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戎政典

[清] 陈梦雷 撰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戎政典第二百二十八卷目录、

兵略部汇考一百二十六

亲征平定朔漠方略三十五

戎政典第二百三十八卷

能兵略部汇考一百二十六

亲征平定朔漠方略三十五。

五月庚辰朔,赵1俱巴。

上驻跸诺木浑河,命大兵牧马于水草善地。上谕内大臣曰:视诸军马匹,惟恐遗失,附营放牧,是以食不如意。宜远择水草佳处放牧,虽瘠可无碍也。著谕众知之。叉今日我军所屯与蒙古杂处,当图谕我军,以至仆从,毋得盗窃蒙古之马。如盗马被获,即依蒙古盗我军之马例处斩。著交各该管人员传谕。则旧军黑四卦界,其非县能大辛已经木草。

上驻跸阿禄十八里台。

大将军伯费扬古奏报选兵进觅丹济拉,发回

县回余兵。费扬古奏言:准行兵部咨称,奉

谕,著费扬古精选所部兵,往觅丹济拉所在,招之,俱如来。余兵遣回。黑龙江兵,阿南达兵亦令遣回。于成龙所运之米,会商料理。等遵

旨会同选择前锋四百名,护军𬬰手五百名,每旗砲

各一门,八旗骁骑砲手八十名,察哈尔兵二百名,宁夏绿旗兵二百五十名,共精兵一千四百余,即于发回兵中驼马内酌量通融等率之往觅丹济拉所在巴雅恩都尔地方,收集丹济拉而来。所余前锋一百名、护军𬬰手三百名,砲八门,八旗骁骑砲手八十名,扣数派出将领管辖,每翼派出大臣一员。今正值边塞内外务农图之时,恐兵下妄行践踏,交与严禁。察哈尔兵一百六十五名,出宁夏之黑龙江官兵四百名,坐哨之博尔德城守御关保等兵一百名,宁夏镇标兵淫百五十名,俱于四月亘十六日发回起程矣。今臣等遵刹思内带率

旨,选兵往收丹济拉,余遣回,则都御史于成龙所运

之米,不必全至郭多里巴儿哈孙。请将三分之一,运至郭多里巴儿哈孙,以备回师降彝之用。其余二分,即留现在运到之地。至遣回一千一百余官兵仆从,给以两月口粮,可到归化城边上地方。应裁伊等一月之米,交于成龙等于郭多里巴儿哈孙地方收贮备用。所裁黑龙江官兵一月之米,俟黑龙江兵到归化城后,支仓粮带去。欠畏言盎旧兹。

上曰:善。著以此檄知于成龙等。寻于成龙等准大将听军伯费扬古咨,率领官兵,将一分内一千石余米运至郭多里巴儿哈孙地方,所剩两分米,留于船站,两狼山侍郎李鈵、左通政喀拜领运来戌,两队之米,亦已停其前运矣。谨此奏闻来真。张上报闻。费扬古等又奏曰:四月十六日,大兵到郭多

日里巴儿哈孙,后什哈署参领顾叶里于丹济拉诺颜格隆拉思伦谓之曰:尔等所遣使人齐奇尔寨桑来,言噶尔丹至阿廛阿木塔泰地方,于三月十三曰已死。丹济拉等携噶尔丹骸骨及其女共三百户人前来归降。口切

圣上住于巴雅恩都尔。丹济拉等欲即来,而下人三分之中有两分,无坐骑,俱系步行,且皆无粮食,是以住于巴雅恩都尔。候读

旨。但听备

谕旨如何,以便遵行。其言如是。闻尔丹济拉携噶尔

丹骸骨及其女并属下人,诚心来归卧圣化,我辈甚喜。今吾与汝皆同朝人,已为寮友,特遣散秩大臣丹巴哈什哈等通问,可明告此项差员,凡步行人需坐骑几何,共需口粮几何,当计图书数,送马匹、牛羊、米粮等物往迎。仍有一言相告,尔丹济拉何不轻身先携噶尔丹骸骨并其女

𡋐山来,其属下人随后徐来,则愈合忿寮圣上轸念之心矣。吾辈以僚友之道,抒情相告,以是能目作蒙古书,用印钤封,令丹巴哈什哈赍往讫。

上曰:大将军费扬古军前有带罪发往从军效力之人。今进兵之路,各处多有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之人及流散之厄鲁特。至使人于丹济拉应遣从军效力者,乃差散秩大臣丹巴前去,殊为草率。著商度来奏。佥谓大将军使人于丹济拉应差发往贵军前效力之罪人,而差散秩大臣丹巴前去,殊

