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戎政典第一百三十二卷目录。
兵略部汇考三十
宋二
图鹡睺
十林,
戎政典第一百三十二卷。
兵略部汇考三十。
宋二马
明帝泰始二年春正月,以晋安王子勋反,分遣诸王都督诸军讨之。八月,子勋伏诛。
按宋书明帝本纪:泰始元年冬十二月丙寅,上即皇帝位。戊寅,镇军将军、江州剌史晋安王子勋举兵反,镇军长史刘琬为其谋主,雍州刺史袁𫖮率众赴之。甲申,后将军、郢州剌史安陆王子绥进号征南将军。略三图尝鹏,右将军、会稽太守、寻阳王子房进号安东将军,前将军、荆州剌史、临海王子顼进号平西将军。子绥、子房、子顼并不受命,举兵同逆。
二年春正月己丑朔,以军事不朝会。甲午,中外戒严。司徒建安王休位都督征讨诸军事,统众南讨,以青州刺史刘祗为南兖州剌史。丙申,以征卤司马申令孙为徐州剌史,义阳内史庞孟蚪为司州剌史。申令孙、孟蚪及豫州刺史殷琰、青州剌史沈文秀、冀州刺史崔道固、湘州行事何慧文、广州刺史袁昙远、益州刺史萧惠开、梁州刺史柳元怙同逆。兖州刺史殷孝祖入卫京都,遣孝祖前锋南伐。甲辰,加孝祖抚军将军。丙午,车驾亲御六师,出顿中兴堂。辛亥,骠骑大将军、南豫州刺史山阳王休祐改为豫州剌史,统众军西讨。吴郡太守顾琛、吴兴太守王昙生、义兴太守刘延熙、晋陵太守袁标、山阳太守程天祚并反。镇东将军、巴陵王休若统众军东讨。
二月,建武将军吴嘉公率诸军破贼于吴吴兴会。稽平定,三郡同逆皆伏诛。辅国将军齐王前锋北讨,辅国将军刘勔前锋南讨,贼刘胡领众四万,据赭圻图书。三月庚寅,抚军将军沈攸之代为南讨前锋,贼众稍盛。袁𫖮顿鹊尾,联营,迄至浓湖,众十余万。丙申,镇北将军、南徐州刺史桂阳王休范总统北讨诸军事。八月己卯,司徒建安王休仁率众军大破贼,斩为尚书仆射袁𫖮。进讨江、郢、荆、雍、湘五州,平定之。晋安王子勋、安陆王子绥、临海王子顼、邵陵王子元,并赐死,同党皆伏诛。诸将军帅封赏各有差。
按邓琬传:前废帝狂悖无道,以太祖、世祖并第数居三,以登极位。子勋次第既同,深构嫌隙,因何迈之谋,乃遣使赍药赐子勋死。使至,子勋典签谢道遇、齐帅潘欣之、侍书褚灵嗣等,驰以告琬,泣涕请计。琬日:身南土寒士,蒙先帝殊恩,以爱子见托,岂得惜门户百口,其当以死报效。幼主昏暴,社稷危殆,虽曰天子,事犹独夫。今便指率文武,直造京邑,与群公卿士,废昏立明。景和元年十一月十九日,称子勋教,即日戒严。子勋戎服出听事,集僚佐,使潘欣之口宣旨曰:少主昏狂悖戾,并是诸君所见闻,顾命重臣,悉皆诛戮,驱逼王公,幽辱太后,不逞之徒,共成其衅。京师诸王,并见囚逼,委厄虎,四口思奋,莫因身,义兼家国,岂可坐视横流。今便欲举九江之众,驰檄近远,以谋王室,干诸君何如?四座未答,
录事参军陶亮曰:少主昏狂,丑毒已积,伊、霍行之于古,殿下当之于今。鄙州士子,世习忠节,况属千载。之会,请效死前驱,众并奉旨,文武普进位一阶。转亮为咨议参军事,领中兵,加宁朔将军,总统军事。功曹张沈为咨议参军,统作舟舰。参军事顾昭之、沈伯玉、荀道林等参管书记。南阳太守沈怀宝、岷山太守薛常宝之郡,始至寻阳,与新蔡太守韦希直并为咨议参军,领中兵,及彭泽令陈绍宗并为将帅。
初,废帝使荆州录送前军长史荆州行事张悦,下至湓口,琬称子勋命,释其桎梏,迎以所乘之车,以为司马,加征卤将军,加琬冠军将军。二人共掌内外众事。遣将军俞伯奇率五百人出断大雷,禁绝商旅及公私使命。遣使上诸郡民丁,收敛器械,十日之内,得甲士五千人,出顿大雷,于两岸筑垒。巴东、建平二郡太守孙冲之之郡,始至孤石,琬以冲之为子勋咨议参军,领中兵,加辅国将军,与陶亮并统前军,使记室参军荀道林图詟鹇造檄文,驰告远近。
会太宗定乱,进子勋号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令书至,诸佐吏并喜,造琬曰:暴乱既除,殿下又开黄阁,实为公私大庆。琬以子勋次第居三,又以寻阳起事,有符世祖,理必万克,乃取令书投地曰:殿下当开端门、黄阁,是吾徒事耳。众并骇愕。琬与陶亮等缮治器甲,征兵四方。郢州刺史、安陆王子绥,荆州剌史、临海王子顼,会稽太守、寻阳王子房,雍州剌史袁𫖮,梁州刺史柳元怙,益州剌史萧惠开,广州剌史袁昙远,徐州刺史薛安都,青州刺史沈文秀,冀州剌史崔道固,湘州行事何惠文,吴郡太守顾琛。吴兴太守王昙生、晋陵太守袁标、义兴太守刘延熙,并同叛逆。
先是,废帝以邵陵王子元为冠军将军,湘州剌史,中兵参军沈仲玉为道路行事。至鹊头,闻寻阳兵起,停住,白太宗进止之宜。太宗以子勋起兵,本在幼主,虽疑其不即解甲,不欲先彰同异,敕令进道。信未报。琬闻子元停鹊头不进,遣数百人劫迎之,乃建牙于桑尾,传檄京师,购太宗万户侯,布绢二万匹,金银五百斤,其余各有差。太宗遣荆州典签邵宰乘𤰽八图鴫驿还江陵,经过襄阳,袁𫖮驰书报琬,劝勿解甲,井奉表劝子勋即位。郢州承子勋初檄,及闻太宗定大事,即解甲下标。继闻寻阳不息,而𫖮又响应。郢府行事录事参军荀卞之大惧,虑为琬所咎责,即遣咨议领中兵参军郑景元率军驰下,并送军粮。琬乃称说符瑞,造乘舆御服云:松滋县生豹自来,柴桑县送竹,有来奉天子字。又云青龙见东淮,白鹿出西冈。令顾照之撰为瑞命记,立宗庙,设坛场,矫作崇宪太后玺,令群僚上伪号于子勋。
