯田额赋康熙十年覆准:广东屯粮十

倍民田,荒芜者多,令照民地重则,每亩八升八

大青合起科。1。凡设官管屯,康熙十年覆准:山东屯

粮向系司府催征,今改令都司管辖。

康熙十五年非兑,今如令修恒曾

大清会典。凡归并屯卫,康熙十五年覆准:各卫所𮎰

田坐落州县境内,县查则指为军地,卫查又诡。

大青为民田,行令督抚严檄州县卫所各官,逐一查

报,不得推诿,以滋影射。

康熙二十三年小盖如本

大清会典。凡归并屯卫康熙二十三年,议准:湖南偏

桥、镇远二卫地亩钱粮,归并贵州征收,造报。察

大青。凡屯丁,康熙宜十三年题准,湖南卫所守城屯

下,停其支给钱粮。义庸毁策,康熙二十四年甫下排凭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四年,总计直省卫所城堡、屯田

三十万七千八百七十二顷五十一亩六分三厘六毫零,共总计屯赋银四十二万八千五百三两而钱七分七厘零,屯粮八十二万七百八,

大青十五石三斗九升四合六勺零,草一万九千五

百五十王束零,总计屯丁三十三万四千四百五十八下口,屯丁银七万五千一百六十一两二钱四分八毫零。父十万盖干一住大十

康熙二十五年博遨五十。众万十四

大清会典。凡归并屯卫康熙二十五年覆准,湖南铜

鼓卫屯粮归并新宁县征收。八十旧出日大康熙三十年垂此赊四十二万人。正百三月十八日,

上谕大学士伊桑阿、阿兰泰、学士迈图、西安、南塔海、

傅继祖:盛京官屯五十所,沿边丁壮设为屯二十五所,迁移于乌喇。念此庄屯及洽边丁壮居住年久,已成聚落,今遽命迁移,如此众多人户,生业荡然,必致苦累。仍留于盛京,与迁移于乌喇,皆公家之屯,其为纳赋则一也。朕意此庄屯应停其迁徙,于乌喇兵丁,每岁派三百名耕种,或一岁以乌喇之兵,一岁以捕牲之人,轮年耕种,亦可以积谷矣。此事所关綦重,著学士麻尔图驰驿往盛京、乌喇,令将军、副都统、各部堂官悉喻朕意,伊等之意若何,详议回奏。

两分八旱

悉邠偿意会苦七意书

清囗经羁迹蛊东量怀

董庸

苍屯田部总论

册府元⿔

丈佩屯田叙

夫千里餽粮,士有饥色;樵苏后爨,师不宿饱,屯田之利,由是兴矣。自汉武创制,置吏卒五六万人,充国上状,条便宜十有二事。新莽伪政,则立田禾将军,东汉永平,亦命宜禾都尉。魏、晋而下,无代无之。是皆因戍营田,因田积谷,兼兵民之力,省飞挽之劳,比夫负海转输,率三十钟而致一石者,其利岂不博哉!然而轮泺台之耕,龟兹曰来迫吾国;车师之垦,匈奴曰必争此地。或攻扰田畴,或荡摇边戍,募民敢徙,徒垂空言;调吏而行,复致胥怨。若乃任峻为典农之官,所在积粟;邓艾著济河之论,资食有储,斯皆不越中区,近在宇下,厥功易就,人靡告劳。故魏氏之致富饶,晋人之能克敌者,用此道也。难汾则蒲节

文献通考赊

论汉屯田

按屯田所以省馈𫗵,因农为兵,而起于汉昭、宣之时。然文帝时,鼌错上言:远方之卒守塞,一岁而更,不知敌人之能,不如选常居者家室田作以备之,为之高城深堑,先为室屋,具田器,募罪人及免徒复作及民之欲往者,皆赐高爵,复其家,俾实塞下,使屯戍之事省,输将之费寡,则其规模已略出此。但文帝则与以田屋,令其人自为战守,而充国屯田,则以兵留耕,因取其耕之所获以𫗵兵,微为不同。又武帝征和中,桑弘羊与丞相御史请屯田故轮台地,以威西域,而帝下诏深陈既往之悔,不从之,其事亦在昭、宣之前。然尝集轮台西于车师干余里,去长安目万里,非张掖、金城之比,而欲驱汉兵远耕之,岂不谬哉?赖其说陈于帝既悔之后耳。又武帝通西域,复轮台、渠犁,亦置营田校尉领护,然田卒止数百人。今弘羊建请,以为漑田五千顷,以十,则徙民多而骚动众矣。帝既悔往事,思富民,宜其不从也。则其案则实塞曳由九1也。大学衍义补小引文