为草率。请严饬大将军费扬古,仍令大将军费

里扬古等率领精兵,直至巴雅恩都尔收丹济拉而等而来。至发回黑龙江等处兵及拨粮诸事,俱暮准该将军等所奏行。廿畜日文八上从之。识叟瘦

停止二次,运米赴保德州。

上谕大学士伊桑阿曰:前以湖滩、河朔之米五干石,世入图鹡,惟装船一百一只,令运至保德州。今侍郎安布禄来奏言已经量船所容,装米三千三百六十石开行矣。俟至老牛湾带回船只,将所余一千六百四十石,于第二次起行。云但将米作两次运为。曰既久,而船户亦辛苦,且现运三千三百六十石,亦无不。足之处,作速檄知,第二次不必再运。

壬午,命遣四格子赵山招抚阿喇十滩、丹津、俄木布、释简,副都统阿南达、提督李林隆奏言:姬等率兵于

四月十八日至巴尔库尔,见前行哨探者报云:丹济拉已起行,不在屯札之地。乃问逃来杜喇尔日:丹济拉前言欲往何地?答曰:我未出逃之前,丹济拉与众议时,一人言:我等或暂栖巴尔库尔,不则往投,每床剥萨而东,蛮贱圣上。丹济拉言:汝等但知自为计耳,何以不一言及利我之事?我等不便久居巴尔库尔,兹我属下屡有逃亡,如策旺、喇十滩知而阻我,则难脱矣。圣况遣使以诳人,鹿除平、建黑尚出,当乘人鹊二图书,业圣上迁徙来此,今又可往降乎?我马膘尚壮,当乘人未觉之先,急从噶思渡瀚海,将汗之骸骨及钟齐海送至达赖喇嘛所,吾心尽矣,断不可缓也。圣出曾有此等语,未敢告诸大人。是以臣等至彼营地视之,人踪漫灭,马通枯燥,行迹向布克达、额冷哈巴尔罕而去。臣等窃思,非差迟,圣上筹划周详,各处堵御,是以噶尔丹仰药而死。丹济拉无路可出,甚不得已,从额冷哈巴尔罕往趣噶思,如随丹济拉之踪追之,隔世已久,难以相及。是以姬等急向瀚海南,竟趣噶思口以御之。十九日,自巴尔库尔起行矣。奏至,

上以之发。议政诸臣集议曰:据阿南达疏言,至丹济𡋐上拉屯札之地,见人踪漫灭,马通枯燥,行踪,欲渡

瀚海,往达赖喇嘛所,折向额冷哈巴尔罕而去。

而土如随丹济拉之踪追之,隔日已久,难以相及。是

以急趋噶思口御之,已于十九日起行矣。查前者大将军费扬古遣散秩大臣丹巴至丹济拉

留十所通候曰:尔既来降,第类一言,舍1雨,当谢图书

圣上,则我皆同朝之臣,故我以一言告之。尔当携噶尔丹骸骨及噶尔丹之女,先轻骑而来,其属下择可托之人交授,缓缓而行,则甚合者矣。道圣上之意,已作蒙古书,用印发去矣。又齐奇尔寨桑来奏曰:丹济拉言:尔往奏,则令

圣上此处四围皆我仇人,如久住巴雅恩都尔,倘人知之,未必不来侵犯。故我于瀚海四围处处留踪。如我离巴雅恩都尔而他往,我必埋书于巴雅恩都尔而去。尔往奏

圣上归来,而我不在此,则觅我所埋之书。既得我书干,则知我所在矣。曾以此言密语我,人无知者。又乐问降人,厄鲁特大臣格垒、沽英言:噶尔丹身存没之日,曾集众寨桑商其所往,一无可去而止。今四丹济拉以寡弱之众,而绕策旺喇卜滩附近之1地,游行数月,以为欲往达赖喇嘛所,我料其必能无是事。此正合语齐奇尔寨桑处处留踪之言。九逃人杜喇尔不知,故言欲向达赖喇嘛而去,亦未可定。应将目下大将军费扬古两疏俱抄发一书,阿南达、李林隆知之。奏入,得国

旨:依议。遣使于丹济拉之时,当遣戴罪立功人等,如赵山、四格子者为是。伊等俱素行不端,善于钻营之人,故诸大臣徇情不遣,而遣散秩大臣丹巴,丹巴必遇不良之人,亦未可定。今将伊等遣一人于丹津、俄木布,遣一人于阿喇十滩,自备马匹,副以蒙古将领、笔帖式,晓谕噶尔丹已死,招抚其众。伊等若招得阿喇卜滩、丹津、俄木布,即与俱来。如事

坉不成,或未至其地,半涂而回。著大将军即于军前

授副将麦良玺为肃州总兵官。

上谕议政诸臣曰:肃州总兵官李世达病故,肃州地方甚属紧要,定边副将麦良玺,貌伟材优,著授为肃州总兵官,速檄令赴任,不必从征焉。索财命赐厄鲁特投诚人,自台吉以下,閒散人以上,遍给马匹。

