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钦定古今图昼集成经济汇编戎政典第一百五十三卷目录。
兵略部汇考五十一
唐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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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政典第一百五十三卷。
兵略部汇考五十一
唐九。
穆宗长庆元年七月甲辰,卢龙军兵马使朱克融反。壬戌,成德军大将王廷凑反,诏诸节度使讨之。
按唐书穆宗本纪:长庆元年七月甲辰,幽州卢龙都知兵马使朱克融囚其节度使张弘靖以反。壬戌,成德军大将王廷凑杀其节度使田弘正以反。八月壬申,朱克融陷莫州。癸酉,王廷凑陷冀州,剌史王进岌、图书鹏死之。丙子,瀛州军乱,执其观察使卢士玫,叛附于朱克融。王廷凑寇深州。丁丑,魏博、横海、昭义、河东、义武兵讨王廷凑。十月戊寅,王廷凑陷贝州。己卯,易州刺史柳公济及朱克融战于白石,败之。庚辰,横海军节度使乌重引及王廷凑战于饶阳,败之。十二月甲午,裴度及王廷凑战于会星,败之。丙申,朱克融寇定州,义武军节度使陈楚败之。十二月庚午,杜叔良及王廷凑战于博野,败绩。丁丹,陈楚及朱克融战于望都,败之。乙酉,赦朱克融。己丑,陈楚及朱克融战于清源,败之。一年正月庚子,魏博军溃于南宫。二月甲子,赦王廷凑。按朱克融传:朱克融,滔孙也,以偏校事刘
总。总将入朝,虑后有变,籍其军材勇与黠暴不制者,
悉荐之朝,冀厚与爵位,使北方歆艳,无廿乱心。克融在遣,方是时,执政非其人,既见总纳地,谓天下旷然无复事。克融等留京师,久之,不得调,数诣宰相求自试,皆不听,羸色败服,饥寒无所贷丐,内怨忿。会张弘靖赴镇,因悉遣还。俄幽州乱,囚弘靖。时克融父洄,号有智谲,以疾废卧家,众往请为帅。洄辞老且病,因推古图书。克融领军务,诏以刘悟为节度使,驰往。俄而瀛、冀皆附克融,悟不得入。克融纵兵掠易州,败两县,寇蔚州。易州剌史柳公济战白石岭,斩三千级。转寇定州,节度使陈楚破其兵二万,会镇州,又杀田弘正。议者谓二贼均逆,而克融全,弘靖不敢害,可悉兵先诛赵赦燕。朝廷度幽、蓟未可复取,乃拜克融检校左散骑常侍,为幽州、卢龙节度使。长庆元年也。
明年,陷弓高,攻下、博,与王廷凑共围深州,裴度以檄谯谕克融,乃还,因进检校工部尚书,表献马万匹,羊十万,请直赏军。敬宗初,迁检校司空,赐边屯时服。克融以帛疏恶囚,诏使杨文端以闻,又上言:闻陛下东幸雒,愿率匠丁五千助营宫室,迎乘舆,且请帛三十万,备一岁费。帝怒,用裴度谋,忍不问,以好言答之,屈其谋,进爵吴兴郡王。是年,军乱,杀克融及其子延龄。次子延嗣立领留后,为大将李载义杀而代之,并族其家。