泰始二年正月七日,即位于寻阳城,改景和二年为义嘉元年。以安陆王子绥为司徒、骠骑将军、扬州剌史,寻阳王子房车骑将军、临海王子顼卫将军,并开府仪同三司、邵陵王子元抚军将军。其日,云雨晦合,行礼忘称万岁,取子勋所乘车除脚以为辇,置伪殿之西。其夕,有鸠栖其中,鸮集其𫷉,又有秃鹙集城上。子绥拜司徒日,雷电晦冥,震其黄阁柱,鸱尾堕地,又有鸱栖其帐上,
以邓琬为左将。军,尚书右仆射张悦领军将军,吏部尚书,征卤将军如故。进袁𫖮号安北将军,加尚书左仆射。临川内史呀普詟昽张淹为侍中府主簿。顾昭之、武昌太守刘弼并为黄门侍郎。庐江太守王子仲委郡奔寻阳,亦为黄门侍郎。鄱阳内史丘景先、庐陵内史殷损、西阳太守谢稚、后军府记室参军孙诜、长沙内史孔灵产参军事沈伯玉、荀道林并为中书侍郎。荀卞之为尚书左丞府主簿,江乂为右丞府主簿,萧宝欣为通直郎。琬大息粹、悦息洵并正员郎。粹领卫尉。洵弟洌,司徒主簿,建武将军领军主。晋熙太守阎湛之加宁朔将军,庐陵内史王僧引为秘书丞,桂阳太守刘卷为尚书殿中郎,褚灵嗣、潘欣之、沈光祖中书通事舍人,余诸州郡并加爵号。琬性鄙暗,贪吝过甚,财货酒食,皆身自量校。至是,父子并卖官鬻爵,使婢仆出市道贩卖,酣歌博奕,日夜不休,大自矜遇,宾客到门者,历旬不得前,内事悉委褚灵嗣等三人。群小横恣,竞为威福,士庶忿怨,内外离心矣。
太宗遣散骑常侍、领军将军王元谟领木军南讨,吴兴太守张永为其后继,又遣宁朔将军、寻阳内史沈攸之、宁朔将军江方兴、龙骧将军刘灵遗率众屯虎槛。时东贼甚急,张永、江方兴回军,点图詟㠍东讨。尚书下符曰:夫晦明递运,崇替相沿,帝宋之基,懋业维永。圣祖重光,氤氲上业,狂昏承祀,国维以紊,毒流九县,衅秽三灵,缙绅戮辱,黔庶涂炭,人神同愤,朝野泣血。圣上明睿在躬,膺符握曜,卷怀家国,夙夜。劬劳,惧社稷湮芜,彝伦攸𭣧,天威雷发,氛沴冰消,殄凶谯门,不俟鸣条之旅;歼虐牧野,无劳孟津之钺。华裔即晏,晷纬还光,铿锵闻于管弦,趋翔被于冠冕,同轨仰化,异域怀风。
刘子勋昏世称兵,义同剪恶;明朝不戢,同识邪正,窥窬畿甸,逼遏两江,陵上无君,暴于遐迩,王赫斯怒,兴言讨违,命彼上将,治兵薄伐。今遣宁朔将军、寻阳内史沈攸之,轻锐七千,飞舟先迈;龙骧将军刘灵遗,羽林虎旅,连锋继造。假节督南讨前锋诸军事,冠军将军、兖州刺史殷孝祖,驱济河劲卒,电击雷动。使持节、车骑将军、江州剌史、曲江县开国侯王元谟,烝徒五万,董统前师;使持节、侍中、司徒、扬州刺史、建安王休仁,拥神州之众,总督群帅。龙骧将军刘勔、宁朔将军刘怀珍,步骑五千,直指大雷;宁朔将军柳伦、司州刺史庞孟虬,淮颍突骑,邪趣西阳,使互集持节、骠骑大将军、豫州剌史、山阳王休祐,总勒步师,连旗百万,河舟代马,遄骛江渍。越棘吴钩,交曜畿服。茹鼓动坤维,金甲震云汉,掎角相望,水陆俱发。
冠军将军武念率雍、司之锐,已据樊沔,徐州剌史申令孙提,彭、宋剽勇,陵涂焱奋。皇上当亲驭六师,降临江服,旌旆掩云,舳舻咽海。昔吴、楚连衡,燕准劲悍,尘扰区内,声沸秦中,雾散埃灭,岂非先鉴?而婴彼孤城,以待该天之网;迫此鸟合,以抗络寓之师。云罗四掩,霜锋
交集,犹劲飙之拂细草,烈火之扫寒原,燋卷之形,昭
然已著。朝廷恻愍我僚吏,哀矜我士民,并亦何辜。拘误迷党,故加宣示,令得自新。如其沦惑不改,抵冒王威,同焚既至,虽悔奚补!奉诏以四王幼弱,不幸陷难,兵交之日,不得妄加侵犯,若有逼损,诛翦无贷。左右主帅,严相卫奉,哇误之罪,一无所问。琬遣孙冲之率陈绍宗、胡灵秀、薛常宝、张继伯、焦度等前锋一万,来据赭圻。
冲之于道与子勋昼曰:舟楫巳办,器械亦整,三军踊跃,人争效命,便欲洽流挂𬳳,直取白下。愿速遣陶亮众军,兼行相接,分据新亭南洲,则一麾定矣。雷业乃加冲之左卫将军,以陶亮为右卫将军,统诸州兵俱下。郢州军主郑景元、荆州军主刘亮、湘州军主何昌、梁州军主柳登、雝州军主宗庶等,合二万人,二时俱下。亮本无干略,闻建安王休仁自上,殷孝祖又至,不敢进,屯军散洲。
时琬遣阁湛之来寇庐江,台军主龙骧将军段佛荣受命讨之,更使佛荣领铁骑一千,回军南讨。三月三日,木陆攻赭圻,亮等率众来救,殷孝祖为流矢所中死,军主朱辅之、申谦之、张灵符并失利,辅之副正员将军皇甫仲远,谦之副虎贲中郎将徐稚宾并没。孝祖支军主范潜率五百人投亮。时东军已捷,江方兴复还虎槛。建安王休仁遣方兴、刘灵遗各领三千人助赭圻,以方兴领孝祖军。沈攸之代孝祖为前锋都督。
冲之谓陶亮日:孝祖枭将,一战便死,天下事定矣,不须复战,便当直取京都。亮不从。太宗遣员外散骑侍郎王道隆至赭圻督战,孝祖死之。明日,建安王休仁又遣军主郭季之马步三千就攸之,攸之乃率季之及辅国将军、步兵校尉杜幼文、宁朔将军、屯骑校尉垣恭祖、龙骧将军朱辅之、员外鴫集、散骑侍郎高遵世、马军主、龙骧将军顿生、段佛荣等三万人,诘日进战,奋击,大破之,斩获数千,追奔至姥山而反。
冲之等于湖白口筑工城,为军主张兴世所投。陶亮闻湖、白二城陷没,大惧,急呼冲之还鹊尾,留薛常宝代冲之守赭圻。先于姥山及诸冈分立营寨,亦悉败还,共保浓湖。浓湖即在鹊尾。时军旅大起,国用不足,募民上米二百斛,钱五万,杂谷五百斛,同赐荒县。除上米三百斛,钱八万,杂谷千斛,同赐五品正令史满报。若欲署四品,在家亦听上米四百斛,钱十二万,杂谷一千三百斛,同赐四品令史满报。若欲署三品,在家亦听上米五百斛,钱十五万,杂谷一千五百斛,同赐。三品令史满报。若欲署内监,在家,亦听上米七百斛,钱二十万,杂谷二千斛,同赐荒郡除。若欲署诸王国三令,在家亦听。