屯营之田,

汉文从鼌错言,募民徙塞下,错复言:陛下幸募民相徙,以实塞下,使屯戍之事益省,输将之费益寡,甚大惠也。其尝昧令言宏前。

臣按:此后世言屯耕边塞之始。盖中国所以不得其安者,以外有边防之扰,而边防所以无扰者,以守御得人。有其人而食不给,与无人同,然边之食未易给也,道路之远,输将之难,率数十倍而致其一。错谓守边备塞,劝农力本,为当世之急务者,此也。征娑齐难,恨、雷姑𬼘经事田张供凋。

武帝时,自炖煌至盐泽,往往起亭,而轮台、渠犁皆有田卒数百人,置使者校尉领护,以给使外国者。贵暮。昭帝始元二年,发习战射士,调故吏将屯田张掖郡。宣帝神爵元年,后将军赵充国将兵击先零羌,充国言:击卤以殄灭为期,愿罢骑兵屯田,计度羌卤故田及公田民所未垦者,可秉千顷以上,田事出赋,人俱十亩。至四月草生,发骑就草为田者,游兵以充入金城郡,益积蓄,省大费。且条上留田便宜十二事。不则。

臣按:充国谓屯田内有亡费之利,外有守御之备。古今守边备塞之良法,莫有过焉者也。盖地以生物为功,凡有土地,斯有人民,有人之处,天皆生物以食之,但地有宜不宜耳。因其地之所宜而种人之所食,随在而有,有所不足而补助之,取给于他所可也。是为国计者,必因天时,尽地力,不以其边塞之地,冱寒之天,而辍其人为之功。此鼌错、赵充国辈所以有塞下屯田之议也。

虽然,守边之议,固当尽屯田之利,亦不可不知扰田之害。宣帝问充国曰:将军独不计卤,闻兵罢,丁壮相聚攻扰田者,及道上屯兵,复杀掠人民,将何以止之?充国复奏:北边自炖煌至辽东,乘塞列隧,有吏卒数干人,卤数大众攻之,不能害。今留步士万人屯田,地势平易,多高山,远望之,便部曲相保,堑垒木樵校联不绝,便兵弩,饬斗具,烽火幸通,势及井力,以逸待劳,兵之利者也。

臣愚以为必先无扰田之害,然后收耕田之利。今边塞可耕之地,近城堡者,固易为力,若夫远外之地,地远而势孤,必如充国所谓乘塞列隧,卤大攻不能为害,而又有山阜可以望远,有沟堑可以限隔,有营垒可以休息,架木以为谯望,联木以为排栅,时出游兵,以防寇钞。如是,则屯耕之卒,身有所蔽而无外虞,心有所恃而无内恐,得以尽力于畎亩之中,而享收获之利矣。请当边境无事之时,遣官巡行边境,相视土宜,一如充国所言者,处置防护,分兵屯粮,且耕且守,则充国之言,不徒利于当时,而且利于今日矣。

充国上议时,有云:惟明诏博详,公卿议臣采择。臣濬于是亦云默。

汉末,天下乱离,民弃农业,诸军并起,率乏粮谷,无终岁之计。饿则寇掠,饱则弃余,民多相食,州里萧条。曹操从枣祗请,建置屯田,以祇为屯田都尉,任峻为典农中郎将,募民屯田许下,得谷百万斛。于是州郡例置屯田官,所在积谷,仓廪皆满。故操征伎四方,无运粮之劳,山声八重。

臣按:曹操从枣祗言,募民屯田许下,当乱离之余,尚能致仓廪皆满。苟于太平无事之时,遣官徧踏州县,以求间田,添置官田,募民耕种,于各方最要害处积谷,以助国计,少宽民租,是亦足国用之一端也。