上谕太仆寺日:厄鲁特台吉等各马八匹,散秩大臣等各马八十六匹;一等下等各马五十匹;二等下书帐戒等以下,閒散人以上,各马三十匹,俱自太仆寺支取给赐。

甲申,

驻跸色德勒黑地方。合间错选,

谓安插厄鲁特降人于张家口外。内大臣索额图戎奏曰:大将军伯费扬古差小校柰马代送厄鲁能特鄂里哈之子车陵下垄格额尔克到。臣查先世是奉巴

谕旨曰:厄鲁特来降,问其情由,具奏,来降之人留于

汝处。应遵

旨将车陵留于处。但车陵者,厄鲁特部落名族之

子,而费扬古叉檄送御营,是以将车陵遣赴御营外。其车陵属下同降七十余户,男妇共二百五十许口,以后或留所,或解张家口,请

旨定夺。命议政诸臣议奏。佥议以为厄鲁特来降人等,俱留张家口外,抚养车陵本身。现又解来。以后二百图书帐、五十许人口,俟解到后,即令内大臣索额图解至张家口,交监养厄鲁特官员求。

上可其奏。

乙酉,

上驻跸察木喀地方。

赐蒙古诸王、贝勒马大

上谕侍郎安布禄曰:诸王、贝勒昨观马厂,著赐阿霸垓多罗卓礼克图郡王达马林札十、多罗郡王吴尔占、噶喇卜、苏尼特、多罗杜棱郡王达林札卜、蒿齐忒、多罗郡王雅木批儿各马五十匹;阿霸哈纳尔多罗贝勒布昭、阿霸垓固山达尔汉、贝子车陵、多罗卜、阿霸哈纳尔、固山贝子额林臣达什等各马三十匹。来刹大罢。

丁亥,

上驻跸魁吞布拉克地方。命台吉萨马第兄弟完聚。喀尔喀土谢图汗属部台皇恩吉巴陵旗下台吉萨马第奏曰:我国既破,无以自存,以臣兄达尼交太仆寺牧人喀兰泰家寄世图书蕖𭟮养。今身仗1交太十真入札兰泰皇恩,已足谋生。臣兄年老而妻又亡,姬愿收养兄兄达尼,有蜀子家奴男子三人,妇女一口,合命达尼与其弟萨马第完聚。庚寅,

上驻跸宣化府城内。厄鲁特人吴兰等来降。大将军

伯费扬古奏言:都统硕鼐送到厄鲁特吴兰夫妇。吴兰之弟察罕禀曰:我等乃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属下人。去年九月,伊拉古克三库图克图离噶尔丹,采稆为食,至伊克敖拉等处度冬。今年三月,自纳默黑图雅苏图向西游牧。四月二十一日,至洪郭罗阿济尔罕之夜,我等取马专匹,逃出来归,不閒溲尔只大夏佛语,凡还圣上,我等所携马七匹。于次曰翁塔地方,遇丹巴、哈什哈等,皆乘之而去,留其瘦马二匹、骆驼一头而遣之。问吴兰等曰:伊拉古克三向西游牧,将往何处?人有多少?答曰:彼言与噶尔丹素好,今不幸而败,不当遽弃之,将往觅噶尔丹。其弟孟蚓书悲戒格垒及众下人俱言:往觅噶尔丹无益,何不往投策旺喇卜滩?我等来时,仍未定其所往也。彼有箭手百人,子女其二百许,问吴兰等曰:丹济拉现在何处?尔等曾闻噶尔丹之死否?答曰:噶

世尔丹丹济拉进洪郭尔,闻之于格垒、沽英、杜喇

尔之人者如此,不闻噶尔丹之死。驿递丹巴呈言:二十工日暮时,于温塔地方路中见三人牵马四匹入山而去,追而执之,是直男一妇,问曰:尔等系何等?入言从伊拉古克三逃出之厄鲁特。问:何时逃出?伊拉古克三何所往?言我等二

十巡十三夜逃出,伊拉古克三,即从此路向萨克萨

特呼里克而去。我等之行甚速,两日内即可追及。因我等人少,故寻他径绕去。为路途遥远,取吴兰等骑来马七匹,以我等骑来马二匹、骆驼二头,二十日所食米肉给之。计厄鲁特人等,自伊拉古克三处逃来,以及到大军军前之日,宿九夜,第十日乃到。是以臣等率领大兵,照常前进。一面选前锋二百,护军𬬰手三百,前锋参领觇图书、鹏眓侍卫则半之,护军行营协领、参领则照兵数拨发。交议政大臣、昭武将军马思喀,同参谋都统齐什、统领硕鼐、都统石文瑛,往追伊拉古克三,务期勦灭。即遣降人吴兰在马思喀军中引路外,其吴兰之妻达什,弟察罕,又极幼,并无所知,是以即将丹巴所换马驼给之乘坐,交坐塘官员转递,送至张家口。奏至,