琬又遣辅国将军、豫州刺史刘胡率众三万,铁骑二千,来屯鹊尾。胡宿将,屡有战功,素多狡诈,为众推伏,攸之等甚惮之。时胡乡人蔡那、佼长生、张敬儿,各领军隶攸之在赭圻,胡以昼招之,那等并拒绝。胡因要那等共语,陈说平生。那等世八图,尝帐𠯫诘诮,说令归顺。胡回军入鹊尾,无他权略。
辅国将军吴喜平定三吴,率所领五千人,并运资实,至干赭圻,于战鸟山筑垒,分遣千人,乘轻舸二百,与佼长生为游军。薛常宝粮尽,告胡求援。三月二十九日,胡率步卒一万,夜斫山开道,以布囊运米,来饷赭圻。平旦至城下,犹隔小堑,未能得入。沈攸之率众军攻之,军主郭秀之、荀僧韶、幢主韩欣宗等率众三千为攸之势援。胡发所由桥道,僧韶等接楯行战,复桥得渡。军主刘沙弥轻骑深入,至胡麾下,遂见杀。攸之策马陷陈,回还,为追骑所刺,马军主段佛荣、武保救之得免,并殊死战,多所伤杀。胡众大败,舍粮弃甲,缘山遁走,乘胜追之,斩获甚众。胡被疮,仅得还营。
常宝惶惧无计,遣信告胡,欲突围奔出。四月四日,胡自率数千人迎之,常宝等开城突围走。攸之率辅国将军沈怀明、军主周普孙、江方兴、申谦之等诸军悉力击之。吴喜率众来赴,为胡别军所围甚急。有人来捉喜,马将蔡保以刀斫之,断手,然后得免。正员将军幢主卞伯宗、江夏国侍郎幢主张涣力战没。陈伯宗益州刺史天与,无入图詟巳戌子也,攸之、喜等苦战移日,常宝、张继伯、胡灵秀、焦度等皆被重疮,走还胡军。赭圻城陷,斩伪宁朔将军、南阳太守沈怀宝,伪奉朝请、领中舍人督战。谢道遇纳降数千。陈绍宗单舸奔西岸,与其部曲俱还鹊尾。
建安王休仁自虎槛进据赭圻。刘胡遣陈绍宗、陈庆率轻艓二百,大舰五十,出鹊外挑战,吴喜、张兴世、俊长生等击之,喜支军主吴献之飞舸冲突,所向摧陷,斩获及投水死甚多。追至鹊里而还。太宗虑胡等或于步路向京邑,使宁朔将军广德令王蕴千人防鲁显。时胡等兵众强盛,远近疑惑。太宗欲绥慰人情,遣吏部尚书褚渊至虎槛选用将帅以下。申谦之、杜幼文因此求黄门郎沈怀明,刘亮求中书郎。建安王休仁,即使褚渊拟选,上不许曰:忠臣殉国,不谋其报,临难以干朝典,岂臣下之节邪!
始安内史王职之、建安内史赵遁生、安成太守刘袭,并举郡奉顺。琬遣龙骧将军廖琰,率数千人并发庐陵、白下攻袭,袭与郡丞檀玢拒战,大败,琢临陈见杀,袭弃郡走,据崄自守。琰掳掠而退,袭复出据郡。时齐王率众东北征讨,而齐王四二图曹鹏枚世子为南康赣令,琬遣使收世子,世子腹心萧欣祖、桓康等数十人,奉世子。长子奔窜草泽,召募得百余人,攻郡,出世子。世子自号宁朔将军,与南康相沈用之、前南海太守何昙直、晋康太守刘绍祖、北地傅浩、东莞童禽等据郡起义。
琬征始兴相殷孚为御史中丞,并令率郡人俱下。孚众盛,世子避之于揭阳山。琬遣武昌戴凯之为南康相,世子率众攻之,凯之战败遁走。世子遣幢主檀文起千人戍西昌,与袭相应。
琬又遣廖琰与其中兵参军胡昭等筑垒于西昌,坚壁相守。
琬召豫章太守刘衍,以为右将军,中护军殷孚,代为豫章太守,督上流五郡,以防袭等。
衡阳内史王应之,率郡文武五百许人,起义兵,袭何慧文于长沙,径至城下,慧文率左右出城与战,应之勇气奋发,击杀数人,遂与慧文交手战,斫慧文八创,慧文斫应之,断足,遂杀之。
时湘东国侍郎虞洽为太宗督,国秩在湘东,劝太守颜跃发兵应朝廷,跃不从。洽乃投桂阳,收募得数百人,还欲攻跃。跃惧,求和,许之,有众二千。时琬征慧文,率众下寻阳,发长沙,已行数百里,闻洽四二图纥嗅戌起兵,乃回还攻洽。洽寻战败,奔走。
殷孚既去始兴,以郡五官掾谭伯初留知郡事。士人刘嗣祖等斩伯初,据郡起义。琬遣始兴太守韦希真、鹰扬将军杨弘之,领众一千讨嗣祖,嗣祖亦遣众出南康,与齐王世子合。希真等以义徒强盛,住庐陵,不敢进。
广州剌史袁昙远闻始兴起义,遣将李万周、陈伯绍率众讨嗣祖。嗣祖遣兵戍须阳,万周亦筑垒相守。嗣祖遣人诳万周曰:寻阳已平,台遣刘勔为广州垂至。万周信之,便回还袭番禺,夜以长梯入城。昙远怯弱无防,闻万周反,便徒跣出奔,万周追斩之于城内。交州刺史檀翼被代,还至广州,资货钜万。万周诬以为逆,袭而杀之,遂劫掠公私银帛,藉略袁、檀珍宝,悉以自入。
袁𫖮悉雍州之众,来赴寻阳。时孔道存为卫军长史,行荆州事,琬以黄门侍郎刘道宪代之,以道存为侍中,行雍州事。
柳元景之诛也,元景弟子世隆为上庸太守,民吏共藏匿之。𫖮起兵召世隆,不至。𫖮既下,世隆乃合率蛮宋二千余人,起义于上庸,来袭襄阳。道存遣将五式民康元隆等迎击于万山,世隆大败,还郡自守。四论图畦喤。沈攸之等与刘胡相持,久不决。上又遣强弩将军任农夫、振武将军武会仓、冗从仆射全景文、军主刘伯符等领兵继至。攸之缮治船舸,材板不周,计无所出。会琬送五千片榜,供胡军用,俄而风潮奔迅,榜捍突栅出江,胡等力不能制,自橦船舰,杀没数十人,赴流而下,来泊攸之等营,于是材板大足。
琬进袁𫖮都督征讨诸军事,给鼓吹一部。六月十八日,𫖮率楼船千艘来入鹊尾。
张兴世建议越鹊尾上据钱溪,断其粮道,胡累攻之,不能克。
刘亮率所领至胡寨下,胡遣其副孙犀及张灵、焦度铁骑五匹,越涧取亮,不能得,犀回马去,亮使左右善射者夹射之,堕马,斩犀首。张继伯、副马可率所领来降。刘亮营寨,深入贼地,袁𫖮畏惮之,曰:贼入我肝脏里,何由得活?