诸葛亮由斜谷伐魏,以前者数出,皆以运粮不继,使已志不伸,乃分兵屯田,为久驻之计,耕者杂于渭滨居民之间,而百姓安堵,军无私焉,日斜里新田

十。臣按:兵无食则不成兵。善谋国者,用兵以耕,其所自食者,即其所耕者也。自食其力,而不仰给于人,因

粮于敌,是以所至成功。赵充国、诸葛亮二人者,所百处之地虽异,而所见之智则同。说十万文定

魏正始四年,司马懿督军伐吴,欲广田蓄谷,为灭贼资,乃使邓艾行陈、项以东至寿春,艾以为:昔破黄巾,为屯田,积谷于许都,以制四方。今三隅已定,事在淮南,令淮北屯二万人,淮南三万人,且田且守,岁完五百万斛,以为军务之资,六七年间,可得十万之众,五年之食。以此乘吴,无往不克。懿从艾计,遂北临淮水,自钟离西南横石以西,尽泚水四百余里,置一营六千人,且佃且守,兼修广淮阳百数二渠,上引河流,下通淮、颍。大理诸陂,于颍南北穿渠二百余里,漑田二。万顷,淮南、淮北皆相连接,农官兵田,阡陌相属,每东南有事,大军兴众,泛舟而下,资食有储,而无水害可。

臣按今承平日久,生齿日繁,天下田价,此诸国初加数十倍。木田惟扬州最贱,陆田惟颍、寿为轻,且地在两京之间,相距略等。今天下是家,虽无魏人南征之役,然用其法以行于今囗,亦可赖以少宽民力,省岁漕,其于国用不为无助。臣请于淮南实带湖荡之间,沮洳之地,芦苇之场,尽数以为屯田,遣官循行其地,度地高下,测泥涂浅深,召江南无田之民,先度地势,因宜制便,先开为大河,阔一三丈者,以通于海,又各开中河八九尺者,以达于大听河;又随处各开小河四五尺者,以达于中河,使水有所泄。然后于其低洼不可耕作之处,浚深以为湖荡,及于原近旧湖之处,疏通其木,使有所潴。或为隄以限水,或为堰以蓄木,或为斗门以放水,俱如江南之制。民之无力者给以食,田成之后,依官田以起科;民之有力者计其庸,田成之后,依民田以出税。六七年间,其所得者,恐不减于魏人也。夫魏人以偏安之国,有外敌之患,犹能兼淮、颍而尽田之,其后果赖其用而有以成其功。矧今尽四海以为疆,而此地界两京间,而又为运道经行之路,有鱼盐之利,有莞蒲之用,古人所谓扬回之地者,八也。且去大江仅百里许,大江之南,民多而田少,居讣者佃富家之田为之奴隶,出者逐什一之利,轻去日田里。夫若此者,岂其所欲哉?无可以为仰事俯育。晋之资,不得巳也,然民性愚而安故常,心多而无定

见。倘朝廷颁方尺之诏,遣一介之臣,鼓舞而招徕之,无不成者。既成之后,又于颍、寿之间,召民开垦陆田,亦随地势以分田,因民力而定税,其功又易美于水田者。考之唐史,巴元中,于楚州古射阳湖置洪泽屯,于寿州置芍陂屯,厥田沃壤,大获其利,俱在此地。遗迹可考也。道礼疏个1围翅这而池求

晋羊祜镇襄阳,垦田八百余顷。祜之始至也,军无百曰之储,及其季年,有十年之积。平吴之后,杜预修召信臣遗迹,激用滍、淯诸水,以浸原田万余顷,分疆刊石,使有定分,公私同利,众庶赖之。南其这述田也。景。

臣按:羊、杜二人所垦之田,其遗迹在今湖广之荆、襄,河南之唐、邓。古称洛阳为天下之中。臣以今疆域观之,则此三郡实为我朝天下之中也。天下之田,南方多水,北方多陆,今此三郡,盖兼水陆而有之也。南人利于水耕,北人利于陆种,而南北流民侨寓于此者,比他郡为多。臣请于两藩交界之中,木立一官司,遴选廷臣知稼穑者,循行其地。可水耕绩之地,则引木以立堰,募南人耕之;可陆种之地,则鼠分疆定界,募北人种之。成熟之后,按亩分租,随地储积。遇有急用,由汉入江,由江而达于金陵,稍省岁漕之数,多留郡县之储。或遇河、洛、关陜荒歉,亦义可用以救济。又于暇曰,讲求武关入秦之路,商于陆挽之故,万一三边有缺,亦或赖以济焉。

唐开车府以扞要冲,因隙地置营田,天下屯总九百。九十皿司农寺每屯三十顷,州镇诸军每屯五十顷。水陆腴瘠、播植地宜,与其功庸烦省、收率之多少,皆决于尚书省。首宝迹八国证宝瞿中。