按王廷凑传:王廷凑,本回纥阿布思之族,隶安东都护府。曾祖五哥之,为李宝臣帐下,骁果善斗,王武俊养为子,故冒姓王,世为裨将。廷凑生骈胁,沈鸷少言,喜读鬼谷、兵家诸书。王承宗时,为兵马使。田弘正至镇州,诏以度支𦈏钱百万劳军,不时致,廷凑暴其稽,以观众心,众果怨,由是害弘正。自称留后,胁监军,表请节,又取冀州,杀刺史王进岌。
穆宗怒,以引正子布为魏博节度使,率军进讨,仍敕横海、昭义、河东、义武军井力,于是大将王位等谋执廷凑,不克,死者三千余人。会朱克融囚张弘靖,以幽州乱,乃合从拒王师。有诏议攻讨先后。剑南、东川节度使王涯以为范阳乱,非宿谋,可先事。镇州,又有魏博之怨,济以晋阳、沧、德,掎角而进。夫用兵若斗然,先扼喉领。今瀛、莫、易、定实贼咽喉,宜屯重兵,俾死生不得相闻,间谍不入,此万胜之策。
帝乃诏义武节度使陈楚闭境,督诸军三道攻,而沧、德、乌重引最宿将,当一面。裴度以河东节度使兼幽镇招抚使,屯承天军。重引知时不可,案兵未肯前。帝浮于听受,锐克伐,更以深、冀行营节度使杜叔艮代之。叔良素结中人,入见,帝大言曰:贼不足破。会度逐廷凑兵于会星,又入元氏,焚壁二过二,叔良率诸道兵救深州,战博野,大奔,失所持节,以身免,贬归州𬼘剌史。叔良者,将家子,本以附会至灵武节度使,坐不职罢,复阶贵近帅沧、景,廷凑知其怯,故先犯之,师由是败。
当是时,帝赐赉无艺,府帑空。既集诸道兵,调发火驰,民不堪其劳,仰度支者大抵兵十五万,有司惧不给,置南北供军院。既薄贼鄙,𫗵道梗棘,樵苏不继,兵番休取刍蒸。廷凑乘间夺转运车六百乘,食愈困,至所须衣帛未半道,诸军强取之,有司弗能制。其县师深入者不得衣食,又监军宦人悉取精票士自随,疲琐者备行阵,战辄溃。二贼众不过万余,王师统制不一,讫无功。宰相不知兵,为异议摇訹,裁报乖戾,深州围益急。
明年,魏牙将史宪诚叛,田布众溃于南宫,帝不得已,乃赦廷凑,检校右散骑常侍、成德军节度使。会牛元翼出奔,廷凑遂取深州,诏兵部侍郎韩愈慰其军。廷凑既原,则稍挺,与克融、宪诚深相结,为辅车援。沧州李全略死,子同捷求袭,文宗不许,更授兖海节度使。
同捷逆命,乃以珍币子女厚结廷凑。帝虞其变,故授检校司徒。及幽、魏、徐、兖兵讨同捷。廷凑挠魏北鄙以牵制之,而馈沧、景鹾粮,囚邻道使者不遣。帝怒,诏绝其输贡。于是易定柳公济战新乐,斩首三千级。昭义刘从谏战临城,败之,引漳注深、冀。有诏:同捷乱,廷凑同恶,宜削官爵,
诸道以兵进讨,有能斩廷凑者,赐钱二万𦈏,优畀之官,以州镇降者等差为比。公济再战行唐,皆克,焚栅十五。廷凑射蜡书求救于幽州行营李载义,获之,又纳魏叛将兀志沼,会同捷平,廷凑稍畏,表上景州,而弓高、乐陵、长河三县固守,复上书谢。帝方厌兵,赦之,悉复官爵,还所上州。久之,进兼太子太傅、太原郡公,镇冀。太和八年,死,诏赠太尉。军中以元逵请命,帝听袭节度使。
按:旧唐书李光颜传:二年,讨王廷凑,命光颜兼深州行营诸军节度使。光颜既受命而行,悬军讨贼,艰于馈运。朝廷又以沧、景、德、棣等州俾之兼管,以其邻贼郡,可便飞挽。光颜以朝廷制置乖方,贼帅连结,未可朝夕平定,事若蹉跌,即前功悉弃。乃恳辞兼镇。寻以疾作,表祈归镇。朝廷果讨贼无功,而赦廷凑界。