刘胡率轻舸四百,由鹊头内路,欲攻钱溪。既而谓其长史王念叔曰:吾少习步战,未闲水斗,若步战恒在数万人中,水战在一舸之上,舸舸各进,不复相关,正在三十人中取此非万全之计,吾不为也。乃托疟疾,住鹊头不进,遣龙骧将军陈庆领三百舸向钱溪,戒庆不须战。张兴世图书集𠯫武会仓,吾之所悉,自当走耳。
陈庆至钱溪,不敢越钱溪,于梅根立寨。
胡别遣将王起领百舸攻兴世,兴世击,大破之。胡率其余舸驰还,谓𫖮日:兴世营寨已立,不可卒攻,昨日小战,未足为损。陈庆已与南陵、大雷诸军兵遏其上,大军在此,鹊头诸将又断其下流,已堕围中,不足复虑。
𫖮怒胡不战,谓曰:粮运梗塞,当如此何?胡曰:彼尚得溯流越我而上,此运何以不得沿流越彼而下邪?𫖮更使胡率步卒二万,铁马一千,往攻兴世、休仁因此命沈攸之、吴喜、佼长生、刘灵遗、刘伯符等进攻浓湖,造皮舰十乘,拔其营栅,苦战移日,大破之。𫖮被攻既急,驰信召胡令还。
张兴世既据钱溪,江路岨断,胡军乏食,琬大送资粮,畏兴世,不敢下。胡遣将迎之,为钱溪所破,资实覆没都尽,烧米三十万斛,
胡众骇惧。胡副张喜来降,说胡欲叛。
八月二十四日,胡诳𫖮云:更率步骑二万,上取兴世,兼下大雷。余恽令𫖮悉度马配之,其夜,委𫖮奔走,径趣梅根。先令薛常宝办船舸,悉拨南陵诸军,烧大雷诸城而走。𫖮闻胡走,亦弃众西奔,至青林见杀。
胡率数百舸、二八图书牒万人,向寻阳,报子勋,诈云:袁𫖮已降,军皆散,唯己率所领独反,宜速处分,为一战之资,当停据湓城,誓死不贰。乃于江外夜取沔口。
琬闻胡去,惶扰无复计,呼褚灵嗣等谋之,并不知所出,唯云更集兵力,加赏五阶,或云三阶者。
张悦始发兄子浩丧,乃称疾呼琬计事,令左右伏甲帐后,戒之:若闻索酒便出。琬既至,悦曰:卿首唱此谋,今事已急,计将安出?琬曰:正当斩晋安王,封府库以谢罪耳。悦曰:今日宁可卖殿下求活邪?因呼求酒,再呼,左右震慴不能应。第二子徇提刀走出,余人续至,即斩琬。琬死时年六十,时中护军刘顺在座,惊起抱悦,左右人欲杀之,悦顾曰:无关护军。乃止。
潘欣之闻琬死,勒兵而至,悦使人语之曰:邓琬谋反,即已枭戮。欣之乃回还,取琬儿,并杀之。
悦因单舸赍琬首驰下,诣建安王休仁命。蔡那子道渊,以父为太宗效力,被系作部,因乱脱𬭲入城,执子勋,囚之。沈攸之诸军至江州,斩子勋于桑尾牙下,传首京都。刘顺及余同逆并伏诛。
按殷琰传:太宗泰始元年,晋安王子勋反,即以琰督豫、司二州、南豫州之梁郡帖入图𫫒衷戌诸军事、建武将军、豫州刺史。以西汝阴太守庞道隆为琰长史,殿中将军刘顺为司马。
顺劝琰同子勋。琰家累在京邑,意欲奉顺。而士人前右军参军杜叔宝、前陈南顿错郡太守皇甫道烈、道烈从弟前马头太守景度、前汝南、颍川二郡太守庞天生、前睢阳令夏侯季子等,并劝琰同逆。琰素无部曲,𫔘义不过数人,无以自立,受制于叔宝等。
太宗遣穴从仆射柳伦领军助骠骑大将军山阳王休祐,又遣中兵参军郑瑗说琰令还。二人至,即与叔宝合。叔宝者,杜坦之子,既土豪乡望,内外诸军事并专之。弋阳太守十天生据郡同逆,断梁州献马得百余匹。边城令宿僧护起义,斩天生,传首京邑。太宗嘉之,以为龙骧将军,封建兴县侯,食邑三百户。
时绥戎将军、汝南、新蔡二郡太守周矜起义于县瓠,收兵得千余人。袁𫖮遗信诱矜司马汝南人常珍奇,以金锐为信,珍奇即日斩矜,送首诣𫖮。𫖮以珍奇为汝南、新蔡二郡太守。
太宗追赠矜本官,以义阳内史庞孟虬为司州刺史,领随郡太守。孟虬不受命,起兵同子勋。
子勋召孟虬出寻阳,而以呫入,曰:嘒耸我孟虬子定光行义阳郡事。
太宗知琰逼迫士人,事不获已,犹欲羁縻之。以琰兄前中书郎瑗为司徒右长史,子邈为山阳王休祐骠骑参军。子勋遣使以琰为辅国将军、梁郡太守。后又加豫州假节,督南豫数郡。杜叔宝求琰上佐,庞道隆虑其为祸,乃请奉表使寻阳,琰即以叔宝为长史。梁郡太守。休祐步入朝,家内犹分停寿阳,琰糍给供赡,事尽丰厚。
二年正月,太宗遣辅国将军刘勔率宁朔将军吕安国西讨。休祐,出镇历阳,为诸军总统。
时徐州剌史薛安都亦据彭城反,募能生禽琰,安都封千户县侯,赐布、绢各二千匹。二月,勔进军小岘。
初,合肥戍主南汝阴太守薛元宝委郡奔子勋,前太守朱辅之据城归顺,琰遣攻辅之,辅之败走。琰以前右军参军裴季为南汝阴太守,季又归顺,太宗即而授之。琰所用象县令许道莲亦率二百人归降,太宗以为马头太守。
三月,上又遣宁朔将军刘怀珍、段僧爱、龙骧将军姜产之马步三军,助勔讨琰。
义军主黄回募江西楚人千余,斩子勋所置马头太守王广元,以回为龙骧将军。淮西人前奉朝四八图嘒陇请郑墨率子弟部曲及淮右郡起义于陈郡城,有众一万。太宗以为司州刺史。后魏寇淮西,战败见杀,追赠冠军将军。