臣按:自古屯营之田,或用兵,或用民,皆是于军伍之外,各分兵置司。惟我朝之制,就于卫所所在有閒旷之土,分军以立屯堡,俾其且耕且守。盖以十分为率,三分守城,七分屯耕,遇有儆急,朝发夕至,是于守御之中而收耕获之利,其法视古为良。近世叉于各道专设风宪官一员以提督之。其牛具农器则总于屯曹,细粮子粒,则司于户部。有卫所之处,则有屯营之田,非若唐人专设农寺以领之也。每军受田二十亩,纳租六石,而余丁所受所纳,比之正军则又降杀焉。臣窃以为民田则例最轻者须收三石,其田率多膏腴,军所屯种者多其所弃不耕之田,而所收之租乃十倍焉。请如唐人,较其水陆腴瘠、播植地宜,与其功庸烦省、收率多少,各因其地利土宜,定为征收则例,使凡屯种之军乐于趋赴,既得以足军国之储而无欠负,又得以遂室家之乐而有盖藏,公私两便,上下俱足矣。

元和中,振武军饥,宰相李绛请开营田,可省度支漕运。乃命韩重华为营田使,起代北垦田三百顷,出赃罪吏九百余人,给以耒耜耕牛,假种粮,使偿所负粟,一岁大熟。因募人为十五屯,每屯百三十人,人耕百亩,就高为堡,东起振武,西逾云州,极于中受降城,凡六百余里,列栅二十,垦田三千八百余里,岁收粟二十万石,省度支钱二干余万𦈏。东枣蓬罝、大臣按:韩重华于代北开营田三千八百余里,得粟二十万石,省度支钱二十余万𦈏。自有屯田以来,未有得利如此者也。彼时经边之地,皆为藩镇所专,而行之犹得其利若此。今国家烟火万里,卫所列峙,又值外敌宁静之时,寻古人之故迹,按前人之行事,东起辽东,西尽廿凉,于凡边塞无𨢑卤而宜栽种之地,因其地势,相其士宜,立为营堡,开垦书美田畴,分军耕种。当夫耕耘收获之时,除老幼守城外,凡有丁壮,尽室而行,仍于所耕百十里之外,设立亭障,开凿沟堑,为烽堠以瞭望之,出游骑以巡哨之,遇有寇盗入境,未至之先,豫知儆备,势可敌则拒之,不可敌则避之。如此,则处处皆有屯种之所,年年皆有收获之入,边储自然给足,可以省内挽之劳,可以严外侮之备。田舍里

宋太宗端拱中,以陈恕为河北东路招置营田使,大兴河北营田。先是,雄州东际于海,多积水,戎人患之,不敢由此路入寇。顺安军至北平二百里,地平广无隔阂,每岁敌骑多由此而入。议者谓宜度地形高下,因水陆之便,建阡陌,浚沟洫,益树五谷,所以实边廪而限戎马,故遣恕等经营之。恕密奏:戍卒皆惰游,仰食县官,一日使冬被甲兵,春执耒耜,则恐变生不测。乃止。

臣按:天下之事,非兴作之难,而处置得宜之为难也。自汉赵充国于边地建屯田之议,魏晋至唐皆行之,未尝不用兵也。且其所行,皆在穷边绝塞之集,𭟮所冱寒硗卤之地,未闻虑其有不测之变而不为。也。今宋之所谓边者,乃在中国,非边徼也,而陈恕乃恐其变生不测,而密奏止之。呜呼!使为天下者,凡有兴作,不顾事体之可否,一惟徇人情之从违,何以立国哉?古不云乎:以佚道使民,虽劳不怨。臣请于凡边塞置立屯田,分军耕种,不必征其租入。士卒能于本田之外多耕者,立为赏赉则例,但使人人奋耕,家家有积,边城自然充足。于是令内地该运边粮州郡,俾其赍价来籴,家积有余,市价自平,不独边用不亏,边军皆赡,而内郡之民亦省矣。宋淳化中,临津令黄懋上书,请于河北诸州作水利田。自言闽人、闽地种水田,缘山导泉,倍费功力。今河北州军陂塘甚多,引水漑田,省功易就。乃以何承矩为屯田使,懋充判官,于凡河北诸州水所积处大垦田,发诸州兵万八千人给其役。于雄、莫、霸等州兴堰六百里,置斗门,引水灌漑。初年种稻,值霜早不成,次年方熟。初,承矩建议,沮之者众,武臣耻于营葺,群议益甚,几于罢役。至是议者乃息。莞蒲蜃蛤之饶,民赖1书美其利1,分经萨、定、须类、青、日息、菖甫、冒剞1眷