上以示议政大臣。闻

收服齐绐、齐努特等员外常禄奏言:臣偕喀尔财喀、伊尔登、济农、多罗郡王彭苏克,往收齐卜齐努特人等,于闰三月初四日,至噶儿达台河,收服齐卜齐努特之窝齐尔图等。本月十二日,至魁禄尔河,收服齐十齐努特之孟克舒棱格、俄罗木苏之俄木布。十八日至魁吞布拉克,收服齐十齐努特之齐齐克土上新等。问:窝齐尔图、孟克、舒棱格、俄木布、齐齐克、土卜新等,原属谁氏之人,何以至此地?尔等集数几何?窝齐尔图、孟克、舒棱格等答曰:我等乃喀尔喀多罗贝勒图书鹏𫻪汪扎儿祖母菩提素克之人,现在及箭手一百五人,妇人八十六口,子女一百三人。俄木布齐齐克、土上新等答曰:我等亦系多罗贝勒汪扎儿旗下台吉额尔克绰克托之人,现在弓箭手五十三人,妇人四十一口,子女三十七人。康熙三十四年,闻噶尔丹至克鲁伦,劫掠喀尔喀纳木扎尔陀音,我等各自逃避至此地方,是以带伊等与王彭苏克看视,安插于吴礼孙河。奏至,

上报闻。合旧舞凋藏东书外齐。

辛卯,

上驻跸新保安城内,执属

革温保、甘度职,交刑部岭。又则,

上谕议政诸臣曰:温保居官极恶刻剥,百姓至不忍留观。前者彼自谓居官好,民甚颂之,欲为之立碑。今

观沿途之民,无不切齿,思食其肉。况温保不比他人,尝为学士,朕爱惜斯民之意,不可谓不知之。甘度居官亦极恶,今蒲州之民皆叛入山中,伊等若善民岂肯逃叛乎?倭伦往抚,如不肯降,即押温保、图书怅甘度至彼处处斩。再言用兵,伊等居官极恶,刻剥。斯民,朕甚恨之。如此贪官,若不诛戮,何以惩众?著议政诸臣会同部院大臣议奏。佥谓:巡抚、布政司有牧民抚绥之专责,理应仰体看不昏圣上保民若赤子之至意。温保居官恶极,刻剥,小民至不忍观,沿途之民无不切齿,思食其肉。甘度居官亦恶极,是以蒲州之民至于反叛。

谕旨诚是也。应将伊等皆立斩,以儆众人。请将温保、

甘度革职,令即将温保严拿赴京,交刑部,差兵部官一员,亦将甘度严拿,交刑部,俱拟斩具奏。

上从之。

壬辰,

上驻跸怀来县城外黄寺。皇太子率大学士阿兰泰、尚书马齐、佛伦等来迎。策旺喇卜滩遣使上书。策旺喇卜滩遣使格色天昉尔上书曰:奉到萨督下乙矢甲敕书赐物,无任欢忭。此地叨安,一概

敕书俱到,七十余年,敬守法度,至今宁居。讵意博硕入图书、鹏戒

克图自以为是,罔知礼法,以彼一人累及众庶,然而无如达赖喇嘛、班禅及实天朝三方威力,何也?今道法有归,伏祈仍加慈照,乂安众生。林迹。上以示议政诸臣。

甲午,

上驻跸清河地方。

副都统阿南达报起行赴噶思追丹济拉日期。阿南达等奏曰:准行兵部咨云:著大将军精选兵马,往觅丹济拉所在,招之俱来。阿南达一路

门兵著撤回。查前因丹济拉携噶尔丹骸骨,由噶巳思取路往投达赖喇麻,请往噶思地方以堵截之,已经具奏,是以等率兵于五月初五日至布隆吉尔,初六日向噶思起行。

上报闻。月

乙未,

上凯旋京师,行告

庙礼。日熬圆,命图书鹏成。

上自清河起行,大设卤簿。

十皇太子率诸王、皇子及在京文武大小官员,俱蟒

袍补服,出郭外五里,跪迎道旁。八旗护军、骁骑、

王摩、步军及京城附近绅衿士庶、工商、耆老男妇,俱

扶老携幼,陈设香案,沿门结彩,各执香跪迎。

一、上由德胜门入,诣

堂子行礼毕,由

午门入响狊

宫。是日,

上诣其

宁寿宫问安。

丙申,

召大学士、学士、九卿入,面谕曰:塞外情形,不可臆度,必身历其境,乃有确见。昔朕欲亲征噶尔丹,众皆不欲,惟费扬古与朕欲讨之,后两次出师,众愈不欲。若非朕亲统大军,追袭噶尔丹,使之少留余息,彼必复聚,难以遽灭矣。

明时为恢复河套,议论纷纭,致大臣夏言、曾铣受戮。自朕观之,此地无甚关鴫鴫成系。若控驭蒙古有道,则河套虽为所据,安能为患?控驭无道,则何地不可为乱。蒙古游行之地,防之不胜防,专言收复河套,亦何益乎?