长庆二年六月,宣武军宿直将李臣则、牙将李介等反。七月,李光颜、曹华讨之。八月,介伏诛。宣难董节直按唐书穆宗本纪:长庆二年六月癸亥,宣武军宿直将李臣则逐其节度使李愿,衙门都将李介反。七月戊申,李介陷宋州。丙辰,兖、郓节度使曹华及李容战于宋州,败之。丁巳,忠武军节度使李光颜又败之于尉氏。八月壬申,宣武军节度使韩充又败之于郭桥。丙子,李光伏诛。
按旧唐书李愿传:愿幼谦谨寡过。晟立大勋,诸子犹无官,宰相奏陈,德宗即日召愿,拜银青光禄大夫、太子宾客、正柱国。旧制,勋至上柱国,赐门戟,即令赐。愿乃与父并列棨戟于门。九年,丁父忧,十二年服阕,德宗召见愿等于延英,悯然久之曰:朕在宫中,常念卿等,追怀勋德,何日忘之。又闻卿等居丧得礼,朕甚嘉之。各赐衣一袭,绢三千匹。愿依前授太子宾客,兄弟同日拜官者九人,寻转左卫大将军。
元和元年八月,检校礼部尚书兼夏州剌史、夏、绥、银、宥等州节度使,威令简肃,甚得绥怀之术。客有亡马者,以状告愿,愿以状牓于路,悬金以购之。不三日,所亡马系之牓下,仍置书一缄曰:马逸及群,不时告,罪当死,敢以良马七国一匹赎罪。井亡马谨纳于路。愿付客亡马,而纵其良马。境内严肃,多如此类。转徐州刺史、武宁军节度使。到镇,以青、郓不恭,奉命讨伐,屠城下邑,捷奏屡闻。无何,有疾,以其弟诉代为徐帅。入为刑部尚书。疾愈,检校尚书左仆射,兼凤翔尹、凤翔、陇右节度使。然自是颇怠于为理,无复素志,声色之外,全不介怀。
长庆二年二月,检校司空兼汴州刺史、宣武军节度使。先是,张弘靖为汴帅,以厚赏安士心,及愿至,帑藏已竭,而愿恣其奢侈,门内数百口,仰给官司,不恤军政,赏赉不及弘靖时,而以威刑驭下,又令妻弟窦缓将亲兵,缓亦骄傲黩货,以是群情聚怨。是岁秋七月四日夜,牙将李臣则、薛志忠、秦邻等三人宿直,突入窦缓帐中,斩缓首以徇。愿闻有变,与左右数人露发而走,登子城北楼,悬缒而下,由水窗而出,比晓,行十数里,遇野人,驱驴夺而乘之,得至郑州。愿妻窦氏死于乱兵之手,子三人匿而获免,仆妾为军士所俘,城中大掠三日,乃立其牙将李家为留后,以邀旄钺。月余方诛之,愿坐贬隋州刺史。朝廷念晟之勋,终不加罪,入为七图书美左金吾卫大将军。
按李光颜传:汴州李光逐其帅叛,诏光颜率陈、许之师讨之,营于尉氏,俄而诛介。迁太原尹、北京留守、河东节度使,进加开府仪同三司,仍于正衙受册司徒兼侍中。
按曹华传:李容叛于大梁,华不俟命赴讨,介方遣兵三千人取宋州,华逆击败之,由是宋、亳不从介乱。介平,以功加检校尚书右仆射。以河朔拒命,移华为滑州剌史、义成军节度使。
长庆四年四月,染工张韶反,马存亮讨之,韶伏诛。
按唐书敬宗本纪:长庆四年正月,穆宗崩,敬宗即皇帝位。四月丙申,上击鞠于清思殿。染坊匠张韶反,幸左神策军,韶伏诛。丁酉,还宫。