是月,刘顺、柳伦、皇甫道烈、庞天生等马步八千人,东据宛唐,去寿阳三百里。勔率众军并进,去顺数里立营,在道遇雨,旦始至,垒堑未立,顺欲击之。时琰所遣诸军,并受节度,而以皇甫道烈,土豪柳伦,台之所遣。顺本卑微,不宜统督,唯二军不受命。至是道烈、伦不同顺,不能独进,乃止。既而勔营垒渐立,不可复攻,因相持守。
四月,勔录事参军王起,前部贼曹参军甄澹等五人委勔奔顺,顺因此出军攻勔。顺幢主樊僧整与台马军主骠骑中兵参军段僧爱交槊斗,僧整剌僧爱杀之,追赠屯骑校尉。僧爱勇冠三军,军中并惧。太宗又遣太尉司马垣阅率军来会,步兵校尉庞沈之助裴季戍合肥。
初,淮南人周伯符说休祐求起义兵,休祐不许,固请,乃遣之,杖策单行,至安丰,收得八百余人,于淮西,为游兵珍奇所置。弋阳太守郭确遣将军郭慈孙击伯符于金丘。琰又遣中兵参军赵叔宝助之,慈孙等为伯符所败,并投水死。古论图暳樵我,太宗以伯符为骠骑参军。
叔宝本谓台军停住历阳,不办进,顺等至,无不瓦解,唯赍一月日粮。既与勔相持,军食尽,报叔宝送食。叔宝乃发车千五百乘,载米饷顺,自以五千精兵防送之。勔闻之,军副吕安国曰:刘顺精甲八千,而我众不能居半,相持既久,强弱势殊,苟复推迁,则无以自立。所赖在彼粮将竭,我食有余耳。若使叔宝米至,非唯难可复图,我亦不能持久。今唯有间道袭其米车,出彼不意,若能制之,将不战走矣。勔以为然,乃以疲弱守营,简选千百精手,配安国及军主黄回等,间路出顺后,于横塘抄之。安国始行,计叔宝寻至,止赍二日熟食,食尽,叔宝不至,将士并欲还。安国曰:卿等旦已一食,今晚米车,不容不至,若其不至,夜去不晚。叔宝果至,以米车为函箱阵,叔宝于外为游军,幢主杨仲怀,领五百人居前,与安国、回等相会。仲怀部曲并欲退,就叔宝井,力击安国、仲怀曰:贼至不击,复欲何待?且统军在后,政三二里间,比吾交手,何忧不至?即便前战。回所领并淮南楚子,天下精兵,众力既倍,合战便破之,于陈,杀仲怀。仲怀苦十图尝集载所领五百人死尽。叔宝至,而仲怀及士卒伏尸蔽野。回等欲乘胜击之,安国曰:彼将自走,不假复击。退军三十里止宿,夜遣骑参候,叔宝果弃米车奔走。安国即复夜往,烧米车,驱牛三千余头而还。刘顺闻米车见烧,叔宝又走。三月一日夜,众溃,奔还寿阳,仍走淮西就常珍奇。勔于是方轨而进。叔宝敛居民及散卒,婴城自守。勔与诸军分营城外。黄回立航渡肥水,叔宝
遣马步三千欲破航,并栅,断小岘埭,回击,大破之,焚其船栅。休祐与琰书曰:君本文弱,素无武干,是远近所悉,且名器清显,不应复有分外希觊。近者之事,当是劫于凶竖,不能守节。今大军长驱,已造城下,势孤援绝,祸败交至,顾昔情款,犹有恻然。圣上垂天地之仁,开不世之泽,好生恶杀,遐迩所闻。顾琛、王昙生等,皆军败迸走,披草乞活,尚蒙恩恕,晏处私门。今神锋所临,前无横陈,况穷城弱众,残伤之余,而欲自固乎?若开门归顺,自可不失富贵,将佐小大,并保荣爵,何故苟困士民,自求齑脍,身膏斧镬,妻息井尽,老兄垂白,东市受刑邪?幸自思之。信言不爽,有如皎日。
上尝集。又遣王道隆赍诏宥琰罪。勔又与琰书曰:昔景和凶悖,行绝人伦,昏虐险秽,谏诤杜塞,遂残毁陵庙,芟刈百僚,纵毒穷凶,靡有纪极。于时人神回遑,莫能自保。中内士庶,咸愿一匡矛,职在直卫,目所备睹。主上神机天发,指麾克定,横流涂炭,一朝太平,扶危拯急,实冠终古。而四方持疑,成此乖逆,糍斧所临,每从偃简。足下以衣冠华胄,信槩夙昭,附戾从违,犹见容养。贤兄长史,阶升清列,贤子参军,亦塞国网。间者进军宛、唐,计由刘顺,退众闭城,当时未了。过蒙朝恩,谬充将帅,蚤承风素,情有依然。今皇威远申,三方蹙弱,胜败之势,皎然可览。王御史昨至,主上敕骠骑教贤兄贤子书,今悉遣送。百代以来,未有弘恩曲宥,乃至于此。且朝廷方宣示大义,惟新王道,何容标虚辞于士女,失国信于一州?以足下明识渊见,想必不俟终日。如其孤背亭毒,弗忌屠陷者,便当穷兵肆武,究法极刑,将恐贵门无复祭祀之主,坟垄乏埽洒之望,进谢忠臣,退惭孝子,名实两丧,没有余责。扶力略白,幸加研览。
琰本无反心,事由力屈。叔宝等有降意,前后屡遣舌吟图书,集戌送诚笺,而众心持疑,莫能相一,故归顺之计,每多愆塞,婴城愈固。
弋阳西山蛮田益之起义,攻郭确于弋阳,以益之为辅国将军,督弋阳西山事。六月,勔筑长围始合,田益之率蛮众万余人,攻庞定光于义阳。定光遣从兄文生拒之,为益之所破,见杀,遂围其城。定光求救于子勋,子勋以定光父孟虬为司州刺史,率精兵五千救义阳,并解寿阳之围。常珍奇又自悬瓠遣三千人援定光,屯军柳水,益之不战,望风奔散。孟蝶乘胜进军向寿阳。