至行师之道,调军转饷,必一人兼综其成,事乃易济。前西安进兵时,将军博济、孙思克等专管军务,不与挽运,专责山地方巡抚等官转饷。迨后粮饷稽迟,兵丁困馁,致有道殣。顷朕自白塔至船站,犹见有遗骸,皆遣乡导沿途掩埋。朕统大兵,由中路进时,多方筹划,催督运饷,比及旋师,无一人受馁,且资给西路之兵,俱获全还。又令沿途各站多贮米粮,虽随营贸易之人,皆不乏食。此役宁夏之行,料理粮饷,悉有次第,然后进兵,所以直至回军,供应皆足,无或稍误。以此观之,兵食两事,断宜二手区画。此后倘遇行师,当永以为法。

朕又观塞外运粮最难,昔唐、宋及明嘉靖时,皆用兵西陲,不知当日作何转运之法,申朕此役。宁夏之行,不用车輌,所需𫘞马骡驴,悉自京城发往,恐有不敷,复给公帑,采买预备,一切什物,皆由官运,略不累民。

诸臣叩首奏曰:转饷数千,能入图书鹏戓里,而不烦民力,洵前古所未有也。

曰:难曾难十令戊戌凭合八蕙则侣,巡世贯摩。申饬山陜督抚,察吏安民。

上谕吏部等衙门:朕顷以狡寇噶尔丹未灭,调度军务,亲莅塞外,因念切民依,巡历边境,所至咨访,目击山西、陜西缘边一路,地皆沙碛,难事耕耘,人多穴居,类鲜恒业。其十壤硗瘠,固已生计维艰,而地方辽远,疾苦无由上闻,大小官吏不能子爱小民,更恣横索,遂使里井日渐虚耗。比年用兵以来,一命应军需刍糗,俱动支正项钱粮,储偫供应,从不取办闾阎。乃各府州县官员借端私征,重收火耗。督抚、布政使等官,又不仰体朝廷恤民至意,纠察贪污,禁革加派,反多瞻徇曲庇。又或该督抚庸懦懈盖弛,因而笔帖式及衙门人役无所忌惮,擅作奸弊,以致民生滋蹙。朕心深切轸恻。今外寇已经荡平,惟以绥乂地方,拊循白姓为急务。山陜两省,关系紧要,应作何抚恤休养,著九卿、詹事、科道详议,以旱闻。奏言:钦惟我能天斟若如系仂兹古徐箫恼七入图书𦞐成。皇上圣德至什,光昭天壤,鸿猷骏烈,超越古今,犹恐复兴。民有饥六,民有寒。连岁蠲免各省正赋数千卦万,并漕粮数百万,以及积年民欠税赋,蠲免不可胜数。梨有酒,四令慎溃。

盛德弘恩,互古未有。如康熙三十年,陜西、西安等处田灾荒,将未报灾荒之督抚,当即重处,将

内帑并各省钱粮协解数百万,连遣大臣四次赈济,辨其襄阳收贮谷石,复节次遣大臣运送。又抹首命原任总督河道靳辅,截留漕粮二十万石,由黄河银就挽运。又将大同米运至湖滩,河朔亦由黄河运

至西安。此项漕粮并襄阳、大同等处米石,我皇上切念亿兆,深谋预筹,于从古未经行运之河,创运赈济。又

敕直隶、河南、湖广督抚,将流移之民所到之处,即令

赈济,遣回原籍,动支正项钱粮,给发牛种,多方招徕。又将三十三十一、二三年赋税,蠲免数百万。陜西亿万生灵,即于彼年赖以全生,地方安

份斮辑,民得复业。又三十四年,山西平阳府被灾,量岵际图书怆𭟮,特遣大臣赈济,叉发帑银,修理城廓民居,兼免钱粮,

俾军民获有宁宇。近又于甘肃等处,蠲免粮饷八十余万。今岁圣驾清问沿边疾苦,布德施惠,将保德等州县卫所钱粮,尽行蠲免。我

皇上爱民之至,无微不照。即连年逆寇噶尔丹狂逞塞外,

皇上念切救民,又安内外,躬统六师,三临绝徼,且深入𮎰远无水草之地,

亲行调度,聂历即閒曲,睿算如神,天人协应,以致逆贼困毙,部落溃散,妻孥更俘系,余党尽降。西北万里疆圉之外,古未驯服来者,罔不怀德畏威,沐浴惠八,捐干受,小另圣化。中外臣民,欢忻鼓舞,歌𮘀升平。此自古载籍以垩,旧来未之见者也。从来军兴刍糗,多资民力,我爹皇上睿虑周详,今丝一毫皆出公帑,不以累民。叉銮舆所至地方,必广行蠲免,赏赉优渥,抚恤兵民,沦鳖前肤浃髓,穷乡僻壤,儿童父老,靡不环绕。阿十芜耒成,