按马存亮传:存亮字季明,河中人。元和时,累擢左神策军副使、左监门卫。将军,知内侍省事,进左神策中尉。军所籍凡十余万,存亮料柬尤精,伍无罢士,部无冗员。敬宗初,染署工张韶与上者苏元明善,元明曰:我尝为子卜,子当御殿食,我与焉。吾闻上昼夜猎,出入无度,可图也。韶每输染材入宫,卫士不呵也,乃阴结诸工百余人,匿兵书集车中,若输材者,入右银台门,约昏夜为变。有诘其载者,韶谓谋觉,杀其人,出兵大呼成列,浴堂门闭。时帝击毬清思殿,惊,将幸右神策。或日:贼入宫,不知众寡,道远可虞,不如入左军近且速。从之。初,帝常宠右军中尉梁守谦,每游幸,两军角戏,帝多欲右胜,而左军以为望。至是,存亮出迎,捧帝足泣,负而入,以五百骑往迎二太后。
比至,而贼已斩关入清思殿,升御坐,盗乘舆余膳,揖元明偶食,且曰:如占。元明惊曰:止此乎!韶恶之,悉以宝器赐其徒。攻弓箭库,仗,士拒之,不胜。存亮遣左神策大将军康艺全、将军何文哲、宋叔夜、孟文亮、右神策大将军康志睦、将军李泳、尚国忠率骑兵讨贼,日暮,射韶及元明皆死。始,贼入,中人仓卒繇望仙门出奔,内外不知行在。迟明,尽捕乱党,左右军清宫。车驾还,群臣诣延英门见天子,然至者不十一二,
坐贼所入阑不禁者数十人,杖而不诛。赐存亮实封户二百。梁守谦进开府仪同三司,它论功赏有差。难宗、本界平,四人𬼘曰军。
文宗太和三年四月,沧景节度使李祐擒李同捷归京师,杀之。
按唐书敬宗本纪宝历二年四月戊戌,横海军节度使李全略卒,其子同捷反。按文宗本纪太和元年。五月丙子,横海军节度使鸟重引讨李同捷。十一月庚辰,横海军节度使李寰讨李同捷。二年七月辛丑,魏博节度使史宪诚及同捷战于平原,败乏。八月辛巳,史宪诚及同捷战于平原,败之。十月庚申,史宪诚及李同捷战于平原,败之。戊寅,史宪诚及李同捷战于平原,败之。壬午,幽州、卢龙军节度使李载义又败之于长芦。三年四月戊辰,沧景节度使李祐克德州,李同捷降。乙亥,沧德宣慰使柏耆以同捷归于京师,杀之于将陵。
按李全略传:全略本王氏,名日简,事王武俊为偏裨。王承宗时虐用其军,故入朝,授代州刺史。田弘正遇害,穆宗以全略故镇州将,召问所欲言。全略多陈利害,冀合帝意,且请尽死力以报,遂授德州刺史。是时杜叔良兵败博野,故以全略为横海军节度、沧、德、棣州观察使,赐今姓名。未几,贡钱千万,使子同捷入朝。既还,即奏同捷为沧州长史,押中军兵马。帝不得已,可其请。全略阴规传久计,选材武,以所私结士心。棣州剌史王稷善抚众,而家富于财,全略内忌,以计杀之,族其家。未𫷣死,同捷领留后事,重赂邻藩,求领父节。
敬宗持久,诏不下。俄而文宗立,同捷以帝新嗣位,必大开贷示四方,乃遣弟同志、同巽入朝,而使其属崔长奉表请命。有诏拜兖海节度使,以乌重引代之。同捷计穷,矫言军中留己,于是王智兴请以全军出讨魏博,史宪诚令大将传手诏入于军,同捷不受。德、棣民多奔入郓,乃下诏削官爵,命重引率郓、齐兵进讨宪诚、智兴及汴、滑李听、平卢康志。睦、易定张璠,幽州李载义以兵傅境,同捷自以与成德有旧,乃倾玉帛子女市河北三镇𬴐,载义不许,绝其交,执使者井所遣奴婢四十七献诸朝。王廷凑本𬮭横海,欲乘其隙取之,引军来援。智兴攻棣州,火谯门,引水灌城,凡七月,其将张叔连降。始,剌史栾蒙以同捷叛,密上变,事泄,为所害,赠工部尚书。