五。臣按:宋都汴梁,去雄、霸等州几三千里,而又与契六丹为界。今此地乃在畿甸近地,当四方无事之时,田人民繁庶之际,按承矩之故迹而举其废坠,诚无凤难者。万一此言见取于九重,是亦足国用、省漕卒旻之世助也。人卓经新田外,剧其认四岁,则神宗熙宁元年,诏以坊监牧马余地立田官,令专稼政,以资牧养之用。

臣按:今京畿之地,在国初设行太仆寺,辖六监二。十四苑以牧马。今其寺虽废,而其监苑之地固在,多为亲幸陈乞,以为私庄。伏乞英断,一切勒归,亦如宋人设田官,专稼政,非但可以资牧马之用,亦因之补助军粮,以省馈饷。

孝宗隆兴元年,张阐言:荆襄屯田之害,非田之不可耕也,无耕田之民也。官司虑其功之不就,不负课之游民,游民不足,不免抑勒百姓舍己熟田,耕官生田。私田既荒,赋税犹在,占百姓之田以为官田,夺民种之谷以为官谷,老稚无养,一方骚然。有司知其不便,申言于朝罢之。臣以为与其弃之,孰若使两淮归正之民就耕,非惟可冕流离,异曰垦辟既广,田畴既成,然后取其余者而输之官,实为两便。

臣按:凡前所陈屯营之策,非田不可耕,实恐耕田无其人,专用乎军,则军伍有限,专用乎民,则民各有田,其弊诚有如张阐所云云者。臣窃以为,宋朝偏安一隅,以荆襄为边境,岁有军旅之兴,防御之备,戎马蹂践,地多荒田,非若我今曰承平日久,生齿曰繁,地方不足以给其人之食,是以南北之民随处游食,而江右尤众。国家诚择任有风力大臣,付以招徕之任,借以官帑银数万两以为籴本,俾自择其属,徧行天下有閒田处,相地度势,立屯堡以聚游食,辟污莱以为畎亩,开渠堰以资灌漑,异时成效,补助非少。虽然,辟土之功固为不易,而料天事之智,尤人所难。方其举事之初,量度或未必当丹,及其施为之际,弊病或不能无自觉失宜许其陈首饰非要功者,然后加以责罚。如是,则无宋人抑勒百姓舍熟耕生之弊矣。然此非独屯田一事为然,凡天下之事无不然者。八余田

元泰定中,虞集为翰林直学士,进言曰:京师之东,濒海数千里,北极辽东,南滨青、齐,萑苇之场也。海潮日至,淤为沃壤。用浙人之法,筑隄捍水为田,听富民欲得官者,合其众,分受以地,官定其畔以为限。能以万夫耕者,授以万夫之田,为万夫之长,千夫、百夫亦如之,察其惰者而易之。三年后视其成,以地之高下定额,以次渐征之。五年有积蓄,命以官,就所储给以禄,十年不废,得以世袭,如军官之法。丑昏则

臣按:虞集此策,在当时不曾行。及其末世也,海运不至而国用不给。谋国者思集之言,于是乎有海口万户之设,大略宗之,每年亦得数十万石以助国用,吁亦巳晚矣。今国家都于燕,京师之东,皆濒大海,烟火数千里,而居民稠密,当此全安极盛之时,正是居安思危之日。乞将虞集此策敕下廷臣计议,特委有心计大臣,循行洽海一带,专任其事。仍令先行闽、浙滨海州郡,筑隄捍海去处,起取士民之知田事者,前来,从行相视可否,讲究利害。处置既定,然后召募丁夫,随宜相势,分疆定畔,因其多少,授以官职,一如虞集之策。虽然,天下之事,建议者思之非不周,而执事者行之未必力。方集议此时,说者固已谓一有此制,则执事者必以贿成而不可为,其事遂寝。及至于不得已之际,方用其策,然机会已失,事势已去,不可为矣。呜呼,岂非后世永鉴哉!臣尝闻闽、浙人言,大凡濒海之地,多咸卤,必得河水以荡涤之,然后可以成田。故为海田者,必筑隄岸以阑咸水之集,疏沟渠以导淡木之另来,然后田可耕也。臣于京东一带海涯,虽未及行,