初,常珍奇遣周当、垣式宝率数百人送仗与琰。式宝骁男绝众,因留守北门,乃率所领开门掩袭,勔,入其营,勔逃避得免。式宝得勔衣帽而去。勔于是乃竖长围,治攻道,于东南角,并填堑。东南角有高楼,队主赵法进计曰:外若进攻,必先攻楼,楼颓落,既伤将士,又使人情沮坏,不如先自毁之。从其言。勔用草茅苞土,掷以塞堑,掷者如云。城内乃以火箭射之,草未及燃,后土续至,六二日,堑便欲满。赵法进复献计,以铁珠子灌之,珠子流滑,悉缘隙得入。草于是火燃,二日间草尽,堑中土不过二三寸。勔乃呫吟图书:集我作大虾蟆车,载土牛皮蒙之,三百人推以塞堑。琰户曹参军虞挹之造确车击之,以石车悉破坏。
初,庐江太守王子仲弃郡奔寻阳,庐江人起义,休祐遣员外散骑侍郎陆悠之助之。刘胡遣其辅国将军薛道摽渡江,煽动群蛮,规自庐江掩袭历阳,悠之众弱,退保谯城。司徒建安王休仁遣参军沈灵宠驰据庐江,道摽后一日方至,悠之自谯城来会,因与道摽相持。
七月,庞孟虬至弋阳,勔遣吕安国、垣闳、龙骧将军陈显达、骠骑参军孟次阳拒之。孟虬军副吕兴寿与安国有旧,率所领降。安国进军破孟虬于蓼潭。义军主陈肫又破之于汝水。孟蚪走向义阳。义阳已为王元谟子昙善起义所据,乃逃干蛮中。
淮西人郑叔举起义,击常珍奇,以为北豫州刺史。
八月,皇甫道烈、柳伦等二十一人闻孟虬败,并开门出降。
勔因此又与琰书曰:柳伦来奔,具相申述。方承足下迹缠秽乱,心秉忠。诚惘默穷愁,不亲戎政。去冬开天之始,愚迷者多,如足下流比,进非社稷宗臣,退无顾命寄托,朝廷既不偏相嫌贵,足下亦复无所独愧。程天祚巳举城归顺,古仐图书集𢦎,庞孟蚪又继迹奔亡,刘胡困于钱溪,袁𫖮欲战不得,推理揆势,亦安能久?且南方初起,连州十六,拥徒百万,仲春以来,无战不北,摧陷殄灭,十无一二,南凭袁𫖮弱卒,北恃足下孤城,以𤣦定业,恐万无一理。方今国网疏略,示举宏维,比日相白,想亦已具矣。且伦等皆是足下腹心牙爪,所以携手相舍,非有怨恨也,了知事不可济,祸害已及故耳。夫拥数千乌合,抗天下之兵,倾覆之状,岂不易晓。假令六蔽之人,犹当不为其事,况复足下少祖名教,疾没世无称者邪?所以复有此白者,实惜华州重镇,鞠为茂草,兼伤贵门六日屠灭。足下若能封府库,开四门,宣语文武,示以祸福,先遣咫尺之书,哀达诚款,然后素车白马,来诣辕门。若令足下发肤不全,儿侄雕耗者,皇天后土,实闻此言。至辞不华,宁复多白。
薛道摽犹在庐江,刘胡又分兵扬声向寿阳及合肥。勔遣许道莲驰赴合肥,助裴季文,又遣黄回、孟次阳及屯骑校尉段佛荣、武卫将军王广之纵之。道摽率其党薛元宝等攻合肥。勔所遣诸军未至,为道摽所陷。季文及武卫将军弃庆祖衿十图书集戌,力战死之。勔驰遣垣闳总统诸军攻合肥。
是月,刘胡败走,寻阳平定。太宗遣叔宝从父弟季文至琰城下,与叔宝语,说四方已定,劝令时降。叔宝曰:我乃信汝。恐为人所诳耳。叔宝闭绝。子勋败,问有传者,即杀之。时琰子邈东在京邑,系建康。太宗送邈与琰,令说南贼已平之问,自建康出,便防送就道。议者以为宜听邈与伯父瑗私相见,不尔无以解城内之惑。不从。邈至,叔宝等果疑,守备方固。
十月,薛道摽突围与十余骑走奔淮西,投常珍奇、薛元宝归降。
先是,晋熙太守阎湛之据郡同逆,至是,沈灵宠自庐江攻之,湛之未知寻阳已败,固守不降。灵宠乃取诸将破刘胡文书,置车中,攻城,伪败,弃车而走。湛之得昼大骇,其夜奔逃。
十一月,常珍奇乞降,虑不见纳,又求救于北魏。太宗即以珍奇为司州刺史,领汝南、新蔡二郡太守。卤亦遣伪帅张穷奇骑万匹救之。
十二月,卤至汝南,珍奇开门纳卤,淮西七县民并连营南奔。刘顺之亦弃卤归顺。南贼降者,太宗并送琰城下,令与城内交言,由是人情沮丧。
琰将降,先送休祐内人出城,然后开书集戌门。时琰有疾,以板自舆,与诸将帅面缚请罪。勔并抚宥,无所诛戮,自将帅以下,财物资货,皆以还之,纤毫无所失。
卤骑救琰,至师水,闻城陷,乃破义阳,杀掠数千人而去。垣式宝寻复反叛,投常珍奇,
以平琰功。刘怀珍封艾县侯,食邑四百户。垣闳乐乡县侯,孟次阳攸县子,王广之蒲圻县子,陈显达彭泽县子,吕安国钟武县子,食邑各三百户。黄回葛阳县男,食邑罗百户,
送琰及伪节还京都。按晋安王子勋传。太宗定乱,进子勋号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邓琬等不受。命,传檄京邑。泰始二年正月七日,奉子勋为帝,即伪位于寻阳城,年号义嘉元年,备置百官,四方并响应,威震天下。是岁,四方贡计,并诣寻阳。遣左卫将军孙冲之等下据赭圻,又遣豫州剌史刘胡率大众来屯鹊尾,又遣安北将军袁𫖮总统众军,台军屯据钱溪,断𫖮等粮援。胡遣将攻之,大败,于是焚营遁走。𫖮闻胡去,亦弃众南奔。沈攸之诸军至寻阳,诛子勋及其母,同逆皆夷灭。
按殷孝祖传:时贼据赭圻,孝祖将进攻之,与大统王元谟别,悲不自胜,众并骇怪。泰始十图书集㳀二年三月三日,与贼合战,常以鼓盖自随,军中人相谓曰:殷统军可谓死矣。今与贼交锋,而以羽仪自标显,若善射者十士攒射,欲不毙,得乎?是日,于阵为矢所中死。