智兴进围沧州,是时,帝绝王廷凑朝贡,且讨之,兵须伙繁,调发不时,始置供军粮料使,以济两河。诸将叉多张俘首图,尝惴以冒赏自重,引卒。后李寰、傅艮弼不终事,更以左金吾卫大将军李祐代。而智兴将李君谋以轻兵绝河,夜残无棣,降饶安壁五千兵。明年,祐拔无棣、平原。有诏行营坚壁务农,非被袭勿决战。而祐兵已薄德州。帝遣谏议大夫柏耆宣慰。祐拔德州,余卒奔廷凑。同捷益急,乞降。祐疑其诈,耆引兵直入城,取同捷及家属驰西。祐入沧州,耆至将陵,斩同捷,使其下传首京师。诏贷四州一年租赋,赦同捷母井、妻息,徙湖南。
按旧唐书史宪诚传:宪诚,其先出于奚部,今为灵武建康人。祖道德,开府仪同三司、试太常卿、上柱国、怀泽郡王。父周洛,为魏博军校,事田季安,至征马大使、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太子宾客兼御史中丞、柱国、北海郡王。
宪诚始以材勇随父,历军中右职,兼监察御史。元和中,田弘正讨李师道,令宪诚以先锋四千人济河,累下其城栅,复以大军齐进,乘势逐北魏之全师,迫于郓之城下。师道穷蹙,刘悟斩首投魏军,录功超授宪诚兼中丞。
镇州王承宗死,弘正自魏移领镇州,居数月,为王廷凑所杀,遂以兵叛。朝廷以弘正子尝集布为魏博节度使,领兵讨伐,俾复父冤。时幽州朱克融援助廷凑,布不能制,因自引决,军情嚣然。宪诚为中军都知兵马使,乘乱以河朔旧事动其人心,诸军即拥而归魏,共立为帅,国家因而命之。时克融、廷凑并据兵为乱,宪诚喜得旄节,虽外顺朝旨,而中与朱、王为辅车之势。长庆二年正月也。
寻遣司门郎中韦文恪宣慰。时李介为乱,与宪诚昼问交通。宪诚表请与介节钺,仍于黎阳舣舟,示欲渡河。及见文恪,举止骄倨,其言甚悖。旋闻介为帐下所杀,乃从改过,谓文恪曰:宪诚蕃人,犹狗也,唯能识主,虽被棒打,终不忍离。其狡谲如此,朝廷每为优容,寻加左仆射。敬宗即位,进秩司空。
太和二年,沧景节度使李全略卒,其子同捷窃据军城,表邀符节,举兵伐之。先是,宪诚与全略婚媾,及同捷叛,复潜以粮饷为助,上屡发使申谕,寻又就加平章事。宪诚尝遣骁将至阙下,恣为张大,宰相韦处厚以语折挫之,宪诚不敢,复与同捷为应。时宪诚亦出师,共讨同捷。及沧、景平,加司徒。
宪诚心不自安,乃遣子孝章入觐,又飞章愿以所管奉命。上鹏𢦎嘉之,乃加侍中,移镇河中。
宪诚素怀向背,不能以忠诚感激其众,未及出城。太和三年六月二十六日夜,为军众所害,册赠太尉。
武宗会昌三年四月,昭义军节度使刘从谏卒,其子稹自称留后。五月,诏王元逵等讨之。
四年八月,昭义军将郭才杀刘稹以降。
按唐书武宗本纪:会昌三年四月乙丑,昭义军节度使刘从谏卒,其子稹自称留后。五月辛丑,成德军节度使王元逵为北面招讨泽潞使,魏博节度使何弘敬为东西招讨泽潞使,及河中节度使陈夷行、河阳节度使王茂元、刘沔讨刘稹。十月己巳,晋绛行营节度使石雄及刘稹战于乌岭,败之。十二月下巳,王宰克天井关。四年三月,石雄兼冀氏行营攻讨使,晋州刺史李不副之。闰七月丙子,昭义军将裴问及邢州刺史崔嘏以城降。是月,洛州刺史王针、磁州剌史安玉以城降。八月乙未,昭义军将郭说杀刘稹以降。