而尝泛漳、御而下,由白河以至潞渚,观其入海之水,最大之处,无如直沽,然其直泻入海,灌漑不多。请于将尽之地,依禹贡逆河法,截断河流,横开长河一条,收其流而分其水,然后于沮洳尽处筑为长隄,随处各为水门,以司启闭。外以截咸冰,俾其不得入,内以泄淡水,俾其不至漫。如此则田可成矣。于凡有淡水入海所在,皆依此法行之,则洽海数千里,无非良田,非独民资其食,而官亦赖其用。集𭟮如此,则国家坐享富盛,远近皆有所资。譬则富民之家,东南之运,其别业所出也;滨海之收,其负郭所获也,其为国家利益,夫岂细哉!由是而可以宽东南之民,由是而可以壮西北之势。虞集之言,不见用于当时,而得行于今日,集虽死不死矣。

至正十二年,丞相脱脱言:京畿近木地,召募江南人耕种,岁可收粟麦百万余石,不烦海运,京师足食。从之。于是西自西山,南至保定、河间,北抵檀顺,东至迁民镇,凡系官地及原管各处屯田,悉从分司农司立法佃种,合用工价、牛具、农器、谷种,给钞五百万锭。命悟良哈台、鸟古孙良祯并为天司农卿。叉于江南召募能种水田及修筑围堰之人,各汝千名为农师,降空名添设职事敕牒十二道。募农民可百名者,授正九品,且百名正八品;三百名从抬品,就令管领所募。之人,所募农夫,每名给钞十锭,由是岁乃大稔。书实臣按:今京畿之地,可为稻田者甚多,官民之家,固有耕获之者矣。诚能因其所耕而推其所未耕,使其皆尽大力,广地利,而又因而为之召募劝相,斟酌元人之制,而略仿而行之,其于国计不无少助。以上屯营之田。臣按:自三代以来,未有建都于幽燕者。惟我朝承中天之新命,立向明之洪基,体宸六极之尊居,受四方之环拱,始于此建极图治焉。六果宫百官六军万姓毕聚于斯,所费有不赀焉者,岁空计何啻亿万。矧又幅𢄙之广,有汉唐所未有者,沿边建阃,屯兵列戍,率资远以给近,取外以足内,调乎中以实之边,聚积固难,而输将亦有不易焉者。民之租赋有限,国之用度无穷,苟非于岁计常赋

本之外,别有所经营,而欲其优裕丰赡,难矣。是以自

古善计国者,恒取足于有余之地力,而不敢伤易失之民心,此屯营之田所由起也。今天下无田不春税,而吾求无税之地而耕之;无农不耕,而吾借不耕之人而役之;无兵不战,而吾乘不战之时而用之。内以寔京师于常数之外,外以实边储于常用之余。臣故于治国平天下之道,制国用之下,首举贡赋之常,而以屯营之田终焉,以见国用所出,虽非一途,而田为之本,用人之力,尽地之利,因天之时,治国平天下之要,不出此矣。或人问于朱熹曰:大学论治国平天下之道,而言财利,何也?熹答曰:天下所以不平者,皆因此。伏惟九重清閒之燕,留心于天下之大本义,以制天下之利,则天下不足。平矣。臣不胜倦倦集不。

春明梦余录:

屯田

洪武初,谕五军府曰:养兵而不病于农者,莫若屯田。今海字宁谧,边境无虞,若使兵但坐食于农,农必受弊,非长治久安之术。其令天下卫所督兵屯种,庶几兵农合一,国用以舒。又谕曰:天下卫所分民屯种者,咸获稼穑之利。其令在屯军士树桑枣百株,柿栗、胡桃之类,随地所宜植之,亦足以备岁歉之不给。又谕:今年屯种,须于五月报禾苗长养何如,七月报结实何如,十月报所收子粒若干,一岁三报。彼时留心屯政如此。故大宁都督佥事商暠奏:见在粮粟,大宁三十一万石,松亭关五十八万石,会州二十五万石,他镇所报亦相若。至宣德时,所积之粟尤多,立法之善,帐古所未有也。部岷岭聚十:意者

稽古兵制,莫善于周,莫不善于宋矣。能鉴宋而法周者,其明初之制乎?当洪武初,重兵屯京师,以远田三亩易城外民田一亩为屯田,不足,叉移各卫以就田,真所谓养兵百万,不费白姓一粒米,诚千古之善法也。其后将不在五府而用流官,兵不在屯丁而行召募,旧制荡然矣。呜呼!俯仰今古,寓兵于农则治,税民养兵则乱。自周而后,如出一辙,有国者岂无鉴哉?