驾前赡仰,经窜瞰离,裒童丈众乐八俱翰天颜,欢呼雷动,感激个而突赉贰八,无世其侯,能皇上永无既矣。今蒙一掌时十地不则略戎。又圣谕:山西、陜西缘边十路,地皆砂碛,难事耕耘,人多四穴居,类鲜恒业。其土壤硗瘠,固已生计维艰,而地方辽远,疾苦无由生闻。大小官员不能子爱小民,更恣横索,遂使里井日渐虚耗。乃各府州县官员第借端私征,重收火耗。督抚、布政使等官,又不仰体县朝廷恤民至意,纠察贪污,禁革加派,反多瞻徇曲

庇。今外寇已经荡平,惟以绥乂地方,拊循百姓为急务。大哉

王言!此诚古帝王视民如伤之盛心,而亿万年长治

久安之要道也。皇上蠲赋赈济,挽运粮饷,爱养元元,至矣极矣。今山陜里井艰苦者,皆缘督抚有司不能仰体

皇上轸恤黎民之意,横索小民,借端私征,重收火耗之所致也。应请辞,而尝𪓇

敕下山陜督抚,仰体意苏堪1道斯国盻二图书帐文

皇方抚恤休养之至意,务期洗心涤虑,正己率属,严饬所属官员,屏绝苞苴,严禁私征,革除重耗,其皇贪污虐民者,立行纠参。至笔帖式及衙门人役擅作奸弊,滋扰地方者,亦必严加惩处。凡有不

𭥕利于民应革事宜,督抚即为确查革除。或遇水方旱灾伤,当即奏闻,不得隐匿。如督抚仍前因循徇疵,属员不能抚绥。百姓,将督抚革职,从重治罪可也。

冏谨按山陜为沿边重地,疆宇辽阔,山高土瘠,乐民俗劲悍,与他省不同,尤国家所宜加诸意者。皇上于比岁两省灾伤,多方拯济,德洋恩溥,既巳人庆更生。至澄清两省,官方,屡更大吏,严禁私派重耗,煌煌另意,

令甲申至再三。兼之蠲贷频颁,遐迩胥悦。近又因

车驾出塞,亲见边土硗薄,民生艰窘之故,恫瘝动念,

研训饬宁夏人民谋生之道,礼义之方。又重饬十圆书应成官箴,期于悉杜侵渔,永除扣克,务使小廉大法,

车说上下肃清。盖于凯旋振旅之时,即更为绸缪桑合土之计者。皇上洞鉴西陲之土俗民风,优加德意,圣虑之深长,诚无所不到也。天曳铁禁迷八。癸卯笺

举行祭告天地、宗庙、山川诸典礼,停止崇上二尊号。先是,议政大臣以平定厄鲁特噶尔丹武功告

者成,奉表奏旧,其如则系凸

贺。事下议曹详查典例以闻。至是,礼部言等恭惟

我而耆缙𫈉勒皇上,位并尧天,化同舜用,尽喇世木刊阗不既,至圣作睹,万国咸宁,四海时雍,群生乐育。惟此厄鲁天𥇍特噶尔丹,狡诈性成,凶顽乐祸,跳梁荒徼,自外社稷生成。累年以来,扰乱边境,与臣服我之喀尔喀廛瞪为雠,遂将喀尔喀陵虐侵杀,阑入我境内鸟阑

布通之地,与大臣拒战,为我师所击,大败。斯时二摩集成因候1出,与大详用蝉余非,而囗乐大期俱谏圣驾未亲莅军,致彼脱逃。比噶尔丹跪于达赖喇嘛所,与威灵佛像之前立誓,再不敢于犯,容尔如天朝皇帝之喀尔喀及边界人民等语,方免其追勦至尘,释之而归。彼乃背负什恩,复行狂逞,悖天虐众。皇十违蔑誓言,潜入巴颜乌喇地方,奸宄不测,煽诱蒙古诸部落。