正按刘悟传:悟杀李师道,即拜义城节度使,封彭城郡王。宝历初,巫者妄言师道以兵屯琉璃陂。悟惶恐,命陇帐祷祭,具千人膳,自往求哀,将易衣,呕血数斗,卒,赠太尉,表其子从谏嗣。
从谏持金币赂当权者,朝议谓上党内镇与河朔异,不可许。左仆射李绛奏言:悟匿死,众必不同乱,从谏威惠未著,若诏北镇大将领节度,驰入军,笮其未备,使军情有属,谋自屈矣。有如拒命,三州势难独存,数月可覆。时李逢吉、王守澄纳其赂,数为请,敬宗乃以晋王为节度大使,诏从谏主留事。起将作监主簿,检校左散骑常侍。晋王,帝所爱,从谏馈献相望。未几,拜节度使。太和初,进检校尚书左仆射,拜司空,封沛国公。武宗立,兼太子太师,病卒。
从子稹,父从素,仕右骁卫将军,从谏以为嗣,病甚,与妻裴谋,令主军事,置大将王协、郭说、刘武德、刘守义等佐。稹秘不发丧,协谋遣将姜岑请医于朝,中人与医至。时从谏死已再旬,稹曰:公困革,不任受诏。稹请代拜。中人曰:卧而视可也。辞以母夫人侍,不可,屏中人,欲直入武德等户之。中人恐有变,趋出,贶馈百万。后使者继往,为知从谏已死者。未至数舍,众惧。武德与将董可武出兵万人迎劳,至牙门,不得前。诸将乃诣监书怅军崔士康邀说,请如河朔故事。士康懦不敢拒,乃至丧次,扶出。稹为裹𫄟巾曰:母更欲杀敕使。诸将哄然笑,遂出见三军。
帝怒,前使者至不入,谪隶恭陵。稹所遣姜岑、梁叔文、梁叔明三辈,皆杖死京兆府。诏从素书敕稹护丧还东都。稹不奉诏,诏群臣议。李德裕建言:稹所恃者河朔耳,若遣大臣谕上旨,出山东兵破之,必矣。有𬣮,夺从谏、稹官,敕诸军进讨。于是河阳王茂元以兵屯万善,河东刘沔守昂车关,壁榆社。魏博何弘敬栅肥乡,侵平恩。成德王元逵次临洛,略任尧山向城。河中陈夷行营冀城,侵冀氏。茂元别遣将营天井关,为贼将薛茂卿所破,执四将,火十七栅。张巨进攻万善,不能下。茂元欲走,会日暮,贼自溃去。诏忠武王宰以本军入怀、泽行营陈许。士票武,贼众素惮畏,而茂卿负战胜,冀厚赏。或言其兵犯王略深,朝廷且怒,节益不可至。稹然之,故茂卿失望,乃与宰通,即伪挑战,亟北,委天井关去,左右七营皆溃。茂卿奔泽州,使谍言于宰曰:泽可取,吾应于内。宰疑不进,失期,茂卿扼腕怅恨。稹闻其贰,召诛之。宰进破刘公直,拔㠲帐。陵川刘沔又取石会关,李石代沔领河东。稹因石兄洛州刺史恬移书乞降,石以闻。右拾遗崔碣表请纳之。帝怒,斥碣邓城令,诏敢言罢兵者戮贼境上,令石答书,许稹面缚,石驰往受之,稹不出。俄而太原将杨弁逐李石,与稹连和。稹诸将建议:我求承袭,彼叛卒,若与之,是与反者。械其使送京师。使康良佺屯鼓腰岭,败太原兵,生擒卒七百。帝犹不赦。
始,从谏将死,命稹无笞辱群奴。故李士贵等与王协尤用事,士战有功不赏,下无斗志,府中财货尚山积,而协请税商人,使刘溪等分出检实,而溪并齐民,阅其赀,十取二,百姓始怨。从谏妻弟裴问守邢州,有募兵五百,号夜飞将,多豪姓子弟,其家以输赀不时,为溪所囚。问以为言,溪大怒,问因杀溪,与刺史崔嘏斩大将自归成德军。王钊守洛州,给士带布一端。稹檄代岁禀,钊谓众曰:库物尚多,欲发以为赏,可乎?士皆喜,悉所有给之,送款魏博军。磁州将高玉、尧山将魏元谈等以次降成德。元逵以久为贼守,杀之。