按孔觊传:太宗即位,召觊为太子詹事,遣故佐平西司马庾业为右军司马,代觊行会稽郡事。时上流反叛,上遣都水使者孔璪入东慰劳。璪至,说觊以:废帝侈费,仓储耗尽,都下罄匮,资用已竭。今南北并起,远近离叛,若拥五郡之锐,招动三吴,事无不克。觊然其言,遂发兵驰檄。觊子长公璪二子淹、元,并在都,驰信密报。泰始二年正月,并叛逃东归,遣书要吴郡太守顾琛。琛以母年笃老,又密迩京邑,与长子宝素谋议未叛。少子宝先时为山阴令,驰书报琛,以南师巳近,朝廷孤弱,不时顺从,必有覆灭之祸。觊前锋军已渡浙江,琛遂据郡同反。吴兴太守王昙生、义兴太守刘延熙、晋陵太守袁标,一时响应。庾业既东。太宗即以代延熙为义兴,加建威将军,以延熙为巴陵王休若镇东长史。业至长唐湖,即与延熙合。太宗遣建威将军沈怀明东讨,尚书张永系,进镇东将军古则图书美戈。巴陵王休若董统东讨诸军事,移檄东土。时将士多是东人,父兄子弟皆已附逆。上因送军,普加宣示曰:朕方务德简刑,使四罪不相及,助顺同逆者,一以所从为断。卿等当深达此怀,勿以亲戚为虑也。众于是大悦。觊所遣孙昙瓘等军顿晋陵九里,部陈甚盛。怀明至奔牛,所领寡弱,乃筑垒自固。张末至曲阿,未知怀明安否,百姓惊扰,将士咸欲离散。永退还延陵,就休若,诸将帅咸劝退保破冈。其日大寒,风雪甚猛,塘埭决坏,众无固心。休若宣令:敢有言退者斩。众小定,乃筑垒息甲,寻得怀明书,贼定未进,军主刘亮又继至,兵力转加,人情乃安。时永世令孔景宣复反,栅县西江岘山,断遏津径。刘延熙加其宁朔将军杜敬真、陆攸之、溧阳令刘休文攻景宣别寨,斩其中兵参军史览之等十五人。永世人徐崇之率乡里起义,攻县,斩景宣。吴喜至,板崇之领县事。太宗嘉休文等诚效,除休文宁朔将军,县如故。崇之殿中将军,行永世县事,并赐侯爵。喜、敬真及员外散骑侍郎竺超之等至国山县界,遇东军于虎槛村,击大破之。自国山进吴八图书集我城,去义兴十五里。刘延熙遣杨元孙矫之、沈灵秀、黄泰四军拒喜,喜等兵力甚弱,众寡势悬,交战尽日,临陈斩元孙、黄泰,余众一时奔走,因进义兴南郭外。延。熙屯军南射堂,喜遣步骑击之,即退还水北。乃栅断长桥,保郡自守。喜筑垒与之相持。庾业于长塘湖口夹岸筑城,有众七千余人,器甲甚盛,与延熙遥相掎角。沈怀明、张永与晋陵军相持,久不决。大宗每遣军,辄多所求须,不时上道。外监朱幼举、司徒参军督护任农夫,骁果有胆力,性又简率,资给甚易,乃以千人配之,使助东讨。时庾业兵盛,农夫于延陵出长唐,虽云千兵,至者裁四百,未至数十里,遣人参候,云贼筑城犹未合。农夫率广武将军高尚之、永兴令徐崇之驰往攻之,因其城垒未立,农夫亲持刀楯赴城,入陈,大破之,庾业弃城走义兴。先是,龙骧将军阮佃夫募得蜀人数百,多壮勇便战,皆著犀皮铠,执短兵。本应就佃夫向晋陵,未发,会农夫须人,分以配之。及战,每先登,东人并畏惮,又怪其形饰殊异。旧传狐獠食人,每见之,辄奔走。农夫收其船杖,与高志之进义兴,援吴喜。二月一日,喜乃度水攻郡,分兵击诸垒栅。农夫虽至,众力尚少,兵势不敌。喜乃与数骑登高,东西指麾,若招引四面俱进者。东军大骇,诸营一时奔散。唯龙骧将军孔睿一栅未拔。喜以杀伤者多,乃开围缓之。其夜,庾业、孔睿相率奔走。义兴平,刘延熙投水死,有人告之,乃斩尸,传首京邑。义兴诸县,唯绥安令巢邃,秉节不移,不受伪爵。时齐王率军东讨,与张永、刘亮、杜幼文、沈怀明等于晋陵九里西结营,与东军相持。义兴军既为吴喜等所破,奔散者多投晋陵,东军震恐。上又遣积射将军江方兴、南台御史王道隆至。晋陵视贼形势,贼帅孙昙瓘、程捍宗、陈景远凡有五城,互相连带,捍宗城犹未固。其月三日,道隆与齐王张永共议,捍宗城既未立,可以借手,上副圣旨,下成众气。道隆便率所领急攻之,俄顷城陷,斩捍宗首。刘亮果劲,便刀楯,朝士先不相悉,上亦弗闻,唯尚书左丞徐爰知之,白太宗,称其骁敢。至是每战,以刀楯直荡,往辄陷决。张永嫌其过锐,不令居前。贼连栅周互,塘道迫狭,将士力不得展,亮乃负楯而进,直入重栅,众军因之,即皆摧破。袁标遣千人继至,齐王与永等乘胜驰击,又大破之,屠其两城。昙瓘率众数百,鼓噪而至,标又遣千人继之,众军骇惧,将欲散矣。江方兴率勇士迎射之,应弦倒者相继,昙瓘因此败走。吴喜军至义乡,伪辅国将军、车骑司马孔璪屯吴兴南亭。太守王昙生诣璪所事,会信还,云台军已近,璪大惧,堕床曰:悬赏所购,唯我而已,今不遽走,将为人禽。左右闻之,并各散走。璪与昙生焚烧仓库,东奔钱塘。喜至吴兴,颊置郡城仓廪,遇雨不然,无所损失。初,昙生遣宁朔将军沈灵宠率八千人向黄鹄峤,欲候道出芜湖,迎接南军。广德令王蕴发兵据崄,灵宠不得进,屯住故鄣。昙生既走,灵宠乃与弟灵昭军副姚天覆率偏裨以下十七军归顺。