皇上屡颁曹1旻恭丰谕旨,晓以祸福,许其投顺,彼仍怙恶不悛。

皇上念此贼若不即行扑灭,边境人民,必不获遂其安养。于是

睿谋乾断,特申天讨,勒兵从三路出。皇上祗告于天地、宗庙社稷,祃旗祭𫐈,

亲统中路大兵,声罪徂征,远逾瀚海,素无水草之地,琅武直抵克鲁伦土喇地方。十今图书葬成,

躬先士卒,指示调度。天威所至,噶尔丹闻风丧胆,弃其子女庐舍,中夜溃遁。宽

皇上洞察噶尔丹狡诈,预定谋略,料其必由西路逃,子遁,果遇西路堵截之兵,尽被勦杀溃散。窃思喝

尔丹在边陲之西,肆行凶恶而无忌惮者数十年。皇上筹划万全,统率六师,一鼓而覆其巢,一战而夺其魄,阵戮其妻孥,薙猕其部曲,尽收其辎重。贼跳身溃遁,残喘游魂,狼狈困蹙,苟延曰夕,虽生犹死。厄鲁特之殄灭,实在此举矣。人率击,皇上仍颁谕旨,许其来降,而此贼狡黠昏迷,犹思窜匿。

皇上神谟密运,留将军于塞卜,驻劲旅于肃州,联指臂之形,穷狡兔之窟,皆非众人所能测度者也。丹济拉奔败之余,觊觎余粮,复为我师奋击败遁。圣驾于去年冬,复亲莅边方,渡河至鄂尔多斯之地,古今图摩帐成,经画调遣,恩威并用,贼之党与归命输诚者,不绝于道,皆加豢养抚恤贼之乞怜于他部落者。皆以计擒获其使令。彼奸狡一无所施,困迫仓皇,已至其极。今年春,圣驾复临边方,西逾宁夏,八闻驻跸于狼居胥山,震扬

天威,分布禁旅,授诸将方略,尽堵截其遁匿之路,必期戮此小丑。其子槛车就缚,青海诸人又率众来降。第巴奏请谢罪,丹济拉及阿喇布滩、丹津、俄木布等,皆遣人输诚向顺,贼气索途穷,自料擒获诛戮,决不能逃,遂于闰三月十三日,服药自杀。其党丹济拉等收其孥,挟其骨,引众来归。

九厄鲁特尽皆荡平,噶尔丹父子皆献尸成俘,塞日外蒙古尽稽颡归顺。

神功骏烈,显烁如此,洵互古之所罕睹者也。从此塞

徼永享清宁,升平极于万世,皆由我合。而皇上乂安中外之心,至诚至仁,行健之德如天,而坚定不移于终始;决胜之智如神,而首尾总归于经十。图摩集戌成算1尧首圣驾三次临边,躬擐甲胄,调兵筹饷,备极焦劳,冒暑冲寒,久历烦苦,惟以宁民为心,安边为念,而

圣躬之劳勚皆所不计。是以昭格财谕,怕塞天心,感通烈祖成功若此之隆也。仰惟我𬼘寒皇上自御极以来,爱养臣民,则膏泽极其深厚;励精政治,则夙夜殚厥心思。文德迈于百王,武功轶于万祀。前者征灭反叛察哈尔,平定三逆,攻克台湾,海外咸入版图。从来未通中国之倭罗斯、

安塞皆已纳贡。喀尔喀之三君长,率其众数十万归

附为臣。今者

亲征绝塞,累年之寇贼,一曰扫除,异域之藩部,罔不

臣服。威武奋扬,万世永赖。

功德巍巍,自古帝王无能比伦。报至之日,大小臣工,

远迩军民,无不欢忭踊跃,巷舞途歌,咸谓太平之业,从此益增太平矣。等详稽载籍,庆典允宜举行,应遣官祭告。摩今圆书集成,

天坛、地坛、太庙、

人社稷、

末陵、

福陵、

昭陵、

暂安奉殿、

孝陵,其旗纛、

天安门、太岁、炮神,及五岳、五镇、四渎、四海、历代帝王日陵寝、阙里等处,俱应遣官致祭,以仰答

天地米祖宗神灵之贶。钿淋能世皇太后前应加徽号,大交

皇上前应请上而尊号,以俯慰四海臣民及外藩君长吁望眷切之情。颁诏天下。

戌皇上升御座,受皇太子、诸王大臣进表,行七昔灵庆贺礼。各省文武官员亦应进

庆贺表文。圣躬三次临边,始终经画,大功告成,应命史馆编缉平定北寇方略,昭示无极。此皆典礼所裴关,悉宜举行,以永光史册,垂宪万世者也。议上,上曰:喀尔喀、厄鲁特原皆纳贡之国,因其交相不睦,屡谕和好,乃仍搆衅,致启兵争。噶尔丹曾破回子中之萨马拉罕、布哈尔、哈萨克、布鲁特、牙尔勒、哈思哈尔、赛尔门、土鲁番、哈密诸国,其所攻取降服者千二百余城,乃习于战斗之国也。喀尔喀焉能抵敌?是以七旗数十万众,一岁之中,丧亡略尽。喀尔喀之汗、诺颜、台吉等,知朕豢养蒙古,夙有厚恩,悉皆款塞来归。其时若不允其内附,恩养得所,必皆沦入于厄鲁特,则尔时噶尔丹之势力,不言可知矣。允其内附而恩养之,噶尔丹必假此衅端,与我朝搆难。凡此情事,皆经熟筹。受纳喀尔喀,非漫书然而为之也。