明初之兵,有从征,有归附,有谪发著籍。从征者,诸将所素将之兵,平定其地,因留戍者也。归附者,胜国及诸僭伪者所部兵,举部归义者也。后乃谪发诸罪隶为兵,而制卫所兵所在有闲旷田,分军立屯堡。今且耕且守,约以十分为率,三分守城,七分屯耕。有警则朝发夕至,视古屯营法为近法。每军约受田三十六亩,岁收子粒十有八石,入月粮岁十有二石,闰加出石,余六石上仓。余丁所受纳以差次,降其番止宿卫给由役,其口粮于仓内给支。其牛具农器总于屯曹,细粮子粒,登于户部。其时边腹之间,屯田棋列,将归于卫,士安于伍,实不费民间六钱也。中田恭民

今一。古时军国之需,仰于西北而有余,今也军国之需,益以东南而不足。盖地有遗利,应垦而不垦,民有余力,应务而不务,此其本之失也。夫济、兖之地,非古井田之区,三代所倚以给军国者乎?今荒沙漠漠,弥望丘墟,至于京畿之间,亦复如是,而各边之地可知巳。大抵官非其人,理非其要,膏腴之区贪,并于巨室;硗确之地荒失于小民,而屯田坏矣。务贪多者失于卤莽,困赋税者,一切抛荒,而农业隳矣。所谓地有遗利,民有余力,此之谓也。

浴边诸郡,宜仿赵充国屯田故事,兼以晁错募民耕塞下之议,参酌损益,选京官之识见明达,干理精密者,分督其事,段界丘画,区析亩分,阅其强壮,优其食给,随地所宜,务力于农,乘其余閒,课之骑射。昔韩重华之在唐,释罪吏耕边田,岁偿官逋四十万斛;又募人为屯田,岁省度支干宝百万,军不病饥,寇不为害。韩愈称之,以为兵农兼事务,一而两得。

至于腹内西北诸路,必得如汉之赵充国、召信臣、国初之陈修其人者,分方经理,相原隰之宜,立旱涝之备,定肥瘠之区,宽税赋之额。居止而作者,使循其旧,流亡而复者各归之田。湖荡之间,可以水耕者,则引水凿渠;高衍之地,可以陆种者,则分疆定界,务使人各归农,农各力田,地各树艺,艺各得力。天下而不长治久安,未之有也。

武备志自

屯田。

茅子曰:师行粮从,自古志之。然千里餽粮,士有饥色。故久战莫利于屯田。屯田而农事不可不讲也。讲农事者,贵以人事佐地利,功一而利倍,若其常,则问之老农可矣。轻军远出,势必取于餽运,大军突聚,亦势必取于餽运。运不出水陆二道,水而曰渠、曰海,陆而曰车、曰骑,曰人,法已备于古人,机或变于新得,故详哉其言之。若夫计口料食,方殊事异,然古人不惜琐屑而计之,所以诏来也,存之以告幕府。田所以生粟也,矿所以生金也。宋之坑冶,其利不赀,外裔之富亦在是,今独为天下蠹,士大夫缩舌不敢言,此非矿之厉也,司矿者之厉也。使以中涓挟恶少而事屯田亦美,不几乱天下乎?然天下不可因而废田也,故先臣胡襄懋以之佐军兴,先臣唐顺之亦亹亹其言之。二臣岂无深长思哉?良有见也。故我考故事,稽方法,以备明者之一察焉。若大江以北,其说不甚详,以近岁中使恶少之言不可信,可信者,先臣所已试者而巳。医所以辅饷也,无饷则生者死,有医药则死者生。为将者而不知医药,何以为三军司命哉?故附于后。虽然,民以食为命,故足饷尤先务焉。嗟乎!惟富国者为能强兵,吾非斯人孰与归也。岳郁

中屯田古法

太白阴经曰:洪范八政,食乃为先。盖缘地所以养人。城所以守地,战所以守城。务耕者,其人不饥,务守者,其城不危;务战者,其城不围。四海之内,六合之外,有奚贵?曰:土贵?曰:奚贵于士?曰:人之本;奚贵于人?曰:国之本。是以兴兵而伐,武任则兵胜,按兵而农,粟任则国富。强国待农战而安,主待农而尊。三时务农,一时讲武,使士卒入无遗力,出有余粮,所谓兵起而胜敌,按兵而国富者也。