稹闻三州降,大惧。大将郭谊与王协始议图稹,使董可武诱稹至北第,置酒㠲,饮酣即斩首,悉取从谏子在襁褓者二十余,并从子积匡周等皆杀之。诛张谷、张沿、陈扬庭、李仲京、王渥、王羽、韩茂、章茂实、贾庠、郭台、甄戈十一族,夷之。军中素不附者皆杀之,函稹首送王宰,献京师,告庙社。帝御兴安门受之。
刘公直亦降于宰。石雄以兵守境,军大掠,说移书责之,雄衔怒。稹之死,访斥从谏妻伏夹。室,收其赀,私于己,建大廏,日望旌节。宰相李德裕建言:稹庸下乱由谊始。及军穷蹙,乃图稹,邀荣,不诛无以惩奸臣。及兵在境,宜悉取逆党送京师,论如法。先是,有狂人呼于潞市曰:石雄七千人至矣。从谏捕诛之。乃请诏雄率兵如数以入。雄至潞,缚说及王协、刘公直、安全庆、李道德、李佐尧、刘武德、董可武等送京师,并殊死,杖崔士康杀之。有诏:从谏且死,乃署稹军事宜,剖棺,暴尸于市。三日。雄发视,面如生,一目尚开,雄三斩之。
先时,河北诸将死,皆先遣使吊祭,次𠕁赠,次近臣宣慰,度军便宜,乃与节,军中不许,出乃用兵。大抵不半岁不能定,故謷将逆子皆得为之备。稹初不意帝怒,即见讨。及茂元录诏示稹,举族号恸,欲自企归,而愚懦不决,云。自悟至稹三世,凡二十六年。
按旧唐书石雄传:昭义刘从谏卒,其子稹擅主军务,朝议问罪,令徐帅李彦佐为潞府西南面招抚使,以晋州刺史李不为副。时王宰在万善栅,刘沔在石会,相顾未进,雄受代之,翌日,越乌岭,破贼五寨,斩获千计。武宗闻捷,大悦,谓侍臣曰:今之义而有勇,罕有雄之比者。雄既率先破贼,不旬日,王宰收天井关,何弘敬、王元逵亦收磁、洛等郡。先是,潞州狂人折腰于市,谓人曰:雄七千人至矣。刘从谏捕而诛之。及稹危蹙,大将郭访密款,请斩稹归朝,军中疑其诈。雄昌言曰:贼稹之叛,郭说为谋主,今请斩稹,即谊自谋,又何疑焉?武宗亦以狂人之言,诏雄以七千兵受降。雄即径驰潞州降说,尽擒其党与。贼平,进加检校司空。企懿宗咸通元年正月,浙东仇甫反,以王式为观察使讨之。八月,仇甫伏诛。閒矣,宁、邕平与
按唐书懿宗本纪:咸通元年正月,浙东人仇甫反,以安南经略使王式为浙江东道观察使以讨之。八月已卯,仇甫伏诛。八按王式传:宁国剧贼仇甫乱,明、越懈耒,观察使郑祇德不能讨,宰相选式往代,诏可,因至京师。懿宗问方略,对曰:第假臣兵,寇不足平也。左右官要皆曰:兵众则餽多,当惜天下费。式奏:盗若猖狂,天诛不亟决,东南征赋阙矣,宁得以亿万计之乎?兵多则功速,费寡,二者孰利?帝顾左右曰:宜与兵。于是诏益许、滑、淮南兵。式发自光福里第,麾帜皆东靡,猎猎有声,喜曰:是谓得天时矣。闻贼用骑兵,乃阅所部,得吐蕃、回鹘迁隶数百,发龙陂监牧马,起用之,集土团诸儿为向导,擒甫斩之,加检校右散骑常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