噶尔丹假索取喀尔喀为名,遂犯我边境。尚书阿尔尼帅蒙古兵逆战于乌尔会之地,我师大北,噶尔丹乘势遂直抵乌阑布通,距京师未及七百里。斯时诸王大臣及国家谙悉军务之人,不在行间者少矣。适朕躬以违和还京,左翼军虽能胜敌,而右翼军不能制胜,大臣而下,以至军士阵囚被创者甚众。噶尔丹亦自知其无济归路遭罹瘟疫,得还科十,多者不过数千人耳。

当是时,即预知其势虽大损,必复称兵报怨。六年以来,乌澜布通之役,时廑朕怀,因是训练军旅,咨访形势。正经武之时,噶尔丹果复举兵寇掠喀尔喀之纳木扎尔,托音于克鲁伦之地。朕思此贼不可以寻常寇盗视之,诏武臣三品以上,咸陈讨贼方略,𦌘同详议,举朝皆以为难。其言贼当讨灭者不过四人。朕以为此贼断当亟图,遂昭宣大义,祭告于天地、旻宗社之灵,克成厥勋。

倘事或未成,则受喀尔喀之内附,致厄鲁特之兵争,其名恐未能免矣。縻中国之脂书,集膏,事朔荒之边塞,其名恐未能免矣。远事征讨,穷兵黩武,其名恐未能免矣。今我师所至,欢

上天佑助,无水之地而灵涌泉出,不毛之地而庶草蕃

芜,事悉称意者,此皆国家之福,将士之劳所致也。今西北永远宁谧,其不致蒙咎者,即幸矣。自今以往,务益殚励精,始终如一,治安之日,愈求治安。其祭告诸典礼,俱依议,崇上尊号,不必行。寻和硕显亲王丹臻等上疏曰:等恭捧

手诏,敬诵

训辞,凡厄鲁特、噶尔丹之始而陆梁,继而溃北,终而

号穷蹙自尽,本末情状,无不备悉而赊。睿谋默运,尔众窟昼伎果来博又霁,则其亲将临边,以独断决群疑,以至明握胜算,意主于民

安寇息,而初非轻事徂征;功成于德盛威神,而并无久劳师旅。宣示中外,垂法来兹。题扈则图

巍荡之烈,允高千沽矣。顾臣下私衷,请加崇眠如庄尊号,以光巨典,未蒙

俞允。臣等不胜惊悚。从来备非常之至德,始建非常仙介之大业;建非常之大业,斯集非常之显名。钦惟尊张十余年以来,远皇上永清四海,手致太平,下台湾,歼察哈尔,定俄罗斯,收喀尔喀,从古未经服属之疆土,悉隶版图,被以声教。其梗化于朔漠以外者,独厄鲁特、噶

赊雹尔丹耳。今噶尔丹又复勦灭,无有遗类,其同族宾旧之瑚瑚脑尔众台吉皆刻期来朝,又素臣服于

厄鲁特之哈密,诸回人,亦皆输诚效命,于是边塞万里,罔有不庭,薄海二家,无思不服,治化之隆,蔑以加矣。昔年三逆荡平,群臣请崇上尊号,奉本

旨不允。及收复喀尔喀,又经上请,亦未允行。于时廷

臣再疏陈奏,曾有

谕旨,以噶尔丹尚未扑灭,命将原本收贮阁中。去年

噶尔丹败后,外藩科尔沁王等,即具疏请上

尊号。兹噶尔丹既灭,群臣遭遇昌时,欣睹盛事,合词

上吁,实出至诚。粤稽往昔,懿轨肇自二典,尧曰放勋,舜曰重华,虽于二圣之德无所增益,而当时尊之,后世述之,佥以为允协。且我太祖高皇帝践祚初元,即膺复育列国英明皇帝之号。太宗文皇帝俯俞众请,亦进宽温仁圣皇帝之称。等谨披沥愚忱,激切诚恳,仰祈之皇上远媲唐虞,近法

列祖,曲鉴下情,特赐

俞允,等幸甚,天下臣民幸甚。为此具本,谨具奏闻。上曰:所奏已悉,著仍遵前旨行。一、今书长𭟮百十

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