太宗嘉之,擢为镇东参军事,因率所领东讨。喜分遣军主沈思仁、吴系公追蹑璪等。陆攸之、任农夫自东迁进向吴郡。台遣军主张灵符即晋陵。其月四日,齐王急攻之。其夜,孙昙瓘、陈景远一时奔溃。诸军至晋陵,袁标弃郡东走,晋陵既平,吴中震动,吴兴军又将至。顾琛与子宝素携其老古书母泛海奔会稽。海盐令王孚邀讨不及。太宗以四郡平定,留吴喜统全景文、沈怀明、刘亮、孙超之、寿寂之等,东平会稽,追齐王张永、姚道和、杜幼文、垣恭祖、张灵符北讨,王穆之、顿生、江方兴南伐。其月九日,喜等至钱唐,钱唐令顾昱及孔璪、王昙生等奔渡江东。喜仍进军柳浦,诸暨令傅琰将家归顺。喜遣镇北参军沈思仁、强弩将军任农夫、龙骧将军高志之、南台御史阮佃夫、扬武将军卢僧泽等,率军向黄山浦,东军据岸结寨,农夫等攻破之,乘风举帆,直趣定山,破其大帅孙会之于陈,斩首。自定山进向鱼浦,戍主孔睿率千余人据垒拒战,佃夫使队主阙法炬射杀楼上弩手,睿众惊骇。思仁纵兵攻之,斩其军主孔奴,于是败散。其月十九日,吴喜使刘亮由盐官海渡,直指同浦,寿寂之济自渔浦邪趣永兴,喜自柳浦渡趣西陵,西陵诸军皆悉散溃,斩庾业、顾法直、吴恭,传首京都。东军主十道济督战,许天锡请降。庾业,新野人也。父产达,以干局为太祖所知,为益州剌史。世祖世,官至豫章太守。太常卿刘亮、全景文、孙超之进次永兴同市,遇觊所遣陆孝伯、孔豫两军,与战,破之,斩孝伯、豫首。会稽闻西军稍近,将士多奔亡,觊不能复制。亘十日,上虞令王晏起兵攻郡,觊以东西交逼,忧遽不知所为。其夕率千余人,声云东讨。寔趣石𣽷,先已具船海浦,值湖涸,不得去,众叛都尽。门生载以小船,窜于嵴山村。伪车骑从事中郎张绥,先遣人于钱唐诣喜归诚。及觊走,绥闭封仓库,以待王师。二十一日,晏至郡,入自北门,囚绥付作部,其夜杀之,执寻阳王子房于别署,纵兵大掠,府库空尽。若邪村民录送伪龙骧将军、车骑中兵参军军主孔睿,将斩之,睿曰:吾年已过立,未沾官伍,蒙知己之顾,以身许之,今日就死,亦何所恨!含笑就戮。孔璪叛,投门生陆林夫,林夫斩首送之。二十二日,嵴山民缚觊送诣晏。晏谓之曰:此事孔璪所为,无豫卿事。可作首辞,当相为申上。觊曰:江东处分,莫不由身,委罪求活,便是君辈行意耳。晏乃斩之东阁外。按沈攸之传:攸之为宁朔将军、寻阳太守,率军据虎槛。时王元谟为大统,未发,前锋有五军在虎槛,五军后又络驿继至,每夜各立姓号,不相禀受。攸之谓军吏日:今众军姓号不同,若有耕夫渔父夜相呵叱,便致骇乱,取败之道也。乃就一军请号,众咸从之。殷孝祖为前锋都督,而大失人情。攸之内抚将士,外谐群帅,众并倚赖之。时南贼前锋钟冲之、薛常宝等屯据赭圻,殷孝祖率众军攻之,为流矢所中死。军主范
潜率五百人投贼,人情震骇,并谓攸之宜代孝祖为统。时建安王休仁屯虎槛,总统众军,闻孝祖死,遣宁朔将军江方兴、龙骧将军刘灵遗,各率三千人赴赭圻。攸之以为孝祖既死,贼有乘胜之心,明日若不更攻,则示以弱。方兴名位相亚,必不为己下,军政不一,致败之由。乃率诸军主诣方兴,谓之曰:四方并反,国家所保,无复百里之地,唯有殷孝祖为朝廷所委赖,锋镝裁交,舆尸而反,文武丧气,朝野危心,事之济否,唯在明日一战,战若不捷,则大事去矣。诘朝之事,诸人咸谓吾应统之,自卜懦薄,干略不办及卿,今辄相推为统,但当相与戮力尔。方兴甚悦。攸之既出,诸军主并尤之。攸之曰:卿忘廉、蔺、寇、贾之事邪?吾本以济国活家,岂计彼此之升降?且我能下彼,彼必不能下,共济艰难,岂可自厝同异?明曰进战,自寅讫午,大破贼,干赭圻城外,追奔至姥山,分遣水军,乘势进讨,又破其木军,拔胡、白二城。
寻假攸之节,进号辅国将军,代孝祖督前锋诸军事。薛常宝在赭圻食尽,南贼大帅刘胡屯浓湖,以囊盛米,系流查及船腹,阳覆船,顺风流下,以饷赭圻。攸之疑其有异,遣人取船及流查,大得囊米。攸之从子怀宝为贼将帅,在赭圻,遣亲人杨公赞赍密书招诱攸之。攸之斩公赞,封怀宝书呈太宗。寻克赭圻。迁使持节、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诸军事、冠军将军、领率蛮校尉。雍州刺史
袁𫖮复率大众来入鹊尾,相持既久,军主张兴世越鹊尾上,据钱溪,刘胡自攻之,攸之率诸将向浓湖,遣人传唱钱溪已平,众并惧。攸之曰:不然。若钱溪实败,万人中应有逃亡得还者,必是彼战失利,唱空声以惑众耳。勒军中不得妄动。钱溪信寻至,果大破贼。攸之悉以钱溪所送胡军耳鼻示之,𫖮骇惧,急追胡还。攸之诸军悉力进攻,多所斩获,日暮引归。鹊尾食尽,遣千人在南陵迎米,为台军所破,烧其资。实胡于是弃众而奔,𫖮亦叛走赭圻。浓湖之平也,贼军委弃资财,珍货殷积,诸军各竞收敛,以强弱为多少,唯攸之、张兴世约勒所部,不犯秋毫,诸将以此多之。
卿节遥曾。