合屯田六十顷、四十顷粟种子每古亩一升。五顷大豆种子每亩三升。五顷麦种子每亩三升。五顷麻种子,每亩一升。五顷荞麦种子,每亩三升。屯外五十亩菜所入,至秋约宴设厨。内四十亩蔓青种子,每亩五合;一十亩萝卜种子,每亩二升。已上种子依乡原种。一屯六十丁,一丁曰给米二升,二日一石二斗,一月三十六石,一年四百三十二石。牛萨屯六十头牛,日给豆五升,十月一日起,至四月一日停。一曰三石,一月九十石,六月五百四十石。

将收,先将屯田竖束之,以长三百七十四尺五寸三分三毫,绳之四分之一,长九十三尺六寸三分四毫,四角磔撅。绳内有田一亩,对屯官分三等,上中下束之,以三尺七寸圆围成束,则束数三等可知。对屯田官打下苗子升斗合数为两,绢袋各盛苗子,一进与屯田官掌者,来使对封,一进与来使掌者,屯官对封。其后恐有耗损者,取苗子一斗平量,对屯田官捣米,得数为率,则一屯斛斗可知。等级殊等九十石,第一等七十石,第二等六十石,第三等五十石。无水旱灾蝗不满四十石者,屯官有殿。

屯田今制

大明会典曰:国初兵荒之后,民无定居,耕稼尽废,粮饷匮乏。初命诸将分屯于龙江等处,后乃设各卫所,创制屯田,以都司统摄。每军种田五十亩为一分,又或百亩,或七十亩,或三十亩、二十亩不等。军士三分守城,七分屯田,又有二八、四六、一九、中半等例,皆以田土肥瘠、地方冲缓为差。又令少壮者守城,老弱者屯种,余丁多者,亦许其征收。则例或增减殊数,本折互收,皆因时因地而异云。八六、

茅元仪曰:养军而不困民,法莫善于屯田。国家原额屯田八十九万三千一百七十二顷余,今所存六十五万五千五百一十二顷余。然屯法之坏,不特失其额也,一壤于余粮之免半。洪熙行宽大之政,命免余粮六石,是捐其半也。是时大臣违道干誉,不能为经远之计。夫举天下之军藉食于屯,一日失其半,何以足军国之需?再坏于正粮之免盘。宣德十年,始下此令,正统二年率杷行之。不知正粮纳官,以时给之,可以免贫军之花费,可以平四时之市价,可以操予夺之大柄。今免其交盘,则正粮为应得之物,屯产亦遂为固有之私。典卖迭出,顽钝丛生,不可收拾,端在于此。今屯粮日亏,征发日甚,不取之此,必取之彼,易欺者,民则倍征而不以为苛;难制者,军遂弃置而不敢问,非法之平也。况取者已竭,亦将为不可谁何之人,兼军受其贫,而豪右独专其利乎?

历朝以来,皆知修屯法之善,卒未有能举之者,徒以疆界难清,豪强难抑,征催难整耳。愚以清疆界莫若严丈量,丈量,则寸壤不可隐,故相以丈量犯江南巨室之怒,然国受其利,此左验也。抑豪强莫如恤贫弱,夺不应得者与应得之人,则众心得而祸不可煽矣。整催征莫如调屯官,今各督其卫,恃为固有,必一以军政之法,分调贤能,等其繁简,一有不称,置之重典,则人人凛凛,不敢刀恣矣。

然后复正余粮罗十四石之额,复上仓交盘之制。即以今田等之,可得米三千一百四十六万四千五百七十六石,除正粮以食其十之三,尚可得余粮一千五百七十三万二千二百八十八石。今京军不过十二万,南京军额不满四万,尽补天下失伍之额,不过二百四十六万,除屯军外,不过九十八万,余用其米三之二,足以养矣。截长补短,尽取给于此,更不烦转输之劳,而岁有两岁之支。苟足九年之蓄,则缮险治器皆可取给,更以其余设预备之仓,补饥荒之缺,军有余食,民无暴取,野无弃土,国有积储,虽井田复兴,内政复作,不能过也。

但经理之时,向抛荒者未免有牛种开濬之费,在边外者未免有筑堡防御之劳。然筑堡即所以修边,开濬乃所以末利。牛种之费,止在一时,苟兼行钱法,取之裕如,不足烦当宁之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